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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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沈輕舟和崔易漠目光都對著眼前的女人。
聽到沈輕舟的話，崔易漠更是全身一頓。
站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盡管臉上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是臉龐白皙、杏眼有神，看著便是個三十歲女人的模樣，而且她體態輕盈，全無中年女人的臃腫，反而像是少女一般的身體，脖子和皮膚都看起來柔軟緊致。
崔易漠立馬轉向沈輕舟的媽媽，“阿姨好。”
但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崔易漠看向沈媽媽，才發現此刻她雙眼冰冷看著他們，臉上一片嚴肅，這神情讓崔易漠記起各種電影裏幽怨婦女的神色，和沈輕舟酷似的臉龐著實不搭。
崔易漠剛想說什麽，沈媽媽眼神轉到沈輕舟身上，“輕舟，你過來！”
沈輕舟本是哭得傷心，聽到媽媽叫她，她低下頭垂眸，默默地跟著沈媽媽去角落裏。
崔易漠便坐在皮箱上看著兩人走到扶梯過道裏說著什麽，也不算是說，而是沈媽媽一直在咄咄逼人對著沈輕舟發怒，而沈輕舟低著頭被罵。
崔易漠心裏莫名有點不舒服，他從沈故淵那裏知道，沈輕舟是為了後爸的住院費才回的沈家，但是沈媽媽是不同意沈輕舟回沈家的，甚至不再和自己的女兒聯系，現在曾家確實是靠著沈家花錢養著，之前曾一凡的母親還打電話給沈輕舟要加錢呢……
說道那個沈輕舟的後奶奶，也是一樣的奇葩，據說之前就對沈輕舟一直冷眼相待的，如今要起錢來倒是不含糊了。但是沈輕舟一點都沒有說過訴苦，那些還都是曾家打了電話到沈池那裏，沈家才知道的，但都為了顧及沈輕舟的情緒沒有多透露。
崔易漠看著沈輕舟眼中帶著水光地看向她的媽媽，因為哭過，眼皮紅痕滿滿，頭發也因為坐了一夜的火車有點亂，但是一貫有些潔癖的崔易漠卻覺得這樣的沈輕舟美極了，讓人想把她揣進自己的懷裏，保護她呵護她，但同時又想著揉碎了她……
J城這時節還是很暖和，和H城不同，沈輕舟下了火車便脫了風衣，穿著一件麻布裙子，把腰線都突顯出來，崔易漠像是欣賞一幅畫一樣看著沈輕舟，看著看著，那時看到的她左腰上的紅色印記就鉆到腦海裏，他輕咳了咳，想把腦子裏的帶顏色的廢料清除出去。
而另一邊，沈輕舟隨著她的媽媽走到了扶梯過道，這邊現在沒什麽人在，沈媽媽走到窗邊便回頭狠瞪著沈輕舟。
“你還知道回來？”帶著一股子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沈輕舟心中一緊，她低著頭不說話。
“回來幹什麽，你不是要去做大小姐了麽。”沈媽媽語氣平淡，沒什麽情緒的起伏。
但是沈輕舟知道她的媽媽就是這樣先壓抑後面就要開始歇斯底裏了。
“媽媽……”
“你別叫我媽媽，我可沒有富家千金的女兒，是啊，現在都是靠你啊，我們才有的吃有的住，有病可以治。”
沈輕舟咬緊牙關，感覺腮幫子越發酸澀，她只是低著頭，任由自己的親媽數落她。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你要自尊自愛，別想著靠沈家的錢，也別想著賣弄你的色-相！你難道是想學我年紀輕輕就懷孕就生孩子被拖累是麽！！”
