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直球少年

關燈
直球少年

只是,他一邊臉突然被他自己一只手掌狠狠扇歪,他掐住少女的手怔松間放開。

星野森擡手改動劇情的手頓了一頓,她來之前已經開拍第二十三場戲,因為她不明確自己是否可以壓制兩面宿儺這個不確定因素。

面前少年的臉慢慢從猙獰變回茫然,看見面前是她,臉上炸開驚喜的神色:“星野!好久沒見你了!”

很久嗎?不,其實也沒有隔多久,按照現在的時間來說,他們也就一兩個星期沒見而已她。

倒是她確實很久沒見他們了。

只不過,這些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可能讓人覺得有些過於難以接受,所以虎杖他們會覺得時間漫長起來。

星野森指了指他光裸著的身體:“不冷嗎?”

沒人提醒之前虎杖悠仁他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被少女一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現在沒穿衣服。

粉發少年撓了撓頭,連忙滿地找自己的衣服,然後悲傷地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剛剛出來的兩面宿儺給撕碎了。

星野森忍笑看了會,“虎杖,要不我們現在一起去買一身,然後順便吃個飯?”

虎杖悠仁看著面前少女,正想順應地點頭答應時,他的左臉上浮現了另外一張嘴,“你也未免太卑鄙,男人我來打,女人你來談?”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過去,“搞反了吧,我是被他弄暈了才輪到你出來的,你這家夥才卑鄙吧!”

少年又尷尬地笑了笑,他對星野森道,“這家夥最近老是突然冒出來,你別介——”

話還沒說完,右臉繼續浮現一張嘴:“你這小鬼,是提前告訴過她我對她感興趣的事了吧?”

虎杖悠仁毫不猶豫一巴掌拍響自己的臉,但是兩面宿儺又從他手上浮現。

這家夥平時被他打回去就不屑出來了的,今天怎麽回事?

星野森看見他跟打地鼠似的狂拍自己,遲疑地拉住少年的手,“虎杖,隨他吧,別氣著自己了。”

“嗤。”本來又浮現在臉上的嘴,此時變換到了星野森拉住虎杖悠仁那只手。

她感覺到手上一涼,星野森猛地收回手,但是速度沒有那張嘴的牙齒和舌頭快。

星野森擰著眉頭看向自己手背,那裏被兩面宿儺咬了一口,而停在虎杖悠仁手上的嘴巴正在席卷嘴角上的血跡,他發出了饜足的聲音:“跟想象中的味道一樣,只可惜嘗的太少了。”

下一秒虎杖悠仁便沈著臉把他打回去,“當初你可沒說過會對我同伴下手——”

兩面宿儺又變換位置,他咂了聲:“同伴?一個被咒術界追殺的人?”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你這小子這麽天真?”

“你是沒看出來,把你打暈之後帶出高專的男人是跟她是一夥的麽?”

“而且,從她行為動機來看,似乎是為我而來吧,你的“同伴”,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你當同伴啊。”

兩面宿儺勾著笑說出讓虎杖悠仁臉色一滯的話語,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兩面宿儺是在挑撥離間。

手段很低端,但確實很有用,因為他確實很在意。

虎杖悠仁又重重打了一下自己手背,眼睛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少女,他問道:“星野,是你讓他把我帶出高專的嗎?”

“……是。”星野森道。

他又問:“你是為了兩面宿儺才把我帶出來的嗎?”

星野森:“是也不是。”她還為了虎杖悠仁可以脫離兩面宿儺。

虎杖悠仁抿唇,再問,“我們是你的同伴嗎?”

這次少女沈默的時間有點久,虎杖悠仁沒有開口說話打破寂靜的空氣。

似乎過了很久,但是好像也沒過多久,總之虎杖悠仁都感覺自己時間錯亂的時候,面前少女才說話。

“是。”她說,“你們是我的同伴。”她重覆一次。

商場裏。

伏黑甚爾眸光微沈地看著身側交談甚歡的兩人,目光透著不滿。

而“交談甚歡”的兩人的對話是這樣的。

虎杖悠仁整理了一下剛剛買下換好的衣服,他側眸看少女:“星野,你真是那個多來咪?”

而星野森內心嘆氣,虎杖悠仁這種直球選手她真的應付不來。

“我是,虎杖是覺得我不像會是多來咪嗎?”少女笑瞇瞇地反問了句。

少年下意識點頭,又覺得哪裏有問題,馬上又艱難地搖了搖頭。

“我們是很吃驚啦!而且知道的時候我都覺得不敢相信,因為星野身上沒有那種邪惡咒術師的氣質啊。”他與少女齊步前行,時不時側眸去看旁邊目不斜視,只看路的少女。

是真的不像啊。

他想象中的邪惡咒術師,幾乎都是像兩面宿儺那樣的,光是看著都覺得這人很殘暴邪惡。

說句不敬的,他覺得五條老師,夏油老師都比星野森像邪惡咒術師。

別說五條老師他們了,他覺得他都比少女像。

畢竟哪有邪惡咒術師會在入學之後,馬上就給自己定制每一天的訓練安排的。

早上五點半起床訓練,上完課訓練,做完任務訓練就開始學習,以及向他們請教咒術界內的事情。

像個好學生一樣。

哪裏是什麽邪惡咒術師。

星野森語氣有些莫名:“不像邪惡咒術師嗎,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偽裝的好?”

