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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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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立

死亡,星野森經歷過數次,每一次對她來說都算得上是痛苦的體驗。

沒有人能對死亡真正的釋懷,還是這種勒緊頭皮,走在鋼絲線上的死亡。

不過她很慶幸,起碼在劇情落幕之前,這些死亡都不會是她真正的死亡。

星野森轉過頭,摸著自己的脖頸,目光看過來到她身後,還沒出聲的竹內瀾。

“你來了,竹內。”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微微擡目觀察了下周圍,之前是‘帳’破了,伏黑甚爾才竄出來的。

所以伏黑甚爾應該是在‘帳’外等著,等待著‘帳’破了給她一個猝不及防的擊殺。

她不能跟竹內瀾硬碰硬,她不知道他還有什麽後招,而且這家夥還不能死,她要讓劇情銜接未來,未來他還活著,現在他也必須活著。

她的咒靈,以及伏黑甚爾都是竹內瀾給她安排的炸彈。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真是對她極為上心了。

竹內瀾的能力過於恐怖詭譎,她目前還沒有辦法去很好的解決他,只能利用系統拍攝一點點牽制他。

可是他對於這種牽制表現出了更強烈的抵觸,即使他在她面前表現得人畜無害。

這一次她依然可以利用劇情改變來保下她和伏黑甚爾的性命,可是下一次呢

伏黑甚爾有軟肋,他會不停地被竹內瀾所威脅到,所以一次性保命沒有用。

竹內瀾眸光微閃,看著面前少女目光盯著他,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總不能是看穿他的目的吧

“多來咪,我喜歡你為我準備的‘成果’,人類能驅使產生的伴生咒靈嗎”竹內瀾見她主動跟他打招呼,不禁微微一頓才道。

他語氣怡然自得,看過周圍一圈慘烈的景象,伸手觸摸離他最近的咒術師殘軀, “不過你這樣殘忍的實驗是會被咒術界的人抨擊的哦。”

少年走到離她最近的地方,並不急著打破‘帳’,給他再多欣賞一下少女鮮活的模樣也是不錯的。

但是,星野森見他離她越來越近並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模樣。

“幾句抨擊和百萬句抨擊的話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她道。

竹內瀾看著她波瀾不驚的表情,眼眸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灰暗。

她又道: “還有啊,竹內你是還想要我這具身體嗎”她微微揚眉, “不過很遺憾地告訴你,你以為侵占了我的身體後可以得到的東西,其實都沒有。”

“我都是騙人的。”

竹內瀾瞳孔略縮,看著少女手揚起來點在半空中,手速極快,這時候她目光還是分了一部分在他身上,對他頭一次笑的那麽肆無忌憚。

“竹內,在我的劇本裏,你可不是什麽大反派啊,搶什麽戲份啊——”

“睡一覺吧,接下來,我們十三年後見了。”

竹內瀾的思緒猛然混亂,似乎被一瞬間奪取什麽,又像一瞬間被塞進了許多東西,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似乎被什麽窺探到一樣。

他生命中見過的無數人的臉同一時間逐一顯現在他面前,然後卻忽然扭曲像個怪物一樣消散掉。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多來咪對他笑的肆無忌憚的臉。

……

“轟隆隆——”天色變得昏暗,閃電雷聲之後就是瓢潑大雨。

星野森收回‘帳’,沐浴在雨中,她的臉蒼白的可怕。

她看著特級過咒怨靈潘多拉君把陷入昏迷的竹內瀾粗暴的拎走甩一邊。

離得越近,受得影響越深,竹內瀾被她強制入睡的。

伏黑甚爾估計也昏死了,但她現在沒有空去找他了,反正性命無礙,在那旮旯躺著先吧。

她的目光定在眼前的系統面板上,剛剛改變劇情涉及的人過多,吸取的能量也比較大。

她之前累積下來的所有東西幾乎一瞬間清空,包括她的生命值。

但是星野森看著自己只剩下幾十個小時的生命值和清空的能量並不驚慌失措。

只要這場戲拍完,投放之後生命值和那些能量就會慢慢漲回來的。

她篡改了一部分人的記憶,也模糊了一部分人的記憶,這個記憶主要是針對她的面目,但是這個記憶也是有期限的。

目前的能量並不夠支撐她把所有人的記憶篡改以及抹除完全,她只能做到十三年。

也就說,她回到未來之後,就要面臨他們記憶覆蘇的危機。

他們會認出她。

還有一點時間,她想把枷場那兩個小家夥安排一下,總不能撿了人就不管了。

但是剛剛的劇情改動掏空了她,讓她有些無力,她沐浴著雨,等待著特級過咒怨靈潘多拉君折返回身捎她一程。

這時從雨中出現了現在她並不願看見的人,星野森眉頭一跳,看著那三人舉著傘走近她。

壞了,周圍的“屍體”, “實驗體”都還沒有處理好,不過照這個時間來看,剛剛他們離她並不遠,怎麽沒有也昏睡過去。

星野森壓抑住心裏止不住的可惜,不得不說,她是真的非常不願意現在面對五條悟他們。

無數滴來的雨在某一刻停住,星野森仰頭看紮著丸子頭的黑發少年, “已經淋濕了,不用管的。”

少年的衣襟已經被雨淋濕,但還是從衣兜裏拿出手帕,一點點擦掉少女臉上的水漬以及…血漬。

不帶任何意味的眼神落在星野森的身上,夏油傑筋骨一點點在用力,想要抹除她身上的血跡。

少女身上的血漬似乎連雨也刷不去一樣,就像是這個周圍都是殘缺屍體,初生咒靈的場景,讓他們感到觸目驚心,刻進了腦海裏忘不掉。

“夏油,我不想與你們為敵。”少女本想遮擋住他幫她擦臉的手緩緩垂下,不作出任何具有攻擊意味的動作, “如果可以,我是真的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你們見面啊。”

