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甜，在苦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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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甜，在苦澀中
周意滿坐在床邊，看著又睡著的沈圓。
小姑娘還是那麽嬌小瘦弱，他現在端詳著她的睡顏，更覺得她惹人愛憐。
不知道剛才的吻是怎麽發生的，她一邊哭一邊回應他，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到他的嘴裏，他也嘗到了那鹹苦鹹苦的味道，
他沈默了良久，苦澀一笑，低喃道：“你跟阿袖……有點像啊……”
姐姐周意袖也是這樣的人，外表柔弱，內心卻堅持著不為人理解的“原則”。就像芍藥，看著她們你會不可思議，那麽柔軟脆弱的莖，能開出比碗口還大朵的花。
***
家裏事徹底處理完畢，沈圓跟實習的事務所也交接了工作成果，接著又趕回學校應付期末考試。
雖然不再需要績點去爭奪推免名額，她還是按照往常的習慣，認真覆習各個科目，端正地完成考試，讓自己這學期的努力得到應有的成果。
考完最後一門課那天，事務所的實習證明也下來了，沈圓拿完材料，走出寫字樓的時候，有種重擔消失，整個人變得輕盈得要飛起來的感覺。
天空這麽遼闊，風這麽輕柔，西邊的晚霞粉紫的顏色像透明的輕紗。她站在街口，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直到天色暗沈，華燈初上，商店的櫥窗和招牌競相閃起五顏六色的光。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界面，想找個人分享一下此時此刻的心情，把通訊錄從第一個翻到最後一個，又翻回到第一個。
沒有這樣的人。
她把以前跟媽媽的聊天界面打開，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媽媽出事前兩天。
她在對話框裏反覆打字，又刪除，打字又刪除。
最後發出去一行：“媽媽，我愛你，我想你了。”
心裏的孤寂像嚴寒席卷了她，她打了個哆嗦。她把證明材料從文件袋裏抽出半截，拍了一張照，猶豫著翻到周意滿的名字，飛快的發出去，立刻按住手機的鎖機鍵，熄滅屏幕，塞進口袋裏。
從上次他們從酒店分開，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也沒有只言片語的聯系。
現在她只要看到他的名字，就會想起那個斷斷續續的吻。她是怎麽又勇氣湊過去的？他為什麽會願意親吻自己呢？
許許多多的問題盤旋在心頭，讓她面頰發燙，腳趾都要羞恥地縮起來。
他會怎麽看待我？會不會覺得我無恥，先是纏著他姐夫傅先生，現在又……親吻了他。
不管周意滿怎麽想，他回微信很快，回覆了一個點讚的圖片，還是那種閃爍著鮮花的老年人專屬表情包，下面還有兩個字：“恭喜！”
沈圓臉上蕩起微笑，她回覆：“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
“那你還在辦公室嗎？”這句話發出去，沈圓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得意忘形了，她是他的誰呢？有什麽立場去詢問對方在哪裏。
正準備撤回這一條，周意滿已經發過來下一句：“在，我公司離你實習單位不遠，要不一起吃飯吧，有家新開的餐廳很不錯。”
接著發來一個定位，接著一條是餐廳的小程序介紹。
沈圓覺得自己沒辦法拒絕了。
她和周意滿在約好的商場大門碰了頭，兩人直奔頂樓去吃飯，吃完兩人又搭乘扶梯慢慢往下走。
不知從何時起，兩人都不會再刻意提傅寒之、周意袖，而是像普通朋友一樣，簡單自然地相處著。
沈圓發現脫去原本那層非常奇怪的濾鏡之後，周意滿非常周到和紳士，一路上他都主動引領著話題，又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閱歷優勢而讓人感覺不適。
所以兩人談話輕松又愉快，周意滿的分寸感絕佳，沈圓甚至還能從中獲悉一些職場經驗。
聊著聊著，沈圓被周意滿帶得有些暈暈乎乎，只知道笑了。
扶梯緩緩向下平移，商場的中庭上空懸掛著色彩艷麗的巨幅廣告牌，一片一片從兩人的身側劃過。
周意滿也重新發掘了沈圓不盡相同的一面，掙脫開現實裏那些沈重的枷鎖，沈圓和其他同齡人一樣，愛玩愛笑。
這個女孩兒就像一本畫冊，即使前一頁被塗滿了汙漬，她也會把不美觀的那一頁翻過去，重新向人呈現出光潔如新的一面。
周意滿前半生見識過的黑暗遠非外人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涉及到姐姐的婚姻，在他眼裏，當三其實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如今跟沈圓相處越多，越是覺得這個女孩難能可能純粹而不天真，不知道是該承認傅寒之的眼光，還是該感慨緣分的奇妙。
