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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與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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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與完整

千手彥在宇智波的地盤怎麽呆都不自在,尤其是宇智波泉奈…那種溫和又莫名別扭的態度,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連帶著關於聯盟的事情,都問不出口了。

而正以看嫂子的目光看著對方的宇智波泉奈:嫂子要是黑頭發就好了,最起碼跟那個千手扉間沒那麽像,太可惜了。

但是仔細看,扉間那家夥總是臭著一張臉,跟會笑的嫂子完全不一樣。放在一起比較,是對嫂子的不尊重。他不能這樣。

宇智波斑看出她的不自在。“你剛回來應該不知道你家現在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千手彥當即站起,“好啊好啊。”終於解脫了!她松口氣。

於是,現在兩人正沿著南賀川朝著上流走。

“選址的時候,原本是打算選在哪裏。”宇智波斑指向的是南賀川上游左邊那一片森林,在遠處有高聳的山崖。“千手的族地本來就在那附近,也更方便——但是那就要宇智波舍棄現在的族地,所以我否決了,選擇以南賀川為中心,向外擴建。”

曾經的木葉在那片山崖壁上雕刻了每一任火影的頭像,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是宇智波。而現在,宇智波斑也不打算按照曾經的路線走。

所謂的木葉忍村,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從以一把無主之刀,變成了打上火之國大名記號的一把刀而已。

到頭來幹的事情跟之前毫無差別。

不過說起這件事,宇智波斑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應該還記得吧,這片地方屬於火之國境內,也就是說,是火之國大名的領地。”

千手彥點點頭。

“在這裏開始建造村子,我和柱間都沒有請示過那位大名,當然也就沒有得到他的同意。”宇智波斑說。

準確來說,應該是柱間最先想到要去找大名,走正規流程。但是在他出聲阻止之後,扉間也同意了他的想法。

“南賀川這一帶從很多年前、甚至是火之國尚未成立的時候,就已經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地盤。雖說族地的範圍並沒有完全囊括,但是其他家族如非敵對襲擊都會自覺繞過這裏。我們的先祖在這裏定居時不需要他的同意,如今聯盟擴建,自然也不需要他的同意…倒不如說,他要叫人來找茬才是最好的。”

宇智波斑的聲音低沈,仿佛在思考什麽。

“我也很不喜歡被那些所謂貴族插手管束忍者的事情。”

只把忍者當做工具,肆意使用擺弄的[貴族]。既然都自詡高人一等,忍者天生低等下-賤,那就幹脆滾出去好了。

“斑是想建立那種只屬於忍者的地盤嗎?”

“我們並不拒絕普通人來這裏定居。”

“那這樣的話,只要按班就部的發展下去,火之國的大名遲早會坐不住的吧——我之前就發現了,雖然整體還是以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為主,但是有行商入駐,也有普通人遷入。混居在兩邊,逐漸形成規模。人口的流失初期或許不會有人在意,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們遲早會被註意到。”

“所以在那之前,我們也要建立起足夠抗衡一個國家對我們進行針對攻擊的防禦措施。”少女思維逐漸展開,“我記得…我們幾乎沒有生產力,絕大部分物資都需要完成任務得到委托金去城鎮購買。所以以往在冬天任務量減少的時候,如果沒有足夠的錢去購買充足的物資過冬,冬天就會過的很困難。”

千手彥一頓。“……真奇怪,以前為什麽沒想到呢。我們明明擁有足夠的力量,無論是狩獵還是其他的什麽,忍術也是很好的輔助手段,卻完全依賴於任務委托。”

