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戲精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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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著一群在自己腳下逃竄大喊的巫師, 桑若瞇著血紅的眼睛, 惡向膽邊生。

厄爾被抓後,桑若也被限制了出行, 之前他還想過要用什麽辦法離開,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桑若決定就這麽制造混亂,打出學院。

【若若, 發生什麽事了?】一臉懵逼的小妖精吉悠舉著一朵籃荷花葉, 提著剛剛收拾的小包裹蹭上來,上一秒還在拖家帶口收拾家務的它, 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桑若:【待好了, 我們準備走了。】

如果成功,他也不用向誰解釋了,立刻就能遠離是非;如果不成功, 那就是他在學院受到高年級學長霸淩,因為無法忍受才爆發了,神志不清地做下種種錯

【好!】小妖精頓時開心了,提著自己的小包裹飛到桑若的耳廓上, 打著自己的花傘乖乖坐好, 一臉純潔白蓮花般地看著下頭悲催的巫師們。

“去!”

桑若驅逐著那些巫師到了學院的大門,忽然加速,整個人就像一座跑起來的火山一樣,猛地沖撞了上去!

“轟!!!”

洛倫等人逃出桑若的攻擊範圍後,回頭一看, 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而奉馬西亞之命,要來逮捕桑若的那幾名巫師,此時也有些發傻地呆站在遠傳,一臉懵逼。

·

豪斯曼緊趕慢趕回到學校,到了希內學院的轄區,走了很久都沒有再看到那些忙碌於舉家搬遷避水的迷信群眾。

沒有那種狂熱的降智氛圍影響,豪斯曼終於冷靜下來,感到了自己的不對。

本來他就是覺得那些人迷信一個六歲小孩的所謂“神書”很智障的,為什麽反而被影響,著急了起來?好像幾乎要相信了他們說的預言真的會發生一樣。

按照那些迷信的家夥們所說,預言的中心是圍繞著那個叫桑若·蘭西爾的希內新生,如果書中的災難應驗,也一定會最先發生在希內學院附近。

但現在的希內簡直不要太平靜好嗎?

看看這仍舊繁華的街道,看看這一條條街道上往來巫師們,哪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哪有一絲危險的征兆?

如果真的有危險,重點學院這邊的高階巫師會預感不到,反而是基礎學院那邊能預感出來?

“真是智障了……”豪斯曼松了口氣自嘲了一句,走進了街道外那大片荒廢的古堡群,將自己的學生卡插入檢驗區。

“滴,一三七級學生豪斯曼·威爾,歡迎回歸,請到站臺上進行安全檢查。”

豪斯曼走上安監站臺,拿出那本順道買回來的“神書”隨手翻著,任由石壁中射出的光芒從上到下地來回掃描著自己。

正巧這時通訊響了,豪斯曼點了下戒指上大張著嘴的骷髏頭界面,友人的臉出現在豪斯曼面前。

【到哪了?】

豪斯曼:“學校門外了,正在過安監。”

【正好趕回來看熱鬧,我跟你說,路加知道吧,你討厭的那個桑若·蘭西爾,路加正在找他麻煩!剛剛把桑若拖進了幻境中蹂躪呢,你速度來,晚了可能就看不到桑若怎麽死了!】

豪斯曼聞言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路加幹得不錯呀,虧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傲慢的智障!”

說著,豪斯曼趕緊沖墻壁道:“學院使者請快點,對了順便幫我預約下副校長塔姆安大人,我有急事相告,是深淵學院的院長委托我帶給副校長的口信。”

“滴,請稍等。”

【不跟你聊了,我是特意出來和你聯系的,我繼續回去看熱……啊臥槽!!!宿舍樓塌了。】

豪斯曼一驚:“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快……】嗞啦一聲,那邊說到一半的通訊忽然就斷掉了。

“餵!?卡爾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豪斯曼大叫,想要再撥回去,但是那邊已經失去聯系接通不上了。

豪斯曼急忙問道:“學院使者,學校裏發生什麽事了?”

