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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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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皇帝秦庚自擅自賜婚後就有點嘗到了甜頭,那邊福順公主知道皇上居然給林芷安和藍元澈賜了婚,又驚又怒,便要去找皇上理論理論,秦庚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了兩道賜婚聖旨,一道送入了福順公主處,一道送去了奉德候府。

福順公主聽了這份賜婚她給袁家的聖旨直接暈了過去,醒來後要死要活的,劉太後那邊被折騰的頭疼,秦庚這邊也不勝其煩,又覺得這樣鬧下去也不太好,便尋思著要去找自己的這個姐姐好好談一談。

結果談著談著,秦庚便撐不住了。

“朕都已經在百官面前賜婚給藍林兩家了,已經不能改了。”秦庚最後只想趕緊開溜,便裝出無奈的樣子。

“為什麽不能改?我可是大周的公主,你的嫡親姐姐,咳咳。”福順公主臉色有點蒼白,一雙丹鳳眼斜眼瞟著秦庚,一副無理取鬧的模樣。

秦庚頭疼極了,心下想著這是母後為她選的婚事,還是交給母後去處理好了,他處理不來了。

於是秦庚便說道:“那朕怎麽改?你說說朕該怎麽改?”

福順公主不說話了,把頭扭到了一邊。

“看吧,你也不知道該怎麽改。”秦庚說道,隨後摸了摸鼻子補充道:“朕見過袁家那哥兒,儀表堂堂,還是不錯的。”

福順公主含淚怒瞪著秦庚:“再好,能比元澈哥哥還好?”

“各有各的好處嗎不是?”秦庚說。

福順公主賭氣似地偏過了頭:“可是,可是我就是要元澈哥哥……”

言罷,又抹起了眼淚。

秦庚咬了咬牙,真真無話可說了,行吧,話題又給繞回來了。

“這樣,等這次科舉過了,朕給你安排個時間同藍元澈見見,你要說的動他娶你,行,朕改聖旨,就算是打了朕的臉面朕也改!”秦庚說道。

福順公主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那是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秦庚滿口承諾道。

福順公主想了想,“那好吧,就這樣吧,你可不準反悔。”

“不會不會。”秦庚忙說。

他都給想好了,藍元澈可能會被福順公主說動嗎?那肯定不可能的啊,但是藍元澈辦法肯定比他多,解鈴還須系鈴人,反正福順公主這樣不講道理的他是吃不消了,給藍元澈折騰去吧。

三月中旬,便是春圍,一大早,林芷安便坐著一頂不打眼的青頂小轎去給藍元澈送行。

這個時候的貢院門口已經來了很多人了,有達官貴人家的子弟,也有貧寒書生。

林芷安命人把轎子停在了街邊拐角處,便戴了帷帽由綠湖扶下了轎。

“可有看見元澈哥哥?”林芷安張望了下,又嫌帷帽遮眼,便掀了帷帽的垂紗想看的仔細點。

綠湖忙把垂紗放下,笑著說道:“小姐別急,綠竹去等了,待澈哥兒來了,便引他來找您。”

“嗯……”林芷安點點頭,轉念一想,握緊了綠湖的手說,“不若我們去貢院門口等?那近些,元澈哥哥也方便點,我們……還能多說點話……”

綠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輕聲說道:“小姐,這這麽多人看著,你可是在待嫁呢,低調點吧。”

林芷安一想,便紅了臉,剛剛的確表現的急躁點了。

這邊藍元澈是和藍輝若一塊來的,藍輝若看藍元澈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有點看不過眼了,輕輕咳嗽了聲拉回了藍元澈的註意力:“想什麽呢?”

藍元澈微微紅了臉,藍輝若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瞟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收收心吧,林芷安會來送你的。”

藍輝若仿佛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林家已經譴人來說一會會有一個女使來接你去見林芷安。”

藍元澈被猜中心事,垂下了眼,更加不好意思了。

藍輝若嘆了口氣:“雖然這個科舉,你可以等三年後再考一次,但是你一次過當然是最好的。”

藍元澈被說的更加羞愧了,忙收斂了心神。

藍家的馬車停在了路邊,藍元澈剛下馬車,就看見一個面熟的女使朝自己小跑過來,待跑近了,才認出是林芷安身邊的女使綠竹。

綠竹過來給藍輝若和藍元澈兩人行了個禮,又看了看藍輝若,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兩位請來,我們小姐在等兩位了。”

藍輝若忙擺手,哈哈一笑,說道:“不了不了,我去湊什麽熱鬧,我就去貢院門口等會,澈哥兒去見見林家小姐吧。”

