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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海妖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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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厄爾大出風頭, 並且被來歷特殊的特拉斯註意到同時, 希內幽靈城堡裏又悄然發生了另外一件還沒引起關註的大事。

希內幽靈城堡巫咒科的分院長在自己的辦公室死去,整整一天才被人發現, 但是此時他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沒人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似乎連他本人都不知道, 他的屍體姿勢都還維持在死亡前一刻的情形,正像往常一般處理著分院的內務, 眼睛平靜地睜開著, 手中還握著一支羽毛筆,紙張上的魔紋寫到了一半, 仿佛下一刻就會繼續寫下去, 但是這樣的他卻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生命體征,甚至連靈魂似乎都消失了。

“去告訴副校長。”馬西亞帶著他的巡邏隊,迅速地用咒法將此地封鎖起來。

雖然馬西亞包括他帶來的一眾巫師面色都非常沈重, 但是他們每個人的動作都是那麽地熟練和井然有序,仿佛對這一幕已經非常熟悉了。

確實是熟悉,因為這已經是一個月以來,學院中死去的第五位大人物。

最先死的是共鳴會的駐學院分會長, 然後就是幾位幽靈城堡的各科院分院長。

這些人都是無聲無息地死在了自己的休息室裏, 被巡邏隊及時封鎖了消息,所以還沒有在學院裏引起騷動和恐慌,甚至知道的人都很少。

幾道不同的光芒從馬西亞的細條魔杖中發出,落在那具怪異的屍體上,幾道光芒閃爍, 旁邊正用影像記錄的巫師小聲道:“大人,和前幾位一樣。”

這位分院長,和前頭死去的五位死法相同,他們的死亡似乎都來得毫無征兆,仿佛是生命自然而然走到了盡頭,連屍體的姿勢都固定在了死亡前的最後一刻,似乎有一股詭異的力量支撐著他們。

馬西亞眉頭緊皺,他當然也清楚還是那個殺害了好幾個希內高層的兇手,只是這個兇手詭譎莫測,肆無忌憚地在學院動手了五次,他們竟然都沒能追蹤到蛛絲馬跡。

馬西亞腦海中不停地閃過學院中最近的人和物,想要從中找到一點線索,就在這時,一個接到通訊的巫師突然出聲,打斷了馬西亞的思緒:“大人,有人在學院鬧事。”

“什麽情況?”馬西亞一震,立刻急問道。

如今學院裏這棘手的兇殺案讓馬西亞傷透腦筋,任何異動都可能是他亟待尋求的破局源頭,聽到手下說有情況,馬西亞自然很是上心,但顯然眼下的這條消息讓馬西亞失望了。

那名巫師看著通訊轉述:“胡德·烏蘭巫師看中了桑若·蘭西爾巫師的海妖,兩人起了沖突。”

馬西亞聞言臉色立刻變得鐵青,心中不滿極了,都什麽時候了,這些不老實的智障們還在搞東拈西。

如果換個人,馬西亞定然早就叫巡邏隊將人扔進地牢抽上幾十記靈魂鞭,但是胡德的姓氏還是讓馬西亞忌憚一二的,而桑若·蘭西爾據說也是被那珂院長看重的人,這就有點不好處理。

馬西亞面無表情道:“沒空管他們,讓他們鬧去。胡德有分寸,頂多也就搶了蘭西爾的海妖。只要沒死人,這事就不用管了。”

巫師正要應聲,這時候通訊器又來了新的消息,比之前的還要緊急,巫師低頭一看後愕然對馬西亞道:“大人,我們再不去可能真的要死人了。”

馬西亞皺眉:“胡德這麽沒有分寸?”

“不是,是胡德可能要死了。”

馬西亞:“……”

沒等馬西亞想明白桑若一個剛入學的初階巫師怎麽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之前說話的巫師聲音都變了,急道:“不好了大人!胡德的靈魂被那只海妖從體內抓了出來!”