居然還會陷入那種沒有委托就會陷入窘境的境遇……仔細想想,以前跟哥哥們去林子裏抓野兔的時候,好像還被父親責罵過。

因為那不是忍者該幹的事情。

總感覺…作為忍者的他們從很早以前,就被刻意引導在爭鬥廝殺、作為武器才能立足的道路之上。

“所以,在引進外來人口的同時,我們本身也要學會自給自足。無論是開墾天敵栽種作物,還是房屋建造,亦或是其它的尋常人都會的技能。最起碼…不至於因為沒有任務把自己餓死。”宇智波其實有在繁華地區經營一些店鋪,宇智波斑相信有點底蘊的忍族都有類似的後手,但是那些地方與其說是用來盈利,不如說是作為情報搜集而存在的。

經營不善的情況常有,有時還得倒貼錢。

不過,就像是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生意一樣,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忍者。但是因為出身,所以大多數人都是身不由己,在年齡很小的時候就拿起了武器,做好了上戰場的準備。運氣好的能活著回來,運氣不好可能第一次就把命留下。

忍者的損耗率向來居高不下,但是所有人都仿佛習慣一樣,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一切的痛苦和悲傷,最終都會化作仇恨的火焰,然後一代又一代的蔓延。

…宇智波斑曾經並不是堅強的人,他曾經也是家裏的幼子,被兩個哥哥當做珍寶一般寵愛著。就算父親很嚴厲的告訴他,作為宇智波要更加的堅強、強大,他的兩個哥哥也會站在他面前為他擋下一切。

但是…當兄長們殘破的身體被擡回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他意識到一件事,在這樣殘酷的世界裏,所有他所珍視愛著的一切,最終都會以這樣血淋淋的方式離開他。

哥哥是,弟弟是,父親母親還有族人,都是。

越是想要得到,越是遠離,最後,他只剩下泉奈一個弟弟了。

到底要多強才能保護好手心的珍寶?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知道宇智波斑遇到柱間,才看到了新的可能。

“彥,即使我們已經見過了另一個世界的[和平]。但是,想要走上那條道路,做起來會遠比想象的困難。”

宇智波斑很清楚,自己不是聰明人,過於執著容易鉆牛角尖,比起理智更多的時候會感情用事。曾經自詡執棋之人,最終也不過是黑絕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即使如今已有過去的經驗,但是這並不能保證他不會走上另一條岔路。

所以,他最終的選擇仍舊是和柱間聯手。

在已經走過一次的路上,有過試錯經驗,如今也有另一個世界的發展給他作為參考,而且最重要的是……

現在的他並非孑然一身。

“忍者應該是最不怕困難的了吧。”少女聲音經過變聲期之後就變得柔軟,和外貌一樣不具備攻擊性。那雙眼睛彎了彎,有笑意上浮。“畢竟三年,你就已經做到了讓千手和宇智波聯盟這樣的壯舉。”

能夠在短短一年,將兩個忍族的聯盟發展到如此地步,要付出的努力心血可想而知。而且從現在的街道規劃她能看出來,比起以前過分隨意的建造,如今的房屋排列顯然是有參考另一個世界的布局。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完全被嚇住了…大哥和斑湊在一起,說不定真的能改變世界。而作為妹妹,也作為斑的同伴,就像是剛才對她態度溫和的宇智波泉奈一樣,千手彥也已經在內心下定了決心。

她會盡一切努力去輔佐他們。

朝著那個很多年前看似不可能的夢想,全力前進——首先,從跟宇智波和睦相處做起——等等,她跟斑已經很和睦了,這應該算是達成了吧?千手彥跑偏了一瞬。

然後,腦海中兩張笑臉逐漸重合在一起…少年爽朗的笑,還有含蓄的笑,簡直像是有魔力一樣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

“…多虧了泉奈的幫忙。千手那邊也是,他和扉間承受了許多壓力。”宇智波斑並不知道身邊少女的想法,只是看著前路心裏一緊。快要到柱間家了…明明是光明正大送人回家,但是越是靠近,就感覺身體越是緊繃。

突然緊張起來了!

“……為什麽你長高了這麽多?”千手彥眼角餘光觀察著身邊的人,發現自己現在居然比他矮。目測她的身高才剛到他下頜的位置…之前明明能平視的,怎麽現在差這麽多?

