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枚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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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枚爪印

距周六的婚禮,不過五天。隨著時間的臨近,各方婚禮瑣事的亟待解決,光宴請賓客這,就另靳歡頭痛得很。

拋去結婚沒請她的,她不是很熟的同學,靳歡發覺自己要寫的請柬不多,可就在某處犯了難。

她想請白老師,可不想請白如生怎麽辦?

在靳歡看來,白老師和白如生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同時認識他們兩個人只是一個偶然,到她大三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幾乎這兩人是母子。

請白老師理所應當的,本碩博連讀的9年,白老師待她比自己的兒子都好,是必須要請的。

可是,請她的話,白如生……

她怎麽自覺……請了白老師,白如生過來的機率很大?

在他們從香港回來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一封寄給王崇晟的匿名信件,那時王崇晟不在家。

被好奇心和第六感支配的她,偷偷摸摸地打開了那個信封,看完之後原封不動地粘了回去,若無其事地放到王崇晟書房的書桌上。

王崇晟這是在查白如生?他是真的吃醋有危機了?

還真別說,這舉動讓她有種“蘇”的感覺,王崇晟可真在乎她,靳歡那時就差捂著嘴偷笑。然而,片刻的“蘇爽”後,她發現了另一個可怕的險情,要是順便把她的“黑歷史”給挖出來了怎麽辦?

“在想什麽呢?”

低低的男音傳來。

“嚇我一跳!”

靳歡拍了拍心口。

她坐在毛毯上,將手撐在玻璃茶幾上寫著請柬。被王崇晟這麽一嚇,又一張請柬被畫花。

王崇晟一挑眉,他那方要請的人,他已洋洋灑灑,手寫完畢。

看著靳歡拿著筆,半天沒寫到10張,還在那邊寫邊楞,連飯點快過了都沒回過神?她尋常肚子餓得堪比生物鐘,每每到點便開始唱“空城計”,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女人。

“到時間了。”

靳歡瞧了瞧玄關旁的立鐘,立馬蹦了起來,有些抓狂。

“啊啊啊,你怎麽不早說啊,只剩半個小時了!還要收拾呢!”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上次去香港,他已經領教了靳歡墨跡的本事,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都占去了半個行李箱,且不說衣服,三個大的行李箱一個小的。

小的是沈墨的,王崇晟和崇昱占了一個,應該算是三分之二,其餘都是靳歡的不說,回來又帶了兩大箱子,帶去的衣服一次都沒有穿,也跟著走了一趟香港,靳歡瞧都沒有再瞧一眼,凈穿新衣服去了,真是個喜新厭舊的女人。

王崇晟無奈搖了搖頭,眼神示意玄關旁的幾個大箱子,跟他們去一趟香港沒什麽區別的大箱子。好像這次搬去老家住只是一次短途旅行。

“我還沒收拾好啊。”

靳歡快速從臥室裏拿出化妝包,幸好她底子還行,不用打粉底遮瑕,只用抹一層隔離防曬。

不到十分鐘,她便擼了一個淡妝。

“晟,你看我,這樣收拾好嗎?”

靳歡將臉湊到王崇晟跟前,試圖讓他“品鑒”。

她今天特地化了淡妝,畢竟要回去見家長的。

“你收拾了?”

直男審美……

非要畫大濃妝才能看出區別的?

靳歡努嘴,見王崇晟從臥室衣櫃裏取出一條玫紅色的連衣裙。

王崇晟把衣服遞給靳歡。

舉手投足,兩人默契非常。

濱城的司機,一直是隨機的模式。

這秋天的爽朗氣候還沒過,幾乎一秒便入了冬。

那封信,仿佛是一個插曲。

準確來講,應該是兩封。

在收到那封調查信後的第二天,她又收到了一封調查信件,只不過信封略有不同,內容也不同,這個被調查的人,她不認識,貌似是一個混血的男人。

她匆忙一瞥,沒多加留意。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這兩封信對靳歡的生活好似沒有形成任何影響,可有可無。

婚禮48小時倒計時。

崇昱給沈墨慶祝生日,沈墨情緒不見變化,崇昱自己倒是把那生日蛋糕悄悄吃得一幹二凈。

結果就是,被袁黎唯和靳歡兩人送進了醫院。

崇昱帶著一個一次性口罩,因臉太小沒辦法自己掛在耳朵上,他只有用兩只手拉著口罩兩邊,手動遮住臉。由於身上各處實在太癢,他忍不住到處摳,又發現怎麽都摳不到點上,反而越摳越癢。

“袁唯唯,還是好癢啊……”

小模樣兒可憐得緊。

“才打完針,哪有那麽快見效的?看你還偷吃……”

袁黎唯沒有安慰崇昱,反而落井下石。

在崇昱摳癢的時候,一把搶過他的“遮醜”口罩。

“哎呦餵,誰家的小孩子這麽可憐啊,過敏成小花貓了,叫你不長記性,下次再這樣,我拿著喇叭讓你出洋相。”

