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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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你不收拾也比他好看，幹嘛要折騰自己。”
在臉這一方面上，葉不辭不用和任何人比。
他臉上的每一處都精準長在謝影的審美點上，完勝。
“你在誇我。”葉不辭眼睛瞬間變得明亮，毫不遮掩的開心。
眼花了。
謝影眨了眨眼睛，不然怎麽能在葉不辭身後看見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因為高興在空氣中晃出了虛影。
“你都這麽喜歡我的臉了，能不能喜歡下我的人？”
葉不辭厚著臉皮自誇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出去有面子，還能賺錢給你花，考慮一下。”
房間燈光算不上明亮，明黃色光線中隱約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塵絮，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葉不辭站在中島臺前，低頭看向正在煮著洛神花茶的水壺，熱氣裊裊，從壺蓋周邊四溢開來。
的確能稱得上是下得廚房。
謝影詭異地在葉不辭身上看出一點賢惠的意思來。
門口的蠟燭在她來時就已經點燃，桂花香氣倏地一下變得濃重，直直躥進謝影鼻子中，讓人腦袋有些發昏。
她竟然真的在考慮葉不辭的提議。
“我不喜歡活不久的人。”謝影晃晃頭，拿起放在身旁小木桌上的滅燭鈴，扣在燒得正旺的蠟燭中央，“我不想自己的餘生全都活在對那人的緬懷之中。”
不想暈頭轉向後說錯話，她換了話題，問道：“你點蠟燭，是因為失眠嗎？”
葉不辭之前提過失眠的事情，桂花安神、舒緩神經，有助於睡眠。
但長期靠外力助眠，治標不治本，即便能睡著也睡不安穩。
“之前是，現在是因為習慣了。”葉不辭將蠟燭向外推了推，“聞久了就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之前買了好多，總要用一用才好，不能浪費了。”
搬來這裏的第一天，葉不辭久違地睡了一個好覺。
沒有揮之不去的噩夢，也沒有揪心的痛感，真真切切地熟睡了過去。
葉不辭明白謝影的言下之意，“我會好好睡覺，好好治病，一定會活到你死之前。”
話是好話，就是聽起來很別扭。
“那你應該挺長壽的。”謝影打趣了一句，“我肯定能活很久很久。”
她的身體很好，不發生腳滑那種意外，應該能活成被電視臺爭相采訪的百歲老人。
“即便是十分之一，我也可以。”
葉不辭端著續了茶的馬克杯，走到謝影身前，試圖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不怎麽在乎的樣子。
實際上卻咬牙切齒到讓人難以忽視的地步。
如果吳潛等人現在出現在葉不辭面前，他八成會沖過去把人撕碎。
謝影品出來一絲怨夫的味道來。
明明恨不得把人全部趕跑，卻硬要裝大度，實際上卻在陰暗爬行，背地裏將競爭對手一個個解決掉。
謝影拍了拍臉，她好像有點腦補過度了。
怕葉不辭半夜咬著手帕敲她家門，謝影思索片刻，還是決定不折磨人了。
“倒也不用當十分之一。”她慢悠悠地說了句，擡眼看見葉不辭喜出望外的臉。
沒什麽好瞞著他的。
謝影已經決定試試顧言的法子，有其他辦法完成任務，就失去了在攻略目標間周旋的必要。
那幾個人，一面都不想再見了。
“那些都是我養的魚。”謝影手指合攏，做出一個游動的動作，“無聊時給他們扔點魚食，沒時間放在那餓死也可以。”
“解悶用的，沒什麽感情，也不會對他們負責。”
