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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枚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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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枚爪印

“是啊……怎麽了?”

靳歡一臉懵圈,沒想到王崇晟介意崇昱回來了……

她有些局促,低頭玩手指。

“今天崇昱打電話給我,學校出了點事,他同桌受傷了……所以……”

“怎麽受傷的?”王崇晟瞧見沈墨的傷,低聲問。

不知道是問沈墨崇昱,還是靳歡。

靳歡搖搖頭,關於傷勢來源的問題,她還沒來得及問。

“好像是……救了我受傷的?”崇昱有點不確定。

他在學校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女的,還拉著他問這問那的,他不想理,還被拉著不放?

沈墨當時也在一旁,見到這情形,居然跟那個女人打了起來。

崇昱以為他沒有吃虧,可在上課的時候,他看見沈墨的腦袋在滴血,還濺到了課本上。

沈墨還挺淡定,老師都讓他去醫院醫務室,他居然躲了起來。

崇昱找了好半天,才到田徑場的廢棄教室裏邊找到了他。

王崇晟的提問,沒有任何肯定的回應。

他也不強求,只是對崇昱的說辭有些好奇。

“救你,為什麽?”

“就是一個瘋女人突然拉著我問了些奇怪的問題,問我叫什麽,爸爸是不是林盛天。我又不認識,我就沒理她。你跟我說過的,不要跟陌生人說話的,後來她扯著我不放,鍋蓋兒救了我……”

崇昱眉飛色舞,沈墨的慷慨義舉令他激動。

“那個女人,你認識?”

王崇晟看著沈墨,直接詢問。

沈墨低頭不語,王崇晟心領神會,好似已經知道了答案。他也不強求,對沈墨點頭示意後,開始去給他收拾房間。

“鍋蓋兒,你居然敢不回答崇晟的問題,你好厲害!”

崇昱湊到沈墨跟前,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不知道,我好怕他問我的,說話都是繃著臉,讓人忍不住就想乖乖回答……你沒覺得,崇晟的眼神裏有一股殺氣嗎?不乖乖交代就狗帶的那種……”

“還好……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

沈墨終於開口,抿著唇,帶有歉意地說了一句話,一句比較長的話。

讓他怎麽解釋,他並不是仗義相救,而是……為了一己私欲……

那個女人他認識嗎?未曾謀面。

那個女人他不認識?他應該認識,跟他有些淵源?

本來是找他,卻找錯,找到了跟他發型有些像的崇昱頭上?

他非但沒有救崇昱,而是從一開始就連累了他……而且,到後來,他享受那種有人呵護有人禮遇的感覺,他沒有解釋那場誤會,還將錯就錯了……

這讓他如何解釋,怎麽說明?

而且,那個氣質冷冽的男人,崇昱的哥哥,只言片語加一雙如鷹的眼睛,估計已經洞悉一切……

“你也不用害怕,崇晟那個人,本來就是很嚴肅。你不犯錯誤的話,他不會真的怪你的。”

崇昱小聲安慰,生怕王崇晟嚇跑了他的小夥伴。

“我……如果我真的犯錯了呢?”

“崇晟說過,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王崇昱,其實我今天不是在救你,而是看那個女人不順眼……”

“哦……我知道。”

“你知道還……”

兩個小家夥在對話,崇昱懷裏的赫本奮力掙紮。

赫本被崇昱抱著上半截身子,兩條後腿在半空中撲騰。

靳歡實在看不下去,把赫本從崇昱的魔爪解救了出來。

她好像有些時間沒有抱赫本了,好像瘦了許多,見是靳歡抱她,低低地瞄瞄了幾聲,極其委屈。

“一直困在家裏,都餓瘦咯……”

幾天沒仔細瞧,赫本的黑胖臉變成了小黑胖臉。

雖說這樣看著稍微精神些,但是讓靳歡很是心疼。

“等我懷寶寶了,我就在家裏好好照顧你?”

“喵嗚……”赫本瞇了瞇眼,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偎在靳歡的懷裏,蜷起身子準備睡覺。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靳歡看了眼貓眼,輕輕松開一只手,扭開門。

“你在家吶……被你們家男人給嚇死,大驚小怪的!”

趙聰氣喘籲籲,弓著腰,捂著肚子。

“那麽急歪歪的樣子,我連電梯都沒時間等,徒腳爬了上來。”

“小點聲兒……赫本在睡吶,還有,他在家……”

靳歡湊近趙聰,低聲提醒。

“他找到你那裏去了?”

