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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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這邊眾人剛要起身和林芷安去拜見公主，就看見一藍衣小廝垂頭跑了進來。
鄭陸遠認出了這個是自己家的，忙招呼道：“來福？你來這做什麽？”
來福目不斜視，輕聲回答道：“鄭夫人叫奴才來尋胡小姐。”
胡丹曼聞言有點吃驚，也想不明白為何要來尋她，便上前一步詢問道：“我姨母可是同你說了來尋我何事？”
來福回答道：“沒說，就只讓奴才帶您回去。”
胡丹曼回頭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鄭陸遠，鄭陸遠擺擺手，說道：“母親如此著急找你肯定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胡丹曼猶豫了一下，便低眉順目地朝其餘幾人行了禮，告退了。
林芷安倒沒放在心上，等胡丹曼走遠了，便回身朝那白面小廝說道：“公主在哪？帶路吧。”
白面小廝便帶眾人去了。
林芷安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後了一點，方便同藍元澈站在一線上，藍元澈溫柔地笑望著她，林芷安紅了臉，別過頭去，輕聲說道：“藍元澈，你可是記得你和我說過的話？”
“記得。”藍元澈的聲音裏都含著笑意，“我不同福順公主好，只同你好。”
“這還差不多。”林芷安滿意極了，“那一會你別說話，給我說。”
“好，你說，你說。”藍元澈笑彎了眼。
鄭陸遠走在前面一點，不挺偷瞄後面林芷安和藍元澈的神色，番樓甚是喧鬧，他們說話聲音又輕，鄭陸遠只看到林芷安的表情因為藍元澈說的一句話而變的好看了一點，而藍元澈一直笑著，仿佛很高興的樣子。
鄭陸遠心裏不是滋味，臉色就沈了下來。
也沒走多久，那白面小廝就將眾人帶到了一間包廂前。
白面小廝敲了敲門，一個女使就來開門了，那個女使看到白面小廝身後跟著的四個人，楞住了。
“這四位都是來拜見公主的貴客。”白面小廝解釋道。
那女使認出了林芷安姐弟和藍元澈，那鄭陸遠只是看的臉熟，不過轉念一想和林家嫡小姐少爺在一起的定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便側身將他們放了進去。
“可是元澈哥哥來了？”包廂裏傳來柔柔一聲喚。
一個上身著雪青團雲紋貂裘下身月白色皮裙的少女從紅木花卉四條屏後婷婷裊裊的轉了出來，正要擡頭送一秋波，結果見著門口除了站著藍元澈還有其他的人，尤其她還一眼看到了林芷安，頓時沈了臉色，一個眼刀甩向那個白面小廝，“不是說只帶元澈哥哥嗎？這麽多人是怎麽回事？”
那白面小廝連忙下跪，支支吾吾地剛要解釋，林芷安倒是先站了出來，“你也不用責怪他，我們本來是和元澈哥哥一起出來玩的，聽聞公主殿下也在這裏，自然是要一起上來請安的，不然多不合禮數啊。”
言罷便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於是其餘幾人也都朝福順公主請了安。
福順公主瞪了一眼林芷安，無奈地擺正了姿勢，不耐煩地說道：“都起來吧，都起來。”
於是大家紛紛起身。
“那你們這安也請了，禮數也到了，可以走了吧？”福順公主朝林芷安說道。
林芷安也正有此意，說道：“那我們便告辭了。”
說著轉身就走，藍元澈趕緊跟上。
“別別別！元澈哥哥別走，我沒讓元澈哥哥走。”福順公主忙說。
林芷安回頭，疑惑道：“公主殿下可還是有什麽吩咐？”
“讓藍元澈留下，你們都可以走了。”福順公主命令道。
“讓他留下？”林芷安看了一眼藍元澈，“我記著公主殿下去年就及笄了，這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可別壞了公主殿下的名聲。”
“你們不傳不就行了嗎？”福順公主不以為意。
“這可難講。”林芷安說道，“我還是個孩子呢，哪天同太皇太後娘娘說漏了嘴可不一定了。”
福順公主聞言漲紅了臉，繼續分辨道：“我又沒孤男寡女，我這小廝這女使不也在這看著！”
“那這小廝女使都能看得我為什麽看不得？”林芷安嘻嘻笑著，耍起了無賴，“表姐你就我讓也看著吧。”
福順公主真的覺得自己要被林芷安氣死了，咬著牙，捂著胸口說道：“林芷安你無賴！”
說完便咳嗽了起來，林芷安這才想起自己的這個表姐有不足之癥，也不敢再說的過火了，把人給氣病了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便抿了抿唇，說道：“看來表姐並不想看到我，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言罷快速行了個禮，馬上拉起藍元澈的衣袖開溜，林知軒和鄭陸遠楞了楞，見福順公主也沒阻攔他們，便也行了個禮告辭了。