周意滿在內心哂笑，自如的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沈圓思忖了一下，答道：“接下來學校有秋招，我會去試一試，看能不能簽個好的所。然後盡快把證考下來。”
周意滿問了她意向的事務所，回憶了一下以前合作過的項目和業內的評價，道：“那所還行，校招平臺確實比較靠譜，可以沖一下。反正應屆畢業生裏，能力比你好的也沒幾個。”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圓手指繞著垂到胸前的發尾。
周意滿扶了扶鏡框：“你的問題不是實力，是缺乏自信。”
“我在給公司面試的時候，會註意應聘者的自我定位，過分誇大自己的能力當然不可取，但要是能做什麽自己也含糊，那不僅僅是能力的問題，而是認知能力有問題。這樣的人我也不會要的。”
“做任何工作都要有向上的進取心，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他最後總結道。
沈圓這回沒有被激勵到，反而神色越發黯然。
入學之初，她也想過要力爭巔峰，至少在學校裏拼出個前程來。但是她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最後實習單位都難找到，更不必說同學那些家世，她拿什麽去比去拼？
這些現實跟夢想的巨大天塹都證明了，自己就是個實打實的普通人。
經濟基礎就擺在那裏，還有不可見的認知差信息差和人脈圈子，別人起跑線擺得都快接近了她夢寐以求的重點，更何況他們跑得也不慢。
這三年學業和內心的煎熬，讓沈圓累上加累。
但是她不會把這些跟周意滿說，她禮貌地微笑，真心實意地道謝。
電梯走到一層，兩人往商場大門走，路過麥當勞，海報上畫著大大的圖片，麥旋風第二支半價。
沈圓多看了兩眼，周意滿說：“咱們去吃個冰激淩吧！”
沈圓沒想到周意滿能接受這種洋快餐，情緒瞬間就昂揚起來，說：“好，我請客。”就小跑著去甜品站排隊了。
雖然她平時從來不花錢買外食，但偶爾請朋友一只冰激淩還是負擔得起的。
燈火璀璨的夜裏，兩個人坐在商場外廣場上的長椅上，一邊吹著風，一邊吃著冰激淩。
寬闊的廣場上，三三兩兩的走過情侶，三口之家，也有下班急急趕回家的人。
沈圓望著他們，感覺到這個從小到大生活城市充滿了鮮活的力量。但她以前都沒有這樣愜意地去感受它，連對面的富麗堂皇的商場，她也沒有真正踏足過。
現在感受到也不晚，她正感慨著，突然身邊的周意滿唉喲一聲，手裏的冰激淩掉了一大塊在黑色的襯衫上，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擦拭，沈圓抿嘴笑起來。
平時高不可攀的金融精英，還有這麽生活化的一面。沈圓歡快的笑聲停不下來。
馬上，沈圓就沈寂下來。周意滿停住擦拭的手，問：“怎麽了？”
“我媽媽剛去世，我就這樣嘻嘻哈哈，太……”不莊重了。
她話沒說完，但是周意滿完全明白。他放下手裏的杯子，往後靠在長椅上：“你已經盡力了，你媽媽不會怪你的。”
“不要用過高的道德要求綁架自己，那不公平。”他的語氣平淡又篤定。
沈圓不說話，良久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一個人望著街景發呆，一個人半仰著頭兩眼放空，久久無言。
***
周意袖覺得弟弟最近相當反常。
具體的時間節點就是最近兩周，雖然姐弟倆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有限的相聚裏，阿滿一般就是處理工作的事，即使有閑暇，也是拿著平板電腦刷財經資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什麽都隔一會兒看一下手機，翻一下微信又放下。一會兒又重覆一遍這套動作。盯著手機的表情也是一下一變，一會兒是恍惚的微笑，一會兒是咬牙切齒地低語。
她耐著性子，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陣，但是沒有看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最後搞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過度敏感，還是阿滿中了什麽邪。
弟弟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神思不屬的微笑。
那是他從來沒有露出過的，又欣悅又隱秘的神情。
周意袖正猶豫要不要拿出一貫對弟弟的雷霆手段逼問一番。他的手機叮咚一聲，是微信的提示音。
她一向厭煩發微信的弟弟以極快的速度點開了新消息，迅速回覆不說，還找了個表情圖片發了過去！
接著阿滿的手機就一直叮叮咚咚，又一直咻咻地回覆中。
這是……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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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滿坐在床邊，看著又睡著的沈圓。