馬西亞瞳孔一縮。

·

希內幽靈城堡的某棟宿舍樓下,圍觀的巫師們正不可思議,身為銀青巫師的胡德,能夠施展黑靈巫師法術的胡德,在底牌盡出絲毫沒有大意的情況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敗在了厄爾的手中,且從頭到尾被戲耍,靈魂都被剝奪。

巫師們知道,不是胡德太無能,而是這只來歷古怪的海妖太可怕,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簡直像是黑靈巫師戲耍一個普通的小孩子一樣。

“叮咚——”厄爾伸手試了試自己的新琴弦,清泉般的弦聲中,似乎還夾雜了一絲若隱若現的哀嚎聲,似乎是胡德的慘叫。

這聲弦動讓巫師們如夢初醒,再次驚退了數十米,圍繞桑若和厄爾讓開了一個碩大的中空圈。

回過神來的巫師們已經不太敢明目張膽地打量厄爾了,這是力量帶來的威懾力,之前曾像胡德一樣覬覦過厄爾的巫師們,如今都後怕得脊背發涼。

不敢看厄爾,這些巫師紛紛把目光轉向了桑若,仿佛看著一個行走的奇跡。

所有人都想不通,桑若到底是給這只海妖下了什麽手段,能夠讓這麽一個看起來能硬撼黑靈巫師的大佬,老實地當他一個小巫師的奴隸。

“難道是因為美色?”有巫師自己都不太相信地低聲胡猜。

所有聽到這個答案的巫師都嗤之以鼻,覺得厄爾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還會在意皮相和美色嗎?只可能是利益和陰謀驅動了他!

這海妖定然來意不善!

可能是為了混進希內幽靈城堡,才故意跟著一個好控制的小巫師,成為小巫師的奴隸,以便之後能輕松擺脫。

這樣一想,黑櫃組織拍賣會上那鬧劇般的一幕,似乎就能理通了?

巫師們恍然大悟,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桑若·蘭西爾也是個可憐人啊!

萬一之後這老怪物目標得逞後翻臉,桑若肯定死得比胡德還要慘!

就在眾巫師胡思亂想的時候,剛剛還兇殘無比的厄爾,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往身後桑若的方向倒,一副虛弱不堪承受的模樣,直到抓住桑若的手才勉強穩住自己。

關註著厄爾的巫師一見到他動就渾身緊繃地戒備起來,但是下一刻厄爾的反應讓巫師們不解了。

難道他們之前的估計錯了,這海妖對付胡德的方法其實並沒有他表面上那麽輕松?

還是,這只海妖又在偽裝?

桑若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又看看那霸道海妖王一秒變嬌花的厄爾,內心有些無語。

在厄爾那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桑若最終是配合地接了臺詞:“你怎麽樣?還好嗎?”

厄爾虛弱一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在這個冰冷的巫師大陸上,在這個冷漠的巫師學院裏,只有你會關心我。這裏所有人都對我充滿敵意,只有你讓我感覺到了溫……”

桑若面無表情地聽著,有種在看奧裏夢中自導自演的感覺,想到自己懷疑厄爾可能是友人塞尼爾離家出走的內臟一事,更是心情覆雜。

圍觀的巫師們再次懵逼起來,開始懷疑剛剛的猜測是不是真的錯了,剛剛被反駁過觀點的巫師再次死灰覆燃地吐槽道:“這海妖其實就是因為美色吧。”

厄爾正沈浸在自己的劇情中,念著自我感動的臺詞時,突然“嘀嘀”幾聲通訊器聲響起,打斷了厄爾醞釀好的情緒。

厄爾臉色微冷,發現是自己黑櫃組織那些人在聯系自己,厄爾還是暫停了自己的入戲。

厄爾虛弱地對桑若微笑道:“我先接個通訊。”

桑若:“……哦。”

得了桑若的回應,厄爾立刻一改虛弱,接起通訊冷道:“何事?”

