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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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林芷安聞言，突然不知該作何反應，一臉震驚地擡頭看著秦庚。
秦庚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們都說劉太後是我朕的生母不會對朕不利，估計也沒人想到，劉太後並不是朕的生母。”
林芷安看到秦庚的手正在微微顫抖，似乎是為了抑制住這種顫抖，他的手漸漸握成了拳。
林芷安額頭上淌下了一滴冷汗，現在秦庚真的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林芷安只能說道：“陛下……您先別慌，先冷靜下。”
“你讓朕如何冷靜！”秦庚眼圈彤紅，“你可知朕的生母是誰？”
林芷安不敢答，現在她還是跪著的，壓著小腹實在是難受，現在秦庚根本顧不到她，於是只能稍稍調整了一下腿的位置，不讓自己壓迫到了肚子。
秦庚這個時候還是註意到了林芷安的小動作，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個表姐還是有孕在身，於是忙道：“表姐，你先起來吧，別傷著了孩子。”
林芷安也不推脫，謝了恩後小心地爬了起來，又慢悠悠地扶著小腹坐回了位置上。
這一來一回，緊張的氣氛全無，秦庚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最後還是林芷安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陛下，那您現在如何打算？”
“還能如何，朕的生母本就是一個卑賤的宮女，朕被劉太後騙了這麽多少年，朕的生母就被遮掩了多少年……現在當然就是昭告天下，揭穿劉太後的嘴臉，然後追封朕的生母！”秦庚憤然說道。
林芷安總算理清了頭緒，抿了抿嘴角，輕聲說道：“現在我有一個疑問，陛下是有了什麽實證不成，還是只聽了李姑姑的一面之詞？”
秦庚斜眼看向林芷安，嘆了口氣，說道：“表姐，不要再把朕當小孩子了。當初之前朕也以為是李姑姑胡言亂語，但是朕找到了當初伺候朕的生母生產的宮女……當初劉太後生下的本是一個死嬰，與朕的生母生下的孩子換了，那位宮女之前本就是被支了出去的，後來察覺到了異樣提前回來，結果撞見了換嬰一幕。”
秦庚將手邊的一張紙遞給林芷安，說道：“這個宮女並不難找，她明哲保身出了宮，住在京郊，朕派人去問，便問到了。”
林芷安接過那一張狀紙，粗粗看了看，便遞還給秦庚，現在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反正秦庚是信了，她再幫著劉太後說話，就不識好歹了。
“那即使事實就是如此，您也不能這樣處置。”林芷安嘆了口氣，“我知道您想為您的生母恢覆名譽，但不論怎麽說，劉太後都是您的嫡母。”
“先帝庶子眾多，劉太後最後挑了您繼承大統，總歸是有她的理由的。”林芷安提醒道，“陛下不如先冷靜冷靜，如果因為這件事同劉太後撕破臉，得不償失啊。”
秦庚被這麽提醒，怒意慢慢下沈，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這其中關竅他也是想的明白的，當初劉太後扶他上位，有一個理由便是他是嫡子，有繼承大統的優先權，如果他真的昭告天下……那些庶子們還能安分地坐著？現在正是非常時刻，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想到這，秦庚伸手捂住了臉，頹然道：“朕，的確有些糊塗了，可是，朕不甘心啊。”
林芷安覺得有點疲憊了，輕聲說道：“來日方長，小不忍則亂大謀。”
突然，林芷安想起了什麽，問道：“那李姑姑可還在你手裏？”
秦庚點點頭，“還在的，朕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她……殺了怕打草驚蛇，不殺，她要是回去同劉太後一說，結果也是一樣的。”
“既然結果一樣，不如處置了吧。”林芷安說道，“這不剛好有個案子嗎？罪魁禍首是她也不冤枉。”
秦庚一摸臉，鎮定地想了想，也覺得有理，放回去那劉太後就一定會被驚動，並采取措施，現在局勢本來就緊張，不如直接用這個現成的理由把李姑姑處置了，還能穩住劉太後。
“朕知道了，今天還是要謝謝表姐來聽朕的心裏話了。”秦庚臉色好看了一點，“朕可是因為喜歡表姐才同表姐說這些的，表姐要替朕保密啊。”
林芷安聽著這熟悉的話，心情突然好了點，於是便說道：“今天不是陛下想我腹中的孩兒，才招我入宮瞧瞧的嗎？”
秦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朕就讓人送表姐出宮吧。”
