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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看!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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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看!卑鄙!”

卡維特別鄭重地跟艾爾海森道謝,換來一句,“道謝就該拿出點實質性的誠意,光嘴上說有什麽用。”

艾爾海森不過是習慣性表達,卡維反而不習慣了覺得自己道謝確實欠缺點誠意,畢竟艾爾海森幫了他好大一個忙。

所以卡維一反常態,去賽諾跟提納裏,還有和因公務跟艾爾海森有過交集的妮露,送什麽禮物給艾爾海森比較好。

但得到的回答極具個人色彩,七聖召喚限定卡牌,珍稀植物書本和藝術收藏品。

還不如按照最開始的想法,給艾爾海森送一套晦澀難懂的書更實在。

可他就是覺得送書太過於稀松平常才去問人,兜兜轉轉又回到原地。

“在想什麽呢,說不定前輩可以幫上忙哦。”琺露珊甚是喜歡卡維,禮貌謙和,開口就叫她前輩,要是往前推個十來年而且卡維願意,她肯定把卡維拉到知論派當寶貝徒弟親自教導。

卡維掩蓋住愁容,牽強笑道:“前輩,關於送謝禮您有沒有什麽建議?”

琺露珊點點頭,嘴巴張成一個o形,故作驚訝道:“送給大書記官,哦,不對,送你男朋友的?”為了這兩個後背當前輩的她真是費盡心思,就連地脈紊亂的遺址都幫艾爾海森找了。

卡維跟艾爾海森走到一塊她絲毫不意外,看著他倆拉拉扯扯半天捅不破那層紙,她甚至比兩個當事人還著急,現在全須彌都知道了,她也安心了不少。事態也跟她預想的那樣,須彌城的居民很早就默認了這喜歡吵架互懟的倆人般配合適。

卡維低下頭看了一會兒地板,再擡起頭時臉上笑容滿是溫柔,仿佛堆滿了春天的和煦。

“他幫了我一個很重要的忙,我覺得應該好好道謝,但是問了人也不知道送什麽。”卡維徐徐道來,聲音如同冰雪消融後的清冽水流,充滿期盼。

琺露珊拿起一本書在卡維額頭輕輕點推了一下,“投其所好不就行了。”她勾起嘴角露出難以捉摸的笑容,淺淺吸氣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嘛,比起書籍,不如做同樣或者相似的事情,更有意義也更符合你的預想,不是嗎?”

也不知道大書記官的感應力是真那麽強還是手下通風報信,她跟卡維還沒聊幾句,已經看到人影兒了。

有名分了就是不一樣,以前那是找借口翹班,現在上班期間光明正大摸魚找對象。

琺露珊微微揚起頭看向艾爾海森,眉毛一挑眼神示意他先別說話。

卡維單手撐著臉頰,一臉茫然:“前輩也應該知道,艾爾海森津貼高福利好,買書都有優先權,說實話我哪怕單算送他套書也不一定找得到貨源。”

卡維昂起頭看向天花板,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他為我做的事情太重要了,補全了我多年的遺憾,至少在我看來我很難做出與之匹配的事情。”

琺露珊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知道你男朋友須彌高管樣樣都好,但用不著強調一遍這些讓人羨慕嫉妒的優點。

她努力維持住臉上得體慈祥的笑容,不緊不慢開導:“一遇到跟艾爾海森相關的事你總是習慣把自己放在低一層的位置思考,這是你沒有頭緒的根本原因。像我之前說過,換個角度就會有新的發現。從‘卡維’的角度看問題,你想付出與收獲對等的報答,如果換到‘戀人’的角度,你更想做到的就是讓艾爾海森感受到你所感受到的開心跟滿足。”