現在她可以改變劇情的能量用的差不多了,剩餘的可能難以支撐她再次改變劇情,所以用改變劇情從他們眼下逃走這個方案pass掉。

之前在情侶酒店的時候,他們沒有追著出來。

但是現在經過了網站上的單子的事情,很難說他們會再把她放走,他們或許會把她帶回高專,或許會再去查探她的身世以及她為何要做這些事情的目的。

家入硝子眼瞥了眼旁邊低氣壓的五條悟,她看著眼前的人和物輕輕聳了下肩,她的同期個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一個個難搞得很。

隨即把目光轉向周圍的咒術師“實驗體”,她盯著那些屍首看著看著,突然眉頭微皺,這些屍體和實驗體不太對勁。

她正想拉一把五條悟讓他用六眼好好探究一下時,旁邊的人把傘往她手裏一塞,越過瓢潑大雨往雨中那兩人走去。

嘖,連無下限都不開啊,家入硝子眨眨眼,看著白毛少年身上襯衣被雨一下子打濕掉。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她還是很想吐槽,下雨天有傘不撐,站在雨裏淋雨真的很非主流啊,她親愛的同期們。

但她也跟著快步上前去,目視那個面對他們的目光一點也沒有慌張的少女。

她看起來也不怎麽開心呢,精神狀態很差,眼底有著血絲,眼底是累積了數天的疲憊。

不得不說,她看起來根本不像能幹出讓最近的咒術界風雨飄搖的幕後黑手。

身體單薄,氣勢淺淡,面部柔和,整個人感覺沒有什麽力氣,讓人第一眼就會覺得她沒有什麽威脅力。

也讓人感覺她會是個還算是溫和的人。

事實上確實也是,他們一起相處的時間,她表現得非常溫和,這個溫和不是指性格上的溫和,而是行為上的。

她對他們的行為上是“溫和”的,家入硝子想起少女把她的煙換糖之類的事情。

估計她對那兩個家夥也會這麽“溫和”,不然夏油和五條他們態度不會那麽奇怪。

而且……她確實也很在乎的一件事情是——

“嗯,多來咪,我們還能這麽叫你吧你是真的想要我們身上的身體部件嗎”家入硝子把傘扔一邊,雨嘩啦啦地打在她身上, “或者說,我能問問你為什麽要發布那個任務嗎那個任務是你發布的嗎”

“不想與我們為敵,不想與我們見面,是代表你已經覺得自己的立場是跟我們徹底對立了嗎”

真的很讓人生氣的啊,多來咪。

家入硝子下意識懨懨地掏出衣兜裏的煙,又想起已經變成糖了,這還是眼前的少女給的,她無奈又塞回去。

心情煩躁的時候真的很想點煙,算了,反正雨下的那麽大,也不能有煙起來。

意料之內的,沒有聽到少女的辯解。

她一如既往的安安靜靜,夏油傑依然為她撐著傘,他離她最近,能看到少女打顫的眼睫毛。

星野森囁嚅了下,而後唇微啟: “我現在做的一切,依然和之前和你們說的一樣,為了造就一個“善”的世界。”

“至於那個任務,你們可以認為是我發布的。”

“以及,這一次,你們要殺我還是要抓我,我都沒有任何話說了。不過,我會逃的。”少女身旁突然炸開一灘水漬,夏油傑眼疾手快用傘抵擋下來,下一秒耳邊就響起咒靈的低吼。

原來是特級過咒怨靈潘多拉君折返回來,它正目視似乎給主人帶來威脅的三人。

“那後面那個任務呢123用戶是你吧。”五條悟低垂著頭,睥睨著似乎弱小可憐的少女, “你好像在玩弄我們,也在玩弄自己。”

其實後面那個任務,星野森不必發布的,但是卻因為愧疚之心,就那麽發布了。

發布兩個任務的都是同一人,這看起來過於滑稽。

“我不想傷害你們的,我很抱歉,跟你們一起在高專的日子我過得很愉快。”星野森深吸口氣,所以她還是要利用他們對她的同期之情溜走啊。

少女垂下的眼眸慢慢正視他們,眼神說不出的堅定,語氣說不出的平靜和悲憫。

“我知道你們現在對於我所做的一切都覺得不可理喻,但是這個世界需要改變才能活下去。”世界上的人才能活下去,她才能活下去。

“我不能說我會做成什麽大事或者說能做什麽大事,我只是想實現一個願望,即便這個願望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即使這個代價是任何事,任何人,誰都不能擋在我的面前。”

聽聽,這話多麽的偏激,家入硝子陌生地看著少女,她恍恍惚惚地回想,她從前也這麽偏激的嗎

如果讓這樣一個有能力把世界搞得一團亂的偏激之人放出去,是不是太糟糕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的手微動,但星野森背脊挺立,繼續道, “你們要殺了我嗎夏油,五條。”

“這當然可以,如果你們會動手的話。”

“還有——再見。”

“啪嗒”一下,夏油傑手裏的傘掉落,他們看著少女仰起頭,雨水打在她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她的血淚。

什麽啊,明明她才是做錯事那個,為什麽看起來那麽悲傷啊。

星野森眼睛裏被雨水灌得生疼,她被特級過咒怨靈潘多拉君抱起,消失在他們面前。

他們辛辛苦苦找到她,卻又把她放跑了。

連個解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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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森:大家都沒打傘了,夏油你要不也把傘給我放下吧(>_∠)

謝謝寶們的雷和營養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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