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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到底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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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到底該怎麽做。

艾爾海森看著滿臉高功能但並不是什麽都會,比如接吻。

艾爾海森沒有有因為跟卡維確定關系而有明顯改變,還是以往那副偶爾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

但要說完全沒變化又不太準確,起碼艾爾海森一些行為變大膽了。

“你看書就看書,你在沙發上看書不行?在床上看書不行?餵,艾爾海森,你別得寸進尺啊,手往哪兒放呢?!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小手不太幹凈呢?!”卡維佯怒眼神警告。

艾爾海森一心二用,目光沾了膠水似的黏在書上,手伸進卡維後背鏤空的地方,從下往上又從上往下一節一節脊椎骨慢慢摸。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艾爾海森慢悠悠挑釁道:“怎麽,後悔了?”

他們確定了關系也改變不了互懟。

卡維回想那些鬥嘴,以前是習慣,現在更像情趣。

卡維抽走艾爾海森的書,義正言辭道:“那也不是你亂摸的理由,晚上蓋同一張被子怎麽不見我動手動腳,這事兒還是分人的,所以請大書記官不要給自己的行為找借口。”

艾爾海森不去搶那本書,順勢倒下身子,泥鰍一樣嗖一下轉到卡維腰間,枕著卡維的大腿朝上看。

學長身上盡是素雅怡人的果木香,他不著痕跡吸了吸鼻子:“不想跟不敢是兩碼事,我向來正視自己的內心,大設計師也該正視自己真實的想法。”

話畢艾爾海森擡手十分暧昧地捏了兩下卡維的耳垂。

“但是我在想東西的時候你就不應該打攪我!”卡維連唰地泛起一抹淺紅,趕忙別過腦袋避開艾爾海森直勾勾的視線,避而不談上個話題。

卡維說話間喉結上下蠕動,白皙的皮膚一旦有了動態就會讓人忍不住伸手觸碰。

艾爾海森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他將手移到卡維喉結輕刮。

以前他想做親密的動作但他必須遵循卡維的意願,想做而不能做,現在不同,他們名正言順,小動作信手拈來。

卡維並不討厭艾爾海森的小動作,他也想學艾爾海森,但沒那個膽量。他更多只是嘴上說說,身體做不出任何反抗動作。

艾爾海森毛茸茸的腦袋往卡維小腹拱了拱,“我現在原話奉還給學長,不要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琉形蜃境的忙幫完了,又沒有委托,用想東西這種拙劣的借口只會適得其反。”

卡維被戳破偽裝面子有點掛不住,掐著艾爾海森的臉頰拽了好幾下,“又要占便宜又要說欠揍的話,好事都是你艾爾海森一個人的唄,不愧是大書記官,可真會算賬啊!”

艾爾海森的臉意外好捏,皮膚細膩光滑,肉乎乎的觸感不多不少剛剛好。

卡維意猶未盡又捏了幾下,這是他現在敢做的最大程度的小動作了。

艾爾海森瞇起果綠色的雙眸,羽睫擋不住濃縮成了笑意的溫柔,如同綢緞涓然飄向卡維,“學長不也在占便宜?我不會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學長可以大膽一點。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下,書記官是文職,不算賬。”

卡維無奈又想笑。

除了他們有哪對戀人會鬥嘴都不停啊?

他們挑明了關系,但該鬥嘴還是鬥嘴,艾爾海森沒想過讓著他,他也不想讓艾爾海森在言語上占到絕對的優勢。

但恰恰這種相處方式是最舒服的,沒有誰比誰脆弱,沒有誰比誰金貴,平等不是靠說,而是靠做。

艾爾海森從沒覺得他弱勢,始終能給到他別人無法理解的尊重,更重要的是艾爾海森從來不會要求他做改變,從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他只需要做自己,做卡維。

而他不會因為艾爾海森成了他男朋友就放低姿態,更不會為了討好艾爾海森磨平自己個性和棱角,那樣他就不是卡維了。

他們在意識上的默契統一無需言語。

讓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而改變是一種能力,但往往象征著服從或歸順,是一方主導另外一方。

真正讓人舒心的關系是有能力改變對方,但還是選擇愛上優點的同時包容缺點。

我不要你改變自己,我只要你做自己。

不是因為你完美才喜歡,恰恰是因為不完美所以喜歡。

他們的不完美就像一塊拼圖,剛好能補足對方。

可以特立獨行,可以繼續當別人眼中的現實主義瘋子。

可以執著追夢,沈浸在熱愛中保持溫柔善良做個純粹的理想主義。

“我在想,我們家應該好好再裝修一下。”卡維眉眼帶笑推搡艾爾海森的肩膀。

艾爾海森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嘴巴微張盯著卡維看了好幾秒才回神,他收起剛才打情罵俏的語氣,認真詢問道:“有什麽打算?”

