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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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考試,大家都各自忙碌起來,他給卡維發過消息詢問緣由,但這條信息沒有得到回應,艾爾海森忙著應付作業和考試,漸漸的把這件事也忘在腦後了。

就這樣倆人的關系慢慢冷淡下來,逐漸失去了交集,艾爾海森迎來屬於他的畢業季。入職教令院書記官兩年後,在某一天接收到老同學的聚餐邀請,應邀出席,沒想到又再次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當時在聚會上認識的人不太多,和幾位熟悉的人打過招呼後便自己一個人在一旁看書了。等他回過神,擡眼瞥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雖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裏確實有個地方為之動了一瞬。

卡維本就高挑的身形,看起來比以前清瘦許多,顯得更加單薄了。

不知道他發現自己了沒,要先去打個招呼嗎?

艾爾海森從來都是個行動派,不過多糾結,啪一聲合上書,起身大步朝向卡維走過去。

在接近他身邊時,艾爾海森放緩腳步,而後站定。

“好久不見。”艾爾海森說。

卡維轉過身,杏仁狀微微上挑的美麗眼睛裏目光略有些意外。離近一看發現卡維瘦的更明顯了,眼底還有淡灰色的黑眼圈痕跡。

不過卡維的驚訝轉瞬即逝,隨即很自然地露出一個微笑,“好久不見。”

“最近過得好嗎?”

“嗯……最近在忙著畢業課題,基本上整天都泡在智慧宮裏……你最近怎麽樣?聽說你在教令院做書記官?”

艾爾海森點點頭,“畢業季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我是在教令院,最近還行。”

……

為什麽當時忽然要躲著我,冷落我,不聯系我了呢?一直以來只要聯想到卡維,這個疑惑便跟著一起從腦海裏蹦出來。但是艾爾海森卻不知該如何和卡維表達這種情緒。或者說,這本身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甩出這個問題了,也不一定得到答案。

不……其實不是得不到答案的問題,艾爾海森心裏明白,是他自己在懼怕萬千回答話語中的某一句。出於某種自我保護,他很害怕卡維對他說:因為討厭你,所以離開了你。

回憶至此,沙發上的艾爾海森嘆了口氣,合上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外面的天色已經黯淡沈澱成黑夜。

最後那次聚會上,倆人只是重新交換了聯系方式,而彼此都發現對方的聯系方式並沒更新,對話框裏最後一句聊天記錄已是三年之前。

再到下次見面時,便是下班後的艾爾海森無意間在咖啡館前,路燈下發現的孤獨蜷縮在風中淩亂的可憐巴巴的金絲雀了。

在沙漠裏的一個月轉瞬即逝,期間卡維時不時有給艾爾海森分享過一些他在沙漠中看到的歷史古跡的照片。他非常激動的將他認為絕美而又偉大的建築藝術品分享給艾爾海森,並配上相關歷史說明和他的感慨,最後艾爾海森回了這幾個字:

【哦,還不錯。】

卡維:“……”

什麽叫,哦,還不錯?卡維憤怒關掉終端,決定再也不要和他發這些東西了。

在沙漠裏的生活每天都很枯燥,這裏每天都要刮風沙,食物和水源都是稀有物品,讓卡維不得不去懷念須彌的普通生活。只有在人類不適應的環境裏,過去日常生活裏普通的點點滴滴才會變成為最珍貴的東西。

不過還是有一些好事發生的。因為q學長對同一個項目組的另外一個前輩——卡維的學姐求婚了。據其他同事說,倆人在學生時代就在一起了,畢業後朝著同一個目標努力順利進入了教令院工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所以這對新人從沙漠提前幾天返回須彌準備婚禮。為了配合各自的工作,婚禮日期定的比較匆忙,恰好是卡維返回須彌的那個周末。

他曾記得學長和他分享過,他的女朋友很喜歡城堡宮殿之類的建築,夢想著自己變成公主住進去,所以卡維打算自己設計一座可以容納他們二人愛情的宮殿微縮模型,作為禮物送給他們。

但是回去現準備材料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拜托艾爾海森幫他采購一些。

艾爾海森在終端上發來消息:【你什麽時候回來?】

卡維:【最晚後天吧,我發你的清單東西都買到了嗎?】

艾爾海森發來一張照片,拍的是他要的那些材料。

卡維:【好,謝了,賬記到我頭上,回頭還你。】

隔了一會,艾爾海森回【沒關系,暫時先不用考慮這個,我可以等】

……

卡維:???

反覆看了幾遍文字,確定不是自己眼花,艾爾海森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說他在須彌發生了什麽意外?對卡維來說,說出這句話的他仿佛像個陌生人。

等卡維回到須彌後正好輪到他休假,便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制作模型中。艾爾海森一如往常每天上班下班。直到學長婚禮的前兩天,艾爾海森稍微提早回了家,但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在門口駐足了很久,開們走進來後臉色不是很好看,對卡維說:“你是不是把什麽東西忘在門外了?“

卡維正在檢查做好的模型,聽到艾爾海森的話後很疑惑,一邊向門口走,一邊念叨著:“我的東西?我有什麽東西……“

門外快遞箱上,一大束嬌艷欲滴的鮮紅色薔薇映入眼簾,正好99朵,花朵之間插了一張賀卡,上面優美的字體寫著:“我唯一的摯友——卡維,生日快樂!”,署名:小y。

看來一眼終端日期顯示7月9日。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卡維最近忙於制作給學長的禮物,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可能是剛剛我太投入,沒聽見送花的人敲門的聲音。”卡維走到門外的快遞箱上捧過鮮花,芳香沁人心脾,卡維本身還是很喜歡花的,畢竟美麗應該得到欣賞。

路過艾爾海森時,卡維覺得他好像瞪了自己一眼。

“他又開始追求你了?”艾爾海森說。

“啊?……啊,也許是吧……”卡維不好意思地搔著臉頰,仔細一想,99朵鮮紅薔薇,想表達的意圖傻子也能看出來了。

卡維把鮮花包裹拆開,翻出幾個玻璃瓶子,準備挑選一個外觀比較相配的。

“那你會答應他的追求嗎?”

艾爾海森忽然沒頭沒腦問了這麽一句,卡維有點懵,怎麽就扯到這個上面來了?

“之前說過,我只把他當朋友,沒有考慮過除此以外的關系。”卡維把薔薇拆散,用剪刀修剪枝葉,依次放進玻璃瓶子。

“你很喜歡他送的花。”

“因為我喜歡美麗的事物啊。”卡維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第一次知道你的生日,為什麽?”

“因為你從來沒問過我,我也沒有告訴過你。”卡維隨嘴接了一句。但是卡維不知道他無心的一句,無形中給了艾爾海森心中的無名火添了一把柴。

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麽久,包括過去二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艾爾海森竟然直到現在才知道卡維的生日。以這種被卡維的追求者通知的方式,艾爾海森覺得自己像是一張白紙被人揉成球丟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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