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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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違規
他聽見鈴鐺的被砸落在地，那是從他的身後傳來的聲音，戚盡吟的表情不變，依舊註視著面前的屍體，而在他的身後，凝聚膨脹起來的影子幾乎就要將戚盡吟徹底吞噬。
“想要……吃掉……”
尖細的女聲從面前屍體的腹部中傳了出來，那只鬼手一樣的東西，劃開了女人的肚子鉆了出來，帶著些許還未幹涸的黑紅色血從蝸居的小腹中爬了出來，很快，那東西又變得柔軟起來。
像是水母一樣，卻緩慢地漂浮在半空中，那鬼手變成了像是粉紅的透明果凍那樣，全然看不出先前那恐怖模樣來。
“江準，修正打開了嗎？”
戚盡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飄忽，江準拿不定對方是什麽意思，只是如實道：“已經打開了。”
那團粉紅色果凍很快便親昵地貼在了戚盡吟的身旁，戚盡吟把面前女人的手松開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是像問江準：
“……好吵，好想燒幹凈。”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充斥著漠然，戚盡吟依舊坐在病房的看護椅上，忽然又笑著用手捏著那果凍一樣的東西，輕柔地問：“小東西，你又是什麽？”
他這樣問著，戚盡吟的表情看似溫柔，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卻像是浸著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戚盡吟沒有得到回答，於是他的掌心一用力，那個小東西就真的像是果凍一樣被他給捏碎了。
粉紅色的汁液從戚盡吟的指尖落下，染紅了他的整個掌心，戚盡吟神色平靜地甩了甩手，又問江準：“流速是一樣的嗎？”
“一樣，一般超過三小時，他們就會出手幹預，”江準說，因為進入了待辦任務欄，他能查看的情報就多了起來。
“看來不能這麽用力了，”戚盡吟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等待著面對自己的恐懼，他有些好奇，聲音卻壓低：“我其實很好奇。”
“好奇什麽？”江準問。
戚盡吟的喉嚨裏好像含著笑：“當然是我所恐懼的東西。”
他站起身，找到了病房的出口，戚盡吟擰開了門把手，離開了病房，而這個病房像是被獨立出來的次空間，外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但天空卻突然暗了下來。
血漬出現在戚盡吟的腳邊，他擡頭向前看，蜿蜒的血跡沒有盡頭，像是在引導著戚盡吟前往某個未知的區域。
“真是費心了，”戚盡吟很快便跟上地面上的血跡，向前走時，身後的路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他用餘光察覺到後面的土地似乎像是溶解一般消失了，於是戚盡吟只能選擇繼續向前走。
道路依舊沒有結束，但很快，他停住了腳步，面前是一棵對於他而言巨大的樹，但樹上卻沒有葉子，只有無數只眼球，它們歡快地在半空中抖動著，發出沙沙的笑聲來。
“好孤獨——”
它們說。
顫抖的言語在這純白的空間裏落下，“一個人——”
無數刀片從那些眼球裏落下，鋒利的刃尖劃開了像是紙張般脆弱的地面，戚盡吟從地面上拿起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刀片，他接著向前走，地面上的那些血跡慢慢變了。
像是用蠟筆畫出的路線，紅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戚盡吟聽到頭頂傳來的摩擦聲，像是在用力揉著什麽，很快，這聲音停了下來，帶著些許透明的紅色液體從天空倒了下來，周圍發出嗡嗡的聲響來。
戚盡吟看到那巨大的黑色影子註視著他，那影子看起來和他一模一樣，戚盡吟伸出了自己的雙臂，黑暗在頃刻之間便像是煙霧一樣，徹底將戚盡吟吞沒了，他閉上雙眼，有些無奈地大笑了起來。
