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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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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雲暮做了一個夢,夢裏自己又回到了主人的身邊,主人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安撫,讓她像是飄在天邊的雲,輕輕飄飄的,很是舒服。

主人對她說,暮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狗狗,也是最聰明的小狗狗。

雲暮開心壞了,她湊著狗頭,細細舔舐著主人的臉,主人也沒有任何反抗,反倒是抱著自己的狗頭,親密地蹭了蹭。

這是雲暮從未在主人那得到的優待,她忐忑地睜著大眼睛,裏面盛著開心和一些受寵若驚。

她的嘴巴裂開很大,尾巴搖的飛起,小耳朵被主人捏在手心裏,小心地揉搓著,她美滋滋地享受著各種摸毛服務。

後來主人突然變臉,說要帶著她去絕育,這樣她才可以一直呆在主人的身邊,永遠都能享受這個美好的相處。

對於雲暮來說,這無疑是個很大的誘惑,是讓她舍不得拒絕的誘惑。

她想,應該沒有什麽比這個誘惑還要讓她欣喜了。

只是說到絕育,雲暮不太願意,她至今還記得她在寵物醫院的外面,見到了那些被絕育的小夥伴們。

就在雲暮陷入萬分糾結的時候,主人突然揪住她的耳朵,惡狠狠地說道:“你竟然還敢猶豫,看來你是不想呆在我身邊了?”

雲暮絕對沒有,如果可以,她願意的,願意絕育來留在主人的身邊。

結果不等雲暮回答,主人加大力氣,瞇著眼睛,在她的耳邊又說道:“你既然不想絕育,也可以,那你得給我生小狗狗才能留下來。”

什麽?小狗狗?!

雲暮瞪大雙眼,主人要她生小狗狗,但是暮暮不會啊!

“嗷嗷嗷!”雲暮對著主人嚎叫,她懵懂的眼睛不安地看著主人。

主人陰森森地勾著唇,然後呵斥雲暮變成人,說要現在吃了她,然後就能變成小狗狗。

變成人的雲暮嚇得渾身發抖,主人要吃了她,以後再也沒有暮暮了!

不行的,暮暮不想被主人吃掉。

看著逐漸逼近的主人,雲暮緊閉上雙眼,不敢再看主人,臉色也變得煞白,呼吸急促,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一雙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尾巴緊緊夾在屁股後面。

“不要吃暮暮!”

隨著一聲驚呼,雲暮眼皮抖動,看著似乎要醒過來。

齊小薄坐在床邊,用帕子輕輕擦拭著雲暮臉上的汗珠,看著雲暮發紅的臉頰,心疼極了。

聽到雲暮的驚呼聲,齊小薄小聲拍了拍雲暮:“暮暮,醒一醒!

雲暮睜開眼睛,眼裏還是未消散的恐懼,她下意識拽住齊小薄的手,懇求道:“不要吃暮暮好不好?”

“暮暮,做噩夢了嗎,沒事的,不會吃你的。”齊小薄輕撫著雲暮的額頭。

雲暮縮著全身,尾巴和耳朵可能因為驚嚇,自己跑出來了。

她的小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眼淚不自覺地滾落下來,Q彈的小嘴抿起來,一聲不吭,只剩下啜泣聲。

