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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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狗這種生物從古到今, 遍布天下。

蘇然也不例外。

她穿越到現在,見過的帥哥也不少了,但和這人在一起, 都會被搶了風頭。

這就是現代娛樂圈裏, 不能同框的那種人。

她呆楞過後, 下意識掛上笑容, 挺了挺背,將儀態調整到最佳狀態。

遇到迷人的異性,本能地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她這些小動作都沒逃過殷祺的眼睛。

殷祺:……很無語。

那人一曲彈罷, 手指輕緩地撫下最後幾個音, 從容地擡頭看向二人。

蘇然雙手整整衣襟, 笑瞇瞇上前見禮。

“先生琴技高超,實在好聽。”

作為樂盲,多的吹捧詞她也不會。

那人溫言,問她:“姑娘若有興趣,也可彈奏一曲。”

蘇然嘿嘿一笑:“我不會。”

她站直, 眼睛往四處打量, 荒野山谷,孤獨小院, 再加上那個陣。

帥歸帥, 這人肯定不簡單。

她眉眼彎彎地, 問:“在下蘇然, 先生怎麽稱呼?”

撫琴之人擡手, 莞爾道:“姓肖, 單名一個遙字。”

肖遙……這名挺耳熟。

在四方會時,吃土人暴走就說的這個名字。

肖遙,逍遙客。

**

朱晗接到消息時,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跟著蘇然一同進去的一隊人馬回來了,但是蘇然和世子不見了。

這…這還得了?

朱晗不是冒失的人,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細細詢問事情經過。

他們進谷是去找羅乘風的,當然也沒有抱很大希望。

羅乘風的體質他有點數,這類多種毒素混合又能活這麽久的,通常是從小被人當作藥人試藥長大的。

而巧的是,逍遙客的臭名聲中有一條,就是喜歡抓孩童做藥人。

不管這個巧合到底是不是真的,朱晗決定帶上吃土人,只需和他說一句“逍遙客可能在這谷中”,都不用勸,人家自己就跑過去了。

他叫上柏寒青一並進谷。

柏寒青準備出發時,許如帶著她的藥箱子跟過來。

“七裏坡谷中奇草很多,我的藥快用完了,能不能跟你們進去一趟?”

柏寒青想起她那日做的事,沒什麽好氣:“你別添亂。”

說完,又覺得自己口氣太沖,道歉不好意思,只解釋了一句:“可能有危險。”

許如對他的冷臉視而不見,說:“逍遙客擅毒,帶著我或許會有用。”

朱晗聽到覺得有道理,就讓她跟著。

許如站在柏寒青的馬旁邊不動。

柏寒青正要上馬,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她,心裏冒出個不好的預感,問:“你不會騎馬?”

許如淡定地點點頭。

柏寒青頓時糾結了。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若是隊伍裏有不會騎馬的和人同乘一匹就好了,不是什麽大事。

就像此時此刻,他理應禮貌地順著話再問一句:“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可載姑娘一程。”

若是平常姑娘家可能會不好意思拒絕,再另想辦法。

但這個姑娘……

柏寒青覺得,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這時,朱晗他們已經上馬準備出發了,見他這裏遲遲未動,紛紛看過來。

柏寒青硬著頭皮問:“姑娘若是不介意……”

許如不等他說完,回道:“不介意。”

柏寒青:……我就知道。

**

看到逍遙客這個樣子,蘇然免不了為吃土人憋屈。

雙壁呀,一個還是這麽風光霽月的神仙樣,一個卻披頭散發在牢中過了十年。

殷祺接話道:“原來是逍遙客前輩,久仰。”

這個時候,肯定要把他哄開心了,才能放他們走。

蘇然忙跟了一句:“不止是久仰,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逍遙客怡然一笑,起身走到石臺前,拿了個茶杯,問:“二位可要嘗嘗我的手藝?”

蘇然不敢喝,她還記得朱晗說過,這人人品堪憂,而且還擅毒。

殷祺卻上前,接過茶杯,轉頭對蘇然道:“前輩若是想對我們下毒,根本無須這麽麻煩。”

逍遙客看他一眼,說:“說得沒錯,這茶中的確無毒。”

他見蘇然仍是不動,便笑道:“我觀姑娘面色,可是月事不調?”

蘇然驚訝:“前輩光看面色就能看出來?”

她穿越來,月事一向不準,她也沒太上心,就原身以前的生活環境,還能有月事就不錯了。

這段時間經過她的調養,主要就是吃的好了,身體明顯好起來,只是月事依然不準。

逍遙客:“自古醫毒不分家,這有何難。”

蘇然問:“前輩可知該如何調理?”

逍遙客目光往她身後一送,瞅著殷祺道:“找個男人就好了。”

蘇然:……

殷祺放下茶杯,問:“我們進谷來是想找個人,不知前輩可曾見過一個年輕男子?”

