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 47 章

“可是暮暮喜歡和主人蹭蹭親親抱抱呀。”

雲暮還想要上前,卻被歲予的眼神喝退,她站在原地,不懂得主人為何如此抗拒自己的親近。

“狗狗就是喜歡主人呀。”

雲暮知道,刻在她的本能意識裏面的,她就是喜歡主人,不想和主人分開,更是對主人依賴性很強,在主人的身邊,她的安全感也會變得更高。

歲予看著雲暮認真的眼眸,不得不承認,她無法忽視心中傳來的異樣,她對著那雙赤誠的眼睛,再一次被吸引。

伸手強行捂住雲暮的眼睛,歲予讓自己鎮定下來,即便是已經下定決心,但是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雖然她喜歡,但沒有喜歡到控制不住的程度,她不是一個正直的人,但也是一個正常的人,她不能對著一個懵懂無知的如孩童般的人下手。

“暫時不可以,等我什麽時候可以,你才能親親蹭蹭,記住沒有?”歲予啞著嗓子說道。

雲暮不高興,嘟著嘴巴,眼前是歲予的手,遮住了她的視線,讓她感覺到不安,於是她努力扒拉著歲予的手,試圖看著歲予的眼睛。

但是歲予的手像是一塊大石,讓雲暮弄不動,也不敢強行用力。

“暮暮看不見啦,暮暮想看到主人。”雲暮嘟囔著。

歲予沒有松手,她再一次說道:“你先說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雲暮不高興道。

歲予松開手,她將筷子遞到雲暮的手中,緩緩說道:“沒有生你的氣,你把筷子放回去。”

“哦。”

雲暮確保歲予沒有生氣,瞬間笑開了花,壓在心底的擔憂立馬煙消雲散,她本來對主人就不記仇,現在更是大大咧咧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突然,咕嚕嚕的聲音從雲暮的肚子裏傳出,歲予輕聲一笑,眼睛裏面帶著笑意,她略顯溫柔地註視著雲暮,輕聲說道:“沒吃飽?”

雲暮呆呆地看著歲予的笑容,那眼神溫柔得像是天神,勾起的酒窩惹得她想要上去戳一戳,最後還是止住了癢癢的手指,點點頭,不好意思道:“嗯,暮暮剛才吃不下去。”

歲予大概猜到了什麽,她暗自嫌棄,小笨狗!

“快去再吃點,但是不能吃太多,晚上睡覺不消化。”歲予囑咐道。

“嗯。”雲暮點頭,樂顛顛地跑出去。

到了門口,她關上書房門,歪頭思考了一會兒,轉過身,對著書房的門敲了敲。

“誰?”裏面傳出歲予的聲音。

“是暮暮啦。”雲暮笑瞇瞇道。

“進來。”

雲暮打開門,只露了一個頭,大眼睛眨巴眨巴,調皮地說道:“姐姐,暮暮記住啦,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哦。”

說完,雲暮關上房門,奔到樓下,卻發現陳媽已經將吃的全部收拾幹凈了,頓時撇下嘴角,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在沙發上坐下了。

留在書房的歲予,輕笑出聲,呢喃道:“小笨狗,還挺聰明!”

或許是因為思想發生轉變,在歲予的眼中,原本之前會讓她厭惡的行為,現在也變得順眼起來,甚至會覺得雲暮很可愛。

她想,這樣也挺好!

等到歲予處理完事情,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歲予才發現雲暮一個人呆呆坐在沙發上,也不哭也不鬧,像是在發呆。

“怎麽了?”歲予問道。

雲暮回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歲予,她站起來,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道:“暮暮沒有吃的。”

“笨蛋。”歲予無奈,她來到雲暮身邊,道:“沒有吃的不會去找陳媽,或者來找我。”

雲暮已經黏在歲予的身邊了,她抿著嘴角,哼哼唧唧道:“暮暮擔心麻煩姐姐。”

“你倒是學乖了。”