這種理由說出來真是丟人，戚盡吟抱住懷中自己的影子，僅僅是因為恐懼只身一人的孤獨，慢慢地閉上雙眼，沈入夢中。
手臂上交錯的血痕慢慢暈開，即便如此，戚盡吟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他在心中默數著時間，他睜開了雙眼，盤踞的怪物沒有消失，但是卻被一縷金光斬斷了。
他沈浮在半空中，看著幻夢裏，無數金色的絲線向著天空緩慢地拉扯著，戚盡吟看著天空破碎的裂痕，一道陌生的身影鉆了進來，對方手中拿著像是繩子一樣的金線。
那雙黑眸溫和，還帶著些許青年人的朝氣，沖著戚盡吟伸出了手，他說：“別怕，我來救你。”
對方穿著一襲淺色道服，紮起的長發被風卷起，他的面龐英氣，即便是一頭長發也未柔損他的氣概，手中纏繞金線慢慢散開，他站在颶風之中，金色的絲線纏繞在戚盡吟的腰間。
“喲，抓住了，”溫盞沖著戚盡吟笑道，近乎是輕松地將對方攔腰抱起，“小友，凝神，現在我們要出去了。”
【時間差不多了】江準提醒。
戚盡吟頷首，他的目光從潰散慢慢地凝聚了起來，聲音輕柔，好似一陣風都可以蓋過，但溫盞還是能清楚地聽到。
他說：“你看見身後的烏龜了嗎？”
溫盞的瞳孔驟縮，猛地轉身避開那只鋒利的爪子，地面因為劇烈的沖擊，化為波浪，一節一節的斷裂開來。
金色的絲線不斷地從溫盞的身上溢出，戚盡吟用傷痕累累的手抓著溫盞的一角道袍，他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對方，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顯得空蕩蕩的。
麻煩了，溫盞心道，他的額間沁出些許冷汗，分明只是被試者臆想出的幻境，竟然如此強大，甚至要吞沒主人本身，他看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心中一緊，他忍不住在想，自己是否來得太晚了——以至於對方的靈魂都要被這臆想給吞噬。
金色的長線隨著溫盞的意念，纏繞在那只長得很像是烏龜的怪物身上，他的雙腳一蹬，飛快地沖著原先撕碎的裂縫跨去，像是發覺他們要逃離，那巨大的黑色影子在霎那間便籠罩了整個空間。
“好孤獨……”
巨浪在頃刻便沖垮了這個世界。
“為何，要留我一個人——”
濃重的不安幾乎要沖垮溫盞，戚盡吟註視著溫盞，“你不應該現在來的。”
“……什麽？”溫盞還沒反應過來。
戚盡吟擡起了那雙傷痕累累的手，還未幹涸的血液蹭到了溫盞白皙的面容上，戚盡吟露出了一抹無奈地笑容來：“答應我，這只是一場幻夢。”
劇情修正不斷地發出紅色的報警來，江準的聲音急促而又嚴厲，在戚盡吟的識海裏響了起來：“住手！戚盡吟，你會觸發違規警告的！”
“好吵，”戚盡吟低聲道，指尖卻劃過溫盞的耳邊：“接下來也請你當我的大英雄吧。”
伴隨著戚盡吟的話音落下，溫盞的頭頂出現了銀白色的字符，顯示著對方的名字，他緩慢地笑了起來，火舌從戚盡吟的指尖環繞著，金紅色的烈焰馬上吞沒了整個空間。
如同紅蓮那般，純凈的金紅色烈焰吞沒了一切，而門因為過載的力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破碎聲，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斷裂聲，溫盞的身影出現踏出了這扇不堪重負的門，他有些狼狽的咳嗽道：“快來個人。”
他的懷中還撈著戚盡吟，對方已經昏迷了，溫盞的神情嚴肅，一旁待命的醫者上前，為戚盡吟做了一個緊急處理，而舒心然則是一臉訝然地看著溫盞還有那扇破碎的測試門。
“……究竟發生了什麽？”舒心然不解地問道。
“茲事體大，我三言兩語暫且解釋不清楚，”溫盞沈聲道：“待山主巡山回來，我再一並說明。”
“好吧，”舒心然表示理解。
“這位小友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醒？”溫盞湊到了醫者的面前，有些急切地說。
“初步判斷是因瘴氣入體導致的昏迷不醒，”醫者道，他伸手把脈，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位小友體內的靈力紊亂，時而稀缺、時而暴漲，很是混亂，具體事由得送回我們院內再進行深度檢查。”