逍遙客道:“前幾日確實有個人誤進我這裏,我見他體質有異,就多留了幾日。”

他轉頭示意:“就在這屋中,不知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蘇然與殷祺對視一眼——小心有詐。

但就像殷祺說的,他若想對他倆做什麽,完全沒必要使詐。

蘇然慢慢走過去,從窗戶往裏看。

屋裏沒有燈,但是有陽光進來,裏面家具很少,左右各有一張床,中間是個小桌加兩把椅子。

其中一張床上,盤腿坐著一個人,雙目緊閉,若不是他微皺的眉頭,蘇然都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個活人。

“羅乘風!”

蘇然隔著窗戶喊了一聲,轉頭看看殷祺,示意他等在房子外,隨後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輕手輕腳過去,小聲地問:“羅乘風?”

走近了,她才發現,他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有汗冒出。

羅乘風勉力睜開雙眼,很快又重新閉上,從牙縫裏擠出個字:“笨。”

蘇然微怔,有些拿不準該怎麽辦,回頭看了殷祺一眼。

殷祺轉頭問逍遙客:“他這是怎麽了?”

逍遙客語氣平平道:“在壓制毒性。”

“什麽毒?”

逍遙客擡頭,笑了下:“和你中的不一樣。”

他話說完,擡手一揮。

殷祺正站在門邊,只覺得一陣強勁的氣力將他推進屋裏。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從上面“唰”地落下一道鐵柵欄,將門堵了個嚴實。

“餵!”蘇然飛快地跑到門邊,用力拽了拽。

片刻驚訝過後,她移動到窗邊,笑著說:“前輩,是不是哪裏誤會啦?我們完全沒有惡意的。”

逍遙客走近,依然是那副謫仙樣,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我知道啊,我也沒有惡意,近日新做了幾味藥,不知效果如何,想請你們幫著試試。藥性溫和,不傷身的。”

我去……再不傷身,你也不能隨便揪個人來試藥啊,藥物過敏怎麽辦?

殷祺心中吃驚不小,剛剛那茶他其實沒喝,而且他相信逍遙客說的茶中無毒,那到底是什麽時候中的毒?

他暗自運力,似乎不覺得有什麽異樣,於是催動內力在體內游走一圈。

這回試出來了……他正想開口,看到逍遙客還在和蘇然說話,就忍住了,轉身往另一張床上去,像羅乘風一樣盤膝坐下。

蘇然看到他的動作,挺想誇他一句適應力真強,這就開始壓制毒性去了。

毒性……靠,還不知道是什麽毒呢。

蘇然轉頭,強壓罵人的沖動,還是好言好語地。

“前輩,我們中的什麽藥啊?能不能給介紹一下?”

逍遙客已經轉身要離開,聽了這話,忽然微怔,隨即有些開心道:“我本來還沒想好這藥叫什麽名字,今日運氣不錯遇到你們,一下就來了靈感。”

他輕笑:“果然我還是喜歡貌美之人。”

蘇然在心裏暗搓搓把他抽了幾個來回,笑著說:“和前輩相比,我們實在太過平凡。”

“那是自然。”逍遙客坦然回道,“他二人中的藥,一個叫情意綿綿,一個,叫幹柴烈火。”

他說到這頓住,似是很滿意這兩個名字:“都是相當貼切了。”

蘇然眼珠一轉,見他沒提自己,心裏冒出點希望:“這麽說,我沒事?”

逍遙客奇怪地說:“我豈是那等厚此薄彼之人,你中的,叫如饑似渴。”

他說完,就徑直走到琴旁,長袖一揮,端坐石椅上,雙手輕撫琴面,看樣子不像是要離開的。

蘇然心裏把這三個名字嚼了嚼,再看看羅乘風的樣子,有點明白這是什麽藥了。

想不到中X藥這麽狗血的梗也能落自己身上,她一邊腹誹,一邊想著該如何逃跑。

再看一眼逍遙客的背影,心道,這人不走,他們沒辦法離開。

蘇然想了想,扒著窗戶問:“前輩,你不是要在這裏吧?你在這,人家不好意思的。”

“我需要看看藥效如何。”逍遙客挺有耐心,說出來的話卻和形象相差甚遠,“再說,你一個人對兩個都行,被人聽個壁角又有什麽關系?”

我……簡直太有道理了,無言以對。

蘇然咬牙切齒地嘀咕:“你個死變態猥瑣男。”

逍遙客在院中出聲:“小丫頭,雖然你背後罵我,但我還是好心地送你一份大禮。兩個美男子,風格不同,慢慢享受吧。”

蘇然往後退了一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暗自動了動身體,嗯,目前似乎還沒有如饑似渴的感覺。

但其實,兩輩子母胎單身至今的人,並不知道如饑似渴是什麽感覺。

琴聲起,看樣子,那人是徹底不要節操了,年紀一大把還要聽壁角。

蘇然這會兒也不覺得他長得好了,只擔心地想,假如真的躲不過……

幹柴烈火什麽的,聽上去太可怕了。

畢竟是第一次,還是希望能碰上個溫柔的。

她轉頭,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帥哥,訕訕一笑,俏臉微紅,有些難以啟齒。

“你們兩個,誰是情意綿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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