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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王室的替身關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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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王室的替身關懷5

身上蓋著的被子想來確實是前幾年的了,鼻尖隱隱繞著一股久置的黴味。羅衾捂了會兒,幾個翻身後,她有些受不住地起身打算開窗透下氣。

窗外皎月當空,新鮮的空氣從屋外進來,羅衾深吸幾口氣,好受了些。

夜裏濕氣有些重,吹來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羅衾有些冷,正要合上些窗,就見一道人影從遠處的長廊走過。

黑夜之中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對方那一頭特征的白發卻暴露了她的身份。

這背影屬實熟悉,頭上那巨大的頭包,挺得過於筆直而顯得有些僵的背。怎麽看都輸喚她們起床的黃姑。

這麽晚了……黃姑怎麽還在外面?再者,深夜對方還徘徊在大神祝廂房附近,怎麽想都有些居心叵測了。

想到屋裏那顆夜明珠,羅衾只一思量便越窗而出。在對方快要離開她視線的時候,她屏息保持著距離的靜跟在對方身後。

黃姑走得極快,她似乎是要急著去哪裏。

羅衾一路緊跟,本以為對方是要去什麽秘地,但對方只是進了間廂房,屋外掛著的木牌刻著個“黃”字。

這情形似乎只是黃姑夜裏出來如廁,然後匆匆趕回自己廂房。但茅廁哪裏都是,何必要跑這麽遠?

羅衾站在她廂房外,見她關好了門,便撕了道符,附耳貼在窗邊聽。

但她只聽到衣物的摩擦音,黃姑似乎是在整理衣服要入睡了。再聽下去就有些變態了,羅衾正要轉身回去,屋內黃姑突然道:“大殿下,那冰棺果如您所想,去了二殿下處。九殿下與其一番搏鬥,被大神祝去了顆牙。”

另一人低笑了一聲,“九弟倒是向來有趣。”

“明日夜裏正好是巫女進宮之日,許是可以做番文章。聽說神女塢裏來了個相貌極似廣嫣大神祝的小巫女,此番她定然也是在的。九殿下向來乖戾,只需推波助瀾一番,這九殿下定會失控,眾目睽睽之下,便是王想為他推脫罪責也是不能了。”

羅衾聽得臉部肌肉微抽,這黃姑的心腸也過於狠毒了,她這麽一個沒什麽用處的初來乍到小巫女,對方倒是毫不客氣地利用她當誘餌。

對方能活到現在,她猜想過對方必然是有一些手段,倒是沒想過她能攀上大殿下。

等了一會兒,屋裏響起了拍掌聲,獨屬於男性的嗓音帶著些冷意,“黃姑這倒是個好計謀。”

大殿下話鋒一轉,“只是……我似乎從未說過要置九弟於死地吧?不過是想要挫挫他的銳氣罷了,這麽說來,你對九弟倒是有些意見?”

羅衾暗笑了一聲,裏面似乎崩盤了。

“怎麽會?大殿下自是知道我的衷心的,我與九殿下未曾謀面,又怎會是存心想害他。是我會錯意了。”黃姑答得有些急。

“不是固然好。”大殿下似乎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他又問道:“大神祝今日可有什麽異樣?”

黃姑答道:“沒有,今日看來,仍是意氣風發。”

“加大藥量。”大殿下的聲音似是毒蛇,陰沈沈的。

“是。”

黃姑竟有在給於今大神祝下藥?聽這番話,似乎還是有些時日了,也不知是藥效不行還是於今大神祝命大,她遇見他時都是生龍活虎、眼刀子殺人不償命的樣子。

“這於今倒是要爬上我們王室的頭上去了,換個聽話些的大神祝,我想父皇應當也沒什麽意見。這於今大神祝……有些不適合了,是時候找個新人上位了。”

這句話就是一句定心丸,黃姑應得大聲了些:“是。”

聽到了秘辛,羅衾不敢久留,她撕了道疾行符,迅速逃離現場。

廂房門在她走後打開,黃姑撿起地上的黃符粉末,深埋著頭:“殿下,有人來過。”

月色下男人的臉似是在發光,看著地上的痕跡,他並未動怒,反倒是勾唇一笑,“無事,想來是哪個可愛的小巫女罷了。倒是有些本事。”