她在沒有兩個字上加重語氣，“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謝影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撞在葉不辭的耳膜上，直到最後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唯獨剩下沒有任何關系這句話在腦海中不斷回蕩。
激起一層又一層欣喜的浪花。
煥然新生。
謝影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其實你隨便找個人查一下就能知道了，為什麽會誤會這麽久？”
手指點了點下巴，她疑惑道：“難道你特別享受那種為愛做三的背德感？所以幹脆將錯就錯了。”
真沒看出來，葉不辭還有這種癖好。
這種堪稱自虐式喜歡一個人的行為，謝影是不理解的。
“不會。”葉不辭定定看了謝影幾秒鐘，“你不喜歡別人窺探你的隱私，所以我不會做。”
謝影：“......你還真挺了解我的。”
她確實不喜歡被人用任何方式侵犯隱私，不論是什麽目的。
葉不辭可以去查，但是不要讓她發現，一旦發現，謝影勢必會斷了和這人的所有聯系。
想知道什麽事情大可以直接來問她，用這種手段的話謝影只會覺得心寒，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沒有信任的關系在謝影看來，如同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自然不會耗費太多心力在維持這段關系上。
謝影揮了揮手，拒絕了葉不辭的花茶，“謝謝，但是我想留點肚子回去開瓶酒。”
於晴晴為了祝賀她表演課順利結業特地準備了酒和吃的，本來打算晚上來她家熱鬧一番，結果突然被叫回公司開會，只能遺憾離開。
但在走之前，她特地發信息叮囑謝影，酒要喝飯要吃，該有的儀式感一個都不能少。
而她，會通過謝影實時發送的照片雲參與一下。
謝影肩負擺拍重任，不想在葉不辭這裏呆太久。
“太晚了。”謝影打開手機屏幕，低頭瞅了眼時間，“我先回去了。”
“晚安，祝你一夜安眠。”
她站在門口笑了笑，送出自己最為誠摯的祝福。
希望自己的病人痊愈，是每一個醫生最純粹的願望。
......
先前回來拿藥的時候，謝影並沒有留意桌上擺放的食物。
現下一看，目瞪口呆。
這份量來八個人都吃不完，於晴晴肯定是一時開心，沒剎住點外賣的手，唰唰買了一堆。
有些食物可以放在冰箱中保存，有些則需要現下即時吃掉，放到第二天就不好吃了。
謝影思來想去，只有分給葉不辭一起吃才不會讓自己撐得睡不著覺。
她打開烤箱，將食物擺盤後加熱。
等待過程中，謝影用手機搜了搜當地的舊貨市場。
當務之急，是為後天試鏡找一柄合適的劍。
現成道具質感太差，不僅塑料手感還輕，不能將劍舞發揮到極致，只能自己去舊貨市場上淘一把，銹跡斑斑也無所謂，回來自己打磨一下就可以。
做事要盡善盡美，即便是一個出場不過一分鐘的道具，謝影也要力求完美。
這份工作，她勢在必得！
想到還沒和於晴晴說試鏡的事情，謝影趕緊拿起手機準備報備。
正編輯著信息，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個吐著泡泡的小醜魚表情映入眼簾。
【不辭】：我也想當魚，你能不能養養我？
【不辭】：不用負責，讓我呆在你的魚缸裏就好。
打了幾個字後又全部刪掉，謝影難得猶豫，不知道要怎麽回覆對方才合適。
愛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僅僅為了喜歡，就可以讓他姿態做低到這種地步？
大後天的那場談話，還不知道葉不辭會說出多少事情來。
照他現在的性格來看，問十句答一句也是很有可能的。
冰箱裏放著於晴晴硬塞進來的氣泡酒，度數不高，但是足以讓不勝酒力的人頭腦不清醒，更容易套話。
謝影想了想，抱著那瓶酒敲響了葉不辭的門，“來給你餵個食兒。”
......
