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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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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天聰七年六月,孔有德和耿仲明帶領一萬多人歸附大金,皇太極對此十分重視,他熱情款待了他們。

那天皇太極和諸位貝勒從德勝門出去十裏,行至到渾河岸邊,皇太極設黃幄,左右各設無青幄給貝勒。然後他在前,代善在後,貝勒們次之,孔有德,耿仲明再次之,一行人對天行三跪九叩禮。禮畢,皇太極和諸位貝勒先行回到座位上,禮部官員命令孔有德,耿仲明等人對皇太極再次行禮。等做完,皇太極就想對他們行抱見禮,但立馬就被身邊的幾位貝勒給制止了。做為禮部貝勒的薩哈廉提醒皇太極: “大汗,今日不宜抱見禮。”意思就是對於孔有德和耿仲明的身份是不可能擁有被大金國汗使用抱見禮的。但皇太極馬上就反駁了,先是把孔有德他們一行人奪取登州的事跡說了一遍,還將孔有德二人比作張飛,關羽,妥妥《三國演義》的重度癡迷愛好者。後是說他們攻城略地,軍隊在最強盛的時候,突破敵人的防線也要歸附大金,像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值得給予大金最高規格的禮儀嗎

說完皇太極就在大家的註視中和孔有德,耿仲明二人行了抱見禮,之後還讓他們和貝勒們同坐,賞賜蟒袍,貂裘等。

幾天後,皇太極封孔有德為大元帥,耿仲明為總兵官,賜敕印。

不得不說皇太極的眼界不是常人能有的,他甚至孔,耿二人對於大金的發展有多重要。他們加入之後,大金本來在水路方便的弱勢立馬就被彌補了,而且還有大型火炮,要知道當時大金和大明的火炮技術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這次孔軍帶來了很多戰船和火炮的軍用物資,說一句如有神助真的一點也不誇張。

大淩河戰役後,大金開始瞄準山海關和關外的寧錦防線。有了之前幾次失敗的經驗,皇太極他們明白直接正面攻城失敗的幾率是非常大的。那麽要想攻克就必須改變調整策略。其中寧完我給皇太極提出的方法是先攻旅順,再西行,使用水陸兩線的方式,對明朝內外夾攻,山海關肯定會拿下。這個建議很快就得到了兵部的丁文盛,趙福星的支持。他們分析利弊,覺得旅順有黃龍總兵坐鎮,他們之前一直想出兵,但因為水路走不通,一直無法攻克。現在有孔軍入駐,便可以坐船乘水而進,旅順必成功攻克。總而言之就是有了孔有德他們加入,這仗是可以放心打了,包贏。於是皇太極在不久之後就決定發兵攻打旅順。

在六月十九日這天,皇太極派兵部貝勒岳托,戶部貝勒德格類,舊漢軍額真石廷柱,新晉元帥孔有德,耿仲明率軍前往大明的旅順口。

出發這天,塔爾瑪跑過來給胡湘湘送行。是的,胡湘湘這次要和岳托一起前往旅順前線,這樣直觀的戰爭場面她肯定是不會錯過的。

可沒想到塔爾瑪卻小聲對她說: “胡君山,你這次能不能別走啊”

胡湘湘淡定的說: “格格,軍令不可違,這點你應該知道呀”

塔爾瑪: “知道是一回事,我就是不想你走,因為,因為……”

胡湘湘: “因為什麽”

塔爾瑪不想說,她背過身去顯得很糾結的樣子。

胡湘湘: “格格”

塔爾瑪聽到胡湘湘叫自己,便是忍不住回頭,她委屈巴巴的說: “真的別走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胡湘湘: “夢”

塔爾瑪: “是,夢的內容很不好,我看到你渾身是血,你別說我是迷信,有時候不得不信。”