卡維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到窗臺趴著的兩只小狐貍上,他招招手小狐貍就蹦蹦跳跳躥到沙發邊兒上,它們還踩在艾爾海森腹肌上跺幾步。

艾爾海森故意做出不舒服皺眉的表情,想引起卡維的註意,不過很可惜失敗了,卡維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只是把兩只小狐貍招呼到另外一邊。

卡維盯著空出來的窗臺慢悠悠道:“客廳的書架快滿了,我想在那邊再加個桌子,可以放點書,再放個盆栽。”

說著卡維低下頭。

額前的碎發擋住了艾爾海森另外一只眼睛的視線,卡維撥開發絲,艾爾海森露出小塊光潔的額頭。

四目相對間,卡維無意識輕輕撥弄艾爾海森的眼睫毛,柔軟細長,像是毛絨刷子。

艾爾海森抓住卡維的手腕拉到鼻尖嗅了嗅,還用手指隔著手套撓卡維的手掌。

他滿意道,“繼續往下說。”

“沙發換更大的。還有臥室,臥室放兩張床太擠了。”卡維說著說著臉又紅了,反正現在就算說了艾爾海森肯定不聽還是要跑到他床上,與其擠著還不如按部就班。

艾爾海森口吻變得有些得意,“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需要學長解釋清楚一點。”

卡維憋紅了臉,兩手指捏住艾爾海森鼻尖威脅道,“聽不明白就算了,我只是通知你一下而已,過幾天我就開始裝修,誰理你聽不聽得懂!”

艾爾海森非常配合,假裝呼吸不順暢,眼神偽裝出可憐巴巴的求饒模樣。

哎喲,學長現在硬氣了,終於知道這家裏還缺一個主人,他也終於承認身份咯,說話都霸道了不少哦。

自從艾爾海森沒忍住點破關系之後,卡維已經見慣不怪艾爾海森在家裏比以前更豐富的表情了,但每次看他都覺得那個樹蔭下看書的少年只是長個了並沒有長大。

“兩個人擠一張床防身都快掉下去了,睡眠要充分舒展身體,所以我們要換一張更大的床,為了保證休息質量。”卡維抱胸仰頭哼了一聲,閉起的雙眼悄咪咪露出小縫隙偷瞄艾爾海森的反應。

卡維的膝枕比枕頭舒服多了,艾爾海森壓根不想起來,他翻了個身避開卡維的視線,帶著瞳孔裏即將逃逸出來的欣喜一同藏好。

目的這麽快就達到了,不枉他這幾天死皮賴臉往卡維床上擠。

艾爾海森一臉溫柔泡在蜜糖裏,晚餐吃了什麽,怎麽穿了外套出門溜狐貍的印象已經被甘甜浸潤得模糊了。

卡維在外面的態度跟家裏區別還是明顯,以前是怕別人知道他住在艾爾海森家裏,現在是怕別人看出來他跟艾爾海森在談戀愛,完全沒有家裏粘一塊的膩歪感。

艾爾海森不介意,他們只是戀愛了,又不是成了對方身上的血肉,不需要取悅對方作為選擇的基準。

他就喜歡卡維做自己的樣子,掩掩藏藏扭扭捏捏也好,不站在他的角度做選擇也罷,這樣的卡維才生動,才是他喜歡的。

如果卡維真為了取悅他而言行跟平時大相徑庭,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難過,難過自己剝奪了卡維的個性。

現在這樣就很好,他還能找機會說上幾句逗逗卡維學長。

“我就知道會在這兒碰到你們兩個。”提納裏站在酒館門口伸手打招呼,兩只耳朵在路燈下晃晃悠悠特別Q彈。

艾爾海森撇了一眼,扯出一個營業專用轉瞬即逝的笑容應付過去。

卡維意外道,“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在化城郭麽,怎麽跑須彌城來了。”

提納裏疑惑地看了眼艾爾海森,這家夥是太開心了忘了說了還是壓根沒說,賽諾明明通知了艾爾海森。

提納裏指著酒館道:“快進去吧,賽諾在裏面等我們呢。”

卡維腦子瞬間通電,“哦,我想起來了,艾爾海森昨天跟我說了你們約喝酒打七聖召喚。”

卡維借著燈光看向艾爾海森,柔聲繼續:“我們在家裏商量裝修的事兒沒想起來,不好意思。”

