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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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林芷安中午去同太皇太後吃午飯的時候，和太皇太後把這事說了。
“這事是劉太後和皇上的事，你可千萬別去摻和。”太皇太後提醒道。
“我沒摻和，那瘋子瘋的很，當時我的衣服都被弄臟了，心疼死我了。”林芷安說道，“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太皇太後擡眼，“怎麽說？”
“那姓呂的女使估計是犯了什麽事讓太後知道了，她是皇上身邊親近的人不好直接處置，太後娘娘估計也是怕傷了母子和氣，於是把她要了過去打算私下處理了。”
“現在疑惑的是太後居然沒把她處理幹凈，還讓她在這麽偏僻的冷宮正正好地碰上了我和皇上，太後娘娘會這麽傻放她出來？我看估計是有人在作祟。”
林芷安想了想，欲言又止。
太皇太後看出來了，知道她還有話，便說道：“還想說什麽盡管說。”
林芷安放下碗筷，略帶擔心地說道：“外祖母不如去提醒下太後娘娘，別被不相幹的人挑撥了母子情分。”
太皇太後卻笑了，“你都看的出來，太後娘娘會看不出來？別瞎操心了，這幾天你就說你受了驚嚇，好好呆在福安宮裏，少些走動吧。”
林芷安應了聲是。
這邊小皇帝把呂燕提到了自己的承乾宮中細細詢問，在呂燕顛三倒四的訴說中總算是聽明白了：呂燕在被太後娘娘要去之後，沒幾日就被誣陷說偷了一枚珠子要把她按宮規打死，她不知怎麽的就跑了出來，正好撞見小皇帝。
小皇帝也沒多想，雖然這個呂燕只在他身邊陪了不到半年，但呂燕一直都是個知心的人，小皇帝對她還是有些情誼的，看她現在可憐如此，頓時覺得自己的母後做事不厚道冤枉了呂燕，轉身就要去找母後給呂燕討個公道。
身邊的安氏忙拉住了他，跪在地上說道：“皇上三思啊，沒準真的是這個呂氏偷了太後娘娘的珠子呢，她現在瘋瘋癲癲的，您若現在去質問太後娘娘，豈不是傷了母子和氣？”
秦庚頓住了，略有些猶豫。
這時，有女使通傳太後娘娘身邊的李姑姑來這裏提人了。
秦庚看了看那還被人摁在地上跪著的呂燕，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睜著大眼睛滿臉哀求的安氏，一咬牙把袖子一甩將安氏掀翻在地，說道：“朕知道阿呂的為人，她斷不會做這下作的偷竊之事，定是我母後冤枉了她，你是我母後那邊來的人，自然是要幫我母後說話的！”
安氏被掀倒在地，聽了這話頓時冷汗漣漣，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夏氏心頭一驚，不動聲色地低下了頭。
李姑姑領著幾個身材結實的婆子和黃門進來了，向皇上行禮告了聲罪就要把呂氏提走，呂氏看見了李姑姑，神色恐慌地掙紮了起來，原來押著她的小黃門沒留神，一下子給她掙脫了。
呂氏掙紮地撲倒在秦庚的腳下，死死抓住秦庚衣袍下擺，哭嚎道：“就，就是這個婆娘！她，她讓奴婢看著太後娘娘的珠子，轉頭就帶人來押我說我偷了太後娘娘的珠子！奴婢沒有啊，皇上，奴婢是被冤枉的啊！她還，她還給奴婢上刑欺辱奴婢，奴婢現在真的生不如死啊！”
哭聲淒厲，所聽之人都面露不忍，秦庚轉頭看向李姑姑剛要說話，李姑姑就厲聲說道：“還楞著幹嘛！趕緊把這個瘋婦拖下去處置了！”
李姑姑帶來的那幾個婆子黃門立刻擁了上去要把呂氏拖走，呂氏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了，沒費多大功夫就被扒拉了下來，秦庚頓時怒了，發瘋似地推開呂氏身邊的婆子黃門，“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不經朕的允許隨便綁人！都滾開，滾開！滾！”
話音剛落，一屋子的人都紛紛跪下，呂氏癱軟在地上，淒淒慘慘地哭著，反反覆覆念叨著自己是被冤枉的雲雲。
李姑姑也撲通一聲跪下了，以額貼地，揚聲說道：“皇上，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過錯，沒有處理好這個瘋婦，擾了皇上的安寧。皇上既然肯聽那瘋婦的胡言亂語，為何不聽一聽奴婢一言？”
秦庚怒極揮袖，質問道：“不就是你讓她看守裝珠子的盒子，然後就帶人來抓拿她的嗎？那個盒子裏本就沒有什麽珠子，你們就是欺負她沒有證人才敢這樣為所欲為！”
