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X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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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XI

近段時間須彌城流傳兩句話句話——“我的男朋友,艾爾海森先生。”、“我的男朋友,卡維先生。”

至於那天是誰在門口不經意間聽到了,又是誰當成學術家庭的勁爆消息到處傳,都不得而知。

艾爾海森絲毫沒有被影響,辦公室家裏兩點一線。

卡維就比難受了,還沒準備好公開他跟艾爾海森在一起的消息就被第三方捅了出去,儀式感缺失總讓他覺得有口氣憋在胸口下不去。

“你辦公室的隔音功能真差。”卡維撐著欄桿吐槽道。

海風拂過,撩起卡維的發絲,露出小塊細嫩的後頸。

艾爾海森整理好卡維身上有點下滑的披風,“怎麽,後悔被別人知道了?還是說你只是心血來潮,根本沒想過以後的事兒。”

卡維用手肘輕輕擡起艾爾海森的下巴,瞇起雙眸欣賞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塊頭健碩的臭小鬼。

艾爾海森也就那天在辦公室難得顯露一直收起來的內心,其餘時候還是老樣子,保持面無表情,時不時氣人或者動手動腳。

他眉毛一挑,冷著臉扭頭躲開卡維的手肘。

雖然知道卡維學長沒有那種想法,但他忍不住幼稚。

他就是想聽卡維學長親口說出與以後相關的話,想聽到卡維學長把他安排進未來的計劃。

卡維單手摟住艾爾海森的腰發力拉到面前。

他怎麽會看不出來艾爾海森在鬧別扭,以前的艾爾海森總是偽裝,很多想法都難以捉摸,現在的艾爾海森不一樣了,說話不再拐十個彎繞來繞去,更多是旁敲側擊提醒,而且在他面前會不自覺顯露與年齡不相符的天真。

他拜托賽諾跟提納裏照顧小狐貍的時候,他們倆說的確實不錯,艾爾海森變了,終於對得上艾爾海森是他們四個人之中年齡最小的身份,有些表情跟話語年輕了不少。

他們站得很近,幾乎胸膛相接,能感覺到對方呼吸時胸脯起伏變化。

艾爾海森仰頭眸子半瞇,露出一條細縫。

“再過來點兒,聽話,乖,低頭。”卡維用鼻尖蹭了兩下艾爾海森的唇縫,低聲誘導。

艾爾海森當聽不到,頭再往上擡了點兒,“我覺得你需要多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現在不是在家裏。辦公室隔音不好起碼看不見,船上的須彌乘客不僅看得見還聽得到。”

“大書記官越來越可愛了呢。”卡維慵懶的嗓音裏藏滿了笑意。

艾爾海森視線轉到卡維臉上停了不夠兩秒又快速離開,想看忍著不看的樣子,又別扭又犟。

卡維撥開艾爾海森的隔音耳機,柔緩摩挲艾爾海森的耳垂,“哦不對,我的男朋友艾爾海森先生,越來越可愛了呢。”

艾爾海森楞了一下,上揚的腦袋擺回平視的角度。

“你不是怕在外面被別人看到嗎?”艾爾海森壓抑住內心的喜悅,保持著臉上的平靜。

卡維搖搖頭:“我就說你沒有美感跟浪漫細胞吧。我不是怕在外面被人看到,是因為在我做好準備跟大家宣布之前被其他人說出來了,儀式感沒了,我覺得不舒服,僅此而已。”

“所謂的儀式感只不過是個人虛榮心作祟。”艾爾海森勾唇淺笑,那張嘴巴又開始欠揍了。

卡維全然看穿艾爾海森的把戲,不過是企圖說些惹他註意力轉移的話來掩飾自己害羞罷了。

“有虛榮心很正常好吧,你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也虛榮,不然你昨晚怎麽問我喜不喜歡。你不就想聽我握著你的說喜歡嘛。”卡維聲音越說越小。

明知道是個坑,卡維還是心甘情願跳下去,跟喜歡的人鬥鬥嘴又不會掉塊肉,更何況艾爾海森越看越順眼。

卡維看艾爾海森神色緩和,便把艾爾海森頭往下按,旁若無人親了上去。

他的手指也不安分,鉆進艾爾海森手套裏面,摩挲艾爾海森的掌紋。

艾爾海森臉上出現一條淺紅色帶,從臉頰延伸到耳朵。

他從沒想過學長會在大庭廣眾說昨晚的事兒,還不顧忌旁人的目光親了他,瞬間身體的血液升溫沸騰默契往小腹聚集。

卡維感覺到有東西硌著小腹,他伸手捏了兩下,看著艾爾海森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憋笑憋得辛苦。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身體太好就是容易激動。

不過他知道輕重,趁外面沒其他人把披風取了下來纏到艾爾海森腰上。

卡維幹咳兩聲,打破局面:“我昨晚就喊你別吃那麽多海鮮了。”

艾爾海森無奈地瞪卡維,“這是人類的正常反應,而且我記得昨晚卡維學長的反應比我現在激烈多了。”

卡維啞火了,他想從言語上沾到艾爾海森的便宜還是太難了,畢竟有些時候沾到便宜不是他說得有多刻薄,而是艾爾海森把臺階鋪好了而已。

“呃,差不多到楓丹了。”卡維生硬地轉移話題。

他還是很忐忑,不知道如何面對多年不見的母親。

這麽多年他對母親的情況都不清楚,只知道她還熱愛著建築設計,其餘的如果不是這幾天艾爾海森跟他詳細講了,他真就一問三不知。

他還很擔心。

母親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他作為母親就家庭的遺留物,真的適合見面嗎。

或許母親不介意,但母親現在的丈夫呢?