福順公主的女使連忙順著福順公主的背，餵她喝了一杯水。
福順公主喘氣喘勻了，才咬咬牙說道：“這個林芷安，越來越囂張了。”
這邊林芷安大勝歸來，眉眼的陰沈都不見了，頗有些得意洋洋。
鄭陸遠用肘子輕輕撞了下林知軒，輕聲說道：“你姐姐可真有意思。”
“福順公主還好啦。”林知軒嘿嘿笑著，“福順公主雖然嬌縱愚笨了點，但也沒什麽壞心，最怕的是那種表面對你笑背後搞小動作的人，這才真的是防不勝防。”
“你這麽說著，好像你遇到過這種人一樣。”鄭陸遠玩笑似地說道。
林知軒笑著看了一眼鄭陸遠，也沒接他的話，而是朝林芷安喊道：“姐，去哪兒玩啊？”
“回去看煙花！”林芷安咧著嘴笑著，回答道。
“誒！好的！”林知軒應道。
眾人又說說笑笑地回到了原來的包廂看煙花去了。
…………
胡丹曼一路隨著來福回到了鄭府，剛剛在路上她越想越不安，不會是自己那件事暴露了吧，可是怎麽可能？鄭家的信使才剛剛從鄭家出發，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到了湖州？難道是母親把她的行蹤出賣了……胡丹曼想到這，搖了搖頭，情不自禁地握緊了雙拳。算了，多想無益，反正這事遲早是要敗露的……
進了鄭府，鄭夫人身邊的貼身女使彤桃將她請進了鄭夫人的廂房，此刻鄭夫人正坐在炕上喝一杯熱茶，熱氣裊裊，模糊了鄭夫人的臉色。
胡丹曼看著鄭夫人端莊優雅的飲茶姿勢，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同是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境遇卻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現在她倒好，成了功臣官眷，而自己的母親卻仍是一個低賤的妾室……
“胡家那邊派人來尋你了，也和我說清楚了事情原委。”鄭夫人說道。
胡丹曼聽不出鄭夫人的態度，偷看了一眼鄭夫人的臉色——鄭夫人面上波瀾不驚，看不出是好是壞。
“跪下。”鄭夫人把茶杯放下，“啪”的一聲讓胡丹曼心頭一驚，腿一軟便跪下了。
“你可真是好樣的，居然連我都敢欺瞞。”鄭夫人說道。
“不是的，姨母，胡家那些人本就看我與母親不順眼，這才胡編亂造，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事實是如何？”鄭夫人冷聲說道，“胡家來的人說你居然勾引了你嫡姐的未婚夫，被撞破後非說自己和那個男人真心相愛不能自已，結果倒好，真心相愛非他不嫁，你嫡母幹脆讓你給那個男人做妾室，你不願意，就上我這來了。”
“不是的，不是的。”胡丹曼紅了眼，哽咽道，“姨母你要相信我啊，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事實是如何？”鄭夫人看向她。
“是，是……”胡丹曼定了定神，嗚咽著把事先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是，是那個男人本就是與我先好上的，結果家裏要將嫡姐姐嫁了過去，說我是庶女配不上人家，於是我就約那個男人出來想見最後一面，沒成想被嫡姐姐撞見了……姨母你也是知道的，雖然這幾年胡家對我們母女倆多有擡舉，但嫡母那邊一直都是看不上我們的，於是就，就說讓我給那個男人做妾……”
“還說什麽姐妹共侍一夫要多多幫襯什麽的……可是我不願意做妾，胡家又鐵了心了，我就跑了出來，便來找姨母主持公道了。”
其實胡家並沒有同鄭夫人說的太仔細，鄭夫人一聽胡丹曼的說辭便有點動搖了，斜眼看向胡丹曼，“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姨母，您是我的親姨母，我斷然是不敢騙你的，您千萬別信了胡家那邊的人說的話，他們這是要來挑撥我們的關系……”胡丹曼抹著眼淚，可憐極了。
鄭夫人被說動了，語氣軟和了一點，道：“那你為何剛開始來找我時不說，非要讓胡家的人來告訴我？”
“因為，因為侄女也怕讓姨母知道這事，這事再怎麽說也是不光彩的，我聽說姨母派人去湖州了，便想著湖州那邊應該會同姨母說，到時候姨母來問我再同姨母解釋……於是就想能拖一日是一日。”胡丹曼委屈地說道，“我原以為姨母是會相信我的……”
鄭夫人被說的心裏生出一絲愧疚，便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行了，這事讓我來解決吧，你先不用回去，在我這住幾日，等事情妥帖了再做打算，可好？”