沈媽媽開始惡狠狠地對著沈輕舟發火，“你怎麽這麽不要臉，那個男孩看起來家裏也很有錢吧，長得還不錯，你才過去多久！”
後面的話開始不堪入耳，沈輕舟咬著牙，一直忍耐著，她原來也總是被親媽誤會找男朋友，男女關系混亂，她也頂過嘴，但是越頂嘴，後面被罵地越兇，甚至會挨打，曾爸爸還不在這邊攔著，媽媽會更失控的。
沈輕舟從沒有怪過自己的媽媽，她看到過自己的媽媽神情憂郁到絕望地看著天空，也看著她是怎麽被曾奶奶冷嘲熱諷的，她低著頭，只等著媽媽氣消了，好再去安撫她。
可是這天的火氣或許不那麽容易降下去，沈媽媽一直惡狠狠罵沈輕舟，最後直接想上前扇她一巴掌。
“你可真是沈家的好女兒！就知道給我丟人！給我丟人！”
說著沈媽媽已經走到沈輕舟面前，舉起手就狠狠掌摑了她一巴掌。
而那還不算，她還想繼續打，卻被陡然出現的手控制住了。
“住手！”
崔易漠已經跑到沈輕舟面前，他把沈輕舟往身後一攬，攥住了沈媽媽的胳膊。
沈媽媽看到眼前個子高高的男孩擋在自己女兒身前，目光更是毫無溫度，“你是誰，我教育女兒，你有什麽資格攔著！你少來英雄救美這一套！”
崔易漠側身看了看沈輕舟臉上頓時紅起來的印子，心裏的火騰地一下就湧上來了，他扭過頭對著沈媽媽：“阿姨，我是沈故淵的朋友，是他托我陪著輕舟回來的，她就算是之前瞞著你找沈伯父，但也是為了治病救人，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崔易漠不知道沈媽媽遷怒女兒的真正原因，只以為還在記恨之前的背叛，所以很是理所當然地講道理。
而沈媽媽聽了沈故淵這名字，像是聽到了什麽能救萬物的靈泉一樣，頓時將情緒緩和下去，她目光覆雜地瞥了親密站在一起的兩人一眼，便去病房裏照顧曾一凡了。
崔易漠看到沈媽媽一走，立馬回頭看著沈輕舟，沈輕舟的臉本就是白皙嫩滑的，被打了一巴掌，那手指印都清晰可見。
崔易漠心疼地用指腹撫了撫沈輕舟的右臉，他皺著眉頭很是不悅，這可是親女兒啊，打得可真用力啊……
“疼不疼？”崔易漠問沈輕舟。
沈輕舟低著頭，不說話，全無之前冷漠對他的那股子狠勁。
崔易漠捏著沈輕舟的下巴，又仔細看了看，靠近耳朵的皮膚，都有傷痕，想來是沈媽媽指甲太長，刮進皮膚裏了。
“艹！”
崔易漠氣得想鑿墻，就是他這麽被沈輕舟釣來釣去的，他都沒想著傷沈輕舟半根手指頭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片濕巾，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一手輕輕給她擦拭傷口。
許是濕巾裏的液體有些涼，沈輕舟被激得往後縮，卻在下一秒被崔易漠勾住肩膀，“別動，我幫你擦掉血漬，忍一忍就好了。”
看著沈輕舟一臉麻木的樣子，崔易漠忍不住說：“你就不知道躲一躲麽，就這麽等著挨打？這你得跟小猴子學一學，她最會躲災躲發火呢，你就是太老實了。”其實還想數落一下沈媽媽的，但是崔易漠見沈輕舟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也知道她是乖孩子做得久了，而且是極孝順的，便沒開腔。
“走吧，我們去吃個東西什麽的，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崔易漠攥著沈輕舟的手腕，準備帶她坐電梯下去。
沈輕舟立馬抽回自己的手，似乎從剛剛的情緒抽離出來了，她看了眼崔易漠，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哽咽說：“你，你先去吧，我不餓，然後你找個地方休息吧……”
