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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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頭一頓狂炫的小耶,總算註意到姜槿回來的聲音了,嘴裏還叼著食物就跑了出來。圍著她歡快轉圈。

白梧跟著出來時,腳步加快,手裏狗糧都還沒來得及放下。他先是往茶幾上瞥了一眼,又看向正在一旁擼狗的姜槿,面色平靜,若無其事地將狗糧袋擱在了旁邊。

白梧走到茶幾旁:“你昨天說到晚上才會回來。”

姜槿給小耶丟了個遠球,說道:“嗯,有點事,所以臨時打算去Z縣看一下程叔徐姨。”

“發生什麽事了嗎?”白梧溫聲詢問,卻同時背手在後,指尖凝出一縷妖力,打算將暴露在外的書收入掌中。

姜槿卻問:“我剛看那兒好像多了本書,你的?”

妖力悄然一抖,散了。

白梧視線斂下,身軀難得有一絲緊繃感:“你看到了?”

姜槿心中暗笑,臉色卻茫然:“花裏胡哨的,沒看清。”

白梧便認真說:“施曉帖的寄件,一些不明所以的書,應該是她弄錯了地址。”

姜槿問:“一些?書不好看麽?”

白梧道:“翻了兩頁,非常無趣。”

“是這樣啊。那你記得跟她說一說,寄丟了她會著急的。”

“好。”

白梧抄起書便上了樓。

姜槿忍不住有些想笑,實在是剛剛白梧的兩個耳朵太紅了,像是被烤熟了一樣。

他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吶。

晚些時候,姜槿給施曉帖發去消息。

木槿花:霸道妖夫愛上我?

鐵塊哪有竹筍香:啊?白梧大人還拿給你看了?不愧是妖尊,他也太勇了。

木槿花:還真是你寄的啊?

鐵塊哪有竹筍香:對呀,白梧大人說他有些困惑。明明在意什麽,又瞻前顧後不敢前進,還說想要學習學習,我就給他寄秘籍啦。

鐵塊哪有竹筍香:對了,恩人恩人,你知道他在困惑啥呀?

姜槿:“……”

雖然沒有證據,但總感覺施曉帖在胡說八道,夾帶私貨。

白梧是否困惑,姜槿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先前也有許多的疑惑。

但是在張沐春送她的夢裏找到了答案。

……

雖然去Z縣要倒車,但自駕太久,姜槿還是決定去坐飛機。

家裏人都有事,白梧不放心她獨自一人,所以姜槿來詢問他時,想也沒想就答應一塊來了。

姜槿到的時候,徐阿姨正在院子裏擇菜。嘴裏雖說著不用麻煩不用來,但真看到人別提多高興了。

姜槿提了好些東西,白梧手裏也是滿滿當當的。

徐阿姨抱完姜槿,視線就停留在了白梧身上,一時間都挪不開眼。

年輕人模樣太俊了,一頭乖順的短發,個子高又挺拔,瞧著是很溫柔的性子。

白梧先前見他們時,都是原身毛團,所以在徐阿姨眼裏算個陌生人。

徐阿姨拉了拉姜槿,輕聲問:“這位是,男朋友?”

姜槿笑了一下,介紹說:“朋友,白梧。”

徐阿姨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像是過來人似的一臉懂了的表情,連連點頭道:“哦哦,朋友啊。”

她招呼起白梧:“孩子快進來,小槿就是我們女兒,你也就當自己家一樣。”

白梧還沒被人喊過孩子,微微笑道:“徐阿姨你好。”

“老程,快出來!小槿來了。還有小槿的,朋友!”

程叔叔也步伐慢悠悠的出來了,打量了白梧一會,滿臉笑容,嘴裏嘀咕著不錯不錯。

姜槿無奈和白梧對視了一眼。

在家時倒從沒體會過這種。

畢竟爸媽哥哥都接觸過五處和恬姐,幾乎把白梧當守護靈供著。

這會福利院裏頭也有小孩跑出來了,他們圍著姜槿一陣歡鬧,又左瞧右看,問道:“狗狗王子呢?”

姜槿說:“狗狗王子沒來呢。”

“啊……”孩子們頓感失落。

有人註意到了旁邊的帥氣大哥哥。

姜槿便介紹:“這是白梧哥哥。”

這時一個機靈些的孩子激動的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他跟同伴們說:“我知道了,狗狗王子本來就是王子,他是中了邪惡巫婆的魔咒。魔咒一解除,他就重新變回英俊的王子了。”

孩子們中響起哇聲一片。

熱愛童話的小孩有著別樣的敏銳。

姜槿問了問程叔叔的腰傷,見他確實快好了也就放了心。離開福利院時,還在路上遇到了執勤的小高叔叔。

小高叔叔的想法也跟徐姨程叔差不多,一天過後,連派出所裏都傳起來,說小槿現在過得特別好,還帶回來了一個帥氣的男朋友。

確認了程叔沒事,福利院也運轉的很好,姜槿打算待個幾天就回去了。吃晚飯的時候,她收到了衛月月的消息。

衛月月問她最近去哪了,回宿舍見不到她,表示自己都寂寞了。

姜槿告訴她自己人在Z縣。

說到Z縣,衛月月忽然想起來,她前兩年因為項目緣故還去過附近。從縣裏出去往東走,沒多遠的地方有一個鮮有人知的自然生態小村落樂壽村。衛月月當時去過,那兒沒什麽人,也沒有經過商業開發。但是原生態,自然環境特別好,人也單純。當地還有個祈福山頭,比那些網紅點靈多了。