“皇上可別被這瘋婦騙了！”李姑姑搶聲說，“她本就不是掌皇後服飾的女使，奴婢怎麽會讓她看護那顆珠飾？事實分明是她起了貪心，偷竊珠子借機栽贓給看護珠子的女使，還好太後娘娘明鑒，才查清真相沒有濫殺無辜。現在人證物證具在，這瘋婦清醒之前就已經畫了押認罪的，難道皇上要包庇這有罪之人不成？”
秦庚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了，扭頭看向呂氏，看她瘋瘋癲癲的樣子，突然就起了疑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上當初待呂氏不薄，太後娘娘多次向您討要您都不曾給，最後也是她來央求皇上才得以恩準調去太後娘娘身邊的，這般意志不堅之人，難道皇上還信她嗎？”
秦庚默然，呆呆看著癱在地上的呂氏。
呂氏嘴裏含含糊糊念叨著什麽，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糊著鼻涕和眼淚，看起來骯臟不堪。
李姑姑起身再拜，說道：“既然呂氏已經是太後娘娘的人了，就要交給太後娘娘處置，別平白臟了皇上的屋子，這就讓奴婢將這瘋婦拖下去了吧。”
秦庚突然回頭，對著李姑姑怒目而視：“朕要是打算保下呂氏呢？”
李姑姑恭敬地俯身道：“這呂氏已經是太後娘娘那邊的人了，太後娘娘要處置她，皇上也是插不了手的。”
秦庚冷冷一笑：“好一個插不了手！這裏究竟是朕的皇宮還是太後娘娘的皇宮，朕難道連處置一個奴婢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這話不好答，也沒人敢答，李姑姑不做聲了，只是以額貼地，卻也表現出寸步不讓的氣勢。
“好啊，好啊！母後管教的真是好，連一個奴婢都敢當眾駁朕的臉面！”秦庚氣急敗壞地踢翻了旁邊的青花松竹梅玉壺春瓶，憤然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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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安中午去同太皇太後吃午飯的時候，和太皇太後把這事說了。
“這事是劉太後和皇上的事，你可千萬別去摻和。”太皇太後提醒道。
“我沒摻和，那瘋子瘋的很，當時我的衣服都被弄臟了，心疼死我了。”林芷安說道，“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太皇太後擡眼，“怎麽說？”
“那姓呂的女使估計是犯了什麽事讓太後知道了，她是皇上身邊親近的人不好直接處置，太後娘娘估計也是怕傷了母子和氣，於是把她要了過去打算私下處理了。”
“現在疑惑的是太後居然沒把她處理幹凈，還讓她在這麽偏僻的冷宮正正好地碰上了我和皇上，太後娘娘會這麽傻放她出來？我看估計是有人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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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看出來了，知道她還有話，便說道：“還想說什麽盡管說。”
林芷安放下碗筷，略帶擔心地說道：“外祖母不如去提醒下太後娘娘，別被不相幹的人挑撥了母子情分。”
太皇太後卻笑了，“你都看的出來，太後娘娘會看不出來？別瞎操心了，這幾天你就說你受了驚嚇，好好呆在福安宮裏，少些走動吧。”
林芷安應了聲是。
這邊小皇帝把呂燕提到了自己的承乾宮中細細詢問，在呂燕顛三倒四的訴說中總算是聽明白了：呂燕在被太後娘娘要去之後，沒幾日就被誣陷說偷了一枚珠子要把她按宮規打死，她不知怎麽的就跑了出來，正好撞見小皇帝。
小皇帝也沒多想，雖然這個呂燕只在他身邊陪了不到半年，但呂燕一直都是個知心的人，小皇帝對她還是有些情誼的，看她現在可憐如此，頓時覺得自己的母後做事不厚道冤枉了呂燕，轉身就要去找母後給呂燕討個公道。
身邊的安氏忙拉住了他，跪在地上說道：“皇上三思啊，沒準真的是這個呂氏偷了太後娘娘的珠子呢，她現在瘋瘋癲癲的，您若現在去質問太後娘娘，豈不是傷了母子和氣？”
秦庚頓住了，略有些猶豫。