歲予來到廚房,她看著冰箱裏還剩下些什麽,準備給雲暮簡單做一點。

雲暮咬著嘴唇,紅著小臉,低聲低語:“姐姐,暮暮想吃上次姐姐做的肉肉。”

“一點都不好吃,做點別的。”歲予道。

歲予吃過那個牛排,一點味道都沒有,也不知道每次雲暮吃得津津有味,到底是故意捧場,還是本身就沒有味覺。

不過,雲暮這個小蠢狗,應該不會故意捧場。

“不是的呀,暮暮覺得很好吃,因為那是主人給暮暮做的哦。”

雲暮搖搖頭,水靈的眸子裏面映出幸福的味道,她極具溫柔地註視著歲予,似乎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盡在眼前,別的都不堪入她的眼睛。

“漬,小蠢狗。”歲予敲了敲雲暮的腦門,還是選擇給雲暮做了那個最容易的牛排。

這小笨狗天天拿那樣的眼睛看她,是個人都承受不住,要不是雲暮確實蠢,歲予都要以為雲暮是故意的了。

牛排很快便熟了,歲予把烤熟的牛排端出來,用刀叉切成很小的肉塊,這才遞到雲暮的面前。

“吃吧。”

雲暮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想要吃,但是想到什麽,她站起來,噠噠跑到廚房,拿了一雙筷子,才重新跑回來。

“暮暮用筷子哦!”

“笨蛋,這個用叉子方便。”

“不要,暮暮就要用筷子。”

“蠢狗!”

雲暮喜滋滋地用著自己剛剛學會的筷子,很艱難地夾起其中一小塊,她張開嘴,想要咬上去,後來想了想,忍痛將其遞到歲予的嘴巴前,甜甜一笑,嬌俏道:“姐姐先吃。”

歲予垂眸看了眼遞到嘴巴前的肉粒,手指在扶手上面敲了幾下,心情甚好,她用手推開,道:“你自己吃。”

“姐姐吃。”

雲暮又遞過去,這次直接將肉抵在歲予的薄唇上,甚至想要強硬塞進去。

讓雲暮放棄自己的食物,把第一口讓給主人吃,已經是她忍了許久之後艱難做下的決定。

要知道,狗狗都是很護食的。

歲予沈默,最後張口嘴巴,咬住了那塊肉,還不小心咬到了筷子。

松開筷子,歲予嚼了肉,味道似乎比她上次吃的好吃很多,不知道是因為身邊人的原因,還是技術更加熟練的原因。

雲暮見歲予吃進去了,這才放心地吃著剩下的肉,她先是夾了一塊大的,放進嘴巴裏面,大口大口嚼吧著,然後嗦嗦筷子,繼續吃著。

眼見著雲暮用的是自己用過的筷子,歲予眼神閃動,冒出一絲幽光,嘴上輕斥:“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吃個飯這麽粗魯。”

果然是狗,不懂得優雅一點,吃個飯都是吭哧吭哧的,歲予略帶嫌棄,但卻暗含寵溺,似乎雲暮不改變習慣,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哦。”

雲暮放慢了速度,但是卻顯得又著急,速度又不快,看著很是別扭,歲予直接放棄:“你正常一點,別著急。”

“暮暮很正常。”雲暮嚼著肉粒說道。

“算了,你想怎麽吃就怎麽吃,舒服就行。”歲予妥協。

果然對待一只蠢狗,不能要求太高。

等到雲暮吃完,已經過去很久了,歲予很難想象,她竟然就這麽靜靜地觀察雲暮吃飯,觀察了這麽久,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笨狗!”歲予冷著一張臉,很是不滿。

雲暮抹了抹嘴巴,本來還在回味著剛剛牛排的味道,猝不及防被歲予罵了一聲,擡起頭看著歲予,眼裏充滿了疑惑。

“洗漱睡覺去。”歲予輕斥。

“哦。”

雲暮跟在歲予的身後,理所當然地準備進入歲予的臥室,結果剛到門口,就被阻攔了。

“你的房間在隔壁。”歲予伸手示意。

雲暮看都不看一眼,她若有其事地點點腦袋瓜子,正經道:“暮暮要跟主人睡覺啦,暮暮一只狗睡覺不行的,暮暮會害怕啦。”

