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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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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好學生

聽到這句話,瞿遷才有了點反應,“新同學?”

薛華茂先反應過來,“你該不會說那個新轉來的跟遷哥考一個分兒吧?”

“還真是!”賀寬一拍掌,“我也不信,還多看了兩次,就是一個分數。”

旁邊的同學聽見他說的話,感興趣地湊過來,“學委,你在說誰啊?什麽真的假的?”

賀學委跟他道:“咱們班要新轉來一個同學,跟咱班長考一個分數,並列第一。”

那同學一驚,“謔?真的啊?”見賀寬點頭,他不由得感嘆:“能跟班長考一個分數,這是多牛逼的大佬啊?”瞿遷考的分兒他想都不敢想。班上有個全市第一不夠,現在還要再來一個,這是要打造海城雙子星的節奏嗎?

這個消息立馬傳遍了海城的高二年級。

這下大家都知道1班要轉來個跟瞿遷並列第一的新同學,一個二個抓耳撓腮的,就像看看廬山真面目。

不少人知道消息之後都跑來跟瞿遷親自求證,瞿遷好脾氣地說了一遍又一遍。看得賀寬稱奇,對著薛華茂再一次感嘆:“你說遷哥這麽著斯斯文文地騙同學圖個什麽?本來就不屬於那溫潤如玉的公子哥一卦的,每天還對著同學老師上演你友我恭的戲碼。”

“圖樂子唄,生活不易,多玩游戲。”薛華茂不以為然,隨便地答到。瞿遷成績是好,但其它方面真不算好學生那一檔的。不過他天天在學校都表現得特別溫和親近,對老師同學友好相處,讓別人都對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這是多好的三好學生啊!

海城高中最流行的,對瞿遷的評價是:瞿遷是百年一遇的三好學生,樣貌品行,成績表現,萬般都是上乘。

但只有瞿遷親近的人才知道,去他的三好學生,除了成績真的沒什麽能跟瞿遷搭邊的。

還沒跟同學見過面的籍蔓先在海城火了一把。她收到老徐發來的短信,掃了兩眼就回了個“謝謝徐老師,麻煩你了。”言辭乖巧。

發短信的人一雙腿翹在茶幾邊上,有節奏地抖著。仗著公寓裏開著空調,她還穿著短褲,露出纖細的腿來。

在老徐和桐高師生眼裏可愛乖巧的籍蔓,右腿上繡滿了花紋,日式重彩潑的圖,色彩交織碰撞,覆蓋住原本白皙的皮膚,顯得有幾分驚心動魄。

那是般若蓮花摻鶴夾鯉圖。

兩條鯽魚頭朝兩方,其間夾著一張紅白鬼面,盤踞在她小腿的位置,露出的一紅一白配上猙獰的面孔看上去有些恫嚇人心。鯽魚頭朝上有水霧和一朵蓮花,一只仙鶴的足點在蓮花尖上,飛向上方的雲層裏。雲上還有幾只仙鶴,長長的羽翼掀開來,一直延伸到被短褲擋著的腿根。

籍蔓往嘴裏扔了一顆提子,這一顆終於沒吃出籽來,她才放下手裏抱著的碗。回房間換好衣服褲子,蓋住她粉彩的腿,拿上書包,籍蔓又端著那副乖乖女的樣子,出發去往一公裏外的海城高中。

今天下午學校發書,晚上有一節晚自習。

海城的限制說緊不緊說松不松,全看班主任是什麽要求水平。學校在給班主任放權這一塊很是大方,如果你的班主任是古板恪守型的,你能過出軍事管理的日子。

像老徐,對學生的管理就挺松弛有度,晚自習這種東西,你要是達到了他的要求,愛上不上,要是沒達標,就必須乖乖在教室裏待著,他還會親自來守著你。

籍蔓到教學樓下的時候,一個大教室裏正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老徐正指揮著班上的男生把書搬去教室。

老徐看見了她,熱情地招招手,把籍蔓叫到他面前,說:“我們一起上去吧,咱們班在三樓。”

搬書的男生好奇地看了一眼老徐旁邊小小一只的女生,大家交換了一個眼神,抱著書往樓上走。

“這女生是誰啊?”

“長的好可愛。”

“小鳥依人,可愛動人。”

“老徐帶她往咱們班走,我來鬥膽猜測一下,這是中午傳的那個跟遷哥考一個分數的轉學生嗎?”一個男生繼誇獎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馬上有人反駁:“不能吧?她看起來最多就讀高一,說不定是初中部的呢?”

“那老徐怎麽帶她一起?”

男生不大確定地說:“說不定人小女生跟老徐認識,順個路嘛。”

籍蔓一直順路到了一班的教室裏。

男生:“……”

老徐讓他們把書放在講臺旁邊的空地上,跟著拍了拍手,吸引來大家的註意力,“大家停一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轉來我們班上的同學。籍蔓同學從這學期開始,就是咱們班上的一員了,大家以後要互相幫助,幫她盡快融入我們的班級。接下來我們讓她自我介紹一下。”

被趕鴨子上架的籍蔓頓了頓,笑瞇瞇地站上臺,“大家好,我叫籍蔓,來自桐高,很高興來到這個班級,希望以後我們可以好好相處,做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她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句,介紹得並不詳盡,但那幅笑瞇瞇的樣子讓人自然而然地把註意力放在她臉上那兩個圓圓深深的酒窩裏。

大部分人不約而同地嘆到:這也太他媽可愛了吧?

賀寬一錘手掌,“遷哥,這妹子長得怎麽跟我們想得不太一樣?”