這可是她的寶藏小眾吸氧地。要不是隔太遠了,每年還想再去呢。

衛月月成功把姜槿說的心動了。她查了查,發現是不算太遠,但基本沒有交通。靠走不實際,但這回沒自駕來,一時也找不到車。

正好她接到了小嘩的電話。背景音挺熱鬧的,是幾個大妖們在夜宵擼串。章騰聽她這麽一說,一些快死去的記憶突然浮現。

章騰在電話裏喊道:“唉等等,我怎麽記得我還有輛車停在Z縣?”

“哇去,真的還停那。嘿嘿,姜小妹妹你去找找?找到隨便開。鑰匙……大概也許是在租的那房子裏,密碼門,地址我發你。”

姜槿無言,都過多久了,這也能忘?

章騰說那邊環境不錯,結果剛長租下來就遇上白梧蘇醒一事,之後又基本都在X市,反正租期沒到,就拖著懶得回去收拾。

這種鋪張浪費的話可千萬不能讓恬姐聽見。

姜槿和白梧一起去章騰那找到了車鑰匙,又在車庫裏翻找了一圈,最終停在了一輛積滿厚厚灰土的小越野前。

姜槿問白梧:“這車……還能開嗎?”

白梧也拿不準:“得試試。”

車子啟動,抖了兩抖,吐出兩排久違的尾氣。

似乎還行?

於是他們將車開去清洗加油後,第二日一早順利開上了去往小村落的山路。

姜槿坐在副駕上,支著下巴欣賞一路景色,直到進了村中,越往裏開,越能理解衛月月為什麽強推了。這裏沒有經過過度開發,有種自然界無拘無束的原始美。

她問道:“你們那時候,這種景致是不是隨處可見?”

白梧點了點頭,想說什麽時,卻看向遠處天色:“要下雨了。”

“啊?不會吧。”姜槿拉下車窗,風微涼但陽光很舒服。

然而五分鐘後,一滴水珠砸在了車窗玻璃上。

這突然來的雨越下越大,像是默默攢了一兜子,撕開個口子就往下倒。

白梧不得不放慢了車速。

眼前的青山村落仿佛加了層濾鏡,轉眼成了另一幅富有韻味的水墨畫。

其實看看雨中景致也是種不錯的體驗,如果章騰的車沒有不合事宜的拋錨的話。

二十分鐘後,車子暫且停在了寬闊的一處山道邊,眼看是前進後退都不行了。

姜槿和白梧則在附近一個村民家裏歇腳避雨,老婦人在屋內生了柴火燒著熱水,姜槿則坐在檐下的小板凳上。

從這邊隔著雨簾看,眼前的那處山頭顯得更美了。

白梧幫忙接過了燒好的熱水,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姜槿。

姜槿捧住:“謝謝白梧,謝謝奶奶。”

車子拋錨後,他們正發愁怎麽弄呢,被附近住這裏的奶奶瞧見了,招呼他們進來躲雨。

奶奶說他兒子進縣裏去了,就自己一個人在家。

這雨一下,感覺冷了不少。檐頭有雨珠被風潑進來,白梧恰好擡手,擋在姜槿的腦門前拂開了。

他剛幫忙時發現,這間屋子沒太多生活痕跡,他問道:“您一直都住這裏?”

奶奶搖搖頭,朝不遠處的小院指了指,“這邊不我家,我家那兒呢。”

風大了,姜槿拉著白梧往裏,肩並肩坐在火邊上烤火。聽奶奶說起,才知道這邊是她鄰居的家,只不過現在沒人了,才交給她看一看。

早好多年前的事了,男人進了山就沒回來,懷疑摔進哪個山溝裏,或者讓野獸給叼走了。

前兩年的時候,女的也被孩子接進城去了,這裏就空了下來。

姜槿驚訝道:“啊?這邊有野獸嗎?”

奶奶搖頭:“我還小的時候有,後來沒了。都瞎說呢,說男的自己跑了的也有。”

姜槿問道:“這麽大一人失蹤了,沒有報案去找嗎?”

奶奶說:“有啊。找了,找不著了。而且那都多少年前了,摔進山回不來的常有,不像現在。”

奶奶熱情的烤了兩個番薯給他們,還指路他們等雨停了,就沿著東邊山路一直上去。那邊風景最好,還有一棵祈福古樹,山神保佑很靈的。

“像你們這樣的,去求個山神的祝福吧,能白頭到老。”

白梧捏著番薯的指尖一滑,番薯在掌心裏滾了滾,又狀若無事的盯著火盆說:“很燙。”

姜槿也往烤番薯吹了兩口氣,低著頭:“嗯,確實是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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