她伸出小耳朵,一晃一晃,來吸引歲予的註意。

果然,歲予在小耳朵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註意到了。

歲予將小耳朵捏著手心,輕輕地揉捏著,雲暮雖然有點心理陰影,擔心下一秒歲予會揪起來,但她還是選擇讓主人捏捏。

“主人摸了暮暮的小耳朵,就代表同意暮暮跟主人一起睡哦。”雲暮開始無理取鬧,強硬的理由讓歲予無語至極。

“暮暮還可以幫助主人洗澡哦。”雲暮真誠說著自己的優勢。

不說洗澡還好,一提洗澡,歲予又想到上次不愉快的經歷,她黑下臉:“不用。”

“沒關系噠,暮暮還可以抱著主人睡覺,主人會睡得香香的,暮暮也能睡得香香的。”雲暮又道。

“拒絕。”歲予冷下臉,堅決反對,她怕她一時忍不住,萬一做出一些禽獸不如的事情,那可真就糟糕了。

雲暮撇著嘴,居高臨下地看著歲予,一聲不吭,最後她蹲下來,在歲予的膝蓋上蹭蹭,試圖撒嬌賣萌,她學著同類的樣子,眼巴巴地瞅著歲予,嘴角彎彎,笑得甚是甜美。

一句膩人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姐姐,暮暮跟姐姐睡覺啦。”

陳媽正好從樓底下經過,她聽到了雲暮的聲音,擡頭正好對上歲予的眼睛,她停頓一下,之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選擇視而不見,即便她的內心已經如同驚濤駭浪一般。

整整一天,她都在恍惚、震驚、接受以及麻木中度過。

歲予難得有些尷尬,靜默少頃,將雲暮拉起來,冷著一張臉,下定決心,自己的態度必須堅決。

只是當大滴的滴淚毫無征兆從雲暮的眼眶裏面滾落而出的時候,歲予怔在原地,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心疼了起來,似乎她若是不同意雲暮的要求,那麽她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微紅的眼眶讓原本就無辜的狗狗眼看起來格外可憐,可以讓人心碎的程度,雲暮就這樣直直看著歲予,悶不做聲。

其實原本雲暮可以不用如此粘著歲予到這個地步,只是離家出走的那幾天,讓她有些心理陰影。

孤獨無助,一只狗睡在沒有安全感的陌生環境,讓她害怕。

打雷時,一只狗瑟瑟發抖的時候,更是缺少主人的陪伴,她怕麻煩別人,選擇一只狗承受害怕。

到底是害怕了,她寧願守在門口,也不願意孤獨地睡在隔壁,她想要聞著主人的味道入睡,這樣才不會害怕。

“進來吧。”歲予嘆氣。

她真是見不得雲暮落淚,將雲暮帶入房間後,冷著臉交代:“今天一晚,你跟我在床上睡覺,等明天讓人加一張床。”

“好!”雲暮頓時心花怒放,尾巴當著歲予的面,直接冒了出來,左右晃著,惹得歲予想要伸手揉一揉。

“變成人的時候,不要隨便露出耳朵和尾巴。”歲予移開視線,面無表情道:“不要讓人發現。”

“暮暮知道的,暮暮不會隨便暴露自己的,但是暮暮在主人面前,是不怕的哦。”

雲暮全方面信任著自己的主人,不會擔心主人對自己不利,在主人面前,她可以肆意妄為。

“你知道就行。”歲予強掩飾自己的興奮。

不得不承認,雲暮這種全身心的信任,讓她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她需要的正是這種依賴。

她希望雲暮永遠都依賴自己,這樣就可以永遠離不開自己,從而將雲暮綁在身邊。

歲予先去了浴室,她阻止了雲暮想要一同前去的念頭。

泡在浴缸中,歲予望著自己殘疾的雙腿,陷入沈思,一種不易察覺的自卑飄進她的腦海中,蠶食著她的思想。

如果她的雙腿是正常的,那麽她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不用羞恥於被雲暮抱起來,看到醜陋的雙腿,也不用費力拖著殘疾的雙腿,讓她艱難地生活。