林芷安回去後又想了想，現在劉太後在明，皇帝在暗，劉太後不知道皇帝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行事還會有所顧忌，但是皇帝卻不一樣了，劉太後不是他的生母一事讓他沒有了血緣上的牽絆，做出來的事當然就會更加大膽……估計，這兩個人之間又要不太平了。
果然，春圍放榜之後，有人舉報榜上有位胡氏考生作弊，這事不知怎麽的驚動了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委派了方家徹查此事。
林芷安這邊想著這事和自己關系也不大，她這幾日身子重，也是在懶得分精力去打聽，便也沒多了解，但是藍輝若卻因為這件事來找她了。
林芷安覺得奇怪，這事……和她有什麽關系？但也沒多想，還是去了外院藍輝若的書房。
誰知藍輝若一見到她便問：“杭州藍家那邊可有給你什麽東西？”
林芷安扶著肚子，眨眨眼，如實說道：“我夫君說她伯母很是喜歡我，便把一家杭州菜館過到了我名下。”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進京趕考借住藍府的書生，心裏一緊：“莫不是……”
藍輝若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也不敢買關子，怕擾了她的情緒，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差一點，還好我之前有派人去盯著他，才沒被抓到把柄。”
林芷安這才松了口氣，扶著肚子坐下了：“這個科舉案，除了胡氏難不成還有別的牽扯？”
藍輝若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是，還有別的牽扯，不光是胡氏，還有大半的考生都被查出來了。”
林芷安聽了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大半？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人賄賂了主考官，在卷上固定的地方寫上固定的語句，這卷便得高分，本來做的挺隱蔽的，但是因為胡氏這個人酒後大放厥詞，就把這事給騰出來了。”藍輝若說道，“那個住在我們府上的書生之前四處打聽門路，我發現了，就給攔了下來，才沒鑄成大錯。”
“噢……”林芷安點點頭，隨即皺眉道，“我記得這個主考官是劉太後那邊的人，錢大人？”
藍輝若“嗯”了一聲，頓了一下，又說道：“不僅是錢大人，方大人都查出來了，這中間過了很多人的手，皇帝的意思是一個都不要放過。”
“一個都不要放過？”林芷安腦海裏靈光一閃，“這些查出來的人裏可有皇上那邊的人？”
藍輝若搖頭：“還好我們這裏那個書生被我攔了下來，不然有得鬧了。”
林芷安想了想，頓時覺得有點愧疚，“這本應該是我的事，勞煩父親了。”
藍輝若揮手示意無妨，又想到了正事，說道：“你說杭州藍家那邊送了你一個館子？”
林芷安點頭，猶豫道：“是不是有什麽不妥？”
藍輝若沈吟片刻，說道：“這個若是放在以前，那還好，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謹慎為妙。”
林芷安立刻明白了藍輝若的意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兒媳明白，我現在就修書一封將這館子退回去。”
藍輝若見她腦子轉的快，不用自己啰嗦，也很是欣慰，臉上便漏了點笑出來：“最近身體可好？”
林芷安也甜甜地笑了，回道：“一切都好。”
“也快生了吧。”藍輝若看著她那像是揣了個球一般的大肚子，嘆了一聲，“我們這仗打的挺順利的，沒準澈哥兒能趕回來看著這孩子出世。”
林芷安想起藍元澈臉上就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表情，她捧著自己的肚子，真心地說道：“我這還有三個月呢，他能不能趕回來倒是無所謂，前線兇險，只要他能平安回來就好。”
藍輝若聽著這話，眼裏透出一抹覆雜，林芷安卻沒發現。
“你先回去吧，安心養胎，等有什麽事了我再找你不遲。”藍輝若說道。
林芷安便點點頭，由綠湖攙扶著告退了。
林芷安在路上慢慢走著，自己卻陷入了沈思，這科舉案在上輩子是沒有發生過的，也不知是什麽推動了這個科舉案的發生，不過聽藍輝若的說法，遭殃的大部分是劉太後那邊的人，這讓她想起了秦庚……
林芷安搖了搖頭，告訴自己是不是秦庚有意為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這個科舉案牽扯到官員腐敗的問題，官員接受賄賂造假腐敗是要抄家流放的，如果都依照律法處置了，那……朝廷上劉太後那邊掌權的人起碼少一半，這會出現巨大的職位空缺，秦庚便可以培養自己手上的勢力，怎麽說都是對秦庚有利的。