察覺到沈輕舟表現出來的疏離感，崔易漠站定在她面前，“你怎麽了？是剛剛你媽媽說了什麽麽？其實你可以開誠布公地解釋一下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和事實，那樣結果也許會更好的，你也開放一點自己的想法，如何？”
他其實聽到了一些，但是他不覺得沈輕舟和她媽媽古板到那種程度吧。
但是沈輕舟聽到崔易漠說的話後，眼神裏驀地帶了些灰敗，“也許我之前拒絕得不夠徹底，我，我不能和你太交往的，你以後能不能別糾纏我了？”
崔易漠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氣得肝疼，他拉著沈輕舟的手：“你給我再說一遍？你是要氣死我是吧！？你還真想再說一遍？”崔易漠看著沈輕舟嘴唇翕動，他點點沈輕舟，“你要是再說這話，我就親你了！不管周圍多少人，不管他們看見沒，看你以後還氣不氣我！”
最終兩人還是一起出了醫院去找吃飯的地方。
J城的早餐還是很有名的，崔易漠找了一家人很多的店，點了很多吃的，還不忘給沈輕舟布菜。
不過沈輕舟顯然沒什麽食欲。
崔易漠臉更黑了，覺得這就是小妮子要拒絕他所用的路數。
不過半個小時後他頓時茅塞頓開。
白香香居然又找他們來了。
“哎呦，我等公交等啊等，想著反正已經被抓了，就這樣吧，如果老班罰我，那之後的物理競賽我還不上了呢，哼！”
明明每次聽到這話會無語好笑的沈輕舟倒沒了笑的興致，她不過是扯了扯唇。
白香香察覺到什麽之後，跟崔易漠使了使眼色，結果崔易漠也不怎麽搭理她。
等到沈輕舟去洗手間，白香香才迫不及待地趕忙問了崔易漠發生了什麽。
“就是去見了她爸爸，然後又碰見了她媽媽，她媽媽要打她，我阻止了，結果她就要拒絕我……”
崔易漠沒好氣地說，盡管不想多說，但是想到白香香是沈輕舟的好朋友，他便像是個發洩欲旺盛的戀愛中的青年，說了說自己和沈輕舟的情況。
“啊，啊，哦，哦……”
白香香一會兒高深地點點頭，一會兒思索似的哼出個鼻音。
“所以我不知道怎麽了，她剛剛開始就不說話了。”崔易漠吐了口氣，頓時也沒食欲了。
白香香吞咽完一個小湯包，聳肩，“哎，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覺得問題似乎不在你，而在沈輕舟的媽媽……”
“哦？”崔易漠疑惑地看向白香香。
“輕舟的媽媽，嗯，怎麽說呢，好像之前得過抑郁癥的，因為和輕舟親生父親的感情問題，所以她對輕舟特別苛刻，生怕她走自己的老路，你知道的，輕舟那麽漂亮，總有追求她的人，但其實她都拒絕得特別狠的，但就那樣輕舟媽媽還經常罵她打她的……”
白香香說起了沈輕舟的遭遇——之前為了給曾一凡治病籌錢，沈輕舟也在小鎮的旅游中心做過兼職，就因為沈媽媽去鬧，最後弄得很難看，很多沈輕舟的同學，尤其是初中同學都說沈輕舟是滅絕師太的女兒，到了高中成熟了些後，大家的調侃似乎好些了，但是沈輕舟依舊沒什麽異性朋友，一方面J城很小，大家幾乎都是初中的那些同學，另一方面沈輕舟為了規避掉問題，幾乎不同異性來往了……
虧得白香香是個嘴快邏輯清晰的女生，說的直入重點，沒幾句話，崔易漠就知道了個大概。
想了想剛剛沈輕舟的蒼白的臉，崔易漠又生出一片柔軟心疼來，正想著，沈輕舟已經走回來了，整個人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建設，表情好多了。
也或許是習慣了。
崔易漠看著沈輕舟漠然的臉，原來冷漠清冷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拒絕或許也只是她的下意識舉動吧。
所以，她也許是喜歡自己的吧，畢竟他又帥又高又癡情。
