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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方小渺再回來時，桌上的炸雞已經被章騰席卷一空。
章騰剛瞥見他身影，啪一下就把屏幕給按滅了。
方小渺看著章騰手機屏幕上的油漬指印，朝他伸出手：“我需要你的手機查看下聊天內容，請配合一下。”
章騰搖搖頭：“那不行，這可是個妖隱私。”
方小渺也料到了，推了下眼鏡認真說明：“遇到這類案件，我們是有權調取通訊信息的。你不給我看，那就等我去打個申請，直接獲取到信息，也是一樣的。
五處和妖族，一直秉承的是和諧共處、互利互助的關系。
對於安分守己的妖族，他們向來很尊重客氣的。
只不過這次牽扯了人命案，方小渺也不得不特事特辦。
至於犯事的妖，特殊辦從不輕易姑息。
章騰才明白過來。
哇靠，怪不得把手機還給他了，釣魚執法哦！
這人類瞧著一骨子的少年氣，辦起事來還挺老成的，真是不可貌相。難怪能混進五處當協辦員。
想來妖尊蘇醒，這事遲早都會被知道的，章騰沒辦法，只好把手機遞給了他。
方小渺看到群聊中提及的白梧，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看完後，把手機還給章騰，皺著眉頭斟酌了一下道：“我覺得，有必要先糾正一下。”
“第一，你的飯明明一頓都沒落，有葷有素還搭湯。第二，我可沒有恐嚇過你。”
在妖族之間這樣誇張地亂說，會影響他們五處風評的。
第三麽，他必須要去見一下那位新出世的妖尊白梧了。
……
姜槿見出太陽了，正想把被子抱出去曬，忽然聽見敲門聲，還有小高叔叔的聲音。
一打開門，就見一位戴著眼鏡，背著雙肩包的短發青年越過了小高警官上前。
在他們倆身後探頭的，還有那個晚上來敲她門的古怪男人。
姜槿疑惑道：“你是？”
方小渺的視線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房內的那道白影，目光警惕地打量了一下。過了片刻，才和氣地沖她一笑：“你好，我是來自中央特殊辦的方小渺。”
“關於目前的某起案件，想找你……”方小渺嘴上這麽說著，視線則是越過姜槿，與白梧對上了，說道，“做一下了解。”
他們在來的半路上，章騰就突然跳起來，告訴方小渺說白梧給他傳音了。
對方這位大妖，在章騰嗷嗷的哭訴中提取了重點後，就已表示過Z縣的這起人命案和他沒關系，並且讓章騰傳達了他想和協辦處的人見面商談的意願。
但面對一只性情未知，剛剛出世的大妖，方小渺並沒有放松警惕。
上面派來的人絕對可信，小高警官沒多問，就聽方小渺的先回去了。
姜槿請他倆坐在小沙發上，自己則在床邊坐下，看了眼方小渺，又看向了那古怪的男人。
她不知道方小渺要了解點什麽，更奇怪為什麽會和這個人一起。
心裏很疑惑，更感到有些不自在。
除了程徐夫婦，她的小屋子沒有來過別人。拜她這邪門體質所賜，姜槿有些本能地抵觸與他人的接近。
就在這時，她的手邊觸碰到了一片柔軟的毛毛。
Lucky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那點緊張局促，主動過來讓她抱著，輕蹭了下手臂後，就在她懷裏坐了下來。
姜槿看一眼Lucky，下意識就抱緊了。手心整個都陷了進去，任毛茸茸填滿了指縫。
再輕輕揉了一把後，不安的心情就這麽漸漸舒緩下來。
五處有能夠轉移消除普通人短時間記憶的方法，方小渺見狀，看出女孩是支不走了，所以也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好。你就是新蘇醒的白梧，聽說妖族之中曾稱你為妖尊？”
“啊？”姜槿以為方小渺是對著她說的，可這話連起來卻又聽不明白，正想問時，就聽夢裏出現過的那個清悅聲音，竟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白梧微微狹長的雙眼輕眨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喚我白梧即可。”
方小渺頓了一下，說道：“好。我來Z縣主要是調查一件妖傷人的案子。既然你說和你沒關系，那方便我先跟案發現場的痕跡做下比對？”
章騰趁機在旁邊搭腔：“老大說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白梧的聲音很輕柔，也沒有什麽壓迫感，只點頭道：“可以。”
聽著他們的對話，好半天，姜槿才眨了一下眼睛：“……”
“？”
她是不是又發燒了，不然怎麽會聽見Lucky開口說話呢？
也許是目前這狀況太過意外，連她的反射弧都被截斷了，還來不及做反應。又也許是這些年奇怪荒唐，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她身上發生的太多，堅韌的小心臟都麻木習慣了。
總之姜槿異常安靜，既沒有發出驚慌害怕的聲音，也沒有什麽舉動和話語。
只是低頭看著狗狗雪白毛絨絨的後腦勺時，想起了她曾走過一段長路，並推開過一條裂縫的夢境。