胡丹曼忙說：“謝謝姨母，侄女全聽姨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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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眾人剛要起身和林芷安去拜見公主，就看見一藍衣小廝垂頭跑了進來。
鄭陸遠認出了這個是自己家的，忙招呼道：“來福？你來這做什麽？”
來福目不斜視，輕聲回答道：“鄭夫人叫奴才來尋胡小姐。”
胡丹曼聞言有點吃驚，也想不明白為何要來尋她，便上前一步詢問道：“我姨母可是同你說了來尋我何事？”
來福回答道：“沒說，就只讓奴才帶您回去。”
胡丹曼回頭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鄭陸遠，鄭陸遠擺擺手，說道：“母親如此著急找你肯定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胡丹曼猶豫了一下，便低眉順目地朝其餘幾人行了禮，告退了。
林芷安倒沒放在心上，等胡丹曼走遠了，便回身朝那白面小廝說道：“公主在哪？帶路吧。”
白面小廝便帶眾人去了。
林芷安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後了一點，方便同藍元澈站在一線上，藍元澈溫柔地笑望著她，林芷安紅了臉，別過頭去，輕聲說道：“藍元澈，你可是記得你和我說過的話？”
“記得。”藍元澈的聲音裏都含著笑意，“我不同福順公主好，只同你好。”
“這還差不多。”林芷安滿意極了，“那一會你別說話，給我說。”
“好，你說，你說。”藍元澈笑彎了眼。
鄭陸遠走在前面一點，不挺偷瞄後面林芷安和藍元澈的神色，番樓甚是喧鬧，他們說話聲音又輕，鄭陸遠只看到林芷安的表情因為藍元澈說的一句話而變的好看了一點，而藍元澈一直笑著，仿佛很高興的樣子。
鄭陸遠心裏不是滋味，臉色就沈了下來。
也沒走多久，那白面小廝就將眾人帶到了一間包廂前。
白面小廝敲了敲門，一個女使就來開門了，那個女使看到白面小廝身後跟著的四個人，楞住了。
“這四位都是來拜見公主的貴客。”白面小廝解釋道。
那女使認出了林芷安姐弟和藍元澈，那鄭陸遠只是看的臉熟，不過轉念一想和林家嫡小姐少爺在一起的定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便側身將他們放了進去。
“可是元澈哥哥來了？”包廂裏傳來柔柔一聲喚。
一個上身著雪青團雲紋貂裘下身月白色皮裙的少女從紅木花卉四條屏後婷婷裊裊的轉了出來，正要擡頭送一秋波，結果見著門口除了站著藍元澈還有其他的人，尤其她還一眼看到了林芷安，頓時沈了臉色，一個眼刀甩向那個白面小廝，“不是說只帶元澈哥哥嗎？這麽多人是怎麽回事？”
那白面小廝連忙下跪，支支吾吾地剛要解釋，林芷安倒是先站了出來，“你也不用責怪他，我們本來是和元澈哥哥一起出來玩的，聽聞公主殿下也在這裏，自然是要一起上來請安的，不然多不合禮數啊。”
言罷便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於是其餘幾人也都朝福順公主請了安。
福順公主瞪了一眼林芷安，無奈地擺正了姿勢，不耐煩地說道：“都起來吧，都起來。”
於是大家紛紛起身。
“那你們這安也請了，禮數也到了，可以走了吧？”福順公主朝林芷安說道。
林芷安也正有此意，說道：“那我們便告辭了。”
說著轉身就走，藍元澈趕緊跟上。
“別別別！元澈哥哥別走，我沒讓元澈哥哥走。”福順公主忙說。
林芷安回頭，疑惑道：“公主殿下可還是有什麽吩咐？”
“讓藍元澈留下，你們都可以走了。”福順公主命令道。
“讓他留下？”林芷安看了一眼藍元澈，“我記著公主殿下去年就及笄了，這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可別壞了公主殿下的名聲。”
“你們不傳不就行了嗎？”福順公主不以為意。
“這可難講。”林芷安說道，“我還是個孩子呢，哪天同太皇太後娘娘說漏了嘴可不一定了。”
福順公主聞言漲紅了臉，繼續分辨道：“我又沒孤男寡女，我這小廝這女使不也在這看著！”
“那這小廝女使都能看得我為什麽看不得？”林芷安嘻嘻笑著，耍起了無賴，“表姐你就我讓也看著吧。”
福順公主真的覺得自己要被林芷安氣死了，咬著牙，捂著胸口說道：“林芷安你無賴！”
說完便咳嗽了起來，林芷安這才想起自己的這個表姐有不足之癥，也不敢再說的過火了，把人給氣病了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便抿了抿唇，說道：“看來表姐並不想看到我，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言罷快速行了個禮，馬上拉起藍元澈的衣袖開溜，林知軒和鄭陸遠楞了楞，見福順公主也沒阻攔他們，便也行了個禮告辭了。