要是她真的是,那她確實偽裝的很好。

光看氣質外表,誰敢信這是傳言的那個多來咪?虎杖悠仁收回看少女側臉的目光。

虎杖悠仁:“也有這個可能,但是我總感覺你不是壞人。”

“殺了十幾個咒術師,用他們做實驗這些事情,總覺得是編的一樣。”

星野森:“……”直覺系好恐怖。

“虎杖,你對我的印象是什麽?”她問。

“安靜,慎思,冷靜,努力。”虎杖悠仁思考匹配著腦內符合少女的詞語,“你剛入學的時候,我們都被告誡要警惕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完全——我們完全對你警惕不起來。”

或許是因為少女面對他們疏離時安安靜靜接受的模樣,也或許是少女入學之後為了趕上他們進度日夜不停加緊訓練,又或許是少女初次和他們任務時不顧生命危險救人的行為舉動。

總之,他們是把她當成夥伴了。

星野森不動聲色扯開話題之後松了口氣,面對真誠的人真的無法在他們面前撒謊啊。

“謝謝,不過以後虎杖你們還是對來歷不明的人保持警惕心吧。”走到無人角落處 ,她突然停下腳步,“虎杖,雖然是這麽講,但我還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粉發少年早就知道她會找他是有事,所以他大大方方問:“是有關兩面宿儺的嗎?”

“對的。”她道。

他看了眼旁邊的伏黑甚爾,見他就守在少女身邊,心想他們應該是一夥的了,少女好像也很信任他的樣子,比信任他們要信任這個人。

因為少女不論跟他談論什麽,都沒有避開他。

還有,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啊。

但他沒多想,繼續問:“因為你身份特殊,所以我不能馬上答應幫你的忙,你可以先告訴我什麽事情,我要先考慮。”少年面上是自然的神色。

星野森表示了解:“我想要跟兩面宿儺單獨對話五分鐘。”

這時被虎杖悠仁拍回去的嘴,現在重新浮現在他臉上:“嗤,你心情好像不大好?”

“你看,我說得可沒錯,她的目標從始至終是我——”

虎杖悠仁這次沒有把他拍回去,而是若有所思地對星野森道:“我之前有在短訊裏跟你說過這家夥的,他很危險,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指了指臉上那張嘴。

“讓你們單獨說話是可以。但是,星野,你老實和我說,你不是要跟他策劃什麽對人類來說是壞事的事情吧?”他一如既往直白地問。

他之前就觀察到,少女對待他,或者是他們不太會撒謊。

既然少女明明白白告訴他要利用他了,那他也可以利用少女弱點來直白地問。

反正雙方心照不宣不是嗎?

星野森看進少年真誠又炙熱的目光中,她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只是我的私事。”

應該是導演的私事,她混淆了下,不過她確實不是跟兩面宿儺策劃什麽壞事,所以她搖頭很利落。

她以為虎杖悠仁不會同意的,覺得等會她要繼續費口舌,或者利用導演系統讓虎杖悠仁松口,或是強制讓兩面宿儺出來一次。

畢竟她怎麽看,怎麽想都很可疑,畢竟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地去想,她怎麽著也不會去信任一個被咒術界通緝的人,還去幫在咒術界內聲名狼藉之人的忙。

但是少年望著她:“不是就好,那就沒問題啊,我要現在讓他出來嗎?”

“不過,星野你在這五分鐘裏能壓制他嗎?我有點不放心啊。”

雖然她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傳聞中那個恐怖的多來咪,那肯定不會輕易死在兩面宿儺手裏。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虎杖悠仁還是多問了句。

面前少年很快答應她,只憑她的片面之詞,他就把他的信任大大方方交給她了。

這讓星野森滿腹措詞像是廢稿一般無用。

少年問的大大方方,答應的幹幹脆脆,在某一瞬間星野森都差點沒忍住想問他。

想問虎杖悠仁為什麽可以做到這麽直球,這麽真誠。

但她只是唇微抿,無聲地把少年看了又看,“放心吧,多來咪不會那麽輕易死在他手裏,所以星野森也不會。”少女沖他彎唇笑,眼裏有些許狡黠微光,漸漸點燃了她的鮮活一樣。

虎杖悠仁指著自己,“那我讓他出來了,我數著數,五分鐘我準時出來的。”