如果未來有一天,雲暮已經接受並且改變了自己的認知和思想,會不會也嫌棄她的殘廢,會不會露出惡心的表情,從而離開她,她到時候會不會成為雲暮的拖累。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雲暮永遠跟現在一樣,保持單純懵懂的樣子,對於人類世界一直都是未知的。

她會限制雲暮的自由,不讓她外出,也不讓雲暮學習寫字,學習人類生活和思想,更是不會讓她接觸社會、網絡以及點點滴滴可能覺醒思想的東西。

但她始終無法做到,因為她知道,對於雲暮來說,學習和融入無疑是最好的安排。

門外傳來敲門聲,雲暮將浴室的門打開,進入浴室。

“姐姐,你在這太久,暮暮想姐姐啦。”雲暮來到浴缸前,低頭看著歲予。

歲予伸手扶住浴缸的邊沿,不讓自己顯得狼狽,她低聲呵斥:“出去,誰讓你進來的!有沒有禮貌!”

“對不起。”雲暮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只是想進來幫助姐姐而已。

“暮暮可以幫姐姐洗澡。”

雲暮彎下腰,將手伸進泡泡中,她記得爺爺給自己洗澡的時候,都是打上泡泡,然後操著她身上的毛毛,最後再進行沖洗。

想必給姐姐洗澡也是一樣的。

雲暮看不見泡泡底下是什麽,只能伸著手胡亂揉搓著,這就導致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滾~額~”

一抹紅瞬間襲上歲予的臉頰,帶著全身都變成粉粉的,冰冰涼涼的手指在身上揉搓,帶著薄繭的手心不小心摩擦著皮膚,似火一般,讓歲予酥麻至心底。

一股很奇怪的感覺慢慢湧現,歲予動了一下腰,卻被雲暮碰了一下,瞬間變得無力,雙手松開,她開始沈下去,腦袋差點過水,結果被雲暮穩穩拖住。

只見雲暮一手拖住歲予的屁股,一手托著歲予的腦袋,手心處的地方觸感倒是非常棒,雲暮沒忍住,悄悄用兩根手指捏了捏肉肉。

“滾開!”

歲予羞恥得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裏,或者將雲暮打一頓,但是殘疾的雙腿讓她動不了,只能被動忍受。

“姐姐,暮暮幫姐姐,所以姐姐不用怕哦。”雲暮顯然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邀功請賞。

“蠢狗,你給我滾出去。”歲予怒喝一聲,她現在的臉頰已經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小龍蝦,讓雲暮一陣擔心。

雲暮輕輕放下歲予的屁股,用手摸了摸歲予的額頭,擔憂道:“姐姐的臉好紅,是不是生病了。”

“蠢狗!”歲予氣不打一處來,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而她是同樣的羞恥惱怒。

這蠢狗完全都不懂,偏偏裝作一副好心的樣子,做著登徒子的事情。

歲予索性伸出一只手,狠狠拽了拽雲暮的頭發,眼睛發紅,目露兇光,其中還夾著一絲春水般的霧氣。

“嗷!”

即便是被拽疼了,雲暮也沒有松開托著歲予腦袋的那只手,而是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抓住自己的那縷頭發,和歲予做著抗衡。

“姐姐松手,暮暮疼!”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滲出,雲暮皺著一張臉,眼巴巴望著歲予。

“沒有分寸,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歲予即便生氣,看到雲暮的眼淚,還是放開手了,她在心中暗恨,明明是雲暮的錯,搞得好像自己是那個欺負雲暮的人。

歲予深吸一口氣,她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語氣變差:“你先放下我。”

“嗷!”