一口氣說出來她的表情就更不好了。

為什麽這次他也要去呢胡君山到底是什麽身份,這次大汗也沒有要去,他去做什麽

於是塔爾瑪說: “咱們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你也不是編內人員,去不去都一樣,可以嗎你要是同意的話,我這就去找大汗,讓他收回成命。”

胡湘湘沒想到塔爾瑪這麽關心自己,她笑了笑,很是感激,但這是工作,如果貪生怕死,那她就不會過來了。

再說……

“信則有,不信則無,夢可能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感謝格格擔心屬下的安危。”

塔爾瑪都快急得跺腳了,這人真是,她好心過來勸他,為什麽就不聽呢

她說: “胡君山,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啊,我說別去就別去。我也不想藏著掖著,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有把你放心上,你們每次出去我都會很擔心。你說嘛,打仗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誰知道哪次會不會有去無回。你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為什麽以前我都沒夢到過嗎”

真的急了。

看來胡湘湘得好好安撫她。

想了想,胡湘湘說: “格格,你之前不是一直說你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人嗎”

塔爾瑪: “是啊。”這有什麽關系嗎

胡湘湘: “既然如此,那你知道我們這些人的結局嗎”

塔爾瑪脫口而出: “知道,當然知道。”

胡湘湘: “那敢問格格知道歷史上屬下的結局嗎”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塔爾瑪暗罵自己平時只愛看一些漫畫,哪裏會去看這些無聊枯燥的史書啊對於清初的歷史,還是因為那個電視劇,僅此而已。能知道多爾袞,孝莊他們幾個人的結局就已經要感謝編劇沒有亂編了,哪裏還會知道歷史上其他的小人物

看塔爾瑪一直沒有回覆,胡湘湘就說: “格格”

塔爾瑪: “我不知道,對不起,胡君山,就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結局,所以才會對你牽腸掛肚。他們至少都還要活很多年,而你,我對你真的一無所知。”

塔爾瑪感到很抱歉,她真的很內疚,為什麽她不是無所不能,明明是穿越者,卻起不了任何作用。

胡湘湘拍拍她的肩膀,她說: “格格,你已經很棒了。”

塔爾瑪: “不,我一點也不棒。”

胡湘湘: “你這話好像在罵我。”

塔爾瑪: “什麽”

胡湘湘: “你都說了我幾次三番幫你,又把我說的那麽完美。試問如果你不好,我還幫你,那我豈不是”

塔爾瑪立馬就被治愈了: “好吧,還是你會說話,每次都是那麽積極正面。你說說,哪天你要是真沒了,我該怎麽活”

胡湘湘: “認真活,好好活,永不言敗,勇敢做自己!”

塔爾瑪都快哭了好嗎

胡君山要不要這麽好!

塔爾瑪: “別走,我真的怕你死了。”

胡湘湘: “那也是我的命,註定的。”

塔爾瑪: “就是要死,為什麽不想著嘗試逆天改命呢”

胡湘湘本來想說“要是能成功,在你那個時代看到的歷史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但這麽說對塔爾瑪來說太殘酷了。她這穿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為什麽要給她澆冷水呢就讓她希冀著吧,或許歷史真的能改變呢

於是胡湘湘說: “格格,屬下會保護好自己的,算命先生給屬下算過了,說屬下長命百歲,所以這次肯定不會死。”

塔爾瑪: “這話你說了很多次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胡湘湘: “信則有,不信則無。”

塔爾瑪被逗笑了: “合著你就信好的。”