琺露珊單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劃,說得十分認真。

卡維眼睛瞬間閃過一束光亮,握拳錘了下手掌,“謝謝前輩!”不愧是前輩,每次都能一針見血。

琺露珊眸子半瞇望向艾爾海森,眼珠子朝旁邊挪了兩下。

艾爾海森掛上營業專用沒溫度的笑容,聽了該聽的話,見了想見的人,要是現在過去就破壞了學長尋找驚喜的思路,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雖然他找前輩幫忙並不是為了學長的回報,但還是很期待他的學長會給他準備什麽禮物。

艾爾海森點點頭,轉身往回走了。

琺露珊餘光目送艾爾海森離開。她連續幫了兩次忙,之後的經費申請跟課題審批應該不會被卡了吧。

“那麽,你想到什麽主意了嗎?”琺露珊道。

卡維雙手托著下巴眼波柔,和雙眸掛滿了亮晶晶的憧憬,“我記得前輩跟妮露小姐挺熟絡的,能請前輩幫幫忙嗎,我想借祖拜爾劇場的場地用一下。”

“不用那麽客氣,前輩肯定幫人幫到底。艾爾海森是知論派的人,你性格好又討人喜歡,哪怕名氣高也沒像其他建築設計的後輩心高氣傲,做學問最需要這種精神。”琺露珊很欣賞卡維,卡維禮貌嘴甜只是其次,更重要是他對建築設計的熱情和堅持很打動人,這對做學問的人而言比堆滿一屋子的摩拉還珍貴。

“謝謝前輩~”

卡維瞞著艾爾海森,神神秘秘準備了好幾天。

艾爾海森下班,路上行人兩只手數得過來,這個時間點須彌城應該挺熱鬧的才是。

哦,他想起來了,今早卡維還在他出門上班前特地叮囑下班了去祖拜爾劇場看演出。

說實話,他對舞蹈這類藝術沒有特別的感覺,他本身就因為比較缺乏美感的感知力,經常被學長吐槽買的家具醜,買的衣服鞋子搭配起來不協調。

“打書記官來了啊,給你留了個位置。”琺露珊帶著他走到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他點點頭,語氣死水一樣毫無起伏:“謝謝前輩。”

琺露珊笑了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賽諾跟提納裏也來了,他們倆還是連著坐的。

“卡維呢?”提納裏明知故問。

艾爾海森環視一圈,“可能等會兒就來了,不過你們怎麽在這兒。”

“今天妮露小姐表演的花神之舞是特別版,我們過來欣賞欣賞。”賽諾趁他跟艾爾海森聊天,把手埋進他的尾巴毛裏取暖。

提納裏耳朵晃了兩下,笑得溫柔,還十分配合地聳聳尾巴,掃過賽諾手心。

“這樣啊,表演快開始了。”提納裏一轉話題。

艾爾海森漫不經心嗯了聲,再次掃視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卡維的身影。

他雙眸的光芒逐漸暗淡,就像原本水平如鏡倒映著晴空的湖面泛起波瀾,倒影失去光澤支離破碎散成無數殘片。

表演開場,卡維還是沒出現。

他下班特地回家給長生仙換水,給兩只小狐貍準備晚飯,但並沒有看見學長的人影,究竟去哪兒了。

而且卡維明明早上還特地提醒他來著,怎麽反倒成了失約那個了。

他清楚記得卡維沒有接設計委托,應該不會有急事才對,是出什麽意外了嗎?

艾爾海森心越來越慌,表演都沒看進去。

再等等,表演開始也沒多久,可能待會兒中場休息的時候卡維就到了,錯過了上半場他們還有下半場。

艾爾海森搭在大腿上的手握拳松開握拳松開,反反覆覆,看兩眼表演就甩頭觀察四周,徹底慌了神完全沒有平時的沈穩不露山水。

他強制轉移註意力,撇過頭看了眼賽諾跟提納裏,結果他倆牽著手認認真真看表演,還時不時呼嚕尾巴順毛。

艾爾海森不著聲息嘆了口氣,繞過他們看向琺露珊前輩,她幫了他們不少,或許他能從前輩眼神裏讀出關於卡維去向的信息

然而琺露珊前輩的眼神也是一片茫然。

艾爾海森也不想這麽慌張,但戀人突然失蹤,朋友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怎麽能不擔心。