那個夢境像是揭開了表面那層薄薄的玻璃紙，這一刻變得清晰又真切起來。
假如她這會兒確實是清醒著的話……那麽她到過的那個地方，見過的那雙眼睛，原來都不是夢麽？
察覺到姜槿肢體上的微微僵硬，白梧尾巴輕掃，在她的手腕上輕輕卷了一圈，並釋放出一絲安撫的妖力。
方小渺也有些詫異女孩的冷靜，多看了姜槿兩眼。同時快速從背包裏掏出他那塊平板，對著白梧鼓搗了一陣，屏幕上跑過一連串亂碼似的數據。
過了一會，顯示匹配結果：相符性為零。
方小渺松了口氣。其實一看見白梧，他就猜到，那命案跟白梧大概沒有關系。犯事的那只原始妖，妖氣很雜，遺落的毛色也灰暗。
人類雖不能直接分辨妖氣，但方小渺和妖族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本能和第六感都是佼佼，能感覺得出白梧的妖氣，應該是純凈又馥醞內斂的，壓根不像是一個境界。
只不過用技術手段查一遍，更保險一些。
當然……事後的報告也好寫一點。
方小渺的私心裏，也不希望那兇妖是這麽一只大妖尊。不然可就沒的安生了。
現在嫌疑排除了，那案子就只能先擱在一邊。接下來，就是要對新現世的白梧做個初級評定。
評定內容包括是否對人類社會具有危險性，以及是否對妖族具有危險性。還要向“新出土”的古妖灌輸一下現代社會的理念，做身份登記，做妖力監管，如有難處還會給予幫助。
總之一套流程是很完善的，兼具風險控制與人文關懷。
白梧對此很配合。
從對章騰共念中的了解來看，人族的這個“協辦處”，是一個對妖族和善的組織。
雖說沈眠前，他曾盤踞一方天地，但也並不排斥遵循醒來後的現世規則。
況且跟他們接觸，主要還是為了姜槿。
白梧已慢慢適應了現代人更習慣的說話方式，他開口道：“我先來表示一下我的誠意。”
話音剛落，方小渺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哢噠”聲。一剎那的無形壓迫感，讓他的心猛地提起！
一旁的章騰本能地打了個寒噤，一把揪過沙發上的小抱枕抱緊。
方小渺忙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懷表模樣的東西，表盤上出現了一道明顯橫貫的裂紋，顯示的指針則在臨界點顫顫抖動了兩下，才緩緩回落。
差一點就直接爆了！
這是量化妖力值的監測表，精確度中等，主要是方便攜帶探查的。
除了那些個大妖外，普通的妖族只要別亂開大，妖力基本都在這值域之內。
可白梧剛剛用了兩秒鐘，就把它推到了頂峰。
方小渺把表塞回去時，手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白梧要是懷有惡意的妖，剛剛那兩秒的時間，這棟樓怕是都能被他給轟了。
他帶的那些護身儀器，可能還真擋不住白梧多少的攻勢。
這就是妖尊的實力嗎？
而他才從沈眠中醒來，妖力似乎還在恢覆當中，就已經不能小覷了。
有著強大的妖力，卻平和收斂，沒有惡煞的氣息，並保有足夠的理智。
這就是白梧表達的誠意。
白梧輕緩拂動了一下尾巴，問道：“沒有嚇到你吧。”
方小渺頓了下，才搖搖頭：“呃……沒有。”
很優雅，有禮貌，還好溝通。
他提筆在平板上寫下評定——妖力：S-S+；危險性：中等。
白梧剛那一瞬間乍放的妖力，也將姜槿體內安分了一些的妖咒刺激到了。
姜槿只覺得頭突然開始疼起來。
房間裏響起的，聽進耳朵裏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難懂。
她揉了揉額頭，心想自己果然是發燒了，是在幻聽，是在做夢吧？
而且她還感覺像是有什麽緊緊勒住了她的喉嚨，壓住了她的胸膛，讓她快喘不過氣。
姜槿想要站起來，卻沒支撐住，身影晃了晃往後要摔倒。
白梧從她身側輕躍而過，穩穩輕抵在她身後，同時沖那妖咒露了尖牙。
那灰黑扭動的妖咒察覺到危機，倏地縮回。但又仿佛知道了白梧其實拿它沒辦法，瑟縮中還帶著點得意。
正揪著小抱枕的章騰咦了下，皺起了眉頭想湊近點瞧個仔細。
妖咒方小渺這個人類自然是看不見的。
他只當姜槿是反射弧過於長了，直到這會才反應過來，因而有些受驚。
他邊從背包裏翻找出東西，一邊解釋說：“普通人不知道妖族的存在，聽見我們對話被嚇到是很常見的。不用擔心，我可以模糊轉移她的記憶，讓她睡個香甜的安穩覺，睡醒就好了。”
然而白梧卻擋在了姜槿身前。
“慢著。”
“她正是我願見你的原因。我已表達了誠意，同樣也需要你們的誠意。”
雖然方小渺一直在和白梧交談，但也始終有在留意觀察。他能感覺到，妖尊白梧好像很在意這個人類女孩。
“我們的誠意？”方小渺問道。
白梧：“與妖相關的事，你們部門是不是都會管？”
“若是有人族，受到了妖的侵害。你們也會提供幫助，負責到底？”
“那當然。”
他們五處不就是負責這個的。
妖族受到非正當侵害，他們一定會管的，大多時候兩只小妖打個牌吵起來這種小事，他們也會出面協調一下。
更別說是妖傷人這種踩紅線的案子了。
方小渺意識到了，神色嚴肅地重新打量起姜槿。
“你的意思是，她？”
“是。她。”
白梧原本溫和的眼裏透出了冷意。
