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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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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天聰八年閏八月十六,哲哲為皇太極生下第三女,取名叫費揚古。

閏八月三十日,迎娶蒙古察哈爾部林丹汗的竇土門福晉為側福晉。竇土門福晉,出自阿魯萬戶,父親是蒙古阿霸亥部塔布囊博第塞楚佑爾。竇土門福晉名為巴特瑪璪,曾是林丹汗八大福晉之一,後因林丹汗病死,便帶領手下的貴族和部民歸附大金。當時皇太極的大軍還沒有回到盛京,得知察哈爾國的桑巴圖魯噶爾馬濟農,德參濟王等貝勒臺吉護送竇土門福晉前來,皇太極便是率領諸位貝勒親自迎接。二人見面使用了最高規格的抱見禮,隨後皇太極為了給眾人接風特意設大宴。

宴會上諸位貝勒都建議皇太極將竇土門福晉納入後宮。值得註意的是,這裏可不是簡單的男女婚嫁,要知道當時竇土門帶來了上千戶的人丁和牛羊,是明末清初最值錢的東西,誰要是分到了這麽多財產,那地位可就是一夜飛升的程度。

皇太極推辭說自己不適合納,應該給那些家庭不和睦的貝勒。這裏他可能是客氣,也可能是真話,但聽到的人自然是不會當真,誰會在大汗面前搶東西呢是覺得活太久嗎這裏所有人都沒有接話,聊了一會兒,外面就鬧哄哄的,胡湘湘在這裏看到了德格類起身,因為他們聽出了外面是額弼綸的聲音。他在請求將福晉賜給他。算盤打得所有人都聽到了。不過很快外面的噪聲就被德格類給平息了。

代善繼續勸說納福晉是順應天意,如若不納那就是有違天意。

先搬出老天,占領道德制高點。

接著代善又說大汗並非好色之徒,納福晉是因為非大汗不可,沒有比大汗更適合的人。

馬屁拍得好響。

此話一出,周圍的貝勒臺吉也勸都堅持皇太極娶竇土門福晉,多爾袞甚至還說出了幾個月出現的吉兆,說是剛從盛京率軍出發,在納裏特河駐營的時候就有一只雌雉入帳,這正是老天的指引,大汗會在不久之後迎娶一位賢福晉,助大汗一臂之力。

咳咳,再次感慨馬屁還是他們會拍。

眼下他們得知了林丹汗已死,察哈爾收入囊中是遲早的事,又在大明境內收獲頗多,如再添一位美嬌娘,自然是男人夢寐以求的事。

皇太極見狀便再也沒有拒絕。在見到福晉的三天後,他將竇土門福晉納入後宮。

在天聰九年人事大變動中,竇土門福晉這次帶來的人員全部劃到了重組後的正黃旗裏。

天聰八年十月十六日,吳克善將妹烏尤黛送來盛京,皇太極率領自己的諸位福晉一起出城迎接。不知道大家註意到沒這個時間點距離哲哲生下女兒只有兩個月。也不知道是不是科爾沁見到又生是的女兒便翻臉不認人,趕緊又送給皇太極一個想要逆天改命。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科爾沁莽古斯這一脈,是已經和皇太極捆綁在一起了。榮辱與共!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加碼,就是要穩固兩邊的關系。可是胡湘湘想不通的是,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送年輕的哲哲妹妹更合適嗎

後來胡湘湘才想明白這正是科爾沁的高明之處。

烏尤黛,一個殘疾女人,因為被莽古濟立了一個女諸葛的人設後,出嫁範圍就變得很小很小。你說嫁給誰要知道這一支可是皇太極“特供”,嫁給誰都不合適啊。再說她這麽聰明,都是女諸葛了,能允許她嫁給其他人出謀劃策嗎當然不,皇太極允許烏尤黛一直在家不嫁,但絕不會同意烏尤黛嫁給除他以外的男人。

科爾沁摸透了皇太極的心思,什麽年輕不年輕,他更看重是的腦子,只有聰明的人才配出現在他面前。烏尤黛是他們科爾沁的瑰寶,同樣也會是皇太極的瑰寶。正好選在他們凱旋歸來的這幾天送過來,便是將烏尤黛的人設推向了極致。就這樣,科爾沁這次大膽了一回。

烏尤黛,典型的蒙古長相,但是卻又和其他蒙古女不同。

怎麽形容呢

她像是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

不太準確的形容,是有種慈祥到能散發母性光輝的臉。

很美,但不會給人壓力,是那種很舒服的美。

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五官大氣,珠圓玉潤,身體圓潤到不見骨,但你又不覺得她身上的肉是松弛的。