葉不辭幫忙把謝影熱好的食物搬到了自己家中的桌上，落座後將筷子遞給了謝影。
兩人身前的高腳杯中裝滿了淡粉顏色的氣泡酒。
水蜜桃味，是於晴晴最喜歡的味道。
燈影搖動，蠟燭即便已經熄滅很久，房間中依舊被桂花香氣填滿到每一個角落中。
謝影這才發現，葉不辭幾乎將所有空閑的角落中都擺滿了蠟燭，似乎想要將他自己一同融入到這淡雅的香氣之中。
他快要被桂花腌入味了。
葉不辭一點都不餓，但謝影主動邀請，就算吃不下去也要硬塞進肚子裏，還要表現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樣子。
謝影不喜歡和食欲不振的人一起吃飯，她覺得這樣會影響她吃飯的心情。
於晴晴準備的食物又油又辣，對於常年清淡飲食的葉不辭來說並不合胃口，甚至在飯菜下肚的瞬間有一絲絲反胃的感覺。
只能用酒將惡心感壓制下去，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謝影察覺到不對勁，起身將他夾菜的手摁了下去，“不喜歡就不要吃，沒必要勉強自己。”
他好像有一種偏執的情節在，只要是自己要求的事情，不論再不情願也要完成。
即便他本人並不喜歡。
葉不辭什麽都沒有說，轉頭正對上謝影的視線。
謝影想過葉不辭的酒量可能不好，但沒想到他的酒量竟然這麽差。
只淺淺喝了一杯，就已經全臉通紅，尤其耳朵更是紅得嚇人。
謝影不太放心，問道：“你沒有酒精過敏吧？”
感覺不是正常人喝酒時的反應。
葉不辭搖了搖頭，反應略微有些遲鈍，“我就是酒量差。”
和往日的乖順不同，他看向謝影的眼神中帶著如同野獸一般的侵略之意。
“你之前不敢讓我喝酒的。”雖然看起來迷糊不少，但他口齒清晰道：“可是又會忍不住想看我喝醉之後的樣子。”
“因為你覺得那樣的我很好玩。”
“是挺可愛的。”謝影看見對方臉上的兩團紅暈，似傍晚的朝霞一般，顯得整個人秀色可餐。
她起了逗弄之心，食指勾起葉不辭的下巴，問道：“但是為什麽不敢讓你喝？”
說不通。
不符合她喜歡看熱鬧的性格。
頭頂倏地被一道陰影籠罩，肩膀處突然間多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謝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猛地拉入到男人懷中。
淡雅怡人的桂花香氣充斥在鼻尖。
本是清新脫俗的味道，但卻在沾染欲望後變得愈發濃烈香醇，似陳年佳釀一般讓人回味無窮。
謝影抽了抽鼻子，不得不說，她還挺喜歡葉不辭身上味道的。
葉不辭將腦袋放在謝影肩膀上，喃喃自語，“因為我會發瘋，失去自控力。”
溫熱的氣息在耳畔不斷徘徊，低沈卻又充滿磁性的話語仿佛羽毛一般在謝影脖頸間拂來拂去，她仿佛掉入桂花陷阱一般，在裏面短暫迷失。
“是跟之前不太一樣。”謝影小聲說了句，把亂蹭的腦袋向外推了推。
只能說是酒狀慫人膽，還算不上發瘋。
葉不辭慢慢擡起頭，靜靜看了謝影半晌。
他的瞳孔不是純正的黑色，而是偏褐一點的顏色，此刻卻如同被潑上了一層墨，眸色漸漸深沈，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放在謝影胳膊上的十指漸漸收緊，卻只抓到了外面的衣袖，生怕弄疼懷抱中的人。
這種狀態才對味嘛。
謝影笑了笑，抽出右胳膊後抖了抖，準備隨時敲暈葉不辭。
水蜜桃味道本就甜膩，再加上桂花香氣重疊在一起，襯得葉不辭像塊超大顆的糖果。
他的臉慢慢向謝影靠近，在兩人鼻尖即將觸碰時猛地側過了頭，順著脖頸邊上蹭了過去。
“抱一下算不上發瘋，在你耳邊說話也不算——”
葉不辭突然笑了一聲，無奈道：“可是要真的發瘋，我又不敢，你會直接把我的手打折。”
“我要愛惜身體，為了你活到一百多歲，出於長遠考慮，還是不要惹你比較好。”