學長單純又善良,要是遇到假裝求助實則謀財傷人的壞人,就算有神之眼,但不設防備的情況下也很容易受傷。

艾爾海森板著臉掩飾翻騰的不安和諸多猜測。

中場休息仍然沒看到卡維。

艾爾海森不想再坐以待斃,趁著中場起身離開去找人。

他沒走兩步,舞臺的燈光就全熄滅了。

“艾爾海森,我在這兒。”

卡維略微發抖的聲音從舞臺方向延伸過來,像一縷風,拉住他的衣角,喊他回頭。

燈光亮起,艾爾海森回頭,卡維站在舞臺中央。

光束都聚集在卡維身上,他站在光幕中,布景跟觀眾自動虛化成了背景。

四目相對,激動和期待就取代了艾爾海森心裏的擔憂和慌張,忽而間他就聽不見觀眾細碎的閑聊,取而代之是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放慢的呼吸。

“我在。”對視了幾秒,艾爾海森卻以為過去了好幾分鐘。

卡維氤氳了一層淡白色的光暈,目光黏在艾爾海森身上,紅寶石般的瞳仁源源不斷湧出細膩綿長的柔情,像飄帶一樣把他跟艾爾海森連接起來。

艾爾海森透過眼前的卡維仿佛看到許多年前,站在陽光下沖他柔柔笑著撞進他心裏的學長。

那一眼他記了十多年,現在畫面重疊,他有點兒分不清是兒時的自己遇到了未來的學長,還是未來的學長找到了過去的他。

“用我男朋友的話說,現在是我精心安排的炫耀時間。”

隨著卡維聲音再次響起,燈光分了一束照在艾爾海森身上。

卡維臉上掛著一抹粉紅,聲音雖然因為緊張有些飄忽,但目光炯炯,十分堅定地註視著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當著眾人的面勾起嘴角,藏不住的愛意溜出眸子,眼波流轉宛如雨後陽光溫暖幹凈,不帶 一絲雜質。

看見艾爾海森沒有距離感的溫和笑容,卡維眼睛也盛開笑意,“因為某些原因,大家知道了我跟大書記官談戀愛的事情,但是。”他不再那麽緊張,嗓音松弛了不少,“我還是要正經認真說出來,艾爾海森,經常說我會退化成蕈獸的大書記官,是我男朋友。另外我很高興,我男朋友收到過很多學弟學妹和學長學姐的情書,謝謝大家~!”

卡維紅著臉說完後半句,滿懷期盼地瞟了眼艾爾海森的反應又迅速收回目光。

燈光又分出一束,從卡維延伸至艾爾海森,細長的影子穿過人堆把臺上臺下的兩人連了起來。

艾爾海森止不住笑意。

學長不避諱流言在外面跟他牽手接吻,他已經很滿足了,親耳聽到這些話時他整個人仿佛飄在半空,被柔軟暖融融的雲朵包裹。

他從沒想過那麽在意旁人眼光的學長,會特地聚集這麽多人認真正經說出他們的關系。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差點沒忍住嘖出聲音。

不過他開心到感覺那陣疼酥酥麻麻,仿佛電流鉆過血肉,是身體表達愉悅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我怎麽記得大設計師收到的情書比我還多。”艾爾海森張口就是濃郁的幸福,語氣柔和聲調上揚,每個字都灌滿了甜蜜。

“你偷看!卑鄙!”卡維佯怒笑道,踏著光線鋪成的路慢慢走向艾爾海森。

“彼此彼此。”艾爾海森也朝卡維走去,順手攬過他的腰,貼到耳邊低聲撒嬌道:“學長炫耀完了,接下來應該到二人時間了。”

言外之意是,我想你一天了,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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