……

七月一日,有孔有德,耿仲明帶路,大金軍到達了旅順北部,他們很快占據了黃金山等多個山頭,在上面架設火炮,準備炮轟旅順城墻。經過三天的激烈炮轟,岳托他們在四日晚上來到旅順城下,開始準備攻城。大明這邊,為了阻止金軍攻城,在城墻上利用西洋炮對城下進行猛攻。這樣持續了兩天,城內的槍火彈藥已經用盡,總兵黃龍不得不出城迎敵,後因為大金的攻勢實在太猛烈,不得不退回城內,黃龍三次組織明軍反擊,每次退回大金軍就會不顧一切尾隨至城下。大金軍不顧重大傷亡也要奪取旅順,他們晝夜不停進攻,疲憊不堪的黃龍意識到大勢已去,敵多我寡,城破是遲早的事,於是他命手下將自己的印章送往登州,還叮囑手下若是被圍困不能前往,就跳海保全,死也不能落入金軍之手。很快金軍在旅順城東北角破城殺入,黃龍率領諸多明將奮力抵抗,終不敵,後黃龍揮劍自刎,為國捐軀。之後他的部將也在和金軍的奮戰中戰死。七月七日,旅順被大金占領。

旅順大捷的消息傳到了沈陽之後,八旗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有些人認為應該乘勝追擊攻破山海關,有些人認為應該先在旅順建立軍事陣地,之後再商量接下來的大事。

兩種都各有理由,第一種是考慮這時候旅順剛破,關內的援軍肯定不可能這麽快趕到,不如趁著大明邊境兵馬少的時候一並奪取。第二種則是因為考慮到之前在關內這麽快痛失永平四城,就是因為當時的決策太過激進,不夠穩妥。即使山海關真的被攻破,也很快會被四面八方趕來的援兵擊退。皇太極選擇了後者,畢竟這樣才適合他的伐樹計劃。

皇太極在會議開完之後,就問從前線回來的人胡君山的情況。

只見那人剛說出,皇太極原本還有笑意的臉就變了。

……

在岳托他們出發後的第二天,科爾沁喇巴什希臺吉送女與多爾袞為妻。皇太極命多鐸,豪格先行前往迎接,設宴。

這位科爾沁的臺吉簡單介紹下他的身份和哲哲一脈的關系。

奎蒙克塔斯哈喇——博第達喇——奧巴的爺爺齊齊克和莽古斯之父納穆賽

奎蒙克塔斯哈喇——諾捫達喇——哲格爾德——圖美——喇巴什希。

喇巴什希是科爾沁右翼後旗。

哲哲這一脈是科爾沁左翼中旗。

喇巴什希的一個姐妹在天聰三年嫁給了代善。

這次他將女兒送來和多爾袞成親。

介紹完畢。

因為都是老熟人,塔爾瑪也和他們一起來接親了。

多鐸感慨: “每次我老哥迎親好像都是我們這幾個人。”

豪格反應過來: “別說,還真是。”

塔爾瑪: “你們倆都是壓轎童子,誰要你們是貝勒裏最年輕的,不叫你們難道還叫那些老爺爺呀”

豪格: “我發現塔爾瑪這丫頭說話就是喜歡帶刺,但我就是愛聽!哈哈。會說你就多說點。”

塔爾瑪白了他一眼,不說了。

多鐸調侃豪格: “愛聽你就回家聽,你家那位也是帶刺的,你回家聽個夠,沒看塔爾瑪煩你嗎”

豪格納悶: “有嗎她幹嘛煩我”

多鐸: “還不是你吵啰嗦得要命。”

豪格: “嘖嘖,重色輕友的東西,你就寵著她吧!”

塔爾瑪聽到這裏不服氣了,她大喊一聲: “你們倆亂吠不要對著我,我對狗毛過敏,走走走,離我遠點!”

