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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貓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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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貓效應

卡維想湊時間,有多一點假期跟艾爾海森去璃月過海燈節,最近接了不少設計委托。

他讓艾爾海森幫忙找了相關文獻,翻閱著書房放著的幾本筆記,沒想到他說過的話會被艾爾海森記下來寫到筆記本裏。

他們第一次是確認過關系沒多久的幾天後,當時艾爾海森問了個問題,“進度是不是太快了,我們才確定關系一個星期而已。”

卡維的回應平淡卻有力,“並不是定稿了才稱得上是設計圖紙,下筆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了。就像我們,並不是確定關系才產生羈絆,而是我們之間的羈絆累積足夠深,而情到深處,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沒有太快或者太晚。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以前錯過了,現在很重要。”

那時說出來並不覺得害羞,但以這種方式看到,難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找到了?”艾爾海森敲了敲門,他看見了卡維翻錯了筆記本,那是他平時不怎麽用只用來記錄心情的本子。

不過他不打算阻止,他恨不得卡維多看他的筆記,多管他。

卡維不慌不忙回頭柔和笑道:“還沒找到,不過找到了其他東西。”

他拿起筆記本晃了晃,四目相對瞬間腦海裏想起那句熟悉的話,“我的通信,筆記書本,你想看就看。”

艾爾海森挑挑眉,雙手抱胸倚在門框,慢慢悠悠道:“放那裏就是專門給你看的,不夠看我再多寫一點進去。”

卡維笑罵道:“你什麽腦回路,就那麽想我看啊,誰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吧。”

“的確如此,但這些基礎的前提是只有卡維學長才行。”艾爾海森語氣認真。

“咦惹。”不加掩飾的情話直接擊中卡維心尖兒,怔住了差點沒反應過來,“我才發現你厚臉皮程度精進了不少。”

艾爾海森邁開長腿穩步走到卡維身旁,從書堆中抽出記錄了相關文獻的筆記本。

卡維伸手即將接到筆記本了,他又把筆記本舉到頭頂,瞳仁浸染了一層幼稚的柔光,微微垂眸看學長的反應。

“我要是不厚臉皮,你肯定寧願在酒館泡著過苦日子都不樂意跟我回家。”艾爾海森吸了口氣,“考慮意識形態的臉皮,並不能讓我有辦法跟你一起分擔困難,那麽顧慮臉皮已經毫無意義。”

有些事過去但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對於他而言,就是一道傷口,愈合了還會留下疤痕。

“說什麽傻話呢,快把筆記本給我啦。”卡維踮起腳尖伸手去搶,更為了掩飾聽見略帶撒嬌埋怨語氣剖白的害羞。

艾爾海森很聽話,放下手把筆記本放到桌子上,雙手環住卡維腰肢收緊,隔著金發親吻他的額頭。

“我不打擾你畫設計圖了,順便出去一下。”艾爾海森順手把門帶上。

卡維看著書房的門思維陷入停滯,動作也僵住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總感覺艾爾海森前後差別很大。

“艾爾海森,餵,艾爾海森。”

聲音在屋子裏回蕩,沒有回應。

不好的預感在胸口悶著盤旋。

卡維頓時沒心思想設計委托的事兒了。

本來就不是著急趕進度的委托,艾爾海森反常的舉動讓他心慌。

卡維換了身衣服急匆匆出門。

蘭巴德酒館沒看見艾爾海森身影,寂靜亭只有幾個小孩兒在玩耍,智慧宮裏艾爾海森常看的那排書架也看不見人。

他有想過艾爾海森可能半路碰上休息的賽諾,被邀請去了化城郭,不過這個念頭剛冒泡泡就碎得無影無蹤,提納裏跟賽諾帶著柯萊在智慧宮挑選下一期學習計劃要用的書籍。

仔細想想,艾爾海森的人際關系他清楚得很,關系好的能坐到一座吃個飯的一只手數得過來。

艾爾海森又不喜歡看舞蹈,基本不可能去大巴紮看妮露小姐的表演,但能說的話的就那麽幾個人,全都考慮了一遍結果毫無發現。

卡維心頭一震,或許他一直都錯了,艾爾海森並沒有他印象中那麽無所不能,很多情感都收著收著,今天的反常就是堆積的情緒開始搖擺。

他似乎不夠了解艾爾海森,更確切應該是,他不夠主動去了解艾爾海森的內心世界。

就像艾爾海森想把很多東西給他看,樂意讓他管,如果他足夠主動,艾爾海森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卡維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正是因為他給的安全感不夠多,所以艾爾海森才會想要被管,像被知道了解。

只是,這樣想了,他胸口就更加酸澀悶乏。

看見艾爾海森難過,比刀子插在他身攪動血肉轉上幾圈還疼。

他們前後腳出門,艾爾海森不會去太遠的地方,所以肯定不會跑去沙漠,剩下的地點就是禪那園和奧摩斯港了。

卡維急匆匆跑出教令院腦子想的全是快點找到艾爾海森,沒看路撞到了好幾個人了,邊趕路邊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很對不起。”卡維在須彌城門口又撞到了人了,沒看清楚是誰就開始道歉了。

納西妲看著看卡維火急火燎的背影喊道,“我剛剛碰見艾爾海森,聊了兩句,他說要去奧摩斯港的露天酒館。”她看卡維著急又擔心的模樣,沒忍住用了讀心的能力。

其實納西妲並沒有碰見艾爾海森,只是剛到須彌城門口時聽到有人聊到大書記官搭了迪希亞的順風車去奧摩斯港,露天酒館則是她的推測。

卡維急剎車差點因為慣性往前撲,處於修養他穩住身形後轉過身道謝:“非常感謝。”

納西妲趁機叫住卡維,意有所指道:“你聽說過棄貓效應嗎?”