黃姑聽著他的笑語,並不敢擡頭,這位殿下的脾性她再明白不過了。

回了破書房,羅衾小心地關了門,轉頭就被狠狠地劈了個腦瓜。

揉著額頭退了步,羅衾看清了擊中她的東西,是一厚厚一卷卷軸,再定睛一看,她看清了砸她卷軸的人。

這天殺的於今大神祝似乎就和她杠上了,這麽大晚上不睡,專門在她這破書房裏踱步。若不是地方時間不對,羅衾十分懷疑對方是把這破書房當成刷微信步數的寶地了。

“於今大人……”羅衾有些底氣不足,怎麽每回她偷跑出去都能被他逮住。但誰知道這麽晚了,這大神祝不歇息,突然想起跑來關懷她這小巫女了?

於今沒應她,他垂著眼,神色不明地將那後卷軸玩兒似的放在手裏掂著。

羅衾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卷軸小幅度地上下晃動,唯恐對方又把這東西招呼到她臉上,只得又幹巴巴地道:“大人,您看,這大晚上的,孤兒寡女似乎有些不合適。”

這話說的還是有理有據的,任他是大神祝還是什麽別的,這麽大半夜擅闖她的破書房怎麽也都有些不妥吧。

於今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他隨手將卷軸扔到一邊的案幾上,聽得羅衾心裏一個“咯噔”。

“又去何處了?”短短五個字,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如廁去了。”

見對方臉色不變,羅衾微哭喪著臉,“大人,初來乍到,路還不熟。”

於今似乎信了一些,並沒有繼續追問。但沒過一會兒他臉色有些怪異地將羅衾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似是難以置信地道:“我記得書房裏並未備著廁簡。”

廁簡這東西大多都是隨身帶的,用了之後清水洗凈便放在隨身攜帶的小囊袋裏裝著。

腰間空空如也的羅衾沈默了很久,許久之後她露出了一副難色,低聲道:“大人不用管其他的,我凈手了便是。”

於今凝眉深思,過了會兒似是頓悟了,道:“神女塢的草倒是長得旺。”

不知道對方聯想到了哪裏,羅衾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那大人現在這是……”

話還沒說完,羅衾又被兜頭罩住。

這情形實在是有些熟悉,羅衾只僵了一瞬便麻利地摘下,罩著她的是一條繡著艷俗紅花的薄毯。

薄毯看著喜氣,聞起來也沒有一股難以接受的黴味,但這些天露水濃,濕氣重,夜裏蓋這薄毯還是會冷的。對方該不會是想讓她蓋這個睡吧?

見小巫女“愛不釋手”地拿著薄毯看,於今頗為慷慨道:“這條薄毯前不久才過水曬過,雖是突然來我門下,自然也不能讓我弟子受了委屈。”

那還真謝謝您嘞……

羅衾揪著小薄毯,微有些疑惑:“幫忙置辦床被的姑姑都睡了嗎?”

在五堰那處時,夜裏極深了也能聽見專門派來的姑姑們搬移床被的聲音。這些姑姑們都是宮裏派來服侍的,既是大神祝的門下,想來不缺姑姑才是。

於今聞言難得微楞,他一側眉毛挑起,不解道:“神女塢裏已過於聒噪,又何必自添麻煩,我將人遣回去了。”

難怪每回黃姑都是先從大神祝這處敲到她們那兒,原先以為是大神祝門下功課更為繁重,晨禱要起得更早些。現在看來,恐怕是將巫女們早些叫起來,好趕個早晾個被子。

羅衾靜默了,其實仔細一想,大神祝說得也不無道理,畢竟對方脾性使然……個屁啊。

羅衾委婉趕人,“於今大人的薄毯我收到了,大神祝還請早些去休息吧。”

她微俯著身,規矩極了,深怕對方挑刺,再生出些禍端。

於今拂袖,緊閉的門隨之而開,他頭也未回道:“明日晨禱可莫要遲了。”

羅衾低聲稱好。

送別了大神祝,羅衾拿著薄毯回到塌上,權衡了一番,還是決定披著薄毯,隔著黴味棉被蓋。

來到大神祝門下的第一天,有些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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