袁黎唯自知崇昱在某些特質在跟她極為相似,比如“臭美”這件事。

在這小子才幾個月的時候便會自己挑衣服,顏色不合意的不穿,看著不順眼的不穿。

每每出門都會在穿衣鏡前臭美幾遍。

拿這件事來“鞭策”崇昱,幾乎是袁黎唯壓制這小子的最有把握的一個法寶。

不出所料,崇昱對著袁黎唯翻了個大白眼,跺了跺小腳。

他眼看要回口罩無門,只有去找護士臺上的小姐姐再給他一個。

崇昱邁著小腿一溜煙跑了,生怕有人看到他臉上的花樣。

袁黎唯沒想到這小子鬧這麽一出,穿著高跟鞋跑起來也沒那麽順溜,這一不小心就把崇昱這小子給跟丟了……

好在沒有跑多遠,袁黎唯在護士站前看到崇昱這小子正在拆這一個新口罩,頓時放下心,喘了口氣。

“崇昱,你給我站住!你這小短腿,總是亂跑!”

袁黎唯輕吼,四周都有人看了過來,她蹙了蹙眉,目光落在不遠處。

崇昱沿著袁黎唯的視線擡起頭,立馬往來人奔去,抱住那兩條纖細的腿。

“崇晏你回來啦!”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絨服,樣式有些小誇張,這天氣還沒到冷到要穿這麽厚的程度。

緊隨崇晏的男人跟袁黎唯點頭示意後,將紅色的圍巾圍在她的白皙的脖子上。

袁黎唯心中了然。是那個男人堅持讓她穿上的吧?

崇晏從小就主意正,旁人很難讓她妥協,這個男人缺是個例外。

袁黎唯簡單交代了幾句,不敢直接讓崇晏回家,生怕物極必反,讓崇晏更反叛,

對於這個她缺少照顧的女兒,她一直心中有愧,女兒看似溫和乖巧,在高三那年缺是實實在在的反叛,反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本以為崇昱這小子會跟著崇晏走,誰知道他竟然乖乖地牽上自己的手?

袁黎唯心中詫異,崇昱什麽時候這麽懂事了?

“崇晏讓你過來的?”

袁黎看著崇昱小臉上的斑斑點點,有些不忍心,正打算要去抱他,崇昱小腦袋搖成了波浪鼓。

她只好收手,這小子好像又長高了一點,估計更抱不動了……

“袁唯唯,跟你商量個事唄?”

崇昱昂著小腦袋,搖著袁黎唯的手臂,討好的意思很明顯。

果然,這小子又要玩花樣。

“說吧,你又想做什麽?”

袁黎唯睨了崇昱一眼,牽著崇昱的小手走到了醫院旁邊的停車場。

遠遠看見靳歡開過來的車,她使勁地招招手,待車停穩坐了進去。

“你剛剛說啥來著?我沒有聽清。”

袁黎唯把崇昱抱著,一起坐在副駕駛上。

崇昱向來不喜歡這樣坐,想到自己有求於她,也就暫時忍了。

靳歡小心翼翼地開著車,眼角餘光盯著崇昱的小嘴,他在糯糯地說話。

“你看,崇晏不是回來了嘛,你不是一直想讓她回來嗎?由我來出馬,絕對行!”

崇昱信誓旦旦,拍拍小胸脯。

“你沒看見她旁邊有個男人啊?”

袁黎唯給了崇昱腦門子一個爆栗。

在崇晏面前,比較有發言功效的,應該就是那個男人吧。

“就是看到了嘛,我去幫你打聽一下,我怎麽覺著他看我的樣子有點怪怪的,沒有Uncle Duke叔叔好。“

崇昱癟嘴,這男人不是應該要哄著他的嗎?怎麽像個木頭一樣,傻楞著站在那裏,難道是智商有問題?如果是這樣,那他就勉為其難地原諒這個大傻個?

“你說王免啊?”

袁黎唯噗嗤笑出聲。

那個男人好像又長高了些,還長壯了,眉宇間比8年前倒是沈穩許多。

不過,他怎麽又跟崇晏在一起了?不久前去崇晏那裏的時候,可沒見過有他的任何消息,只是時不時會在電視或財經頻道看到他的身影。

從前那個不名一文的小夥子,現在都這麽成功了,都還記著崇晏吶?

袁黎唯有些羨慕,雖然已經站在王免那一頭,可理智仍然存在。

這八年沒有見的男人,可得摸一摸底。

她將下巴擱在崇昱的腦袋上,思索一番。

“他是崇晏的前男友……讓你過去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不過你得先完成一個任務,不然我隨時隨地把你接回來。”

崇昱扭著腦袋等待任務下達。

“你讓崇晏來參加崇晟和靳歡的婚禮……這件事比較容易,不容易的是,你不要讓那個男人跟著過來,知道嗎?”

“為什麽?”

崇昱瞪著大眼睛問。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袁黎唯看了正在開著的靳歡一眼,又不露聲色摞開視線,蜻蜓點水。

靳歡倒覺得,有些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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