沈輕舟正要回到座位，就看見低頭猛吃的白香香，和看著自己雙眼含水的崔易漠。
崔易漠：不瞞你說，我一向自我感覺準確。你是不是喜歡我到不得了
沈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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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易漠立馬轉向沈輕舟的媽媽，“阿姨好。”
但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崔易漠看向沈媽媽，才發現此刻她雙眼冰冷看著他們，臉上一片嚴肅，這神情讓崔易漠記起各種電影裏幽怨婦女的神色，和沈輕舟酷似的臉龐著實不搭。
崔易漠剛想說什麽，沈媽媽眼神轉到沈輕舟身上，“輕舟，你過來！”
沈輕舟本是哭得傷心，聽到媽媽叫她，她低下頭垂眸，默默地跟著沈媽媽去角落裏。
崔易漠便坐在皮箱上看著兩人走到扶梯過道裏說著什麽，也不算是說，而是沈媽媽一直在咄咄逼人對著沈輕舟發怒，而沈輕舟低著頭被罵。
崔易漠心裏莫名有點不舒服，他從沈故淵那裏知道，沈輕舟是為了後爸的住院費才回的沈家，但是沈媽媽是不同意沈輕舟回沈家的，甚至不再和自己的女兒聯系，現在曾家確實是靠著沈家花錢養著，之前曾一凡的母親還打電話給沈輕舟要加錢呢……
說道那個沈輕舟的後奶奶，也是一樣的奇葩，據說之前就對沈輕舟一直冷眼相待的，如今要起錢來倒是不含糊了。但是沈輕舟一點都沒有說過訴苦，那些還都是曾家打了電話到沈池那裏，沈家才知道的，但都為了顧及沈輕舟的情緒沒有多透露。
崔易漠看著沈輕舟眼中帶著水光地看向她的媽媽，因為哭過，眼皮紅痕滿滿，頭發也因為坐了一夜的火車有點亂，但是一貫有些潔癖的崔易漠卻覺得這樣的沈輕舟美極了，讓人想把她揣進自己的懷裏，保護她呵護她，但同時又想著揉碎了她……
J城這時節還是很暖和，和H城不同，沈輕舟下了火車便脫了風衣，穿著一件麻布裙子，把腰線都突顯出來，崔易漠像是欣賞一幅畫一樣看著沈輕舟，看著看著，那時看到的她左腰上的紅色印記就鉆到腦海裏，他輕咳了咳，想把腦子裏的帶顏色的廢料清除出去。
而另一邊，沈輕舟隨著她的媽媽走到了扶梯過道，這邊現在沒什麽人在，沈媽媽走到窗邊便回頭狠瞪著沈輕舟。
“你還知道回來？”帶著一股子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沈輕舟心中一緊，她低著頭不說話。
“回來幹什麽，你不是要去做大小姐了麽。”沈媽媽語氣平淡，沒什麽情緒的起伏。
但是沈輕舟知道她的媽媽就是這樣先壓抑後面就要開始歇斯底裏了。
“媽媽……”
“你別叫我媽媽，我可沒有富家千金的女兒，是啊，現在都是靠你啊，我們才有的吃有的住，有病可以治。”
沈輕舟咬緊牙關，感覺腮幫子越發酸澀，她只是低著頭，任由自己的親媽數落她。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你要自尊自愛，別想著靠沈家的錢，也別想著賣弄你的色-相！你難道是想學我年紀輕輕就懷孕就生孩子被拖累是麽！！”
沈媽媽開始惡狠狠地對著沈輕舟發火，“你怎麽這麽不要臉，那個男孩看起來家裏也很有錢吧，長得還不錯，你才過去多久！”
後面的話開始不堪入耳，沈輕舟咬著牙，一直忍耐著，她原來也總是被親媽誤會找男朋友，男女關系混亂，她也頂過嘴，但是越頂嘴，後面被罵地越兇，甚至會挨打，曾爸爸還不在這邊攔著，媽媽會更失控的。
