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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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夢引
戴恒生點點頭，話題開頭了，說出接下來的話就不困難了，“我本想看看三天之後你的情況如何，但是最近的情況有點糟糕。”
“我想，現在這裏只有麟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戴恒生的神色變得嚴肅，他的眉間微微蹙起，“如果你手臂上的鬼符不能夠及時清除掉，很可能會被魘鬼吞噬。”
“吞噬？魘鬼又是什麽？”戚盡吟有些不能理解那般，望向戴恒生，“抱歉，我不明白……”
一團麟藍色的鬼火竄了出來，戴恒生揪住那一縷殘魂，迅速把它拍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現在這地方已經不適合人住了。”
“那我先回家收拾東西好了，”戚盡吟眨了眨眼，很是善解人意般說道。
戴恒生有些愧疚，他先前在遺跡裏受了不少傷，連帶著家裏的結界能量也開始不穩固起來，因此只好先和麟山聯絡，聽對方想回去收拾東西，他點頭同意了，想著同事應該把屋子裏的邪祟祛幹凈了。
但是車還沒開出兩裏地，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就跟了上來，那副鬼面直接貼在了他們的擋風玻璃上，戴恒生聽見嬰兒尖銳的哭泣聲，立刻踩下了油門，打開了雨刮器，把那玩意給甩在了後頭。
而他們都從後視鏡看到，一團密密麻麻的鬼面正在窮追不舍的想要纏在汽車上，戴恒生猛打方向盤，轉頭上了高速。
“我們接下來會直接去麟山，別害怕，這東西是小兒鬼的變種，喜歡纏著魘鬼打下標記的人，如果他們在你身邊呼喚名字，千萬別答應他們的呼喚，否則他們就會占據你的軀體，”戴恒生飛快地說道，他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一只漆黑的手拍打著戚盡吟身側的車窗，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戴恒生一只手按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儼然撚起了不知從哪裏來的黃符：
“玄科禁祝 謹咒曰：
掃除鬼邪，五星鎮彩，光照玄冥。”
黃符在戴恒生的手中消散，化為一道驚雷劈落車窗外扒拉著的漆黑暗手。
戚盡吟默默地抓緊了車上的把手，看著戴恒生以極其驚人的車技漂移進了旁邊的小道，從高架橋上出來了。
戚盡吟看著周圍的建築物越發稀少，植被越來越多，能見度卻越來越低，他有些擔憂，不自知地抿起了唇。
戴恒生註意到了戚盡吟的擔憂，他安慰道：“沒事的，我們馬上就到麟山了。”
但這安慰似乎並沒有奏效，戚盡吟只是勉強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換個人現在已經開始打求助熱線了，’戚盡吟靠在副駕上，目光卻看著面前江準傳來的資料，導航已經進入了一個未知的區域，新的壓縮包開始下載，解壓完畢後，麟山二字標註很快便在地圖上出現。
‘你說我要不要再表現的害怕點？’戚盡吟慢悠悠地閉上了雙眸，蜷縮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粼粼細雨慢慢落下，路面有些濕滑，戴恒生一鼓作氣踩著油門進入了結界裏，霎時間，金光大作，將那些鬼面徹底擋在了外面，而戴恒生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們聽到絲竹弦樂，冒雨下車後，一座青石小鎮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彼時天光微亮，落雨打在破舊的屋檐之上，周圍被重重疊疊的樹林包裹，靜謐而又在恍然間處處透露著詭異。