說完就沖到前面,和多爾袞並排前行了。

此時的多爾袞不知道在想什麽,就連後面那麽吵鬧都沒反應。

塔爾瑪見狀便問: “哥,你怎麽了”

多爾袞沒說話。

塔爾瑪: “之前幾次都是君山和我們來的,想不到他們連提都沒提,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多爾袞還是沒說話。

他雖然沒說,但塔爾瑪知道他肯定是記掛君山,便是望著旅順的方向說: “我昨天也沒睡好,他這一走,我的心也跟過去了。”

多爾袞立馬反應過來: “你個小沒良心的,還說他們,你自己不也一樣我們幾個外出打仗的時候,也沒看你這麽惦記過。”

塔爾瑪心想你們幾個禍害能和胡君山比嗎

有道是禍害遺千年,好人不長命。

這幾個人都去北京了,所以不用擔心。

她說: “冤枉啊,我哪裏沒擔心你們。你想想看,你們都出征了,我就是惦記你們,你們也不知道是不是”

這理由好吧那時候連個電話也沒有,通訊全靠雙腿,往返兩地都快有信息差了,哪裏還能說這些。

多爾袞: “行行行,你說的對。”

塔爾瑪看多爾袞心不在焉,心想他心裏肯定有胡君山,便是對多爾袞說: “哥,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說出來合不合適。”

多爾袞: “合適就說,不合適就不說。”

噗。

塔爾瑪差點噴口水了,這是什麽話。

他明明知道她是想說的。

不管了,塔爾瑪豁出去了,她說: “我覺得大金對胡君山不公平,明明他做了這麽多事,怎麽一點表示也沒有。你看剛歸附的幾個人都封了大元帥,我覺得胡君山怎麽著也得有個高官當吧”

多爾袞看著她,說: “你不服”

塔爾瑪: “是啊,不服,大大的不服。”

多爾袞: “不服和大汗說去,和我說什麽。”

塔爾瑪笑嘻嘻的說: “我看哥哥你不是管這塊的嗎想來只要你安排安排,大汗那邊一看喲呵,這安排不錯,把他的胡君山安排的妥妥帖帖,這事不就成嗎”

這主意好吧本來大家都滿意胡君山,為什麽都這麽吝嗇呢

本來不覺得,和其他人的事比較起來。

那待遇,她真的會懷疑大汗對胡君山的感情了。

是假的吧

多爾袞沒有理她,他很想說這事他說了真不算,即使他也覺得胡君山的待遇不應該如此,但事實就是這樣。

便是說: “我還是那句話,有事找大汗,你既然想得那麽周全,就和大汗直接說,這樣也不用擔心我搶你功勞。”

塔爾瑪: “都是自家人,有什麽搶不搶的。”你以為她不想啊,還不是擔心皇太極說她越級做事,回頭又是一個處分,她才不幹呢。

多爾袞看塔爾瑪不依不饒,就說: “塔爾瑪,我也是服你了,胡君山是什麽人你不會不知道吧他說了多少次對名利不感興趣,你說要是他真的想爭想求,以他的能力會爭取不到嗎大汗對這麽多人都厚待,怎麽會獨獨缺他的呢”

塔爾瑪: “可是他不說難道我們就真的不給嗎”

多爾袞: “你確定你給了這些待遇,讓他從汗王宮遷出去就是對他好嗎”

塔爾瑪: “我想不出這有什麽不好,他白天也可以和大汗共事,晚上還可以會自己家,有下人伺候照顧,不用受汗王宮裏的一些冷眼。”

對,這裏說的就是紮魯特氏。

這位東宮福晉是真真容不下胡君山。如果是單間,一家人都擠在一起沒有遮擋,塔爾瑪真的會理解紮魯特氏不想家裏有其他男人。但是他們後院幾間大屋子,胡君山的屋子在很角落的地方,平時根本就不起眼,完全影響不到她的生活。可是紮魯特氏仗著懷有身孕,再加上前幾天她的額涅也過來了探望,便是故意哭訴放大自己的委屈。

所以塔爾瑪真的覺得胡君山好憋屈,明明能有個大宅子單獨住,為什麽就不能搬出來!

塔爾瑪看他深吸一口氣,就是不表態,便說: “行,你不去我去,我就要看這事到底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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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瑪: “麻煩給我義父選個風水最好的,寬敞的大宅子!”

眾人: “義父”

塔爾瑪: “怎麽,難道還要我叫他義爺啊”

胡君山: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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