沈輕舟從沒有怪過自己的媽媽，她看到過自己的媽媽神情憂郁到絕望地看著天空，也看著她是怎麽被曾奶奶冷嘲熱諷的，她低著頭，只等著媽媽氣消了，好再去安撫她。
可是這天的火氣或許不那麽容易降下去，沈媽媽一直惡狠狠罵沈輕舟，最後直接想上前扇她一巴掌。
“你可真是沈家的好女兒！就知道給我丟人！給我丟人！”
說著沈媽媽已經走到沈輕舟面前，舉起手就狠狠掌摑了她一巴掌。
而那還不算，她還想繼續打，卻被陡然出現的手控制住了。
“住手！”
崔易漠已經跑到沈輕舟面前，他把沈輕舟往身後一攬，攥住了沈媽媽的胳膊。
沈媽媽看到眼前個子高高的男孩擋在自己女兒身前，目光更是毫無溫度，“你是誰，我教育女兒，你有什麽資格攔著！你少來英雄救美這一套！”
崔易漠側身看了看沈輕舟臉上頓時紅起來的印子，心裏的火騰地一下就湧上來了，他扭過頭對著沈媽媽：“阿姨，我是沈故淵的朋友，是他托我陪著輕舟回來的，她就算是之前瞞著你找沈伯父，但也是為了治病救人，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崔易漠不知道沈媽媽遷怒女兒的真正原因，只以為還在記恨之前的背叛，所以很是理所當然地講道理。
而沈媽媽聽了沈故淵這名字，像是聽到了什麽能救萬物的靈泉一樣，頓時將情緒緩和下去，她目光覆雜地瞥了親密站在一起的兩人一眼，便去病房裏照顧曾一凡了。
崔易漠看到沈媽媽一走，立馬回頭看著沈輕舟，沈輕舟的臉本就是白皙嫩滑的，被打了一巴掌，那手指印都清晰可見。
崔易漠心疼地用指腹撫了撫沈輕舟的右臉，他皺著眉頭很是不悅，這可是親女兒啊，打得可真用力啊……
“疼不疼？”崔易漠問沈輕舟。
沈輕舟低著頭，不說話，全無之前冷漠對他的那股子狠勁。
崔易漠捏著沈輕舟的下巴，又仔細看了看，靠近耳朵的皮膚，都有傷痕，想來是沈媽媽指甲太長，刮進皮膚裏了。
“艹！”
崔易漠氣得想鑿墻，就是他這麽被沈輕舟釣來釣去的，他都沒想著傷沈輕舟半根手指頭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片濕巾，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一手輕輕給她擦拭傷口。
許是濕巾裏的液體有些涼，沈輕舟被激得往後縮，卻在下一秒被崔易漠勾住肩膀，“別動，我幫你擦掉血漬，忍一忍就好了。”
看著沈輕舟一臉麻木的樣子，崔易漠忍不住說：“你就不知道躲一躲麽，就這麽等著挨打？這你得跟小猴子學一學，她最會躲災躲發火呢，你就是太老實了。”其實還想數落一下沈媽媽的，但是崔易漠見沈輕舟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也知道她是乖孩子做得久了，而且是極孝順的，便沒開腔。
“走吧，我們去吃個東西什麽的，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崔易漠攥著沈輕舟的手腕，準備帶她坐電梯下去。
沈輕舟立馬抽回自己的手，似乎從剛剛的情緒抽離出來了，她看了眼崔易漠，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哽咽說：“你，你先去吧，我不餓，然後你找個地方休息吧……”
察覺到沈輕舟表現出來的疏離感，崔易漠站定在她面前，“你怎麽了？是剛剛你媽媽說了什麽麽？其實你可以開誠布公地解釋一下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和事實，那樣結果也許會更好的，你也開放一點自己的想法，如何？”
他其實聽到了一些，但是他不覺得沈輕舟和她媽媽古板到那種程度吧。
