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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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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慶隆六年四月初,春圍放榜,藍元澈拿了二甲第九名,通過了翰林院考試之後進了翰林院,授了翰林編修一職。

同時,藍輝若上書請求外放,這事被皇上壓下不提。

慶隆六年六月底,福順公主下降奉德候府嫡三子袁明毅。

慶隆六年八月初鄭家嫡長子鄭陸遠迎娶胡丹曼做正妻,婚禮是悄悄辦的,沒有張揚,定國公府只是送去符合禮數的賀禮。

林芷安聽到這個消息後,只是嘆了口氣,到如今她才真切的覺得,上輩子已經是上輩子了,上輩子束縛著她的感情都遠去了,像個夢,醒了,那就繼續好好活下去吧。

所有的恩怨都已經煙消雲散,何必思慮過多,順其自然好了。

皇帝秦庚和劉太後之間的關系更加微妙了,林芷安在定國公府也沒聽到多少有價值的消息,最多就是皇上秦庚又在朝廷上反駁太後了,又沒有經過太後的同意頒布了新的政策……

慶隆六年十二月,林芷安的嫁妝繡完了,林藍兩家開始交換庚帖,走流程,男方家長來相看的那天,來了個貌美的婦人,那婦人看林芷安一直微微垂著頭,面上略帶羞澀但姿容體態落落大方,便滿意地點點頭,送了支金釵給她。

林芷安事後才知道這位婦人是藍元澈伯母,也是藍元澈的生母。

慶隆七年三月三,林芷安及笄禮,由太皇太後娘娘為及笄禮上的正賓,給林芷安挽髻,帶上釵冠,皇帝秦庚還湊熱鬧地頒了道聖旨,賜封林芷安為安樂郡主。

慶隆七年四月,林藍兩家聯姻儀式走到了最後一步——大婚。

林芷安要出嫁了。

林芷安一大早便被拉起來,一群女使婆婆圍繞在她身邊為她梳妝,林芷安算起來也不是第一次成婚了,這些流程走起來也不陌生,便半瞇著眼任其擺布。

先是“開臉”,之後便是“上頭”,林芷安的臉上被畫上了濃艷的妝,之後“好命婆”便幫她梳頭,一邊梳一邊說:“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林芷安聽著,心裏的無趣也去了點,臉上微微露出了點笑容。

最後林芷安梳了個牡丹髻,被服侍著穿上了青羅翟衣與紅色長裙,帶上沈重的鳳花釵冠,披上霞帔,蓋上蓋頭。

吉時到,林芷安聽到了外頭奏樂的聲音便知道,藍家迎親的花轎到了。

她情不自禁地捏緊了手中緊握的帕子,她開始有點緊張了,意識到這一點她忍不住嘲笑了一下自己:又不是沒嫁過,一回生二回熟,緊張個什麽呢……

其實她除了緊張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她終於擺脫要她的上輩子了,以後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了。

她會有一個能好好廝守一生的夫君,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會有簡單安穩的一生……

大婚那天,新娘子的腳是不能著地的,林芷安便要由藍元澈背上花轎。

林芷安伏上藍元澈的背的時候藍元澈很明顯地僵了下,林芷安頓時起了壞心,用下巴輕輕蹭了蹭藍元澈裸露在外的脖子,藍元澈面上一紅,直紅到耳根。

“別,別鬧。”藍元澈小聲說道,“我都要背不住你了。”

“我就這麽重嗎?”林芷安在藍元澈耳邊說道,“完了,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嫌棄我了。”

“沒,沒有,你別動,怕摔了你。”藍元澈感受到少女說話的時候有氣輕輕呼在他脖子上,弄的他脖子癢癢的,這讓他的心更是火熱了。

過了今天,這個他想了很久的少女就是他的了……

林芷安逗夠了,便笑嘻嘻緊緊抱住藍元澈的脖子,由他將她背上了花轎。

林芷安坐在花轎上,聽著花轎外面喧囂的鑼鼓和鼎沸的人聲就知道這是一場多麽熱鬧盛大的婚事,她很高興,雖然上輩子她經歷的婚禮比這個陣勢更大,可是因為嫁的人不同,將要面對的生活不同,感覺總歸不一樣的不是?

花轎行了不久,便停了,林芷安被扶下轎,在藍元澈的牽引下腳踏氈席從馬鞍、草墊和秤上跨過,進了門便被引進新房裏坐在床上,之後兩家各拿出了一塊彩緞,綰成了一個同心結,林芷安握巾,藍元澈執笏,兩人被引到家廟參拜。

待兩人拜完後,又回到新房的床上,林芷安坐右,藍元澈坐左,兩人坐定後,便有婦人邊說吉祥話邊往床上撒金錢彩果,之後藍元澈便拿喜稱掀了林芷安的蓋頭,林芷安眼前一晃,就看到許多認識不認識的人正在笑著看著她,忙羞澀地低下了頭,她的這個舉動引起了一陣哄鬧聲。

兩家人又各自從新娘新郎頭上取了一縷頭發,用緞子紮系在一起,這便是“合髻”了。

之後林芷安手中被塞進了個酒杯子,便和藍元澈喝了交杯酒,喝完後就將酒杯扔到的床底下,這時就聽人群中有人鬧哄哄嚷嚷道:“大吉!大吉!”