安監的光芒還在不緊不慢地掃描著豪斯曼,聽到他的問話回道:“權限不足,無權調閱。”

“見鬼,怎麽權限突然不足了?以前不是都可以的嗎?能不能再快點,我想趕緊進去。”豪斯曼大聲道。

“好的,請稍……”

然而學院使者話說到一半,“轟——”地一聲,一陣可怕的巨響不知從哪傳來,將豪斯曼所在的地方震得隆隆直響,大量土灰兜頭潑灑,剛剛正要給豪斯曼調整速檢模式的學院使者忽然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

這從未有過的情形讓豪斯曼不禁大驚:“學院使者你怎麽了?”

“嗞……學院使者受傷了,部分功能暫時無法啟用,檢修中,請稍等。”這道聲音

接連而來的變故讓豪斯曼眉心突突直跳,低頭看向他剛剛翻開的那本神書,豪斯曼的臉色都變了,不會真的預言快要視線了吧,可是沒水啊。

·

同一時間,塔姆安的研究室內。

一滴液體滴落在盛放在玻璃器械中的人類大腦上,那灰白的腦漿忽然一塊塊地變成藍色。

塔姆安副校長的視線一寸寸地掃過那變化的大腦,仿佛要融化的泥塑臉上,難得露出了眼睛,眼睛中滿是疑惑。

塔姆安喃喃自語:“是什麽帶走了他們的靈魂?好像只是睡夢中走失了一樣。”

就在塔姆安找不著頭緒的時候,忽然整個實驗室劇烈地動蕩了一下,甚至將解剖的屍體都拋飛到地上,本來實驗室有高級反震減壓的咒語防護,按說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應該是不會影響到這裏的,卻沒想到現在卻如地震一般。

塔姆安眼中閃過怒氣,調出希內學院的意識:“外面發生了什麽?”

【權限不足,無法調閱。】

塔姆安驚住了:“權限不足?我怎麽會權限不足?”他可是學院的副校長,在校長不在的時候暫代校長職位的第一權限者。

希內學院的意識卻沒有回答他,仿佛死一般地安靜下來。

塔姆安正要再問,忽然間,不知從哪來的時針轉動聲音,仿佛近在咫尺般滴答滴答地在塔姆安耳邊響起。

塔姆安一驚,之前預感到的不祥湧上心頭,死亡的直覺讓塔姆安的眼皮不停地跳,塔姆安飛速地用精神力掃視周圍,但都無一發現。

塔姆安立刻離開了這間封閉的實驗室,剛出門,就看到正在學院中肆虐的一個巨大的怪物,學校裏的學生正被那個怪物追逐的到處都是。

塔姆安並沒有特別低調,他一出來,就被不少到處逃竄的學生看到了,不少人立刻激動地大叫起來:“是副校長!”

“塔姆安大人!”

塔姆安沒時間搭理他們,看著那用力沖撞學院大門的桑若,他擡手醞釀咒語就要將桑若拿下,不過咒語醞釀到一半,塔姆安驀地臉色一邊,腦海裏再次響起時針轉動的聲音。

塔姆安渾身危險的直覺豎起,就在他警惕最高的時候,忽然一只不知從哪來的手推了他一把,塔姆安渾身一震,靈魂瞬間離體而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保持著想要攻擊的姿勢從天空中掉落了下去。

這一幕,不少巫師都看得清清楚楚。

威名赫赫的希內副校長,跨越了靈魂之河的黑靈巫師,就這麽無聲無息地倒下了,從天空中摔落下去。

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等到靠近副校長檢查,發現副校長已經沒了呼吸,也沒了靈魂,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死人,卻真正的嚇壞了。

“副校長死了!”

“副校長死了!!”