“喲……以前讓你嗓門小一點,拉都拉不住的,現在轉性了?你這模樣我真有點不習慣,就像是看見一個純爺們兒突然變/性了一樣難受……”

趙聰挑了挑眉,語氣有些戲謔。

“有了男人就是不同哈……”

“你還說我,你跟田雋祈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跟他攪和在一起了?”

靳歡皺眉,幾天都沒逮到趙聰,都沒辦法跟她確認一下這裏面的關系。

“你還說呢,他就是個瘟神把?我碰到他之後,一直在加班就算了,那天還辦砸了差事。領導罰我去協助交警貼罰單……我今天還碰著個奇葩,明明是違章停車,還停了好久,打電話到領導那邊告了我一狀,居然還成功了?我現在幹脆被領導責令待在家裏休假了——啊嚏——”

趙聰還沒說完,就打了大噴嚏。

“這男人陰魂不散的,在你認識王崇晟之前就纏著我了……”

趙聰考慮要不要跟靳歡說一下來龍去脈,又被自己的理智制止。

這可不是在她的小窩,這可是那個男人兄弟的窩,說起私房話來真心有些不方便。

“怎麽站在門口?”

王崇晟大步走到靳歡跟前,對趙聰禮貌點點頭。

“進來坐。”

“額……不用了……不用了……”

趙聰對王崇晟有些發怵,特別是在剛才吐槽他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的情況下,她覺著尷尬。

“歡歡,我改天找你。”

“你……”

靳歡眼瞧著趙聰溜了。

趙聰和田雋祈的關系她還是沒有弄清楚。

“他們的事情,你讓他們自己解決?”

王崇晟接過靳歡懷裏的赫本,將它輕放進小窩裏。它睜眼敲了敲,又睡了過期。

“我早就聽說過,雋祈有分寸的,你不用擔心。”

“你確定?我真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你真的跟他是很鐵的兄弟嗎?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你們兩個一都不像。”靳歡邊說,邊整理貓罐頭,赫本最喜歡的零食。

“怎麽個不像法?”男人有了興趣。

靳歡聽言,擡頭望了望王崇晟,稍稍嚴肅,以示自己的公正客觀。

“首先,長相不是一個類型,他一看就是很花的那種,吸引那種很膚淺的女人;你嘛,看起來很討女人喜歡,會讓人覺得不安全會被搶走,但是大多時候都很踏實,讓人很放心。因為,你是一個眼光很高的男人,不會輕易看上任何女人,只有最優秀的女人才能匹配你……”

她說著說著,自我良心發現,覺得自己臉皮太厚,停止了自我吹噓。

“還有呢?”

王崇晟勾唇,也不理會家裏的電視機旁打游戲的兩個小子,跟靳歡旁若無人地聊天。

“還有啊……就是不同,你哪裏哪裏都好,他哪兒都不好……”

靳歡說著大實話,她的少數大實話之一。

她的男人,就是怎麽看怎麽順眼,就生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說好話的時候甜死人,說難聽的話能把人嗆死。”

王崇晟遞給靳歡一件簡易的罩衣服,見靳歡不知所以,他無奈。

“還以為是指望你做飯?幫我系上。”

“哦。”

靳歡應著,男人個子太高,待他低頭她才給他掛上脖子,將後腰系上。

“你都是這麽說話的嗎?”

王崇晟取出冰箱裏的食物,慢條斯理地開始做飯。

“誇別人的時候,還把自己給帶上?”

“啊……我就開個玩笑而已……”

靳歡沒想到男人這麽“較真”。

她不就說了他很優秀,然後說他很難看上一個女人……不過嘛,現在看上她了……她確實有些嘚瑟,她承認,在心底默默地承認——

“是的,一個邏輯很不嚴密的玩笑。”

王崇晟一邊跟靳歡說話,一邊打雞蛋。

這樣一心兩用,卻不讓靳歡覺得怠慢了她。她反而覺得,王崇晟主要是跟她聊天,做飯是順手的事。

邏輯很不嚴密的玩笑?

哪裏的邏輯不嚴密?是說他很難看上一個不優秀的女人?但是她靳歡正好是一個不算優秀的?

靳歡突然覺著這話沒法聊下去了……這男人什麽時候也學者田雋祈那麽毒舌了?

“‘不會輕易看上任何女人’?那個‘任何’是不是該劃掉?”

王崇晟停下動作,瞧了眼靳歡。

“莫非……我每天晚上都在跟一個男人‘睡覺’?”

靳歡轟的一下,臉頰發紅。

最近跟王崇晟的關系是火箭的速度飛升,男人說話又像雲霄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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