藍元澈難掩欣喜地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便和綠竹走了。

綠竹帶他走到街對面的一個隱蔽的拐角處,藍元澈先是看到了一頂青頂小轎,接著就看見了被轎子遮住一半的身影。

林芷安也看見了他,便摘了帷帽朝他揮手,綠湖在一旁見她把帷帽摘下了,有點無奈,但也沒有阻攔。

林芷安今天為了討個吉利,穿了件銀紅色彩暈牡丹玉錦春衫,頭上梳了個垂掛髻,綴上了兩枚灑金團雲狀紅珊瑚珠花,再看她微紅的臉色和明艷的笑容,藍元澈覺得自己呼吸都要窒住了。

林芷安見他呆楞楞的,以為他覺得自己今天穿的太張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著手解釋道:“那個,今天穿紅色,想給你討個開門紅……是不是,太艷了啊。”

藍元澈回過神來,忙搖頭,頰邊到耳根這一塊發紅的厲害,他笑了:“沒有沒有,很,漂亮。”

藍元澈本來就生的俊美,這一笑,眉眼彎彎的,賞心悅目。

林芷安有點害羞了。

“對了,這個給你。”藍元澈從袖袋裏取出了一個用豆綠色帕子包裹著的物件。

“這個是什麽?”林芷安接過,展開帕子,才發現這是一塊溫潤的白玉,用紅繩子簡單的串著,似乎是掛在脖子上的。

藍元澈說道:“是,這是我母親留給未來兒媳婦的。”

林芷安聞言擡眼瞪了一眼藍元澈,詳裝羞惱道:“你說什麽呢?”

藍元澈只是笑。

“是你伯母?”林芷安邊把玉佩掛上脖子,邊問道。

藍元澈搖頭,“不是,是我現在的母親。”

藍輝若無子,便過繼了藍元澈過來,於是藍元澈便喊藍輝若為父親,喊過世的藍夫人為母親,喊他的生父母為伯父伯母。

按他這麽說,就是已經過世的藍夫人留的玉佩了。

林芷安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你父親可是知道你把玉佩送我了?”

藍元澈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他讓我在我們成婚那時候送,可是我等不及了。”

林芷安莞爾,兩人本來還想再說說話,綠湖在旁邊說了一句:“藍公子,時辰快到了。”

林芷安有點舍不得,但是仍是笑著說:“都把時間給忘了,對了,這個給你。”說著,便從手上褪下了一串紅色的木珠手鏈,拉過藍元澈的手就給他帶上了。

“我自己串的,用的是小葉紫檀。”林芷安說道,“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好。”藍元澈心裏發甜,“我這就去了,你再給我說幾句吉祥話吧。”

他還想拖點時間。

林芷安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說道:“文縐縐的我現在編不出來,那就說的俗一點好了。”

說著,便正經地福了福身,說道:“祝元澈哥哥馬到成功,金榜題名。”

“好,好,那我就承芷安妹妹的吉言了。”藍元澈也回了個禮。

“哎呀你快去吧,別在這裝模作樣的了。”林芷安推了推藍元澈。

藍元澈也知道現在時間要到了,再有不舍也只能先放下,便告了辭,往貢院方向走去。

林芷安目送他消失在了拐角,微微嘆了口氣,同綠湖說道:“回府吧。”

在回府的路上,林芷安不住地掀簾去張望窗外的景色,綠湖在一旁見了也不停地把簾子扯下來。

“嘖。”林芷安不高興了,“哪這麽多規矩呢?”

“小姐,你現在可是待嫁,矜持點好。”綠湖堅定地說道。

林芷安假裝沒聽到,又掀了一次簾子,綠湖伸手又要去拉。

林芷安忙擋住了她的手:“別,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夏氏。”

前天皇宮就放了一批宮女出宮了,夏氏當然就在這批宮女之中。

綠湖看了看,又回頭把林芷安掀起來的簾子拉了下來,才說道:“奴婢看到了,是夏氏,可是前天就放出宮了,現在就是個平民百姓。”

林芷安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聽綠湖這麽一說,也覺得有理,這夏氏,再能作妖也作不到皇宮裏頭了……可是……

“這個夏氏可是不簡單,我總覺得有點奇怪……”林芷安皺眉。

綠湖不讚同道:“小姐……”

林芷安沒好氣地看了綠湖一眼,不耐煩道:“綠湖,你看你小小年紀的,你現在特別像老媽子。”

綠湖也不讓步,義正言辭地說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老爺和夫人包括太皇太後都給奴婢們囑咐過了,以前是以前,現在小姐還是矜持些好。”

“說的我不矜持元澈哥哥就不要我了一樣。”林芷安小聲嘀咕道。

綠湖哭笑不得,“話是這麽說,可是小姐您現在做的事,可要對的起藍林兩家的臉面啊。”

林芷安無語了,小小“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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