嘈雜的聲音不斷地在戚盡吟耳畔回響，他的神色平靜，知道自己還在夢中，他的神色也不驚慌，反而舒適地倚靠在空氣之中。
“咯咯咯，我們來做游戲吧。”
那枚粉色小果凍發出了奇怪的笑聲，它挪動著自己四分五裂的軀體，將自己從破破爛爛的狀態下，又重新融為了完整的果凍。
“你會說話，”戚盡吟輕輕挑眉，或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夢裏，他也懶得裝樣子，“小心點，否則又要被我捏碎了。”
“嗚嗚嗚，一起玩。”
那枚粉色果凍貼在戚盡吟的手背上，有些涼，他想。戚盡吟的唇角向上提：“可惜了，江準肯定是生氣了。”
“哎，最煩這些條條框框了，”戚盡吟合上了自己的眼眸。
等他從漫長的昏睡中醒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戚盡吟看著面前的虛擬光幕上滿屏的紅色警告，表情懨懨。
“你終於醒啦！”
來者的面龐被擋在一堆紅色文件警告下，聽聲音像是田郁，戚盡吟點點頭，他微微斂眸，想要在識海裏聯絡江準，但通訊毫無反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彈出暫時無法鏈接的字樣來。
“這是過去了多久？”戚盡吟開口道，他的身體還在痛，但是戚盡吟沒有表現出來，他能分辨這創傷作用於自己的靈魂之上，有些精力不濟地閉了閉眼。
“已經過去兩天了，”田郁擔憂地說：“你還好嗎？需要我叫護士嗎？”
戚盡吟搖搖頭，他說：“我只是有點困倦。”
“你重傷未愈，還是要多休息，”田郁說：“居然在測試時碰到了沖破封印的旋龜，幸好有溫前輩出手相助，你才撿回了一條命來。”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感謝他，”戚盡吟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田郁知道對方這是又困了，於是很快便離開了病房，讓戚盡吟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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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細的女聲從面前屍體的腹部中傳了出來，那只鬼手一樣的東西，劃開了女人的肚子鉆了出來，帶著些許還未幹涸的黑紅色血從蝸居的小腹中爬了出來，很快，那東西又變得柔軟起來。
像是水母一樣，卻緩慢地漂浮在半空中，那鬼手變成了像是粉紅的透明果凍那樣，全然看不出先前那恐怖模樣來。
“江準，修正打開了嗎？”
戚盡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飄忽，江準拿不定對方是什麽意思，只是如實道：“已經打開了。”
那團粉紅色果凍很快便親昵地貼在了戚盡吟的身旁，戚盡吟把面前女人的手松開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是像問江準：
“……好吵，好想燒幹凈。”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充斥著漠然，戚盡吟依舊坐在病房的看護椅上，忽然又笑著用手捏著那果凍一樣的東西，輕柔地問：“小東西，你又是什麽？”
他這樣問著，戚盡吟的表情看似溫柔，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卻像是浸著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戚盡吟沒有得到回答，於是他的掌心一用力，那個小東西就真的像是果凍一樣被他給捏碎了。
粉紅色的汁液從戚盡吟的指尖落下，染紅了他的整個掌心，戚盡吟神色平靜地甩了甩手，又問江準：“流速是一樣的嗎？”
“一樣，一般超過三小時，他們就會出手幹預，”江準說，因為進入了待辦任務欄，他能查看的情報就多了起來。
