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抱著弟弟，扭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高馬尾、吊梢眼、額頭發光，眼角有一顆黑色略顯刻薄的痣，觸及你警惕的目光，她沖你友善地笑笑，笑容弧度很大，牙齦都露出來了。

“我是王傳芳的女兒，她讓你來幫她拿個東西。”她站在門口拿起鑰匙扣在你面前遠遠地搖了搖，“沒打擾到你吧，我媽說這時候你都睡午覺了，真的不好意思。”

你認識這個掛著小汽車的鑰匙扣，也在月嫂王傳芳手機裏看過她的照片，她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可你卻近乎直覺地覺得她身上有種模模糊糊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知道你，”你一副放下警惕的天真模樣，“王阿姨和你說過你的，她說姐姐你次次都考第一名，超級厲害的。”

“咳，這有什麽好說的。”她摸摸後腦勺，有些害羞。

在她進來拿東西的時候，你抱起弟弟，親了親他的額頭，學著媽媽的笑容，貼著他耳邊輕輕地說，溫溫好可愛，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妹妹，我走啦。”她臨走前沖你說，你註意到她找的是一張身份證。

“再見了姐姐。”你騰出一只手，熱情地朝她搖搖，還差點把弟弟摔了，“下次還來玩啊。”

“欸你小心點。”她提醒。

等她徹底走後，你頓時變得面無表情。

再次慢慢將弟弟擡起，但沒幾秒你又停下來了。盯著他稚嫩純真的臉，喉嚨裏一陣痙攣，心臟怦怦地跳。你有些幹澀地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他放在床上，心跳超速，渾身發燙，不受控制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喉嚨，他張開嘴笑了起來。然後，你一把按下去，眼框撐大，嘴角微微翹起。

他疼得哇哇大哭。

你興奮地渾身發抖，但眼神卻很漠然，看了一會，才像是被他的哭聲驚到，急忙將他放下，站在床邊低垂著頭俯視，嘴角還掛著一抹冷凝的笑意。若有若無。

本來你是想等他哭累了就停下來的，但他也太不懂事了，見你不哄他，就哭得更大聲了。

你心中一陣煩躁，但又怕被鄰居聽到，王阿姨的女兒又將你沒睡午覺抱了弟弟的事告訴她，便一臉死魚臉地將他抱起，敷衍地搖了搖，輕聲細語地說不哭不哭。沒多久他就停了下來，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又沖著你天真無邪地笑了。

你看著，想把他摔下去的欲望又增加了。

“賤骨頭！去死！去死！！去死！！！”

你罵道，恨恨地想，當初媽媽難產的時候怎麽沒把他帶走呢。

然後你又捂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窒息，露出痛苦的表情。

自從上次以照顧他為名不小心給他弄出各種傷口被發現後，你已經好久都沒有這樣痛快地懲罰他了。

所以這天你反反覆覆了很多次，直到一只斑鳩跳到空調外機上，你才將弟弟放回原處，貼心地為他蓋好被子，意猶未盡地走回自己房間睡午覺。

你做夢了，夢裏，你在聽到王阿姨女兒那句“你在幹什麽呢”後，便扭頭面無表情地將弟弟摔了下來。

血濺得到處都是，鮮艷的，格外美麗；而她後退，鑰匙扣掉落，一臉驚恐地望向你。

好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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