雖然很是不耐,但是黑櫃組織的這些人可是關系著厄爾的史詩大記,是要為他做傳的人,厄爾自然不能不理會。

【大人,你現在在做什麽?】通訊器那邊,是黑櫃組織那面厚心黑的2號的聲音。

厄爾瞇起眼:“嗯?”

那頭的2號硬著頭皮道:【大人,為了更真實地寫出你的傳記,我們需要時刻掌握您的動態,最好要真實一點。畢竟傳記這種東西,越真實越接地氣,越能更加引發讀者的感動和共鳴。】

聽2號提到自己的傳記,厄爾立刻正色起來,看了眼自己的豎琴道:“你就寫,海妖王成為了奴隸後,在巫師的學院中飽受欺淩。買下海妖王的小巫師雖然竭盡全力維護著他的海妖,但是小巫師是如此的孱弱可憐,而巫師學院裏的其他巫師們又是如此的強勢和惡劣。

巫師們覬覦著海妖王的價值,小巫師和海妖王像是暴風雨中的小青菜一樣飽受欺淩和摧殘,這讓海妖王心中積存了極大的怒氣,他迫切地渴望重歸強大,能夠保護好他的小巫師,同時報覆這些醜陋可惡的巫師們,報覆這醜陋的巫師大陸!”

“!?!!?”圍觀的巫師們,臉部扭曲成無數個形色各異的問號和驚嘆號。

聽著厄爾這位大佬當著面說他們的壞話,聽著這位大佬非常入戲地說要報覆他們,聽著厄爾胡編亂造、添油加醋、顛倒黑白,所有巫師心中都是萬分抽搐滋味覆雜,但看厄爾這麽入戲的樣子,沒人敢出聲反駁或打斷厄爾。

通訊器那邊的2號也震驚了,完全沒想到厄爾為了那莫名其妙的劇情感,竟然能如此忍辱負重忍受這些他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的螻蟻欺辱。

旁邊的特拉斯巫師聽到厄爾說要報覆巫師大陸的時候,臉都青了,神情非常嚴肅,似乎面對的不是一句玩笑話而是一場生死危機。

2號回過神來趕緊表忠心:【這、這樣嗎?那些學生真是不知死活!大人,這些蠢貨不值得你為他們生氣,是否需要我替您教訓他們?】

“哦,那就不用了。”厄爾婉拒,看了眼自己的豎琴道,“我已經把剛剛欺負我和我的小巫師的那人做成了琴弦,如果還有下一個的話,你也不要來搗亂。雖然我現在很弱小,但是就是在弱小的時候逆襲打臉看不起自己的家夥們,才更戲劇性更有傳奇感。”

2號臉色木然。

面色嚴肅的特拉斯臉色木然。

一眾希內學院巫師們臉色……已經不能說木然了,簡直是完全麻木了。

這只海妖對弱小的定義大概和他們不太一樣。

大概不太明白弱小的定義。不知該哭自己沈冤得雪,還是該驚悚厄爾語氣中似乎充斥著期待意味的“下一個”、

厄爾說完偷偷看了眼桑若,似乎怕桑若等得不耐煩,立刻就和2號說再見:“目前就這些。記得幫我找個文筆好的作者為我著書,下次有新情況我再聯系你。”

【等等大人,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2號在特拉斯的壓迫下,硬著頭皮想要喊住厄爾。

對於這弱智的問題厄爾根本懶得理會,厄爾覺得就算自己說了自己的目的,這些平庸的凡人也難以理解,畢竟這些天天只知道研究和咒術的巫師們,怎能理解恢弘史詩和愛情傳說的意義和價值,千萬年後當世界走向盡頭,也許世界上的人們已經不知有巫師,卻還會流傳著他的神話,呵。

厄爾掛斷電話正要回頭和桑若繼續對臺詞,忽然一隊身著巡邏隊制服的巫師們閃身出現,飛速地將人群中的厄爾和桑若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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