會給人一種生命一直在向上的感覺,會不自覺的被感染。

看到這裏真的覺得每個人審美都是不一樣的,多爾袞和順治娶了那麽多蒙古老婆,卻沒有和她們生下任何子嗣,而皇太極後宮清一色的蒙古女人。

有人喜歡白幼瘦,有人喜歡健康大氣的。

胡湘湘在那天看到烏尤黛的時候,就有些挪不開眼了。

別說是皇太極,就連胡湘湘也很喜歡。

那天皇太極在慶功宴和自己的婚宴上,潸然淚下,激動連話都說不出。

岳托問他為何這麽悲傷。

此時因為宴會人聲嘈雜,胡湘湘站得距離太遠,聽不清皇太極所說的話,但她大抵能從他的表情裏知道他是在表達自己的高興。這麽多年,他一直害怕自己不能完成先汗交代的使命,怕把大金交代在這裏了。但好在老天眷顧,讓大金愈發興隆,蒙古諸部紛紛來歸,朝鮮已經成為兄弟國,每年都會進貢,他們還幾次突破山海關直逼京城。他感謝上蒼,也感謝諸位貝勒臺吉,是大家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希望以後能和各位兄弟子侄一起同心同德,共創大業!

……

胡湘湘坐在塔爾瑪的墳頭,因為皇太極不準私自燒紙,胡湘湘便是帶了塔爾瑪生前愛吃的一些吃放在她墳前。

她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本以為塔爾瑪走了,胡湘湘也會跟著走。

可是胡湘湘還是做不到這一步,她覺得自己越是害怕,就更是應該面對,去承擔。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是嗎

她是來這裏做調查研究的,不深入又怎麽去了解,不了解又怎麽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呢

逃避是很容易,只要她將手裏的儀器一摁就可以了。可是胡湘湘這些天一直在想,她來這麽多年,僅僅是為了記錄嗎不,她是在經歷,在學習,在磨煉,在領悟。

她和塔爾瑪是不同的,是帶著任務來到這個世界的,又怎麽能根據自己的喜惡去看待每一件事呢不,這是最不應該的。會讓事情出現偏差,是大忌!

她閉上眼睛,開始盤腿,冥想起來。

這天布木布泰和蘇沐兒過來祭拜塔爾瑪,在看到胡湘湘一個人坐在那裏的時候,布木布泰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她說: “真好,塔爾瑪還有人惦念。”

說完她便拉著蘇沐兒離開,不打擾便是最好。

過了一會兒,皇太極也過來了,許是知道胡湘湘來了塔爾瑪這裏。

胡湘湘睜開眼,看到了春風得意的他正看著自己。

……

月滿則虧,胡湘湘突然在心裏冒出了這四個字。

眼下的皇太極事事如意,正是事業上升階段,可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在滿月過後,月亮就會出現殘缺。

幾年後,皇太極會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先是孩子,再是妻子,最後是皇位。

他和問鼎中原擦肩而過,失之交臂。

她的這些想法皇太極並不知道,他過來找她只是擔心她,他對胡湘湘說: “早就猜到你在這裏。”

胡湘湘趕緊站起來,她抱拳: “大汗。”

皇太極: “人有生有死,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君山,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胡湘湘知道他是在安慰,可是一想到之後皇太極在烏尤黛去世之後哭成那樣,似乎也未免太雙標了。但此時他肯定是理解不到這一層的。唉,政治機器還沒有進化成戀愛腦,所以說了也是白說。

她示意皇太極往前面的河邊走走。

把塔爾瑪葬在她們經常去過那個秘密基地是塔爾瑪臨終的遺言,她說等哪天胡君山心情又不好了,她還能在這裏以這種方式陪著胡君山。

十月,河面都結冰了,兩個人走在雪地上踩出了兩排腳印。

皇太極又在這期間和她說了很多接下來的計劃。

他會派多爾袞西征,將察哈爾林丹汗殘餘部眾都招撫過來,讓蒙古徹徹底底臣服自己。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是那麽開心,胡湘湘不想破壞這種氛圍,或許有人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種頂峰,即便最後墜落,那這一輩子也活得夠本了,又有什麽可惜的呢

……

等皇太極走後,胡湘湘一個人在河邊又走一會兒,突然一個雪球對準她直接砸了過來!

“什麽人”

幸好她及時躲過,不然光是雪球的力度就能將她砸傷。

看不清來人,只看到他披一件貂皮大鬥篷,胡湘湘便立即騎上馬追去。

看那人越騎越快,胡湘湘直接從樹上抓過一捧雪,砸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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