不知是誰最先喊了一句,之後到處都開始喊了起來,整個學校都亂了。

這是真的恐怖。

希內學院的副校長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倒地身亡,對巫師們來說,簡直比看到惡魔桑若肆虐希內校園還要可怕,仿佛是神明的死亡,信仰的坍塌。

想到副校長是在想要對桑若出手的時候出事的,這一下,所有人看向桑若的目光已經不止是驚嚇了,而是駭然恐懼。

這些巫師們都以為是桑若殺掉了副校長。

背鍋的桑若雖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但是能量急劇消耗的他不敢遲疑,在這個學院最慌亂沒有防備的時候,再一次沖擊希內的秘境門。

“哢擦”希內學院的秘境之門轟然斷開,再也阻攔不了桑若了。

·

地牢裏,厄爾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了。

周圍的獄友們,監控室的牢頭們,都不錯眼的盯著他,但是厄爾確實不作妖了,歌也不唱了,戲也不演了,一臉憂郁地托腮,不時地嘆氣,似乎比他戲多的時候更好地表達出了他的憂愁。

嗡——

地牢裏的囚犯們擡頭,感覺頭頂有細細的土灰落下,遠遠地好像有一股細微的震蕩感傳來,地牢裏的囚犯都沒有太在意,但是正憂郁托腮的厄爾卻忽然臉色一邊,唰地站了起來。

本來沒在意的囚犯們見狀心中一亂,趕忙出聲問:“大人你怎麽了?”

厄爾橫眉怒目,似乎很“生氣”地握緊拳頭:“外頭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希內的那些混蛋正在針對我的小巫師!?”

聽著厄爾鏗鏘有力仿佛歌劇般地對話,囚犯們一楞,雖然心裏覺得厄爾想多了,但是沒有人敢反駁,紛紛應著是是是,很有可能。

被搭了戲的厄爾頓時怒發沖冠,悲憤地一拳捶上牢門:“我已經束手就擒,為什麽他們還是不放過他!為什麽?難道只因為我是個海妖,只因為我們的愛情不容於巫師世界嗎?啊!該死的巫師。”

厄爾痛苦地吶喊著。

囚犯們聽得嘴角抽搐,腸子都幾乎要攪在一起了,但是被唱了幾天牢歌的他們還是很識相地配合著,有的說“大人你不要擔心”“你的小巫師一定沒事的”,有的說“陽光總在風雨後”“偉大的愛情總是會受到命運女神的捉弄”。

總之說得是很合厄爾心意的,而厄爾表達滿意的方式自然就是更入戲了,他捧心悲憤捶門:“不!我好像看到那些可惡的巫師將他帶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嚴刑拷打,他們對他用刑,他們讓他痛苦……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見他,你們誰也不能阻止我見他!”

厄爾一開始還只是輕輕捶門,似乎怕把門捶壞了,之後情緒漸進之後,幾乎沒一下都將牢門捶出響亮的哢擦斷裂聲,看得周圍的獄友們目瞪口呆。

而監控室中,看著爆表的能量消耗已經快要炸裂的警報聲,留守的巫師們一個頭兩個大,天知道他們根本就還沒碰到這貨的小巫師一根手指呢,他就又是用刑又是痛苦的,好像親眼看到他們怎麽折磨桑若一樣。

這到底是哪來的戲精,這麽會給自己加戲!

“哐!”一根厚實的門柱終於經受不住厄爾的暴虐,炸裂開來。

看到這一幕,整個牢房都沸騰了。

囚犯們都沒想到厄爾這次是來真的了,眼見厄爾就要破牢而出,呆滯片刻後所有囚犯們的眼睛都亮了,機會啊!這些雞賊的囚犯們反應都不慢,立刻就跟著厄爾一起攻擊岌岌可危的地牢防禦系統。

一邊攻擊他們還不忘一邊給厄爾表忠心,一副要追隨厄爾打倒邪惡勢力的樣子,口中高聲大喊著:

“沖呀,我們一起去維護大佬的愛情!”

“追隨大佬,打倒邪惡的希內巫師!”

在監控室巫師們瞠目結舌的目光中,整個地牢都亂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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