他們四個感情很不錯,有空就會約個時間喝點兒小酒玩玩七聖召喚。

賽諾專註打牌沒看出來什麽,提納裏倒是發現艾爾海森跟卡維之間的氛圍變了,以前是虛假的水火不容,現在裝都懶得裝了,艾爾海森給卡維開橘子,卡維給艾爾海森剝葡萄皮,甚至艾爾海森還幫忙輸掉牌局的卡維擋酒。

提納裏看卡維迫不得已喝了好幾杯了,便意有所指試探道,“艾爾海森,我有個宣講座的申請,反正明天我還在須彌城,明天直接拿給你幫個忙應該可以吧。”

卡維作為與對話內容無關人士應該不在意才是,結果酒精作用下他邊投骰子邊下意識反駁,

“不行,艾爾海森明天要陪我去看家具,我們打算換一張大床。”

艾爾海森很滿意卡維的回答,幫他省去了加班的麻煩,也變相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他勾起嘴角把卡維被子裏的酒倒進自己杯裏,再給卡維換上楓達。

楓達的氣泡聲很小,但在卡維說完那句話之後就變大了,橙黃色的泡沫在燈光下越漲越高,有些氣泡還順著杯身往外滾。

就連賽諾都被震驚到從七聖召喚回神,卡維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艾爾海森全然看戲,學長在外面承認他們的關系比什麽都舒心,他絲毫不打算阻止提納裏提問,“怎麽突然要換裝修?”

卡維理所當然道,“兩個人擠一張床...”

卡維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了,手上的卡牌唰一下散落到桌子上,脖子僵住了似的,擡頭的動作一卡一卡。

還好他們在包廂裏面,不然剛才那音量,大概半個酒館都聽到了。

提納裏跟賽諾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低下頭憋笑。

艾爾海森終於開口了:“游戲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也該回去休息了吧。”他悠悠地掃了一眼賽諾提納裏,表面上在下散宴令,實際上在維護臉紅害羞到說不出話的學長。

賽諾和提納裏過來人,看出來艾爾海森跟卡維暫時還不會回去,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卡維惱羞成怒,照著艾爾海森腳背踩下去,但下腳的一瞬間又想到艾爾海森穿拖鞋出門,沒敢太使勁。

艾爾海森臉上閃過裝出來的痛,一本正經道:“學長,疼。”

“疼死你算了!”卡維並不是生氣,只是覺得毫無儀式感說出他跟艾爾海森在交往的事實不符合他的預想,至少應該挑個好日子鄭重地告訴提納裏跟賽諾這兩位好朋友。

艾爾海森長腿一伸,夾著卡維一只腳撒嬌般輕輕左右搖晃,“那明天先不去買家具,先去看赤王陵的設計手稿?”這種時候就不適合逗學長,順著學長的毛慢慢往下走才是最優解。

卡維沒舍得使勁,象征性地擰了一下艾爾海森小臂,“提納裏他們不會說出去還好,要是下次你再搞這出,我就把你看一半的書藏起來。”

艾爾海森語氣裏的笑意輕柔飄繞,“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卡維沒起身,他看了眼包廂,還真是個好地方。

酒館是他跟艾爾海森重新開始的起點,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在有意義的地方做有意義的事符合卡維對浪漫和美感的理解。

“艾爾海森,你過來。”卡維勾勾手指,每個字的尾音都向上揚還微微發抖,躲在聲音裏的緊張顯而易見。

艾爾海森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卡維拽著艾爾海森的衣領轉身再輕輕一推,艾爾海森就靠在了墻上。

艾爾海森似乎猜到了等會兒會發生什麽,他無意識咽了咽口水。

卡維雙手纏上艾爾海森脖子,燈光在各自臉上披上了層朦朧的光暈,目光看見了對方眼睛裏倒影著的自己,溫熱的鼻息在彼此鼻尖鋪散,肌膚升溫發熱,心臟加速跳動。

“什麽叫不敢跟不想是兩回事。學長我向來敢想敢做。”卡維道。

在逐漸劇烈的心跳聲催促中,卡維閉上眼吻住艾爾海森雙唇。

他不敢睜開眼,他怕裝出來的強勢看見艾爾海森眼神那一瞬間土崩瓦解。

然而十多秒過去了,卡維臉上熱得都出汗了,艾爾海森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卡維壯著膽子睜開一條縫隙,結果看到艾爾海森同樣閉著眼睛不敢睜開,而且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呵,艾爾海森這小鬼頭,原來不會接吻,像塊木頭似的。

“嘴張開,讓學長教教你。”卡□□定氣息再次吻上去。

好的,學長就教教我,書上沒講過的接吻到底該怎麽做。

我會好好學。

艾爾海森無處安放的手很自然環上卡維的腰,越纏越緊,緊到溜進鏤空那塊,摩挲光滑細膩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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