在這裏每家每戶都掛著紅燈籠，但或許是年代過於久遠，有些燈籠看上去已經破敗不堪，透露著古樸的緘默，古舊的山水浸泡在雨水之中，就好似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戚盡吟看到重巒疊嶂之下，山水的交匯，這裏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但是卻傳出了絲竹的弦樂聲，他們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上，周圍有著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戴恒生走在了前頭，戚盡吟撣落帽子上的水珠，還沒走幾步路，一團白色的霧氣慢慢籠罩了這座山村，老者豪爽的笑聲從遠至近，戚盡吟剛想躲，那名老者撚著花白的胡須，慈愛地看向了他。
“好好，天真爛漫，懵懂心智，”老者笑道。
老者穿著花白的布衣，卻不見其下半身，好似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水汽之中，他撚著胡須，看向了戴恒生，“古鎮前走十裏，山主已然歸林。”
“多謝麻衣道者，”戴恒生行了禮，但老者還沒讓開去路，反倒是湊近了戚盡吟。
“小娃娃，把手伸出來，讓老夫看看。”老者一靠近，帶著山林雨幕的素雅氣息便在頃刻間環繞在戚盡吟的身上。
“麻衣道者，我這位朋友被魘無故波及，只是一個普通人，”戴恒生說，但他沒有阻止對方，只是這麽解釋道。
戚盡吟把印著鬼符的那只手遞給了老者，對方卻將他的掌心輕輕地翻了過來，像是被霧霭所徹底籠罩，他聽見了周圍的雨聲，眼看自己象征著火官的金烏印要顯形，江準立刻打開了修正。
但老者並沒有再繼續看下去了，反倒是拍了拍戚盡吟的手心，示意他收回去，爽朗地笑道：“天機不可洩，只是你命宮帶火，若能加以研習，必成大器。”
很快，老者的身影便像是霧氣一般散開，很快消失不見了，戚盡吟默默揉了揉自己發涼的指尖，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戴恒生。
“……他是守山的麻衣派前輩，明明看的是麻衣神相，卻叫你伸手，”戴恒生無奈道，“老前輩也太胡鬧了，走吧，就快到了，裏面可不是這樣破敗。”
【確實，小鎮後面就是修習處，而天師一脈的分支世代鎮守著麟山。】
戚盡吟看著山峰處穿著白衣行走的人們，很快便跟上了戴恒生，周圍的雨不知道再何時停了，只剩下微寒的風掠過他的臉頰，腳步聲也漸漸遠去了。
爬滿青苔的牌坊很快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戴著一張儺戲面具，朝他們揮了揮手。
金色的華光縈繞在戚盡吟的身邊，最後慢慢圍繞在他手臂上的鬼符之上，那一縷金光和漆黑的鬼符爭奪著地盤，眼看在霎那就要破開詛咒。
‘江老師，你這個靠譜嗎？被揭下來的話就得重來了。’
【放心。】
看著江準依舊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戚盡吟也放心地讓那縷亮光徹底地包圍了自己的手臂。
正如江準所說的那樣，在片刻之後，煙灰色的影顯現了它的真形，魘鬼的獠牙撕咬住泛著金色華光的蛇，潰散的光點消散在半空，那標記在戚盡吟的手臂上不斷地盤踞著，囂張地圍了一圈。
“天縱，怎麽樣？能搞定嗎？”戴恒生一臉緊張地問身旁那個戴著儺戲鬼面的人。
對方搖搖頭，“不成，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修為的魘鬼打下的標記，”天縱收回了指尖的金蛇，把周遭潰敗的金團也收入寬大的袖口裏。
“……奇怪，我在抓捕現場就見那一只魘鬼，按理說，送到十方超度以後，鬼符會當場散去，但是沒有。我讓他喝了抑制的藥劑，一天都過去了，卻沒有任何反應。”戴恒生略顯頭疼地說。
“最好的時間是三天後再看效果，”天縱說，“你的靈力虧空，還是留在麟山一同休養最好。”
“小友，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廂房，一路奔波辛苦了，”天縱轉頭輕聲跟戚盡吟說：“請跟隨這這枚路引，好生休息，下午我們會為你安排一次渡靈。”
“渡靈？”戚盡吟看了一眼戴恒生，而天縱手裏的那枚路引很快變成一副小童模樣，眼巴巴地看著戚盡吟。
“只是一個儀式，”戴恒生說，他有些猶豫，但還是在天縱的催促下，對著戚盡吟道：“如果可以，你想留在這裏學習一段時間法器嗎？”