瞿遷在教室裏一貫是那幅溫和的樣子,他側了側臉,“你把人家想得什麽樣?虎背熊腰還是肥頭大耳?”

“不是,我以為是個書呆子,眼鏡一戴,兩眼一抹黑的那種啊?我之前還一直以為轉學生是個男的,誰知道是個小姑娘,長得還那麽可愛。”賀寬一直盯著籍蔓,覺得對方跟他想象中的樣子實在是相差甚遠。

瞿遷看了一眼講臺上笑得燦爛的小女生,覺得也就還行吧。

“你先坐在薛華茂旁邊吧,只有一個空位了,一會兒就可以換位子,你再自己選。”老徐環視一圈,只發現了最後一個空位,在薛華茂旁邊。

“好的。”籍蔓對位子無所謂,走到倒數第二排的那個空位坐下來。等走近了,她才看清這一團坐著的三個男生的樣子。三個男生的模樣都比較出色,尤其以她背後那個男生最甚。豐神俊朗的模樣加上少年人的清爽昂揚,格外搏人眼球。

籍蔓的嘴角勾了勾,把人對上號,把書包放進抽屜裏,跟臨時同桌打了個招呼:“你好啊。”

薛華茂友好地對她點點頭,還紳士地給她遞了一只筆,“老徐在說開學事項,你記不住可以寫下來。”

接過筆的籍蔓甜甜一笑,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胡蘿蔔筆袋,再掏出一只胡蘿蔔筆來,“我帶了筆的,謝謝你。”

她緊接著拿了幾顆糖出來,大白兔奶糖的包裝紙,在桌上散亂地擺著,“給你們分糖。”她先給了薛華茂,然後分給了後桌的賀寬和瞿遷,再給前桌偷偷轉頭的兩位同學發了奶糖。

瞿遷看著一只小小的手伸過來,放下一顆甜膩的奶糖,對著自己燦爛地笑。他默了默,溫和地道謝:“謝謝。”

“不謝,吃完了可以再問我要哦。”籍蔓把自己可愛友好的形象貫徹到底。

老徐看著她跟新同學相處得不錯,欣慰地點點頭。轉而讓他們到教室外面去,根據摸底考試排名先後進來選座位。

籍蔓是排在第一個的,老徐示意她自己選位子。

女生的杏眼烏溜溜地轉了轉,選了剛才賀寬做的那個位子,靠窗的最後一排。

“你看得見嗎?要不要選前面的位子?”老徐看她選好位子,有點意外,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下。

小女生聲音都軟軟的:“徐老師,我挺喜歡這個位子的,配了眼鏡,看得見。”

既然她堅持要選,老徐也不多勸,就由著她去了。

瞿遷緊跟其後,還是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不過這次同桌換了人,小女生眼睛都水汪汪的,看著他笑彎了眼。他一邊對著她微笑回應,一邊在心裏罕見地產生了其他的想法,她這麽愛笑嗎?見了誰都這副笑瞇瞇的模樣。

他們三個人的位子長期都是固定的,故而排在賀寬和薛華茂之前的學生都選了鐘意的前面的位子。後一點進來的賀寬跟薛華茂還是坐在他們前一排。

“小同學,你想跟我們遷哥做同桌啊?”賀寬扭過頭來跟她說話。

“遷哥?”籍蔓偏了偏頭,似乎有點疑惑。

賀寬意外的反問:“你不知道咱遷哥嗎?”他的大拇指沖著瞿遷點了點,“瞿遷,上學期期末的第一名。”

籍蔓搖搖頭,“才知道的。”

至於真實性有多少,只有她本人知道。

“這個位子靠窗,可以看外面,我喜歡坐在後面。”籍蔓慢吞吞給了一個理由,讓賀寬跟薛華茂都信了,畢竟他們那排挨著墻呢,看不見窗外的景色,兩人點頭表示自己了然。

瞿遷沒有表態,只是轉頭看了看小女生的側臉,她齊肩的短發柔軟蓬松地披在肩上,日光穿過窗戶落在她的輪廓上,睫毛帶著橙色的光芒撲閃,卷翹濃密,在她下眼瞼投下一小塊陰影。

學生陸陸續續地進來,挨個兒填滿了空位。

老徐等他們都坐下了,又招呼賀寬他們上去發書。

“遷哥,你有沒有紅色的筆啊?”籍蔓翻了翻自己的筆袋,半晌,轉頭對著瞿遷說到。

說實話,瞿遷還沒有聽過哪個女生這麽軟綿綿地叫自己“遷哥”,像是在大白兔奶糖水裏泡過一樣,聽得他不太習慣。

不過心裏想的是一套,面上做的是一套,他在桌空裏摸了摸,拿出一只紅筆來,放在她的桌子上。

“謝謝。”籍蔓又是一笑,然後翻開新發的書,用紅色的筆寫年級班級,黑色的筆寫名字。

還筆的時候她還給瞿遷附贈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笑得晃人眼。

短短一天,收獲了這輩子第二顆大白兔奶糖的瞿遷:“……”

“怎麽了,你不喜歡吃奶糖嗎?”籍蔓眨巴眼睛,發現了他那一停頓。

瞿遷面色如常地把奶糖放進桌空裏,“挺喜歡的。”

籍蔓心裏發笑,把自己書包的夾層打開,捧出一大把奶糖,放在瞿遷的桌面上,眼神十分誠懇,“都給你,喜歡就多吃一點。”

瞿遷:“……”

“謝謝。”瞿遷話語一轉,“我牙不太好,不能吃太多糖。”

於是籍蔓貼心地收回了一些,給他留下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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