“看來不能這麽用力了，”戚盡吟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等待著面對自己的恐懼，他有些好奇，聲音卻壓低：“我其實很好奇。”
“好奇什麽？”江準問。
戚盡吟的喉嚨裏好像含著笑：“當然是我所恐懼的東西。”
他站起身，找到了病房的出口，戚盡吟擰開了門把手，離開了病房，而這個病房像是被獨立出來的次空間，外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但天空卻突然暗了下來。
血漬出現在戚盡吟的腳邊，他擡頭向前看，蜿蜒的血跡沒有盡頭，像是在引導著戚盡吟前往某個未知的區域。
“真是費心了，”戚盡吟很快便跟上地面上的血跡，向前走時，身後的路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他用餘光察覺到後面的土地似乎像是溶解一般消失了，於是戚盡吟只能選擇繼續向前走。
道路依舊沒有結束，但很快，他停住了腳步，面前是一棵對於他而言巨大的樹，但樹上卻沒有葉子，只有無數只眼球，它們歡快地在半空中抖動著，發出沙沙的笑聲來。
“好孤獨——”
它們說。
顫抖的言語在這純白的空間裏落下，“一個人——”
無數刀片從那些眼球裏落下，鋒利的刃尖劃開了像是紙張般脆弱的地面，戚盡吟從地面上拿起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刀片，他接著向前走，地面上的那些血跡慢慢變了。
像是用蠟筆畫出的路線，紅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戚盡吟聽到頭頂傳來的摩擦聲，像是在用力揉著什麽，很快，這聲音停了下來，帶著些許透明的紅色液體從天空倒了下來，周圍發出嗡嗡的聲響來。
戚盡吟看到那巨大的黑色影子註視著他，那影子看起來和他一模一樣，戚盡吟伸出了自己的雙臂，黑暗在頃刻之間便像是煙霧一樣，徹底將戚盡吟吞沒了，他閉上雙眼，有些無奈地大笑了起來。
這種理由說出來真是丟人，戚盡吟抱住懷中自己的影子，僅僅是因為恐懼只身一人的孤獨，慢慢地閉上雙眼，沈入夢中。
手臂上交錯的血痕慢慢暈開，即便如此，戚盡吟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他在心中默數著時間，他睜開了雙眼，盤踞的怪物沒有消失，但是卻被一縷金光斬斷了。
他沈浮在半空中，看著幻夢裏，無數金色的絲線向著天空緩慢地拉扯著，戚盡吟看著天空破碎的裂痕，一道陌生的身影鉆了進來，對方手中拿著像是繩子一樣的金線。
那雙黑眸溫和，還帶著些許青年人的朝氣，沖著戚盡吟伸出了手，他說：“別怕，我來救你。”
對方穿著一襲淺色道服，紮起的長發被風卷起，他的面龐英氣，即便是一頭長發也未柔損他的氣概，手中纏繞金線慢慢散開，他站在颶風之中，金色的絲線纏繞在戚盡吟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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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盞的瞳孔驟縮，猛地轉身避開那只鋒利的爪子，地面因為劇烈的沖擊，化為波浪，一節一節的斷裂開來。
金色的絲線不斷地從溫盞的身上溢出，戚盡吟用傷痕累累的手抓著溫盞的一角道袍，他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對方，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顯得空蕩蕩的。
麻煩了，溫盞心道，他的額間沁出些許冷汗，分明只是被試者臆想出的幻境，竟然如此強大，甚至要吞沒主人本身，他看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心中一緊，他忍不住在想，自己是否來得太晚了——以至於對方的靈魂都要被這臆想給吞噬。
金色的長線隨著溫盞的意念，纏繞在那只長得很像是烏龜的怪物身上，他的雙腳一蹬，飛快地沖著原先撕碎的裂縫跨去，像是發覺他們要逃離，那巨大的黑色影子在霎那間便籠罩了整個空間。
“好孤獨……”
巨浪在頃刻便沖垮了這個世界。