“她的身上，被某只妖下了妖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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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的飯明明一頓都沒落，有葷有素還搭湯。第二，我可沒有恐嚇過你。”
在妖族之間這樣誇張地亂說，會影響他們五處風評的。
第三麽，他必須要去見一下那位新出世的妖尊白梧了。
……
姜槿見出太陽了，正想把被子抱出去曬，忽然聽見敲門聲，還有小高叔叔的聲音。
一打開門，就見一位戴著眼鏡，背著雙肩包的短發青年越過了小高警官上前。
在他們倆身後探頭的，還有那個晚上來敲她門的古怪男人。
姜槿疑惑道：“你是？”
方小渺的視線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房內的那道白影，目光警惕地打量了一下。過了片刻，才和氣地沖她一笑：“你好，我是來自中央特殊辦的方小渺。”
“關於目前的某起案件，想找你……”方小渺嘴上這麽說著，視線則是越過姜槿，與白梧對上了，說道，“做一下了解。”
他們在來的半路上，章騰就突然跳起來，告訴方小渺說白梧給他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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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一只性情未知，剛剛出世的大妖，方小渺並沒有放松警惕。
上面派來的人絕對可信，小高警官沒多問，就聽方小渺的先回去了。
姜槿請他倆坐在小沙發上，自己則在床邊坐下，看了眼方小渺，又看向了那古怪的男人。
她不知道方小渺要了解點什麽，更奇怪為什麽會和這個人一起。
心裏很疑惑，更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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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的手邊觸碰到了一片柔軟的毛毛。
Lucky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那點緊張局促，主動過來讓她抱著，輕蹭了下手臂後，就在她懷裏坐了下來。
姜槿看一眼Lucky，下意識就抱緊了。手心整個都陷了進去，任毛茸茸填滿了指縫。
再輕輕揉了一把後，不安的心情就這麽漸漸舒緩下來。
五處有能夠轉移消除普通人短時間記憶的方法，方小渺見狀，看出女孩是支不走了，所以也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好。你就是新蘇醒的白梧，聽說妖族之中曾稱你為妖尊？”
“啊？”姜槿以為方小渺是對著她說的，可這話連起來卻又聽不明白，正想問時，就聽夢裏出現過的那個清悅聲音，竟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白梧微微狹長的雙眼輕眨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喚我白梧即可。”
方小渺頓了一下，說道：“好。我來Z縣主要是調查一件妖傷人的案子。既然你說和你沒關系，那方便我先跟案發現場的痕跡做下比對？”
章騰趁機在旁邊搭腔：“老大說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白梧的聲音很輕柔，也沒有什麽壓迫感，只點頭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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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她這會兒確實是清醒著的話……那麽她到過的那個地方，見過的那雙眼睛，原來都不是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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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渺松了口氣。其實一看見白梧，他就猜到，那命案跟白梧大概沒有關系。犯事的那只原始妖，妖氣很雜，遺落的毛色也灰暗。
人類雖不能直接分辨妖氣，但方小渺和妖族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本能和第六感都是佼佼，能感覺得出白梧的妖氣，應該是純凈又馥醞內斂的，壓根不像是一個境界。