宇智波斑:“我是三年前回來的。”

也就是說,比她多出了三年的成長時間,這樣算的話,比她高是理所當然了。而她,只要再努力三年,說不定能超過身高已經定型的斑。

不用看,宇智波斑都能猜到彥在想什麽。真是的,這種地方也要較勁嗎?“彥…不會生氣嗎?雖說在鬼殺隊那段時間我沒有記憶,但是在第二次,也就是在那個詛咒的世界見到你的時候,我是有著完整的記憶的。”

生氣的話,宇智波斑反而會松口氣。而少女從見面到現在,除了一開始的驚訝,情緒就一直很穩定,他反而開始擔心了。

擔心她是不是憋在心裏找機會清算。

“……生氣,有一點,因為好像被你騙了。”千手彥慢吞吞地說,“但是,也不是很生氣。因為斑在有記憶的情況下,不也沒有對我這個千手下手嗎?”

“那時候的我對你毫不設防,想要解決掉我的話,應該輕輕松松吧。但是斑卻沒有這樣做,所以,我想你應該是有你自己的理由。”

“我相信作為同伴的斑的為人,而且你是大哥的朋友,大哥眼光很好哦,我相信他的朋友。”

宇智波斑:最後一句是多餘的。

“……因為柱間哭的太煩了,而我恰好知道一點怎麽找到你的辦法而已。”最後,青年只能幹巴巴的說。“好了,這裏就是你家了。”

他停在一扇門前,“……我就不打擾你跟家人團聚了。”

不等千手彥說什麽,他就率先轉身離開了。這種見到家人的好日子,要是打起來了彥肯定會為難。

……至於為什麽打起來,宇智波斑不用細想,絕對是千手扉間那家夥找茬。

雖然咬著牙認了聯盟的事兒,也一直在老老實實的出力。但是千手扉間對宇智波的偏見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當然,宇智波斑沒想改,反正只要有他和泉奈在一天,曾經那些針對宇智波的政-策一個也別想達成。

而且……

宇智波斑回望,少女已經上前一步,擡手敲門了。這個角度能夠看清她的側顏,睫毛在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因為太久沒見了,所以緊張了啊。

在這一刻,宇智波斑決定,看在彥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讓讓千手扉間。

畢竟想要奪走他們家的寶物,總要付出代價的。

千手扉間是一名感知型忍者,範圍越小,精度越高,所以,當難得在家裏休息時,感知到門口有人來時,他並沒有在意。

大概是路人。

敏銳地聽到一男一女的對話,女方的聲音很陌生,所以即使男方聲音很熟悉,他也沒有在意。誰管宇智波斑跟哪個女人說話啊,只要不是大嫂都無所謂。

然後,宇智波斑離開了。

而那個陌生的女聲,反而停在了他家門口。

隨後,敲門聲響起。

這下千手扉間不得不去開門了。

但是,到底是誰?難道是外來人員?那宇智波自己安排不就好了,幹什麽非要帶到他們這邊來——等等,不對,如果是商戶的話當然由千手來安排最好。

思緒跳躍,千手扉間勉強把因為宇智波斑出現的臭臉調整到了平時的冷淡狀態,打開了門。

一道風撲進了他的懷裏。

——雙胞胎之間有感應都是騙人的。

小彥失蹤的消息傳回來之後,千手扉間一直是那樣認為的,因為他根本無法感知到雙生妹妹的一丁點。

而在徹底接受自己失去了半身之前,他都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無法思考,身體僵硬,差點在一次任務中死去…重傷修養好之後,如果不是大哥攔著,父親差點又把他送回床上躺著。

……千手扉間是一個冷酷的人,即使他曾經柔軟,但是在戰場的洗禮之下,他迅速拋棄了那些柔軟的特制,把自己武裝起來。

因為只有冷靜到冷酷的去面對一切,他才能活著回去。

見證過太多的族人失去家人愛人的痛苦,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因為這就是忍者的宿命,或許某一天,他也會成為躺在棺材裏的一員。

所以在大哥因為弟弟們重傷,父親卻否定了讓兩個弟弟退居後線和父親爆發爭吵的時候,他還能理智的思考,如果最後父親沒有讓步,那板間和瓦間要怎麽做才能生存下來。如果死去了,他又要怎麽安慰大哥,不要讓他再頂撞父親。

他愛板間和瓦間嗎?