雲暮放下歲予,伸手又想去給歲予搓身體,這時歲予精準捕捉了那只惡劣的手,厲聲斥責:“你現在給我出去,等我一會兒需要你了,你再進來。”

雲暮歪頭思考一會兒,小耳朵跟著抖動,她最後點點頭:“好,暮暮先出去啦,姐姐記得叫我。”

等到雲暮離開,歲予徹底沒了泡澡的心情,更是將之前亂七八糟的抑郁自卑拋之腦後。

她匆匆沖洗一下身體,裹上浴袍,便離開浴室。

出去的時候,歲予的頭發還在順著臉頰滴水,她完全顧不上先擦幹頭發,直接來到雲暮的面前,冷冷瞪視:“過來。”

“嗷!”雲暮乖乖蹲下,結果就得到了熟悉的揪耳朵。

歲予一邊揪著雲暮的耳朵,一邊伸手拍著雲暮的腦袋,嘴上還不忘呵斥:“長能耐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洗澡的時候不準進去,你要是不想在我的臥室呆著,那就給我滾蛋。”

再多的喜歡,在面對宛如調皮孩子一般的雲暮,歲予的怒氣值總能大於喜歡值。

細細看來,歲予的身體甚至都在微微戰栗,那是生氣到了極致後表現出來的情緒起伏。

“暮暮錯了。”雲暮往後面縮著自己的身體,尾巴緊緊夾在屁股底下。

她慌亂地眨著眼睛,眼神裏面是驚恐,透著薄薄的水汽,讓人看了愈發可憐 。

她其實不想的,但是主人進去太久了,所以她就變得不安,想要靠近主人,時刻黏在主人的身邊。

“姐姐不要打暮暮,暮暮害怕。”雲暮顫著嗓子哽咽道。

歲予突然松開手,她後退一些,沈聲開口:“別裝,我都沒用力。”

“暮暮害怕!”雲暮又重覆了一遍。

她微垂著頭,微微顫抖的身體,緊緊蜷縮的尾巴,慌亂而害怕地掉著眼淚。

她的害怕無關於力氣的輕重,而是曾經的生活,讓她飽受拳打腳踢。

普通的揪耳朵還好,只是剛剛歲予的眼神很嚇人,動作間也帶了些淩厲的寒意,才讓雲暮產生應激。

歲予冷漠地看著雲暮,最後產生一絲裂痕,她伸出手,將雲暮拉至身邊,雲暮起初躲了一下,最後才順著力道過去。

“別哭了,不害怕。”歲予捏著雲暮的下巴,給雲暮擦拭著眼淚。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感情她就該忍受著雲暮一些行為,從而怒氣只能憋在心裏。

“行了,都是我不好,眼睛都紅了,再哭明天眼睛腫了,那就不好看了。”歲予摸摸雲暮的頭,順便安撫了一下被拽疼的小耳朵,才道:“滾去洗澡,洗完該睡覺了。”

雲暮一聽會變得不好看,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然後帶著傷心進入浴室,對著花灑顧自難過,就連最喜歡的玩水都變得不感興趣。

歲予吹幹頭發,坐在床上等著雲暮,心裏隱隱有些自責,她好像經常惹雲暮哭,只是她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哪些錯誤,怪就怪在雲暮太愛哭了,一點道理都不講。

等到雲暮從浴室出來,歲予還得任勞任怨地給雲暮吹幹頭發,教著她穿上自己的睡衣。

“行了,我快成了你的老媽子。”歲予木著臉說道。

雲暮現在已經不害怕,也不難過了,她鉆到被窩裏面,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睡覺不能蓋頭,你不難受?”歲予強行將雲暮的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

“有主人在,暮暮就不難受!”