葉不辭松開攥住謝影衣服的手，眼神恢覆清明，“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讓我喜歡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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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收拾也比他好看，幹嘛要折騰自己。”
在臉這一方面上，葉不辭不用和任何人比。
他臉上的每一處都精準長在謝影的審美點上，完勝。
“你在誇我。”葉不辭眼睛瞬間變得明亮，毫不遮掩的開心。
眼花了。
謝影眨了眨眼睛，不然怎麽能在葉不辭身後看見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因為高興在空氣中晃出了虛影。
“你都這麽喜歡我的臉了，能不能喜歡下我的人？”
葉不辭厚著臉皮自誇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出去有面子，還能賺錢給你花，考慮一下。”
房間燈光算不上明亮，明黃色光線中隱約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塵絮，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葉不辭站在中島臺前，低頭看向正在煮著洛神花茶的水壺，熱氣裊裊，從壺蓋周邊四溢開來。
的確能稱得上是下得廚房。
謝影詭異地在葉不辭身上看出一點賢惠的意思來。
門口的蠟燭在她來時就已經點燃，桂花香氣倏地一下變得濃重，直直躥進謝影鼻子中，讓人腦袋有些發昏。
她竟然真的在考慮葉不辭的提議。
“我不喜歡活不久的人。”謝影晃晃頭，拿起放在身旁小木桌上的滅燭鈴，扣在燒得正旺的蠟燭中央，“我不想自己的餘生全都活在對那人的緬懷之中。”
不想暈頭轉向後說錯話，她換了話題，問道：“你點蠟燭，是因為失眠嗎？”
葉不辭之前提過失眠的事情，桂花安神、舒緩神經，有助於睡眠。
但長期靠外力助眠，治標不治本，即便能睡著也睡不安穩。
“之前是，現在是因為習慣了。”葉不辭將蠟燭向外推了推，“聞久了就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之前買了好多，總要用一用才好，不能浪費了。”
搬來這裏的第一天，葉不辭久違地睡了一個好覺。
沒有揮之不去的噩夢，也沒有揪心的痛感，真真切切地熟睡了過去。
葉不辭明白謝影的言下之意，“我會好好睡覺，好好治病，一定會活到你死之前。”
話是好話，就是聽起來很別扭。
“那你應該挺長壽的。”謝影打趣了一句，“我肯定能活很久很久。”
她的身體很好，不發生腳滑那種意外，應該能活成被電視臺爭相采訪的百歲老人。
“即便是十分之一，我也可以。”
葉不辭端著續了茶的馬克杯，走到謝影身前，試圖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不怎麽在乎的樣子。
實際上卻咬牙切齒到讓人難以忽視的地步。
如果吳潛等人現在出現在葉不辭面前，他八成會沖過去把人撕碎。
謝影品出來一絲怨夫的味道來。
明明恨不得把人全部趕跑，卻硬要裝大度，實際上卻在陰暗爬行，背地裏將競爭對手一個個解決掉。
謝影拍了拍臉，她好像有點腦補過度了。
怕葉不辭半夜咬著手帕敲她家門，謝影思索片刻，還是決定不折磨人了。
“倒也不用當十分之一。”她慢悠悠地說了句，擡眼看見葉不辭喜出望外的臉。
沒什麽好瞞著他的。
謝影已經決定試試顧言的法子，有其他辦法完成任務，就失去了在攻略目標間周旋的必要。
那幾個人，一面都不想再見了。
“那些都是我養的魚。”謝影手指合攏，做出一個游動的動作，“無聊時給他們扔點魚食，沒時間放在那餓死也可以。”
“解悶用的，沒什麽感情，也不會對他們負責。”
