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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黑暗中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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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參與鬥毆的新生老生們, 都被押進了一座看起來頗為恐怖的城堡, 陰暗的城堡,幽森的長廊, 通往地下室的門後,一層又一層仿佛通往地獄的階梯, 就在老生們一邊走一邊看著桑若心驚膽顫的時候,忽然發現被押在隊伍最後桑若, 忽然被石像怪物們帶著轉了方向, 看樣子是要把桑若帶去別的地方。

老生們見狀頓時都松了口氣,只覺得桑若走了好, 不走的話等會兒進了禁閉室, 估計又該折騰他們了。

“餵,你們要把桑若帶去哪?也帶我去唄。”阿塞紮見桑若要走,頓時想要跟上, 還和阻攔他的石像怪物們打商量。

石像怪物絲毫不近人情,面無表情地敲了蹦跶的阿塞紮幾下,然後無情地將捂著腦袋的阿塞紮和其他人一起扔進了地下室。

不少老生見狀嗤笑了起來:“阿塞紮那個蠢貨,難道以為他的蠻力比得過學校的石像怪物。”

“哢擦。”嘲笑阿塞紮的老生們一窒, 看著爬起來的阿塞紮輕輕一手掰斷了禁閉室的禁魔窗欄, 並將頭伸出了窗戶往外打量桑若的去向,只覺得渾身骨頭都疼了起來。

新生們見狀頓時沖著剛剛嘲阿塞紮的老生呵呵冷笑起來,一副你們知道個錘子的樣子,這下打臉了吧。

阿塞紮看著桑若被關進了不遠處的一個單間,正要繼續觀察, 就被看守他們的石像怪發現了。

石像怪紅色的眼睛唰地一亮,頓時伸出手,用力將阿塞紮的腦袋按回了禁閉室,在阿塞紮“等等我再看一眼,就一眼。”地呼聲中,石像怪仿佛如臨大敵,紅色的眼睛越發明亮,簡直仿佛要活過來一樣,石頭的手臂哢哢作響,最後終於把阿塞紮按了進去。

將阿塞紮按進去的一瞬間,石像怪們似乎開啟了最高警戒,趕忙拉下了門邊的一處開關,似乎是將裏頭的學生們都當成是刺頭對付了,不但禁閉室的窗戶不見了,連禁閉室的門也消失了。

“啊——!”同時,整個地下室的新生老生們腳下的地面驀地消失了,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墜落感,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撕聲尖叫著往下掉。

·

桑若被關進了一個單間後,發現迪諾院長正在裏頭等著他。

桑若:“院長。”

迪諾院長面無表情:“還有一個學生呢,你弄到哪裏去了。”

桑若知道他說的是那只食夢蛾血脈的德雷姆,也沒有多說,桑若身形微晃,頓時仿佛有個影子出現在他的身周,很快,一個昏了過去的德雷姆被桑若從身後的虛空中拎了出來。

“小子夠狠的。”迪諾院長低罵一聲,一個咒語下去,被折斷了手臂和腿,生生疼昏過去的德雷姆呻吟了一聲,慢慢地清醒了過來。

沒等睜眼的德雷姆對著桑若驚駭尖叫,迪諾院長就一個揮手,將德雷姆扔到關押新生老生的通鋪去關了起來。

迪諾院長敲敲單間裏的桌子示意桑若坐下,語重心長地道:“桑若,就算我說過你可以違反校規,你也不能這麽惹事。”

桑若:“院長,是他們先動的手,我是個老實人,只會正當防衛。”

神特麽地正當防衛,迪諾院長覺得和桑若說話心好累。

迪諾院長:“……你老實?那個德雷姆又是怎麽回事?”

桑若:“大家都看見的,是他硬要往我嘴裏撞,我只是在他跑進我嘴裏鬧騰的時候,不小心咬了他一口。”

迪諾院長面無表情:“你是不小心麽?你是怕他進了你的胃裏之後,會破壞你的噩夢化身,所以先下手將他弄殘弄暈。”

桑若不說話,仿佛是默認了迪諾院長的說法。

見狀迪諾院長停頓了一下,誇獎桑若道:“說起來,實體化咒語你掌握得不錯,已經將整個頭顱完全真實化了,假以時日,估計就算真有食夢類生物鉆到你的肚子裏,估計也奈何不了你。”

桑若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然而這時迪諾院長忽地又暴躁起來:“但是作為一個巫師,你要鬥毆就不能用巫師的方法嗎!?詛咒不會?咒語不會?非要弄這麽大一個個頭去橫沖直撞?你還像個巫師嗎?簡直像是個貪食巨人和深淵惡魔你知道嗎?”

桑若誠實道:“剛學估計打不過。”

迪諾院長怒道:“打不過就去學!誰搞你你就給我暗中動手,下次再搞這麽大動靜,小心我把你扔到惡鬼深淵去關禁閉!”