只不過用技術手段查一遍，更保險一些。
當然……事後的報告也好寫一點。
方小渺的私心裏，也不希望那兇妖是這麽一只大妖尊。不然可就沒的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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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定內容包括是否對人類社會具有危險性，以及是否對妖族具有危險性。還要向“新出土”的古妖灌輸一下現代社會的理念，做身份登記，做妖力監管，如有難處還會給予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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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梧對此很配合。
從對章騰共念中的了解來看，人族的這個“協辦處”，是一個對妖族和善的組織。
雖說沈眠前，他曾盤踞一方天地，但也並不排斥遵循醒來後的現世規則。
況且跟他們接觸，主要還是為了姜槿。
白梧已慢慢適應了現代人更習慣的說話方式，他開口道：“我先來表示一下我的誠意。”
話音剛落，方小渺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哢噠”聲。一剎那的無形壓迫感，讓他的心猛地提起！
一旁的章騰本能地打了個寒噤，一把揪過沙發上的小抱枕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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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梧剛剛用了兩秒鐘，就把它推到了頂峰。
方小渺把表塞回去時，手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白梧要是懷有惡意的妖，剛剛那兩秒的時間，這棟樓怕是都能被他給轟了。
他帶的那些護身儀器，可能還真擋不住白梧多少的攻勢。
這就是妖尊的實力嗎？
而他才從沈眠中醒來，妖力似乎還在恢覆當中，就已經不能小覷了。
有著強大的妖力，卻平和收斂，沒有惡煞的氣息，並保有足夠的理智。
這就是白梧表達的誠意。
白梧輕緩拂動了一下尾巴，問道：“沒有嚇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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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梧剛那一瞬間乍放的妖力，也將姜槿體內安分了一些的妖咒刺激到了。
姜槿只覺得頭突然開始疼起來。
房間裏響起的，聽進耳朵裏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難懂。
她揉了揉額頭，心想自己果然是發燒了，是在幻聽，是在做夢吧？
而且她還感覺像是有什麽緊緊勒住了她的喉嚨，壓住了她的胸膛，讓她快喘不過氣。
姜槿想要站起來，卻沒支撐住，身影晃了晃往後要摔倒。
白梧從她身側輕躍而過，穩穩輕抵在她身後，同時沖那妖咒露了尖牙。
那灰黑扭動的妖咒察覺到危機，倏地縮回。但又仿佛知道了白梧其實拿它沒辦法，瑟縮中還帶著點得意。
正揪著小抱枕的章騰咦了下，皺起了眉頭想湊近點瞧個仔細。
妖咒方小渺這個人類自然是看不見的。
他只當姜槿是反射弧過於長了，直到這會才反應過來，因而有些受驚。
他邊從背包裏翻找出東西，一邊解釋說：“普通人不知道妖族的存在，聽見我們對話被嚇到是很常見的。不用擔心，我可以模糊轉移她的記憶，讓她睡個香甜的安穩覺，睡醒就好了。”
然而白梧卻擋在了姜槿身前。
“慢著。”
“她正是我願見你的原因。我已表達了誠意，同樣也需要你們的誠意。”
雖然方小渺一直在和白梧交談，但也始終有在留意觀察。他能感覺到，妖尊白梧好像很在意這個人類女孩。
“我們的誠意？”方小渺問道。
白梧：“與妖相關的事，你們部門是不是都會管？”
“若是有人族，受到了妖的侵害。你們也會提供幫助，負責到底？”
“那當然。”
他們五處不就是負責這個的。
妖族受到非正當侵害，他們一定會管的，大多時候兩只小妖打個牌吵起來這種小事，他們也會出面協調一下。
更別說是妖傷人這種踩紅線的案子了。
方小渺意識到了，神色嚴肅地重新打量起姜槿。
“你的意思是，她？”
“是。她。”
白梧原本溫和的眼裏透出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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