思及此處，林芷安無奈地想到在這件事的處理上，估計劉太後和皇帝之間……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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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安聞言，突然不知該作何反應，一臉震驚地擡頭看著秦庚。
秦庚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們都說劉太後是我朕的生母不會對朕不利，估計也沒人想到，劉太後並不是朕的生母。”
林芷安看到秦庚的手正在微微顫抖，似乎是為了抑制住這種顫抖，他的手漸漸握成了拳。
林芷安額頭上淌下了一滴冷汗，現在秦庚真的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林芷安只能說道：“陛下……您先別慌，先冷靜下。”
“你讓朕如何冷靜！”秦庚眼圈彤紅，“你可知朕的生母是誰？”
林芷安不敢答，現在她還是跪著的，壓著小腹實在是難受，現在秦庚根本顧不到她，於是只能稍稍調整了一下腿的位置，不讓自己壓迫到了肚子。
秦庚這個時候還是註意到了林芷安的小動作，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個表姐還是有孕在身，於是忙道：“表姐，你先起來吧，別傷著了孩子。”
林芷安也不推脫，謝了恩後小心地爬了起來，又慢悠悠地扶著小腹坐回了位置上。
這一來一回，緊張的氣氛全無，秦庚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最後還是林芷安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陛下，那您現在如何打算？”
“還能如何，朕的生母本就是一個卑賤的宮女，朕被劉太後騙了這麽多少年，朕的生母就被遮掩了多少年……現在當然就是昭告天下，揭穿劉太後的嘴臉，然後追封朕的生母！”秦庚憤然說道。
林芷安總算理清了頭緒，抿了抿嘴角，輕聲說道：“現在我有一個疑問，陛下是有了什麽實證不成，還是只聽了李姑姑的一面之詞？”
秦庚斜眼看向林芷安，嘆了口氣，說道：“表姐，不要再把朕當小孩子了。當初之前朕也以為是李姑姑胡言亂語，但是朕找到了當初伺候朕的生母生產的宮女……當初劉太後生下的本是一個死嬰，與朕的生母生下的孩子換了，那位宮女之前本就是被支了出去的，後來察覺到了異樣提前回來，結果撞見了換嬰一幕。”
秦庚將手邊的一張紙遞給林芷安，說道：“這個宮女並不難找，她明哲保身出了宮，住在京郊，朕派人去問，便問到了。”
林芷安接過那一張狀紙，粗粗看了看，便遞還給秦庚，現在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反正秦庚是信了，她再幫著劉太後說話，就不識好歹了。
“那即使事實就是如此，您也不能這樣處置。”林芷安嘆了口氣，“我知道您想為您的生母恢覆名譽，但不論怎麽說，劉太後都是您的嫡母。”
“先帝庶子眾多，劉太後最後挑了您繼承大統，總歸是有她的理由的。”林芷安提醒道，“陛下不如先冷靜冷靜，如果因為這件事同劉太後撕破臉，得不償失啊。”
秦庚被這麽提醒，怒意慢慢下沈，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這其中關竅他也是想的明白的，當初劉太後扶他上位，有一個理由便是他是嫡子，有繼承大統的優先權，如果他真的昭告天下……那些庶子們還能安分地坐著？現在正是非常時刻，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想到這，秦庚伸手捂住了臉，頹然道：“朕，的確有些糊塗了，可是，朕不甘心啊。”
林芷安覺得有點疲憊了，輕聲說道：“來日方長，小不忍則亂大謀。”
突然，林芷安想起了什麽，問道：“那李姑姑可還在你手裏？”
秦庚點點頭，“還在的，朕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她……殺了怕打草驚蛇，不殺，她要是回去同劉太後一說，結果也是一樣的。”
“既然結果一樣，不如處置了吧。”林芷安說道，“這不剛好有個案子嗎？罪魁禍首是她也不冤枉。”
秦庚一摸臉，鎮定地想了想，也覺得有理，放回去那劉太後就一定會被驚動，並采取措施，現在局勢本來就緊張，不如直接用這個現成的理由把李姑姑處置了，還能穩住劉太後。
“朕知道了，今天還是要謝謝表姐來聽朕的心裏話了。”秦庚臉色好看了一點，“朕可是因為喜歡表姐才同表姐說這些的，表姐要替朕保密啊。”
林芷安聽著這熟悉的話，心情突然好了點，於是便說道：“今天不是陛下想我腹中的孩兒，才招我入宮瞧瞧的嗎？”
秦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朕就讓人送表姐出宮吧。”
林芷安回去後又想了想，現在劉太後在明，皇帝在暗，劉太後不知道皇帝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行事還會有所顧忌，但是皇帝卻不一樣了，劉太後不是他的生母一事讓他沒有了血緣上的牽絆，做出來的事當然就會更加大膽……估計，這兩個人之間又要不太平了。