桑若:“好的。”

見桑若這個刺頭竟然這麽老實乖巧,迪諾院長的火氣也消了,揮揮手道:“好了,你在這裏寫個千字的檢討給我,之後我讓人張貼在學校公告上,你的事就算了。”

這時,迪諾院長的通訊器又響了,很快,體檢室的蘭斯洛巫師陰森地搖曳著手中的一管血液出現在視訊那頭,見通訊器接通,蘭斯洛一如往常般嘿嘿笑問:“院長,約嗎?”

迪諾院長頓時面無表情地道:“約。”

掛斷通訊,迪諾院長又語重心長地對桑若道:“記住,巫師不做毫無緣由的事,好好學習,別再把學校搞得亂七八糟的。”說著,迪諾院長扔了一本《恐懼詛咒》給桑若,似乎是想要教桑若如何暗中使壞,而後院長打了個響指,瞬間消失在原地。

“……”桑若接過那本看起來就不太友善的書,一陣無語,坐到了放著紙筆的桌子前。

看到那張長長的羊皮紙,桑若就想起了自己的一千字檢討。

怎麽寫呢?

桑若面無表情地拿起羽毛筆,想了半天才寫下了一句開頭。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鬥毆不對,作為一名巫師,巫術和詛咒才是根本……}

寫到這裏桑若停了筆,似乎感受到了奧裏卡文時的感覺。

桑若也不糾結,淡定地放下了筆,翻起院長留下的那本書,決定還是先看書。

既然實力是根本,學習自然比寫檢討重要,大不了看完之後,他寫個一千字《恐懼詛咒》的讀後感填在檢討後面。

剛翻開書,桑若忽然聽到不知哪裏傳來了一片淒厲噪雜的尖叫,仿佛是從遙遠的地下回蕩上來的。

這時,桑若耳邊傳來巴巴樂們七嘴八舌地激動匯報: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

【發現噩夢生物的蹤跡了……】

【有錢的那個……】

【會敲詐勒索的那個……】

桑若頓時站起身來,終於出現了。

·

“哥,你的藥劑到底弄好了沒?”克萊忍不住又來催促,表哥都回校幾天了,也不去給他報仇,就關起門來做什麽藥劑。

“急什麽,就算現在我把那個費迪南給你抓來報仇,基因藥劑都給他喝了,你除了打他一頓又能得到什麽好處。”柯裏冷靜地往自己的坩堝裏加入了尖叫著的食屍鬼舌頭,頭也不擡地喝了克萊一句。

克萊不敢反駁他表哥,只得問:“那哥你做這個藥劑又是什麽用?”

“基因藥劑就算喝下去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化得了的,頂多就第一天吸收一小部分,之後就會潛伏起來慢慢地消化藥性。以我猜測,大概還有約莫七成以上的藥劑潛伏在他的身體裏,我這是在制作分離藥劑,看看能不能把他血液中沒有揮發的藥劑分離出來……”柯裏神情鄭重,提著一個綠色的試管等待了很久,才在坩堝中的藥劑沸騰成深藍色的時候,驀然將藥液加入進去。

刺刺拉拉一陣油炸般的響聲中,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柯裏,此時在陰暗的藍綠光芒映照下卻仿佛著魔一般,露出陰測測的咯咯咯笑聲。

克萊看得打了個寒顫,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退到一邊去,坐到板凳上看著表哥繼續忙他的藥劑,正閑極無聊,柯裏突然發現表哥的書桌上多了一本古怪的書。

“《我的哥哥他瘋了》?這是什麽書?”克萊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

克萊和當初看這本書的柯裏不同,剛打開這本書的第一頁,克萊就手一抖,因為第一頁的主角名寫得清清楚楚,我的哥哥,桑若·蘭西爾。

克萊心中頓時一千個臥槽,桑若·蘭西爾,這不是那個剛入學的學院第一嗎!

這和他們的學院第一是一個桑若·蘭西爾嗎??

克萊再沒功夫去管他表哥的藥劑不藥劑了,翻開書開始看了起來,前頭看得還雲裏霧裏,知道看到倒數第二篇的時候,克萊觸目驚心地停了下來。

六只老鼠的皮、頭顱捧上餐桌、無人的話筒……怎麽感覺那麽不對勁呢?

克萊看著這些讓人眼疼的詞匯,總是忍不住想起那天被桑若反搶劫的六個同伴,以及迎新大廳中的那場噩夢……

克萊捂住自己有點抽抽地胃,抖著手往下翻,翻到了最後一頁。

{灰霧下的城堡

游蕩的幽靈

在哀嚎

窮困潦倒

窮困潦倒

我要用人皮

做我的錢包

魔王的囚牢

黑暗中的刀

虛空的階梯上

一張張

剝掉的人皮在笑

剁掉的腳

一只只

在地上跑

窮困潦倒

窮困潦倒

死掉之前

快塞滿鏡中的

人皮錢包

那是魔王的新錢包

塞滿它

你就能離開囚牢

塞滿它

才能離開囚牢

……}

書上的文字仿佛有種誘人深陷的魔力,克萊仿佛被吸入其中,產生了幻覺,克萊感覺到自己仿佛在一片黑暗中墜落,周圍到處都是熟悉的尖叫,他好像聽到了利昂的尖叫,也好像聽到了德福特的尖叫,還有很多,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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