會不會因為他的不合適出現,讓母親現在幸福美滿的生活出現裂痕。

卡維低頭撕指甲邊緣的倒刺,拔掉之後冒出極小的紅點,搗鼓完了倒刺,他又開始扣手指甲。

他出來外邊站著吹風就是怕在裏面被別人發現情緒不太好,只是沒想到艾爾海森跟著出來陪著。

一旦靜下來,他就無可避免想這些有的沒的。

艾爾海森將卡維細小的皺眉收入眼底,手指在卡維發尾穿梭,不緊不慢道:“他們都很期待。”

你不會給任何人帶去災厄,相反他們期待與你見面。

“你怎麽知道他們期待?”卡維看著手指木訥發問。

“如果不希望見面的話肯定會拒絕,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會給自己添麻煩。相隔山海都沒隔斷那份關心,而且你應該最清楚你母親的眼光。”艾爾海森握住卡維的手。

情緒就像團濕水棉花堵在喉嚨,想說的話排好隊走到嗓子眼了卻怎麽也出不去,卡維嘴唇一張一翕虛張幾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半個字。

不過卡維臉上聚攏的擔憂已然散去大半,雙眸澄澈清明。

艾爾海森用膝蓋撞卡維膝蓋,卡維也不甘示弱撞了回去,倆人像剛入學的小孩兒那樣玩鬧。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幼稚。”卡維擡頭道。

艾爾海森剛要開口狡辯,卡維臉上立刻換上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對,你以前也很幼稚,不過是拐彎抹角的。”

“以前我沒名沒分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好不容易終於成卡維學長的男朋友了,那肯定就不一樣了。”艾爾海森看見學長沒事了也跟著笑。

法拉娜就住在楓丹廷的市中心,卡維路過蒸汽鳥報還看見關於她在建築設計造詣上的報道。

卡維想象的見面場景會是喜悅激動,又或者沈默尷尬,然而真實的見面是平凡溫馨。

法拉娜就像以前等他放學回家那樣,在家門口笑著朝他揮手,金發在風裏輕柔擺動。

那句“寶貝,今天上學辛苦啦。”從卡維沈睡的記憶中醒來,恍惚間他看見失去的東西並沒有走遠。

“我真的很高興你能來。我一直想邀請你但不知道怎麽開口,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法拉娜眼眶濕潤說話聲音輕微發顫,擡手十分溫柔地輕撫卡維的後背。

卡維借轉身那剎用假動作擦去溢出眼眶的水漬。

卡維跟法拉娜聊起近些年的生活變化,他們不像母子,更像一對知心忘年交。

原來法拉娜知道卡維因為艾爾卡薩紮萊宮欠了很多債,她本想直接幫忙,但想起兒子的性格還是忍痛放棄直接幫忙。

她跟新丈夫說了這件事,新丈夫暗地裏幫忙牽線搭橋,卡維接下的好些高額報酬委托都是出於其中。

卡維知道真相後好久說不出話,他一開始就懷疑過那些委托,給的報酬特別高但要求又沒有特別麻煩,而且那些委托絕大部分是艾爾海森幫他找到的。

原來母親一直都是關心他的,用她的方式默默付出。

法拉娜註意到旁邊參與不進來話題的艾爾海森,她突然看向卡維的發夾,笑道:“你發卡用了那麽多年怎麽不換新的?”

艾爾海森註意到法拉娜看他的眼神,神色有些僵硬。

通信跟見到真人不一樣,他以為能很淡定,但見到真人了反而慌張沒有底。

畢竟他現在是正規見家長,平時再穩健淡定,眼下還是難免心生緊張。

卡維完全沒註意到母親跟他男朋友之間的眼神交火,順著話往下走:“我不是保養得挺好的嘛,不用換新的。”

法拉娜抿嘴一笑,明媚柔美的五官變得更加漂亮,頓時濺出讓人呼吸一滯的美,她模仿卡維的語氣道:“也是,我還記得那天你回到家特別高興跟我說,媽媽,我收到了禮物,是一個艾爾海森的學弟送給我的,是不是很漂亮?”

卡維怎麽也沒想到母親會翻出來陳年舊事,還當著主人公的臉學他的語氣再說一遍。

艾爾海森明悟了法拉娜剛才的眼神,他雙眸彎彎,笑意都壓不住了。

法拉娜繼續道:“你還非要把發夾加成兩個羅馬數字十一(XI)。”她轉頭跟艾爾海森明知故問,“兩個十一有什麽特別含義呢?”

艾爾海森配合法拉娜的話,搖頭道:“我也好奇兩個十一有什麽特別含義。”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艾爾海森清楚,而且法拉娜說得很直白了,兩個十一,他的生日就是二月十一。

卡維明白母親提這件事的意義,也是,母親一直通過艾爾海森了解他的情況,他以前也經常跟母親提起艾爾海森,這次他還帶著艾爾海森一起來,母親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那番話就是給他鋪臺階。

卡維手指穿進艾爾海森的指縫,把他們十指緊扣的手放到桌子上,“我跟艾爾海森確實在交往,不過是最近才開始交往的。”卡維頓了頓繼續往下說:“您是須彌人,對學術家庭習以為常,但我不知到繼父能不能接受。不過不管你們怎麽想,我都會艾爾海森在一起。”

卡維臉不紅心不跳十分淡定,相反艾爾海森臉上的表情精彩多了,從意外到驚喜,從錯愕到溫柔。

法拉娜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聲音溫暖充滿力量,“他也誇過艾爾海森是個好孩子,媽媽很高興你也找到了那個讓你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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