在少年閉眸後,他臉上生動的表情隱去之後,星野森見著少年臉上浮現暗黑的咒紋,這些古怪的咒紋浮現在虎杖悠仁的臉上。

咒紋全部浮現出來的時候,他也睜開了眼睛,看見少女離他那麽近,他直接伸手要抓過來。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很蠢。

明明那小子都說過他的危險,她旁邊那個男人只能和他打個平分秋色,可沒多餘氣力護她了。

她那個特級過咒怨靈也很有古怪,不太像他以前見過那些,這個一看就被強制揠苗助長過,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這五分鐘,純屬是他大快朵頤,飽餐一頓的時間。

但是——

兩面宿儺獰笑著把手抓在少女肩膀上時,他突然感覺自己距離少女遠了些,他再次抓,又遠了些。

兩次之後他沒有嘗試第三次,他扯了扯身上少年新買的衣服,似乎又想扯碎。

但是星野森不想等會兒虎杖悠仁出來的時候,又開始尷尷尬尬滿地找衣服。

所以她說:“善意提醒一下,現在是存在於現代社會,你要不提前先適應一下吧,比如開始從習慣穿衣開始?”星野森讓語氣盡量如常,“主要現在天氣冷了,你也不想存在的身體變成病懨懨的病體吧?”

兩面宿儺並不在乎少女在說什麽,不管是現代社會還是什麽病懨懨的身體,他都無所謂。

只不過少女的能力他很感興趣,就像她的血肉,他也很感興趣,所以為了這點感興趣,他會對她耐心比別人多一些。

兩面宿儺把要扯在衣服上的手放下,睥睨著讓他出來之後不跟他動手,也不急著跟他說什麽事情的少女。

他沒再嘗試試探地靠近少女,而是舒展了下身體,感受了一下掌控身體的感覺。

筋骨都似乎疏通了一遍之後,他才把頗有侵略性地眼神看向星野森,但是被那個剛剛跟他打鬥的男人突然擋住他。

星野森目光奇怪看著莫名其妙擋在她面前的伏黑甚爾,他出來之後,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她看向兩面宿儺的目光。

少女把他的手拉著,拉到她旁邊去。

然後她對面露不滿,眸光沈沈的伏黑甚爾示意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男人瞥了眼她似乎怕他沖上去,所以抓著他的手,然後不留痕跡收回眼神,便安安靜靜定在原地等待。

感覺到旁邊男人沒其他動作,星野森才用著商量的語氣跟兩面宿儺說話:“我知道你不耐煩聽我說什麽計劃,合作之類的事情。”

“所以我就直話直說且長話短說了。”

兩面宿儺懶洋洋擡眼,盯著少女,慢慢悠悠地發出了一聲:“嗯。”

他確實不耐煩聽,不過……也沒有那麽不耐煩聽,起碼現在少女並沒有給他過多的惡感,她的血肉味道也不錯,作為食物很讓他有谷欠望,所以他可以稍微容忍她。

她看見每次能掌控身體後,都迫不及待要抓她喝血吃肉的兩面宿儺確實沒有別的動作,才把不停在改變劇情的悄悄手放下。

從見面到現在,她也稍微摸清楚了一些兩面宿儺的性格。

狂妄,唯我獨尊,睥睨一切,絕對自信。

對待這樣的人,盡量少提意見,多遵從,不要提出讓他做,也不要提出跟他怎麽做,反正把自己放低一等。

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盡量順著他,就算真的想讓他配合些什麽,也要不動聲色引導他。

於是星野森認真看他:“實不相瞞,我想要打造一個人類和咒靈可以和平共處的世界,現階段目標進行到70%了。”

“但我能力不夠,所以最後階段讓我有些力不從心。”

“但是我知道你力量強大,所以想來試一試,問一問你,可以稍微給予我一些幫助就太好了。”

少女話說的卑微,她身上沒有強者的氣質,跟他在虎杖悠仁身體裏聽說的多來咪不一樣,她沒讓兩面宿儺覺得冒犯。

反而覺得她十分可笑。

他勾著唇,似笑非笑:“我對你感興趣是不錯,但我憑什麽幫你?”

“憑這身體的小子對你很關心?”

星野森微笑:“不是,憑我想你換到一副更強更合適你的身體裏,只有你才配得上用那樣的身體,千百年來,你是最強的。”

不,五條才是最強的。星野森默默否認掉自己口不對心的話,為了讓兩面宿儺上鉤,她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真是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了。

聽到少女明目張膽的誇讚,兩面宿儺眉心不自覺舒展一瞬,他嗤笑一聲,“說好話對我沒有用,不過這小子的身體我也不想用,他很麻煩。”

“你說——什麽身體還能抗住我的劇毒,令我存在?”

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眼神水汪汪融化掉)

今日份是順毛小能手星野!

虎杖悠仁:原諒她吧!

伏黑甚爾:原諒她吧。

兩面宿儺:原諒吧。

還有,虎杖的直球真誠誰扛得住啊天,這樣的少年給我來一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