小姑娘還是那麽嬌小瘦弱，他現在端詳著她的睡顏，更覺得她惹人愛憐。
不知道剛才的吻是怎麽發生的，她一邊哭一邊回應他，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到他的嘴裏，他也嘗到了那鹹苦鹹苦的味道，
他沈默了良久，苦澀一笑，低喃道：“你跟阿袖……有點像啊……”
姐姐周意袖也是這樣的人，外表柔弱，內心卻堅持著不為人理解的“原則”。就像芍藥，看著她們你會不可思議，那麽柔軟脆弱的莖，能開出比碗口還大朵的花。
***
家裏事徹底處理完畢，沈圓跟實習的事務所也交接了工作成果，接著又趕回學校應付期末考試。
雖然不再需要績點去爭奪推免名額，她還是按照往常的習慣，認真覆習各個科目，端正地完成考試，讓自己這學期的努力得到應有的成果。
考完最後一門課那天，事務所的實習證明也下來了，沈圓拿完材料，走出寫字樓的時候，有種重擔消失，整個人變得輕盈得要飛起來的感覺。
天空這麽遼闊，風這麽輕柔，西邊的晚霞粉紫的顏色像透明的輕紗。她站在街口，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直到天色暗沈，華燈初上，商店的櫥窗和招牌競相閃起五顏六色的光。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界面，想找個人分享一下此時此刻的心情，把通訊錄從第一個翻到最後一個，又翻回到第一個。
沒有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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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孤寂像嚴寒席卷了她，她打了個哆嗦。她把證明材料從文件袋裏抽出半截，拍了一張照，猶豫著翻到周意滿的名字，飛快的發出去，立刻按住手機的鎖機鍵，熄滅屏幕，塞進口袋裏。
從上次他們從酒店分開，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也沒有只言片語的聯系。
現在她只要看到他的名字，就會想起那個斷斷續續的吻。她是怎麽又勇氣湊過去的？他為什麽會願意親吻自己呢？
許許多多的問題盤旋在心頭，讓她面頰發燙，腳趾都要羞恥地縮起來。
他會怎麽看待我？會不會覺得我無恥，先是纏著他姐夫傅先生，現在又……親吻了他。
不管周意滿怎麽想，他回微信很快，回覆了一個點讚的圖片，還是那種閃爍著鮮花的老年人專屬表情包，下面還有兩個字：“恭喜！”
沈圓臉上蕩起微笑，她回覆：“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
“那你還在辦公室嗎？”這句話發出去，沈圓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得意忘形了，她是他的誰呢？有什麽立場去詢問對方在哪裏。
正準備撤回這一條，周意滿已經發過來下一句：“在，我公司離你實習單位不遠，要不一起吃飯吧，有家新開的餐廳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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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圓覺得自己沒辦法拒絕了。
她和周意滿在約好的商場大門碰了頭，兩人直奔頂樓去吃飯，吃完兩人又搭乘扶梯慢慢往下走。
不知從何時起，兩人都不會再刻意提傅寒之、周意袖，而是像普通朋友一樣，簡單自然地相處著。
沈圓發現脫去原本那層非常奇怪的濾鏡之後，周意滿非常周到和紳士，一路上他都主動引領著話題，又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閱歷優勢而讓人感覺不適。
所以兩人談話輕松又愉快，周意滿的分寸感絕佳，沈圓甚至還能從中獲悉一些職場經驗。
聊著聊著，沈圓被周意滿帶得有些暈暈乎乎，只知道笑了。
扶梯緩緩向下平移，商場的中庭上空懸掛著色彩艷麗的巨幅廣告牌，一片一片從兩人的身側劃過。
周意滿也重新發掘了沈圓不盡相同的一面，掙脫開現實裏那些沈重的枷鎖，沈圓和其他同齡人一樣，愛玩愛笑。
這個女孩兒就像一本畫冊，即使前一頁被塗滿了汙漬，她也會把不美觀的那一頁翻過去，重新向人呈現出光潔如新的一面。
周意滿前半生見識過的黑暗遠非外人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涉及到姐姐的婚姻，在他眼裏，當三其實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如今跟沈圓相處越多，越是覺得這個女孩難能可能純粹而不天真，不知道是該承認傅寒之的眼光，還是該感慨緣分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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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沈圓思忖了一下，答道：“接下來學校有秋招，我會去試一試，看能不能簽個好的所。然後盡快把證考下來。”