她在沒有兩個字上加重語氣，“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謝影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撞在葉不辭的耳膜上，直到最後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唯獨剩下沒有任何關系這句話在腦海中不斷回蕩。
激起一層又一層欣喜的浪花。
煥然新生。
謝影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其實你隨便找個人查一下就能知道了，為什麽會誤會這麽久？”
手指點了點下巴，她疑惑道：“難道你特別享受那種為愛做三的背德感？所以幹脆將錯就錯了。”
真沒看出來，葉不辭還有這種癖好。
這種堪稱自虐式喜歡一個人的行為，謝影是不理解的。
“不會。”葉不辭定定看了謝影幾秒鐘，“你不喜歡別人窺探你的隱私，所以我不會做。”
謝影：“......你還真挺了解我的。”
她確實不喜歡被人用任何方式侵犯隱私，不論是什麽目的。
葉不辭可以去查，但是不要讓她發現，一旦發現，謝影勢必會斷了和這人的所有聯系。
想知道什麽事情大可以直接來問她，用這種手段的話謝影只會覺得心寒，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沒有信任的關系在謝影看來，如同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自然不會耗費太多心力在維持這段關系上。
謝影揮了揮手，拒絕了葉不辭的花茶，“謝謝，但是我想留點肚子回去開瓶酒。”
於晴晴為了祝賀她表演課順利結業特地準備了酒和吃的，本來打算晚上來她家熱鬧一番，結果突然被叫回公司開會，只能遺憾離開。
但在走之前，她特地發信息叮囑謝影，酒要喝飯要吃，該有的儀式感一個都不能少。
而她，會通過謝影實時發送的照片雲參與一下。
謝影肩負擺拍重任，不想在葉不辭這裏呆太久。
“太晚了。”謝影打開手機屏幕，低頭瞅了眼時間，“我先回去了。”
“晚安，祝你一夜安眠。”
她站在門口笑了笑，送出自己最為誠摯的祝福。
希望自己的病人痊愈，是每一個醫生最純粹的願望。
......
先前回來拿藥的時候，謝影並沒有留意桌上擺放的食物。
現下一看，目瞪口呆。
這份量來八個人都吃不完，於晴晴肯定是一時開心，沒剎住點外賣的手，唰唰買了一堆。
有些食物可以放在冰箱中保存，有些則需要現下即時吃掉，放到第二天就不好吃了。
謝影思來想去，只有分給葉不辭一起吃才不會讓自己撐得睡不著覺。
她打開烤箱，將食物擺盤後加熱。
等待過程中，謝影用手機搜了搜當地的舊貨市場。
當務之急，是為後天試鏡找一柄合適的劍。
現成道具質感太差，不僅塑料手感還輕，不能將劍舞發揮到極致，只能自己去舊貨市場上淘一把，銹跡斑斑也無所謂，回來自己打磨一下就可以。
做事要盡善盡美，即便是一個出場不過一分鐘的道具，謝影也要力求完美。
這份工作，她勢在必得！
想到還沒和於晴晴說試鏡的事情，謝影趕緊拿起手機準備報備。
正編輯著信息，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個吐著泡泡的小醜魚表情映入眼簾。
【不辭】：我也想當魚，你能不能養養我？
【不辭】：不用負責，讓我呆在你的魚缸裏就好。
打了幾個字後又全部刪掉，謝影難得猶豫，不知道要怎麽回覆對方才合適。
愛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僅僅為了喜歡，就可以讓他姿態做低到這種地步？
大後天的那場談話，還不知道葉不辭會說出多少事情來。
照他現在的性格來看，問十句答一句也是很有可能的。
冰箱裏放著於晴晴硬塞進來的氣泡酒，度數不高，但是足以讓不勝酒力的人頭腦不清醒，更容易套話。
謝影想了想，抱著那瓶酒敲響了葉不辭的門，“來給你餵個食兒。”
......