本來她很高興,主人終於願意親近她了,還把她抱在懷裏。

她甚至願意去接受絕育,但是主人竟然要吃了她。

雲暮流浪的時候,曾經被一個人用麻袋套住,帶回了家。

她當時無論如何掙紮,都掙不開那小小的麻袋。

後來,麻袋被打開,她被放了出來。

一把亮錚錚的大刀慢慢朝著雲暮逼近,黃色的大燈照亮了整間屋子,也照在大刀上,一雙驚恐的狗狗眼倒映在大刀上。

無論雲暮如何嚎叫,那個大刀都沒有撤退。

眼見著大刀越來越近,一雙手朝著雲暮的脖子而去,試圖掐住雲暮的脖子,雲暮見機不對,拼著一死的決心,狠狠朝著那雙手咬去。

鋒利的牙齒和爪子,刺破血肉,流出鮮艷的紅,染紅了雲暮的眼睛,她像是瘋了一般,不管是因為內心的恐懼,還是因為想要活著的勇氣,她在拼死一搏。

好在上天是眷顧著雲暮的,就像她可以變成人一樣,她成功地惹怒了那人,但也咬傷了那人。

她咬了那人的手,也咬了那人的腿。

大刀應聲而落,那人捂住傷口,嘴上數不盡的謾罵。

雲暮依舊大聲嚎叫著,嚎叫聲招來了附近的野狗。

它們扒著門,朝著門裏應和,那人似乎被狗叫聲煩到了,不顧滴血的傷口,拎著大刀朝著門口走去。

雲暮緊張地觀察著,在那人開門的一瞬間,立馬沖破大門,朝著外面狂奔。

她不知道後續如何,不清楚野狗們是否安全,也不清楚那人最後變得如何,雲暮只知道要不停地跑。

風聲在耳邊吹響,像是在對雲暮訴說慶祝,毛毛飄揚在空中,似乎要將不幸帶走。

跑到了無人進入的小樹林中,雲暮在一個大樹後面停下,她喘著粗氣,還未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雙腿跑得發軟,她警惕地看向四周,確保沒有問題之後,才慢慢地趴在原地。

心臟跳得很快,雲暮知道,那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她也知道,她差點被殺了吃掉。

曾經一起流浪過的小黃就是被人類捉走,而雲暮幸運地逃走了。

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躲在小樹林裏面,餓了就跑出去翻垃圾桶,總是避開人群,她對那件事情有了很大的陰影。

所以當主人說出要吃了她的時候,雲暮才會那麽害怕和難過。

對於主人,她沒辦法像對待之前那人一般,伸出鋒利的犬牙和爪子對抗,只能默默呆在原地害怕和無助,而更難過的是,那是主人。

齊小薄俯身抱住雲暮,輕聲說道:“沒事了。”

雲暮瑟縮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自己是做噩夢了。

她回抱住齊小薄,嗓子清咳,小聲說道:“暮暮沒事。”

“嗯。”

齊小薄放開雲暮,她摸了摸雲暮的額頭,發現似乎沒有那麽熱了,於是說道:“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雲暮乖乖回答。

其實是有的,雲暮感覺自己的心臟疼疼的,酸酸的,但是她沒有敢說出來。

“餓不餓,給你乘碗粥喝一些?”齊小薄問道。

“好。”

雲暮肚子不餓,她只感覺身體很無力,被子裏面熱乎乎的,她很想出去跑幾圈,但是最終放棄這個念頭。

齊小薄煮的瘦肉粥,香軟嫩滑,雲暮喝了兩碗,才放下小碗。

“你是做了什麽夢?”齊小薄問道。

雲暮斂下眼眸,輕輕勾了勾唇,露出淺笑,她說:“我夢見主人了,主人把我抱在懷裏,還摸了摸我的頭,對著我蹭啊蹭,我的鼻子裏面全是主人身上的香味,軟軟的,很開心。”

雲暮像是刻意不去想夢中後面發生的事情,她想,還好只是夢,慶幸主人只是嫌棄她,而沒有吃了她。

但是她也不敢再去找主人了,萬一做的夢成為真實的,那麽她該怎麽辦,是該被主人吃掉,還是要對主人亮起爪牙。

雲暮頂著紅紅的臉頰,說著幸福的話語,睫毛顫動,都是因為所謂的主人,一點不見剛剛做噩夢的樣子。

齊小薄心情其實很覆雜的,她看著雲暮深陷思念的樣子,有點不清楚這裏面是哪一種感情。

不過雲暮這麽單純懵懂,大概是什麽都不懂的吧。

“你想見到你主人嗎?”齊小薄問道。

“想啊。”雲暮點頭。

“那你要見她嗎?如果她在找你的話。”齊小薄小心問道。

雲暮想了想,搖搖頭:“不。”

首先,主人不會來找她的,其次,主人會吃了她的,她可以偷偷看看主人,但是不能跟主人接觸。

“哦。”