周意滿問了她意向的事務所，回憶了一下以前合作過的項目和業內的評價，道：“那所還行，校招平臺確實比較靠譜，可以沖一下。反正應屆畢業生裏，能力比你好的也沒幾個。”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圓手指繞著垂到胸前的發尾。
周意滿扶了扶鏡框：“你的問題不是實力，是缺乏自信。”
“我在給公司面試的時候，會註意應聘者的自我定位，過分誇大自己的能力當然不可取，但要是能做什麽自己也含糊，那不僅僅是能力的問題，而是認知能力有問題。這樣的人我也不會要的。”
“做任何工作都要有向上的進取心，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他最後總結道。
沈圓這回沒有被激勵到，反而神色越發黯然。
入學之初，她也想過要力爭巔峰，至少在學校裏拼出個前程來。但是她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最後實習單位都難找到，更不必說同學那些家世，她拿什麽去比去拼？
這些現實跟夢想的巨大天塹都證明了，自己就是個實打實的普通人。
經濟基礎就擺在那裏，還有不可見的認知差信息差和人脈圈子，別人起跑線擺得都快接近了她夢寐以求的重點，更何況他們跑得也不慢。
這三年學業和內心的煎熬，讓沈圓累上加累。
但是她不會把這些跟周意滿說，她禮貌地微笑，真心實意地道謝。
電梯走到一層，兩人往商場大門走，路過麥當勞，海報上畫著大大的圖片，麥旋風第二支半價。
沈圓多看了兩眼，周意滿說：“咱們去吃個冰激淩吧！”
沈圓沒想到周意滿能接受這種洋快餐，情緒瞬間就昂揚起來，說：“好，我請客。”就小跑著去甜品站排隊了。
雖然她平時從來不花錢買外食，但偶爾請朋友一只冰激淩還是負擔得起的。
燈火璀璨的夜裏，兩個人坐在商場外廣場上的長椅上，一邊吹著風，一邊吃著冰激淩。
寬闊的廣場上，三三兩兩的走過情侶，三口之家，也有下班急急趕回家的人。
沈圓望著他們，感覺到這個從小到大生活城市充滿了鮮活的力量。但她以前都沒有這樣愜意地去感受它，連對面的富麗堂皇的商場，她也沒有真正踏足過。
現在感受到也不晚，她正感慨著，突然身邊的周意滿唉喲一聲，手裏的冰激淩掉了一大塊在黑色的襯衫上，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擦拭，沈圓抿嘴笑起來。
平時高不可攀的金融精英，還有這麽生活化的一面。沈圓歡快的笑聲停不下來。
馬上，沈圓就沈寂下來。周意滿停住擦拭的手，問：“怎麽了？”
“我媽媽剛去世，我就這樣嘻嘻哈哈，太……”不莊重了。
她話沒說完，但是周意滿完全明白。他放下手裏的杯子，往後靠在長椅上：“你已經盡力了，你媽媽不會怪你的。”
“不要用過高的道德要求綁架自己，那不公平。”他的語氣平淡又篤定。
沈圓不說話，良久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一個人望著街景發呆，一個人半仰著頭兩眼放空，久久無言。
***
周意袖覺得弟弟最近相當反常。
具體的時間節點就是最近兩周，雖然姐弟倆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有限的相聚裏，阿滿一般就是處理工作的事，即使有閑暇，也是拿著平板電腦刷財經資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什麽都隔一會兒看一下手機，翻一下微信又放下。一會兒又重覆一遍這套動作。盯著手機的表情也是一下一變，一會兒是恍惚的微笑，一會兒是咬牙切齒地低語。
她耐著性子，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陣，但是沒有看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最後搞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過度敏感，還是阿滿中了什麽邪。
弟弟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神思不屬的微笑。
那是他從來沒有露出過的，又欣悅又隱秘的神情。
周意袖正猶豫要不要拿出一貫對弟弟的雷霆手段逼問一番。他的手機叮咚一聲，是微信的提示音。
她一向厭煩發微信的弟弟以極快的速度點開了新消息，迅速回覆不說，還找了個表情圖片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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