當然愛。

但是…就像是五根手指有長有短一樣,他更愛的是自己的雙生子。與他一同誕生到這個世界上,一起成長的妹妹——彥。

千手扉間一直認為,保護彥的責任生來就是屬於他的,即使是大哥也越不過。他們是雙生子,作為兄長,他要保護自己的妹妹,半身,靈魂的另一半。

在還在母親的肚子裏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千手扉間要保護千手彥,這是絕對不會更改的第一重要的事情。

他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在走路還搖搖晃晃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去踹想逗妹妹的大哥。但是…隨著逐漸長大,世界也擴大,需要千手扉間去考慮的事情也變得越來越多,家族,任務,戰鬥,許許多多的東西都在擠壓著他對半身的關註。

而且彥的實力也給他一種錯覺,小彥已經很厲害了,稍微放心一點也沒問題的錯覺……

然後,他失去了她。

現在的千手扉間偶爾會想,自己雖然還活著,但是算是完整的嗎?失去了彥,失去了從一開始就陪伴在身邊的半身,這樣的他真的完整嗎?

可是無論怎麽想,彥也不會回來。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不再去想,他就不會感受到痛苦。但是千手扉間偏不,越是痛苦越是想念,極度懊悔的時候他甚至幻想過時光倒流…那做不到,那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呢?

……或許也是不可能的想法,但是他還是開始鉆研空間忍術了。

穿越回過去的時空通道沒找到,但是有了一些衍生成品,原本打算用這把出其不意的刀在下場戰鬥幹掉泉奈的,結果大哥和斑的結盟打了他措手不及。

千手扉間無數次覺得,父親退位太早,讓大哥過早掌權真的不好。

但是大哥做下的決定他阻止不了,最後只能跟他一條心的走到底…或許也有一點私心,如果、如果真的成功了,他從過去把妹妹救下來,那和平的環境更利於小彥的成長吧?

而且,聯盟之後,減少跟宇智波的沖突,他也有更多的時間研究空間忍術。

最終順順利利的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但是他的空閑時間不僅沒有增多,反而減少了。因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大哥還是個不頂用的,宇智波斑說什麽他都只會好好好——只能他去承擔更多的責任,防止大哥把千手都打包賣給宇智波了!

而現在…他還是覺得雙胞胎之間的感應是騙人的,因為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在看見那張臉之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直到少女柔軟鮮活的身體靠近,手臂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感受到她的呼吸和溫度,視線被雪白的發絲顏色填滿。

他才恍然反應過來……

[無需懷疑,他再次變得完整。]

我一直覺得,扉間真的超愛柱間(指親人之間)

他曾經也向往和平,但是最終被戰爭磨礪成為一個合格的忍者。

但是柱間去做的時候,他卻總是站在他身後支持著他,為木葉嘔心瀝血,奉獻了一生。

但是到了最後,柱間心中最重要的卻已經不是他了,明明是為了保護弟弟而建造的村子,在重要程度上卻已經勝過了一切。為了維系木葉的和平,即使是弟弟,只要想對木葉不利,柱間也會毫不猶豫的下手——就如同對斑一樣。

所以…這裏扉間最重要最愛的人的是彥妹!

扉間也有瑕疵,對宇智波實在偏頗。大寫的宇智波黑子、所以這裏抱歉了你的妹妹很好,宇智波偷走了_(:з」∠)_

以及我完全不懂基建類的事情,對這方面了解是0,所以基本不會涉及,偶爾提一嘴過過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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