“我的問題，是很麻煩嗎？”戚盡吟註視著他們，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依舊澄澈，似乎明白了什麽，眉間輕輕地蹙起，“我只是想回一趟家。”
“我很抱歉，我們已經在盡快解決了，”戴恒生說。
看著戚盡吟離開的背影，戴恒生一臉郁卒的拍了拍天縱的背，“盡快解決，聽到沒，我去見山主了。”
“幸好這孩子好說話，你們之前送來的那個剛覺醒不久的女孩，把你的兩個隊友當成仙人跳，馬上報警了，最後還是街道和道協出面，給看了證書還有備案，”天縱搖搖頭，“反詐騙意識挺高，不愧是博士。”
“就是盡吟這小孩確實太好說話了，”戴恒生一想到這裏就感覺更頭疼了，“你給好好看著，別給人騙了。”
在廂房裏休息的戚盡吟自然不會知道，還有人還在為他的反詐騙意識感到擔憂。這裏的東西一應俱全，似乎考慮到戚盡吟沒時間回去收拾衣物，有著面料舒適的衣物供給更換。
“還挺貼心，”戚盡吟道，他洗漱完之後，很快便躺在了綿軟的床上。
“這裏還有夢引，”江準說，“讓你睡一覺看看是否能覺醒。”
“睡覺就可以？”戚盡吟的眼睛都快閉上了，聲音也有些飄，“記得幫我開狀態修正。”
“控制到能留下就可以了，不用暴露太多力量，”江準提醒。
戚盡吟放心地睡了過去。
雨水落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戚盡吟睜開了他的眼睛，身下原本綿軟的床變得冰冷、堅硬，而他正躺在破廟四處漏風的神龕下。
戚盡吟的表情也變得寒涼：“……開了修正還沒用嗎。”
冰冷的雨水從神廟的破洞裏灌了進來，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試探，“……江準？”
沒有回應。
也對，這裏是我的夢。戚盡吟笑著，但他的眼裏卻翻滾著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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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恒生點點頭，話題開頭了，說出接下來的話就不困難了，“我本想看看三天之後你的情況如何，但是最近的情況有點糟糕。”
“我想，現在這裏只有麟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戴恒生的神色變得嚴肅，他的眉間微微蹙起，“如果你手臂上的鬼符不能夠及時清除掉，很可能會被魘鬼吞噬。”
“吞噬？魘鬼又是什麽？”戚盡吟有些不能理解那般，望向戴恒生，“抱歉，我不明白……”
一團麟藍色的鬼火竄了出來，戴恒生揪住那一縷殘魂，迅速把它拍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現在這地方已經不適合人住了。”
“那我先回家收拾東西好了，”戚盡吟眨了眨眼，很是善解人意般說道。
戴恒生有些愧疚，他先前在遺跡裏受了不少傷，連帶著家裏的結界能量也開始不穩固起來，因此只好先和麟山聯絡，聽對方想回去收拾東西，他點頭同意了，想著同事應該把屋子裏的邪祟祛幹凈了。
但是車還沒開出兩裏地，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就跟了上來，那副鬼面直接貼在了他們的擋風玻璃上，戴恒生聽見嬰兒尖銳的哭泣聲，立刻踩下了油門，打開了雨刮器，把那玩意給甩在了後頭。
而他們都從後視鏡看到，一團密密麻麻的鬼面正在窮追不舍的想要纏在汽車上，戴恒生猛打方向盤，轉頭上了高速。
“我們接下來會直接去麟山，別害怕，這東西是小兒鬼的變種，喜歡纏著魘鬼打下標記的人，如果他們在你身邊呼喚名字，千萬別答應他們的呼喚，否則他們就會占據你的軀體，”戴恒生飛快地說道，他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一只漆黑的手拍打著戚盡吟身側的車窗，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戴恒生一只手按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儼然撚起了不知從哪裏來的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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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符在戴恒生的手中消散，化為一道驚雷劈落車窗外扒拉著的漆黑暗手。