雲暮開心地左右打滾,一會兒滾到歲予的跟前,一會兒又滾向床邊,還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暮暮好開心,終於可以和主人睡覺啦。”

歲予伸出手,攔在兩人之間,推著雲暮的腦袋,沒有任何表情,道:“別動,閉眼睡覺,晚上不準蹭到我這裏,老實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好!”雲暮信誓旦旦保證。

有了雲暮的存在,歲予成功失眠了,畢竟床上多了個人,總是不習慣的。

她聽著旁邊人歡快的小呼嚕聲,不自覺地勾了勾唇,有個人在身邊似乎很不錯,睡覺都不覺得孤單了。

她側過身子,在非常昏暗的視線下,勉強看出雲暮的五官,她伸手摸了摸那雙小耳朵,小耳朵順勢抖了抖,在歲予的手心裏撓了撓。

“笨狗!”歲予小聲呢喃。

似乎是聽到了歲予的聲音,雲暮吧唧一下嘴巴,也在嘟囔著什麽。

歲予湊近了一些,還是聽不清,索性就放棄了。

原以為,她會一直睡不著覺。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看了一眼旁邊的雲暮,聽著那輕快的呼嚕聲,歲予漸漸陷入睡眠中。

夜半時分,當周圍一切都異常安靜的時候,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這時,床的一邊,雲暮正沈浸在美好的夢境中,身體突然變得異常燥熱,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難耐地扭動著身體,試圖緩解一下難受,可都無濟於事。

尾巴和小耳朵高高豎起來,雲暮的眼皮抖動得異常厲害,小嘴微微嘟起,露出一點空隙,發出難耐的哼唧聲。

緊接著,雲暮似乎察覺到身邊的涼氣,她閉著眼睛,朝著身邊那股涼氣處移動。

很快,她就爬到了歲予的身邊。

雲暮現在半夢半醒,她伸出手,抱住那道冰冰涼涼的身體,但依舊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於是她用雙腿在歲予的身上蹭啊蹭的,腰肢不停地扭動,身體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歲予。

歲予感覺耳邊一陣哼哼聲,而且發現自己越來越熱,像是要喘不過氣一般,於是她強忍著睡意,睜開了眼睛。

緩了幾秒鐘,歲予瞬間清醒過來,她立馬發現不對的地方,耳邊雲暮的呼吸聲太重了。

她用手推了推,沒能推開。

“蠢狗,你在做什麽!”歲予小聲怒斥。

她腦袋青筋暴起,黑暗之中的眼睛裏面爆發著深深的戾氣。

“姐姐,暮暮難受!”

雲暮似乎醒了,但又似乎沒醒,她不斷喘息著,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拼命扒著能夠解救自己的歲予。

歲予艱難地伸出一只手,扒著雲暮,但是根本扒不動,雲暮不清醒的時候,力氣不會順著歲予。

歲予只能努力將自己的一只胳膊伸出去,將床頭的小臺燈打開。

當燈光亮的那一刻,刺得歲予睜不開眼睛。

她閉眼緩了許久,才終於睜開眼睛看向雲暮。

雲暮的狀態不對勁,身上粉紅粉紅的,看起來像是在忍耐著什麽,雙腿不斷磨著她的身體。

“雲暮?醒醒!”

歲予嘗試喚醒雲暮,雲暮倒是睜開眼睛,但是歲予很明顯發現雲暮的眼神不對勁。

只見雲暮的眼睛發紅,像是在噴火,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歲予,一時竟也讓歲予感覺到害怕。

“你怎麽了?”歲予急切問道。

雲暮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哼唧:“姐姐,暮暮好熱,暮暮難受。”

歲予心驚,雲暮這種狀態就跟吃了春,藥一般,於是她立馬問道:“你今天吃了什麽東西?”

雲暮應該沒有亂吃,餐桌上做的東西都是正常的,她也是吃了的。

“你先松開我。”歲予有一絲心慌。

歲予的話,雲暮顯然聽不進去,更是不能回應什麽。

現在就陷入一種僵局,歲予特別痛恨自己的雙腿,如果不是雙腿不能發力,她就可以順利掙脫,而不是被雲暮八爪魚般牢牢困住。

“姐姐!暮暮難受……”雲暮一直哼唧著,甚至想要爬在歲予的身上,強行舔舐歲予的臉頰,最後被歲予用盡力氣伸手抵抗。

突然,歲予靈光乍現,這蠢狗該不會發。情了吧!

最近幾天都比較晚,碼一會兒字得去吊會兒脖子,所以比較慢,不過盡量能多更就多更。

這章算作昨天的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