這時，有女使通傳太後娘娘身邊的李姑姑來這裏提人了。
秦庚看了看那還被人摁在地上跪著的呂燕，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睜著大眼睛滿臉哀求的安氏，一咬牙把袖子一甩將安氏掀翻在地，說道：“朕知道阿呂的為人，她斷不會做這下作的偷竊之事，定是我母後冤枉了她，你是我母後那邊來的人，自然是要幫我母後說話的！”
安氏被掀倒在地，聽了這話頓時冷汗漣漣，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夏氏心頭一驚，不動聲色地低下了頭。
李姑姑領著幾個身材結實的婆子和黃門進來了，向皇上行禮告了聲罪就要把呂氏提走，呂氏看見了李姑姑，神色恐慌地掙紮了起來，原來押著她的小黃門沒留神，一下子給她掙脫了。
呂氏掙紮地撲倒在秦庚的腳下，死死抓住秦庚衣袍下擺，哭嚎道：“就，就是這個婆娘！她，她讓奴婢看著太後娘娘的珠子，轉頭就帶人來押我說我偷了太後娘娘的珠子！奴婢沒有啊，皇上，奴婢是被冤枉的啊！她還，她還給奴婢上刑欺辱奴婢，奴婢現在真的生不如死啊！”
哭聲淒厲，所聽之人都面露不忍，秦庚轉頭看向李姑姑剛要說話，李姑姑就厲聲說道：“還楞著幹嘛！趕緊把這個瘋婦拖下去處置了！”
李姑姑帶來的那幾個婆子黃門立刻擁了上去要把呂氏拖走，呂氏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了，沒費多大功夫就被扒拉了下來，秦庚頓時怒了，發瘋似地推開呂氏身邊的婆子黃門，“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不經朕的允許隨便綁人！都滾開，滾開！滾！”
話音剛落，一屋子的人都紛紛跪下，呂氏癱軟在地上，淒淒慘慘地哭著，反反覆覆念叨著自己是被冤枉的雲雲。
李姑姑也撲通一聲跪下了，以額貼地，揚聲說道：“皇上，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過錯，沒有處理好這個瘋婦，擾了皇上的安寧。皇上既然肯聽那瘋婦的胡言亂語，為何不聽一聽奴婢一言？”
秦庚怒極揮袖，質問道：“不就是你讓她看守裝珠子的盒子，然後就帶人來抓拿她的嗎？那個盒子裏本就沒有什麽珠子，你們就是欺負她沒有證人才敢這樣為所欲為！”
“皇上可別被這瘋婦騙了！”李姑姑搶聲說，“她本就不是掌皇後服飾的女使，奴婢怎麽會讓她看護那顆珠飾？事實分明是她起了貪心，偷竊珠子借機栽贓給看護珠子的女使，還好太後娘娘明鑒，才查清真相沒有濫殺無辜。現在人證物證具在，這瘋婦清醒之前就已經畫了押認罪的，難道皇上要包庇這有罪之人不成？”
秦庚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了，扭頭看向呂氏，看她瘋瘋癲癲的樣子，突然就起了疑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上當初待呂氏不薄，太後娘娘多次向您討要您都不曾給，最後也是她來央求皇上才得以恩準調去太後娘娘身邊的，這般意志不堅之人，難道皇上還信她嗎？”
秦庚默然，呆呆看著癱在地上的呂氏。
呂氏嘴裏含含糊糊念叨著什麽，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糊著鼻涕和眼淚，看起來骯臟不堪。
李姑姑起身再拜，說道：“既然呂氏已經是太後娘娘的人了，就要交給太後娘娘處置，別平白臟了皇上的屋子，這就讓奴婢將這瘋婦拖下去了吧。”
秦庚突然回頭，對著李姑姑怒目而視：“朕要是打算保下呂氏呢？”
李姑姑恭敬地俯身道：“這呂氏已經是太後娘娘那邊的人了，太後娘娘要處置她，皇上也是插不了手的。”
秦庚冷冷一笑：“好一個插不了手！這裏究竟是朕的皇宮還是太後娘娘的皇宮，朕難道連處置一個奴婢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這話不好答，也沒人敢答，李姑姑不做聲了，只是以額貼地，卻也表現出寸步不讓的氣勢。
“好啊，好啊！母後管教的真是好，連一個奴婢都敢當眾駁朕的臉面！”秦庚氣急敗壞地踢翻了旁邊的青花松竹梅玉壺春瓶，憤然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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