林芷安聽出了這是林知軒的聲音。

扔到床底下的杯子,一個仰著一個扣著,便是“大吉”,於是眾人們紛紛道喜。

到這裏,林芷安這邊的流程算是走完了,林芷安默默松了口氣,藍元澈在出去的時候拍了拍她的手說道:“等我。”

林芷安心頭一暖,便輕輕點了點頭。

床帳被掩上,眾人隨新郎去外面飲酒,新房裏便安靜了下來。

這時,一直隨侍在林芷安身邊的綠竹往林芷安的手裏塞了一盒蜜餞果子,說道:“小姐你先吃這個墊墊肚子吧,藍公子吩咐了廚房做點吃食,已經要送過來了。”

“嗯。”林芷安笑著點點頭,又扭頭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

綠竹答話道:“回小姐,酉時了。”

這時,綠湖剛推門進來,就聽到綠竹的答話,便笑著提醒道:“還叫什麽小姐,該叫少夫人了。”

林芷安聞言便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了。

綠竹“啊”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道:“是啊,奴婢們得叫少夫人了。”

“就知道打趣我。”林芷安嗔怪道,“綠湖你不是要出去幫忙的嗎?來我這做什麽?”

“藍公子說怕少夫人您無聊,便讓奴婢回來陪夫人說說話。”綠湖說道。

林芷安一聽“夫人”這個詞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可是又不能讓她改口,於是便在心裏安慰自己習慣就好。

有綠湖綠竹陪著,林芷安也沒太無聊,她先是讓綠湖綠竹伺候她把臉上那層厚厚的妝給卸了,脫下了沈重的鳳冠,換上輕便的衣服,便開始吃廚房剛剛送來的飯,待吃飽喝足後,就有人來通報她,說藍元澈可能晚點回來,讓她累了就先歇息吧。

林芷安看到床上鋪著的白綾,想到今晚……可能還會有一些有損精力的事,於是便讓綠湖綠竹伺候沐浴洗漱,打算先睡了,有什麽事到時候再說。

即使有上輩子的經歷,林芷安對圓房這件事還是有點害怕的,上輩子林芷安嫁的是秦庚,兩個人根本沒圓房,他們是親人,沒辦法做到愛人那一步,她還記得她大婚那天晚上秦庚自己在手上劃了口子抹白綾上,然後在她身邊躺了一夜,和她說了一個晚上的話,之後雖然會在每月初一和十五這兩天宿在她宮裏,但也保持著距離,最多就是同躺在一張床上而已。

現在她嫁了藍元澈,於情於理,這一步都是不能躲的了……

林芷安現在躺在床上,便心生怯意,現在就想蒙頭睡過去。

聽說女孩子第一次都會很疼的,她如果同藍元澈說“怕疼”不知道能不能就這麽躲過去……可是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該來的總會來,不如早死早超生,而且要是明天白綾上沒血那該多麻煩啊……胡思亂想中,林芷安更加睡不著了。

終於,她聽到了藍元澈進屋的聲音,於是忙閉上了眼裝睡。

藍元澈先是去沐浴更衣,把身上的酒氣去了才走到床前,他似乎是醉了,掀開被子側身躺在了林芷安的身邊,便伸手從身後抱住了她。

林芷安身子一僵,差點把眼睛給睜開。

藍元澈蹭了蹭她的頸窩,含含糊糊地說道:“你裝睡。”

林芷安裝不下去了,回身面對著他:“你怎麽知道?”

這時藍元澈已經散了頭發,三千青絲鋪在枕上,臉頰彤紅,一雙眼還泛著瀲灩水光,聞言便瞇眼呵呵一笑:“這個我當然知道。”

這個笑容恍了林芷安的神,林芷安又想起之前來相看她的那位美婦人。

“你醉了。”林芷安皺眉,摸著他滾燙的臉說道,“不如讓綠湖他們給你端解酒湯過來?別明天頭疼了。”

藍元澈下滑了點身子,和林芷安額頭貼住額頭,又親了親她的鼻尖,說道:“不用了,我喝過了。”

“那既然都醉了,不如……哎呀你手摸哪……”林芷安紅著臉想將他亂摸的手抓了下來。

藍元澈抽出手抱著她的腰貼近了點自己,親了親她的臉,迷迷蒙蒙地問道:“你月事是哪天?”

林芷安和他腿纏著腿,覺得自己都要燒了起來了,便想要把他推開點,聞言更加羞惱了:“你,你問這個做什麽?”

藍元澈一手攬著她的腰貼近自己,一手抓住了她亂動的雙手,想小狗一樣不停親著林芷安的臉:“我想知道。”

林芷安無法,只好輕聲說道:“……月底,上個月剛換洗過。”

藍元澈含含糊糊地應了聲,之後便沈默了,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想睡了,手也松開了一點,林芷安以為結束了,剛要送松口氣誰知藍元澈就吻了上來,林芷安不知道原來這麽溫吞的一個人也有這麽蠻橫的一面,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招架不住,掙紮了一下便認命地松懈了下來。

罷了罷了,林芷安被親的動了情,便任由他去了……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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