但是沈輕舟聽到崔易漠說的話後，眼神裏驀地帶了些灰敗，“也許我之前拒絕得不夠徹底，我，我不能和你太交往的，你以後能不能別糾纏我了？”
崔易漠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氣得肝疼，他拉著沈輕舟的手：“你給我再說一遍？你是要氣死我是吧！？你還真想再說一遍？”崔易漠看著沈輕舟嘴唇翕動，他點點沈輕舟，“你要是再說這話，我就親你了！不管周圍多少人，不管他們看見沒，看你以後還氣不氣我！”
最終兩人還是一起出了醫院去找吃飯的地方。
J城的早餐還是很有名的，崔易漠找了一家人很多的店，點了很多吃的，還不忘給沈輕舟布菜。
不過沈輕舟顯然沒什麽食欲。
崔易漠臉更黑了，覺得這就是小妮子要拒絕他所用的路數。
不過半個小時後他頓時茅塞頓開。
白香香居然又找他們來了。
“哎呦，我等公交等啊等，想著反正已經被抓了，就這樣吧，如果老班罰我，那之後的物理競賽我還不上了呢，哼！”
明明每次聽到這話會無語好笑的沈輕舟倒沒了笑的興致，她不過是扯了扯唇。
白香香察覺到什麽之後，跟崔易漠使了使眼色，結果崔易漠也不怎麽搭理她。
等到沈輕舟去洗手間，白香香才迫不及待地趕忙問了崔易漠發生了什麽。
“就是去見了她爸爸，然後又碰見了她媽媽，她媽媽要打她，我阻止了，結果她就要拒絕我……”
崔易漠沒好氣地說，盡管不想多說，但是想到白香香是沈輕舟的好朋友，他便像是個發洩欲旺盛的戀愛中的青年，說了說自己和沈輕舟的情況。
“啊，啊，哦，哦……”
白香香一會兒高深地點點頭，一會兒思索似的哼出個鼻音。
“所以我不知道怎麽了，她剛剛開始就不說話了。”崔易漠吐了口氣，頓時也沒食欲了。
白香香吞咽完一個小湯包，聳肩，“哎，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覺得問題似乎不在你，而在沈輕舟的媽媽……”
“哦？”崔易漠疑惑地看向白香香。
“輕舟的媽媽，嗯，怎麽說呢，好像之前得過抑郁癥的，因為和輕舟親生父親的感情問題，所以她對輕舟特別苛刻，生怕她走自己的老路，你知道的，輕舟那麽漂亮，總有追求她的人，但其實她都拒絕得特別狠的，但就那樣輕舟媽媽還經常罵她打她的……”
白香香說起了沈輕舟的遭遇——之前為了給曾一凡治病籌錢，沈輕舟也在小鎮的旅游中心做過兼職，就因為沈媽媽去鬧，最後弄得很難看，很多沈輕舟的同學，尤其是初中同學都說沈輕舟是滅絕師太的女兒，到了高中成熟了些後，大家的調侃似乎好些了，但是沈輕舟依舊沒什麽異性朋友，一方面J城很小，大家幾乎都是初中的那些同學，另一方面沈輕舟為了規避掉問題，幾乎不同異性來往了……
虧得白香香是個嘴快邏輯清晰的女生，說的直入重點，沒幾句話，崔易漠就知道了個大概。
想了想剛剛沈輕舟的蒼白的臉，崔易漠又生出一片柔軟心疼來，正想著，沈輕舟已經走回來了，整個人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建設，表情好多了。
也或許是習慣了。
崔易漠看著沈輕舟漠然的臉，原來冷漠清冷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拒絕或許也只是她的下意識舉動吧。
所以，她也許是喜歡自己的吧，畢竟他又帥又高又癡情。
沈輕舟正要回到座位，就看見低頭猛吃的白香香，和看著自己雙眼含水的崔易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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