福順公主的女使連忙順著福順公主的背，餵她喝了一杯水。
福順公主喘氣喘勻了，才咬咬牙說道：“這個林芷安，越來越囂張了。”
這邊林芷安大勝歸來，眉眼的陰沈都不見了，頗有些得意洋洋。
鄭陸遠用肘子輕輕撞了下林知軒，輕聲說道：“你姐姐可真有意思。”
“福順公主還好啦。”林知軒嘿嘿笑著，“福順公主雖然嬌縱愚笨了點，但也沒什麽壞心，最怕的是那種表面對你笑背後搞小動作的人，這才真的是防不勝防。”
“你這麽說著，好像你遇到過這種人一樣。”鄭陸遠玩笑似地說道。
林知軒笑著看了一眼鄭陸遠，也沒接他的話，而是朝林芷安喊道：“姐，去哪兒玩啊？”
“回去看煙花！”林芷安咧著嘴笑著，回答道。
“誒！好的！”林知軒應道。
眾人又說說笑笑地回到了原來的包廂看煙花去了。
…………
胡丹曼一路隨著來福回到了鄭府，剛剛在路上她越想越不安，不會是自己那件事暴露了吧，可是怎麽可能？鄭家的信使才剛剛從鄭家出發，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到了湖州？難道是母親把她的行蹤出賣了……胡丹曼想到這，搖了搖頭，情不自禁地握緊了雙拳。算了，多想無益，反正這事遲早是要敗露的……
進了鄭府，鄭夫人身邊的貼身女使彤桃將她請進了鄭夫人的廂房，此刻鄭夫人正坐在炕上喝一杯熱茶，熱氣裊裊，模糊了鄭夫人的臉色。
胡丹曼看著鄭夫人端莊優雅的飲茶姿勢，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同是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境遇卻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現在她倒好，成了功臣官眷，而自己的母親卻仍是一個低賤的妾室……
“胡家那邊派人來尋你了，也和我說清楚了事情原委。”鄭夫人說道。
胡丹曼聽不出鄭夫人的態度，偷看了一眼鄭夫人的臉色——鄭夫人面上波瀾不驚，看不出是好是壞。
“跪下。”鄭夫人把茶杯放下，“啪”的一聲讓胡丹曼心頭一驚，腿一軟便跪下了。
“你可真是好樣的，居然連我都敢欺瞞。”鄭夫人說道。
“不是的，姨母，胡家那些人本就看我與母親不順眼，這才胡編亂造，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事實是如何？”鄭夫人冷聲說道，“胡家來的人說你居然勾引了你嫡姐的未婚夫，被撞破後非說自己和那個男人真心相愛不能自已，結果倒好，真心相愛非他不嫁，你嫡母幹脆讓你給那個男人做妾室，你不願意，就上我這來了。”
“不是的，不是的。”胡丹曼紅了眼，哽咽道，“姨母你要相信我啊，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事實是如何？”鄭夫人看向她。
“是，是……”胡丹曼定了定神，嗚咽著把事先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是，是那個男人本就是與我先好上的，結果家裏要將嫡姐姐嫁了過去，說我是庶女配不上人家，於是我就約那個男人出來想見最後一面，沒成想被嫡姐姐撞見了……姨母你也是知道的，雖然這幾年胡家對我們母女倆多有擡舉，但嫡母那邊一直都是看不上我們的，於是就，就說讓我給那個男人做妾……”
“還說什麽姐妹共侍一夫要多多幫襯什麽的……可是我不願意做妾，胡家又鐵了心了，我就跑了出來，便來找姨母主持公道了。”
其實胡家並沒有同鄭夫人說的太仔細，鄭夫人一聽胡丹曼的說辭便有點動搖了，斜眼看向胡丹曼，“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姨母，您是我的親姨母，我斷然是不敢騙你的，您千萬別信了胡家那邊的人說的話，他們這是要來挑撥我們的關系……”胡丹曼抹著眼淚，可憐極了。
鄭夫人被說動了，語氣軟和了一點，道：“那你為何剛開始來找我時不說，非要讓胡家的人來告訴我？”
“因為，因為侄女也怕讓姨母知道這事，這事再怎麽說也是不光彩的，我聽說姨母派人去湖州了，便想著湖州那邊應該會同姨母說，到時候姨母來問我再同姨母解釋……於是就想能拖一日是一日。”胡丹曼委屈地說道，“我原以為姨母是會相信我的……”
鄭夫人被說的心裏生出一絲愧疚，便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行了，這事讓我來解決吧，你先不用回去，在我這住幾日，等事情妥帖了再做打算，可好？”
胡丹曼忙說：“謝謝姨母，侄女全聽姨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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