“為何，要留我一個人——”
濃重的不安幾乎要沖垮溫盞，戚盡吟註視著溫盞，“你不應該現在來的。”
“……什麽？”溫盞還沒反應過來。
戚盡吟擡起了那雙傷痕累累的手，還未幹涸的血液蹭到了溫盞白皙的面容上，戚盡吟露出了一抹無奈地笑容來：“答應我，這只是一場幻夢。”
劇情修正不斷地發出紅色的報警來，江準的聲音急促而又嚴厲，在戚盡吟的識海裏響了起來：“住手！戚盡吟，你會觸發違規警告的！”
“好吵，”戚盡吟低聲道，指尖卻劃過溫盞的耳邊：“接下來也請你當我的大英雄吧。”
伴隨著戚盡吟的話音落下，溫盞的頭頂出現了銀白色的字符，顯示著對方的名字，他緩慢地笑了起來，火舌從戚盡吟的指尖環繞著，金紅色的烈焰馬上吞沒了整個空間。
如同紅蓮那般，純凈的金紅色烈焰吞沒了一切，而門因為過載的力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破碎聲，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斷裂聲，溫盞的身影出現踏出了這扇不堪重負的門，他有些狼狽的咳嗽道：“快來個人。”
他的懷中還撈著戚盡吟，對方已經昏迷了，溫盞的神情嚴肅，一旁待命的醫者上前，為戚盡吟做了一個緊急處理，而舒心然則是一臉訝然地看著溫盞還有那扇破碎的測試門。
“……究竟發生了什麽？”舒心然不解地問道。
“茲事體大，我三言兩語暫且解釋不清楚，”溫盞沈聲道：“待山主巡山回來，我再一並說明。”
“好吧，”舒心然表示理解。
“這位小友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醒？”溫盞湊到了醫者的面前，有些急切地說。
“初步判斷是因瘴氣入體導致的昏迷不醒，”醫者道，他伸手把脈，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位小友體內的靈力紊亂，時而稀缺、時而暴漲，很是混亂，具體事由得送回我們院內再進行深度檢查。”
嘈雜的聲音不斷地在戚盡吟耳畔回響，他的神色平靜，知道自己還在夢中，他的神色也不驚慌，反而舒適地倚靠在空氣之中。
“咯咯咯，我們來做游戲吧。”
那枚粉色小果凍發出了奇怪的笑聲，它挪動著自己四分五裂的軀體，將自己從破破爛爛的狀態下，又重新融為了完整的果凍。
“你會說話，”戚盡吟輕輕挑眉，或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夢裏，他也懶得裝樣子，“小心點，否則又要被我捏碎了。”
“嗚嗚嗚，一起玩。”
那枚粉色果凍貼在戚盡吟的手背上，有些涼，他想。戚盡吟的唇角向上提：“可惜了，江準肯定是生氣了。”
“哎，最煩這些條條框框了，”戚盡吟合上了自己的眼眸。
等他從漫長的昏睡中醒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戚盡吟看著面前的虛擬光幕上滿屏的紅色警告，表情懨懨。
“你終於醒啦！”
來者的面龐被擋在一堆紅色文件警告下，聽聲音像是田郁，戚盡吟點點頭，他微微斂眸，想要在識海裏聯絡江準，但通訊毫無反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彈出暫時無法鏈接的字樣來。
“這是過去了多久？”戚盡吟開口道，他的身體還在痛，但是戚盡吟沒有表現出來，他能分辨這創傷作用於自己的靈魂之上，有些精力不濟地閉了閉眼。
“已經過去兩天了，”田郁擔憂地說：“你還好嗎？需要我叫護士嗎？”
戚盡吟搖搖頭，他說：“我只是有點困倦。”
“你重傷未愈，還是要多休息，”田郁說：“居然在測試時碰到了沖破封印的旋龜，幸好有溫前輩出手相助，你才撿回了一條命來。”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感謝他，”戚盡吟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田郁知道對方這是又困了，於是很快便離開了病房，讓戚盡吟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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