葉不辭幫忙把謝影熱好的食物搬到了自己家中的桌上，落座後將筷子遞給了謝影。
兩人身前的高腳杯中裝滿了淡粉顏色的氣泡酒。
水蜜桃味，是於晴晴最喜歡的味道。
燈影搖動，蠟燭即便已經熄滅很久，房間中依舊被桂花香氣填滿到每一個角落中。
謝影這才發現，葉不辭幾乎將所有空閑的角落中都擺滿了蠟燭，似乎想要將他自己一同融入到這淡雅的香氣之中。
他快要被桂花腌入味了。
葉不辭一點都不餓，但謝影主動邀請，就算吃不下去也要硬塞進肚子裏，還要表現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樣子。
謝影不喜歡和食欲不振的人一起吃飯，她覺得這樣會影響她吃飯的心情。
於晴晴準備的食物又油又辣，對於常年清淡飲食的葉不辭來說並不合胃口，甚至在飯菜下肚的瞬間有一絲絲反胃的感覺。
只能用酒將惡心感壓制下去，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謝影察覺到不對勁，起身將他夾菜的手摁了下去，“不喜歡就不要吃，沒必要勉強自己。”
他好像有一種偏執的情節在，只要是自己要求的事情，不論再不情願也要完成。
即便他本人並不喜歡。
葉不辭什麽都沒有說，轉頭正對上謝影的視線。
謝影想過葉不辭的酒量可能不好，但沒想到他的酒量竟然這麽差。
只淺淺喝了一杯，就已經全臉通紅，尤其耳朵更是紅得嚇人。
謝影不太放心，問道：“你沒有酒精過敏吧？”
感覺不是正常人喝酒時的反應。
葉不辭搖了搖頭，反應略微有些遲鈍，“我就是酒量差。”
和往日的乖順不同，他看向謝影的眼神中帶著如同野獸一般的侵略之意。
“你之前不敢讓我喝酒的。”雖然看起來迷糊不少，但他口齒清晰道：“可是又會忍不住想看我喝醉之後的樣子。”
“因為你覺得那樣的我很好玩。”
“是挺可愛的。”謝影看見對方臉上的兩團紅暈，似傍晚的朝霞一般，顯得整個人秀色可餐。
她起了逗弄之心，食指勾起葉不辭的下巴，問道：“但是為什麽不敢讓你喝？”
說不通。
不符合她喜歡看熱鬧的性格。
頭頂倏地被一道陰影籠罩，肩膀處突然間多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謝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猛地拉入到男人懷中。
淡雅怡人的桂花香氣充斥在鼻尖。
本是清新脫俗的味道，但卻在沾染欲望後變得愈發濃烈香醇，似陳年佳釀一般讓人回味無窮。
謝影抽了抽鼻子，不得不說，她還挺喜歡葉不辭身上味道的。
葉不辭將腦袋放在謝影肩膀上，喃喃自語，“因為我會發瘋，失去自控力。”
溫熱的氣息在耳畔不斷徘徊，低沈卻又充滿磁性的話語仿佛羽毛一般在謝影脖頸間拂來拂去，她仿佛掉入桂花陷阱一般，在裏面短暫迷失。
“是跟之前不太一樣。”謝影小聲說了句，把亂蹭的腦袋向外推了推。
只能說是酒狀慫人膽，還算不上發瘋。
葉不辭慢慢擡起頭，靜靜看了謝影半晌。
他的瞳孔不是純正的黑色，而是偏褐一點的顏色，此刻卻如同被潑上了一層墨，眸色漸漸深沈，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放在謝影胳膊上的十指漸漸收緊，卻只抓到了外面的衣袖，生怕弄疼懷抱中的人。
這種狀態才對味嘛。
謝影笑了笑，抽出右胳膊後抖了抖，準備隨時敲暈葉不辭。
水蜜桃味道本就甜膩，再加上桂花香氣重疊在一起，襯得葉不辭像塊超大顆的糖果。
他的臉慢慢向謝影靠近，在兩人鼻尖即將觸碰時猛地側過了頭，順著脖頸邊上蹭了過去。
“抱一下算不上發瘋，在你耳邊說話也不算——”
葉不辭突然笑了一聲，無奈道：“可是要真的發瘋，我又不敢，你會直接把我的手打折。”
“我要愛惜身體，為了你活到一百多歲，出於長遠考慮，還是不要惹你比較好。”
葉不辭松開攥住謝影衣服的手，眼神恢覆清明，“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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