齊小薄松了一口氣,她又給雲暮量了體溫,溫度降下來一點,她囑咐雲暮好好休息,然後就離開了。

雲暮呆呆地坐在床上,她看著窗戶外面,樹影似乎在飄動。

外面刮大風了,雲暮在黑暗中,悄悄地流了眼淚。

噩夢帶來的陰影,想要忽視,其實是很難的。

在雲暮艱難生存流浪的時候,是爺爺給了她一個家,讓她體會了溫暖。

爺爺離開之後,雲暮一直把歲予當成最重要的人,像是依靠,也像是從其身上體會著曾經爺爺帶來的溫暖。

現在夢中,歲予變成了那個壞人,打破了溫暖。

雲暮覺得,她似乎長大了很多,有了很多不同的情緒,思考的也多了些,她知道,這就是爺爺口中所說的人類最寶貴的財富。

可是,雲暮並不認為,財富有時候不一定是好的,就比如現在。

清晨,歲予被一陣雷聲驚醒。

她睜開眼睛,將床簾打開,外面果不其然下了大雨。

心中一緊,她當即想到了雲暮。

那個小蠢狗遇見打雷,怕是會嚇得嚎叫起來。

也不知道雲暮以前是怎麽度過雷雨天的,歲予心底不由產生一股淡淡的擔憂。

今天是周末,歲予沒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距離雲暮走丟已經是第三天了,至今沒有任何關於雲暮的消息。

歲予的想念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深。

她來到客廳,默默看著窗外的大雨,打開手機,結果手機裏面推送了一條消息,觸目驚心的大字,讓歲予的心底猛地一揪。

歲予顫著手指,點開那則消息,一點一點往下翻看。

上面爆出來一則虐狗的視頻,而發生地正是在歲予別墅的附近。

視頻中的那條狗並不是雲暮,那是一只黑色的大狗,在虐狗者的手中,被殘忍地開膛破肚。

只見那只狗起初叫得很大聲,一聲比一聲淒厲,讓歲予有些喘不過氣來。

漸漸的,那只狗的聲音一點一點變小,最後只剩下哼唧聲,大狗的身體已經面目全非,可見虐狗者的殘忍。

曾經的記憶浮上心頭,和視頻中的畫面交織在一起,那殘忍的話語似乎成為了現實,在歲予的眼中,留下了惶恐。

歲予感覺全身冰冷,如墜冰窖,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手機,蒼白的臉頰配上外面陰沈的大雨,都顯得格外陰翳。

虐狗者放下話,等待著下一個更加刺激的畫面。

那人說,下一個是一只田園犬,因為田園犬通人性,生存能力強,性格穩定,若是操作起來,會更帶勁。

虐狗者沒有提前放照片,但是卻說了特征,而這個特征和雲暮相似度非常高。

歲予心臟開始發疼,她沈著一張臉,看起來陰沈無比,發紅的眼眸讓擔憂和恐懼加到最高值。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只狗是雲暮的話,雲暮會有多害怕,會有多疼!

歲予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無論虐狗者說的是不是雲暮,歲予都不會饒了那個虐狗者。

她不敢心存僥幸,也不想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一次出現。

歲予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陰沈冰冷的聲音,像是來自最黑暗底下的厲鬼,努力壓制的暴戾,卻還是爆發出來。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個虐狗者,她要讓那個虐狗者付出代價。

電話中,歲予吩咐好一切,卻是無法安心等待。

雙腿其實在發疼,歲予顧不上,她讓管家準備好,她要親自跟著一起去尋找那個虐狗者。

在歲予的焦急等待下,很快便找到了虐狗者之前的定位。

坐上車,歲予跟著保鏢們一起出發,大雨瓢潑,像是歲予的心情一樣,在狂風中壓抑著肆虐。

車子路過街邊的寵物店,歲予莫名生出一股沖動,在急切的時間裏,她來到了寵物店。

進入店內,依舊是那個電子小企鵝,迎面而來的還是齊小薄。

齊小薄看著歲予那張陰森蒼白的臉,下意識以為歲予發現了雲暮在她這裏。

正當齊小薄非常忐忑惶恐的時候,餘光中,她看到了躲在房間門後面的雲暮,正豎著耳朵朝著歲予看去。

嚶嚶嚶,一更來了,二更會在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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