“知道,您為什麽突然提這個?”卡維一句話轉頭兩次看向奧摩斯港的方向。

“沒什麽,只是問一下。”納西妲瞇起眼眸柔和地笑著,指了指奧摩斯港的方向,“法邏斯燈塔很漂亮哦。”

卡維身體僵了一下,他太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法邏斯燈塔是奧摩斯港的地標建築,但這個名字沒多少個人記得,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沒法第一時間想起來。

那時候他跟艾爾海森觀念不合鬧了別扭,那時的他對於人際關系的迷茫,對於建築設計的自我要求逐漸模糊,也便有了靈感設計出法邏斯燈塔。

一段不那麽重要但藏著艾爾海森影子的記憶浮現於腦海,“這座燈塔是奧摩斯港的標志,是我多年前設計的。”

“我知道,叫法邏斯塔。”旅行者搶答,“受艾爾海森委托追查灌裝知識時,他給我講過。”

他好像明白納西妲為什麽問出那個奇怪的問題了。

嚴格來說,不是他們吵了一架,是他狠了心不跟艾爾海森聯系。

艾爾海森就是那只被拋棄的貓,但又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行蹤跟在他身邊。

被拋棄的貓因為有了心理陰影,基本都會性格大變。

所以都說得通了,那之前的艾爾海森雖然特立獨行,就算很多時候不好說話,但至少是願意聽他說話也會跟他好好說話的,也沒那種動不動就逮著他懟的奇怪愛好。

曾經的艾爾海森身上一身刺,但很少對準他,是那件事之後才變嚴重。

“艾爾...海森!”卡維扶著椅子氣喘籲籲。

艾爾海森臉色有些許泛紅,看來已經喝了好些了,說話也有點兒飄忽,好在思維意識清醒,“你不是找了文獻要畫設計圖嗎,怎麽跑這麽遠來奧摩斯港。”

卡維坐到艾爾海森對面握住他的手,眼神認真,語氣堅定:“我來找你啊。”

艾爾海森舍不得抽出手,換了只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我說了,只是出來走走,到時間自然會回去。”

“對不起,以前是,現在也是。”卡維道。

艾爾海森因為那句話身體短暫定格,瞇起眸子再看向卡維時目光渾濁,就像玻璃罩子困住一陣煙霧,翻騰湧動卻逃不出去。

卡維被艾爾海森倔強又委屈的眼神紮得心臟刺痛。

“就像你跟我說的,我在你面前不需要憋著情緒,可以無須顧忌放聲哭,可以不顧形象大聲笑,我什麽時候都可以喊累,只要我回頭你就在背後。”卡維撫上艾爾海森臉頰,拇指輕輕揉著他的眼角,“是我發現得太晚了,是我做得不好,你怕我對你的事不聞不問,怕我像以前那樣跟你斷絕關系把你一個人留下,才會想我管你,真的很對不起。”

艾爾海森喉結蠕動了一下還是沒說話,閉上眼睛躲卡維的視線。

卡維見過親密關系走向雕零,那種深埋在意識領土的擔憂讓艾爾海森害怕。

他怕卡維覺得所有關系都無法維持不變,怕這段來之不易的關系信任不足,怕再次被丟下,所以才想學長想其他情侶那樣管他,查他崗。

他只不過出來遠一點的地方喝酒排解一下情緒,到點了回家了就該收起來,不能讓學長看出蛛絲馬跡。

他想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學長安全感,學長安心乖乖留在他身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又低估了人性的貪婪,知道學長有安全感了,他也想要安全感。

沒法直接說出口,就讓學長多管管他。

“卡維學長...”艾爾海森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卡維炙熱眼神那一刻,心臟猛地連續跳動好多下,砰砰砰的,快要從胸口蹦出來。

那雙眸子住滿了柔情,涓流而出的寵溺帶了笑意,瞳仁像剛從清澈湖水撈上來的寶石幹凈純粹,折射出的光芒柔和又燦爛。

卡維捏了捏艾爾海森手指頭,莞爾一笑。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我怕你讓我回到四四方方像個盒子的住所。”艾爾海森眉眼的銳利內斂,沒有以往不言自威的氣場。

他就像一只被暴雨淋濕了翅膀的飛鳥,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找到了休憩屋檐,卻害怕被趕走。

卡維撩開艾爾海森額前的碎發,輕柔地撫摸額頭,緩聲道:“那學弟要牽好學長的手了,學長帶你回家。”

不管經歷了什麽,好亦或是壞,我都會帶你回家。

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窩躲風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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