果然，春圍放榜之後，有人舉報榜上有位胡氏考生作弊，這事不知怎麽的驚動了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委派了方家徹查此事。
林芷安這邊想著這事和自己關系也不大，她這幾日身子重，也是在懶得分精力去打聽，便也沒多了解，但是藍輝若卻因為這件事來找她了。
林芷安覺得奇怪，這事……和她有什麽關系？但也沒多想，還是去了外院藍輝若的書房。
誰知藍輝若一見到她便問：“杭州藍家那邊可有給你什麽東西？”
林芷安扶著肚子，眨眨眼，如實說道：“我夫君說她伯母很是喜歡我，便把一家杭州菜館過到了我名下。”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進京趕考借住藍府的書生，心裏一緊：“莫不是……”
藍輝若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也不敢買關子，怕擾了她的情緒，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差一點，還好我之前有派人去盯著他，才沒被抓到把柄。”
林芷安這才松了口氣，扶著肚子坐下了：“這個科舉案，除了胡氏難不成還有別的牽扯？”
藍輝若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是，還有別的牽扯，不光是胡氏，還有大半的考生都被查出來了。”
林芷安聽了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大半？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人賄賂了主考官，在卷上固定的地方寫上固定的語句，這卷便得高分，本來做的挺隱蔽的，但是因為胡氏這個人酒後大放厥詞，就把這事給騰出來了。”藍輝若說道，“那個住在我們府上的書生之前四處打聽門路，我發現了，就給攔了下來，才沒鑄成大錯。”
“噢……”林芷安點點頭，隨即皺眉道，“我記得這個主考官是劉太後那邊的人，錢大人？”
藍輝若“嗯”了一聲，頓了一下，又說道：“不僅是錢大人，方大人都查出來了，這中間過了很多人的手，皇帝的意思是一個都不要放過。”
“一個都不要放過？”林芷安腦海裏靈光一閃，“這些查出來的人裏可有皇上那邊的人？”
藍輝若搖頭：“還好我們這裏那個書生被我攔了下來，不然有得鬧了。”
林芷安想了想，頓時覺得有點愧疚，“這本應該是我的事，勞煩父親了。”
藍輝若揮手示意無妨，又想到了正事，說道：“你說杭州藍家那邊送了你一個館子？”
林芷安點頭，猶豫道：“是不是有什麽不妥？”
藍輝若沈吟片刻，說道：“這個若是放在以前，那還好，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謹慎為妙。”
林芷安立刻明白了藍輝若的意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兒媳明白，我現在就修書一封將這館子退回去。”
藍輝若見她腦子轉的快，不用自己啰嗦，也很是欣慰，臉上便漏了點笑出來：“最近身體可好？”
林芷安也甜甜地笑了，回道：“一切都好。”
“也快生了吧。”藍輝若看著她那像是揣了個球一般的大肚子，嘆了一聲，“我們這仗打的挺順利的，沒準澈哥兒能趕回來看著這孩子出世。”
林芷安想起藍元澈臉上就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表情，她捧著自己的肚子，真心地說道：“我這還有三個月呢，他能不能趕回來倒是無所謂，前線兇險，只要他能平安回來就好。”
藍輝若聽著這話，眼裏透出一抹覆雜，林芷安卻沒發現。
“你先回去吧，安心養胎，等有什麽事了我再找你不遲。”藍輝若說道。
林芷安便點點頭，由綠湖攙扶著告退了。
林芷安在路上慢慢走著，自己卻陷入了沈思，這科舉案在上輩子是沒有發生過的，也不知是什麽推動了這個科舉案的發生，不過聽藍輝若的說法，遭殃的大部分是劉太後那邊的人，這讓她想起了秦庚……
林芷安搖了搖頭，告訴自己是不是秦庚有意為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這個科舉案牽扯到官員腐敗的問題，官員接受賄賂造假腐敗是要抄家流放的，如果都依照律法處置了，那……朝廷上劉太後那邊掌權的人起碼少一半，這會出現巨大的職位空缺，秦庚便可以培養自己手上的勢力，怎麽說都是對秦庚有利的。
思及此處，林芷安無奈地想到在這件事的處理上，估計劉太後和皇帝之間……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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