戚盡吟默默地抓緊了車上的把手，看著戴恒生以極其驚人的車技漂移進了旁邊的小道，從高架橋上出來了。
戚盡吟看著周圍的建築物越發稀少，植被越來越多，能見度卻越來越低，他有些擔憂，不自知地抿起了唇。
戴恒生註意到了戚盡吟的擔憂，他安慰道：“沒事的，我們馬上就到麟山了。”
但這安慰似乎並沒有奏效，戚盡吟只是勉強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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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要不要再表現的害怕點？’戚盡吟慢悠悠地閉上了雙眸，蜷縮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粼粼細雨慢慢落下，路面有些濕滑，戴恒生一鼓作氣踩著油門進入了結界裏，霎時間，金光大作，將那些鬼面徹底擋在了外面，而戴恒生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們聽到絲竹弦樂，冒雨下車後，一座青石小鎮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彼時天光微亮，落雨打在破舊的屋檐之上，周圍被重重疊疊的樹林包裹，靜謐而又在恍然間處處透露著詭異。
在這裏每家每戶都掛著紅燈籠，但或許是年代過於久遠，有些燈籠看上去已經破敗不堪，透露著古樸的緘默，古舊的山水浸泡在雨水之中，就好似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戚盡吟看到重巒疊嶂之下，山水的交匯，這裏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但是卻傳出了絲竹的弦樂聲，他們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上，周圍有著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戴恒生走在了前頭，戚盡吟撣落帽子上的水珠，還沒走幾步路，一團白色的霧氣慢慢籠罩了這座山村，老者豪爽的笑聲從遠至近，戚盡吟剛想躲，那名老者撚著花白的胡須，慈愛地看向了他。
“好好，天真爛漫，懵懂心智，”老者笑道。
老者穿著花白的布衣，卻不見其下半身，好似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水汽之中，他撚著胡須，看向了戴恒生，“古鎮前走十裏，山主已然歸林。”
“多謝麻衣道者，”戴恒生行了禮，但老者還沒讓開去路，反倒是湊近了戚盡吟。
“小娃娃，把手伸出來，讓老夫看看。”老者一靠近，帶著山林雨幕的素雅氣息便在頃刻間環繞在戚盡吟的身上。
“麻衣道者，我這位朋友被魘無故波及，只是一個普通人，”戴恒生說，但他沒有阻止對方，只是這麽解釋道。
戚盡吟把印著鬼符的那只手遞給了老者，對方卻將他的掌心輕輕地翻了過來，像是被霧霭所徹底籠罩，他聽見了周圍的雨聲，眼看自己象征著火官的金烏印要顯形，江準立刻打開了修正。
但老者並沒有再繼續看下去了，反倒是拍了拍戚盡吟的手心，示意他收回去，爽朗地笑道：“天機不可洩，只是你命宮帶火，若能加以研習，必成大器。”
很快，老者的身影便像是霧氣一般散開，很快消失不見了，戚盡吟默默揉了揉自己發涼的指尖，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戴恒生。
“……他是守山的麻衣派前輩，明明看的是麻衣神相，卻叫你伸手，”戴恒生無奈道，“老前輩也太胡鬧了，走吧，就快到了，裏面可不是這樣破敗。”
【確實，小鎮後面就是修習處，而天師一脈的分支世代鎮守著麟山。】
戚盡吟看著山峰處穿著白衣行走的人們，很快便跟上了戴恒生，周圍的雨不知道再何時停了，只剩下微寒的風掠過他的臉頰，腳步聲也漸漸遠去了。
爬滿青苔的牌坊很快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戴著一張儺戲面具，朝他們揮了揮手。
金色的華光縈繞在戚盡吟的身邊，最後慢慢圍繞在他手臂上的鬼符之上，那一縷金光和漆黑的鬼符爭奪著地盤，眼看在霎那就要破開詛咒。
‘江老師，你這個靠譜嗎？被揭下來的話就得重來了。’
【放心。】
看著江準依舊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戚盡吟也放心地讓那縷亮光徹底地包圍了自己的手臂。
正如江準所說的那樣，在片刻之後，煙灰色的影顯現了它的真形，魘鬼的獠牙撕咬住泛著金色華光的蛇，潰散的光點消散在半空，那標記在戚盡吟的手臂上不斷地盤踞著，囂張地圍了一圈。
“天縱，怎麽樣？能搞定嗎？”戴恒生一臉緊張地問身旁那個戴著儺戲鬼面的人。
對方搖搖頭，“不成，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修為的魘鬼打下的標記，”天縱收回了指尖的金蛇，把周遭潰敗的金團也收入寬大的袖口裏。
“……奇怪，我在抓捕現場就見那一只魘鬼，按理說，送到十方超度以後，鬼符會當場散去，但是沒有。我讓他喝了抑制的藥劑，一天都過去了，卻沒有任何反應。”戴恒生略顯頭疼地說。
“最好的時間是三天後再看效果，”天縱說，“你的靈力虧空，還是留在麟山一同休養最好。”
“小友，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廂房，一路奔波辛苦了，”天縱轉頭輕聲跟戚盡吟說：“請跟隨這這枚路引，好生休息，下午我們會為你安排一次渡靈。”
“渡靈？”戚盡吟看了一眼戴恒生，而天縱手裏的那枚路引很快變成一副小童模樣，眼巴巴地看著戚盡吟。
“只是一個儀式，”戴恒生說，他有些猶豫，但還是在天縱的催促下，對著戚盡吟道：“如果可以，你想留在這裏學習一段時間法器嗎？”
“我的問題，是很麻煩嗎？”戚盡吟註視著他們，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依舊澄澈，似乎明白了什麽，眉間輕輕地蹙起，“我只是想回一趟家。”
“我很抱歉，我們已經在盡快解決了，”戴恒生說。
看著戚盡吟離開的背影，戴恒生一臉郁卒的拍了拍天縱的背，“盡快解決，聽到沒，我去見山主了。”
“幸好這孩子好說話，你們之前送來的那個剛覺醒不久的女孩，把你的兩個隊友當成仙人跳，馬上報警了，最後還是街道和道協出面，給看了證書還有備案，”天縱搖搖頭，“反詐騙意識挺高，不愧是博士。”
“就是盡吟這小孩確實太好說話了，”戴恒生一想到這裏就感覺更頭疼了，“你給好好看著，別給人騙了。”
在廂房裏休息的戚盡吟自然不會知道，還有人還在為他的反詐騙意識感到擔憂。這裏的東西一應俱全，似乎考慮到戚盡吟沒時間回去收拾衣物，有著面料舒適的衣物供給更換。
“還挺貼心，”戚盡吟道，他洗漱完之後，很快便躺在了綿軟的床上。
“這裏還有夢引，”江準說，“讓你睡一覺看看是否能覺醒。”
“睡覺就可以？”戚盡吟的眼睛都快閉上了，聲音也有些飄，“記得幫我開狀態修正。”
“控制到能留下就可以了，不用暴露太多力量，”江準提醒。
戚盡吟放心地睡了過去。
雨水落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戚盡吟睜開了他的眼睛，身下原本綿軟的床變得冰冷、堅硬，而他正躺在破廟四處漏風的神龕下。
戚盡吟的表情也變得寒涼：“……開了修正還沒用嗎。”
冰冷的雨水從神廟的破洞裏灌了進來，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試探，“……江準？”
沒有回應。
也對，這裏是我的夢。戚盡吟笑著，但他的眼裏卻翻滾著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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