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拿著藥回到餐廳，他們這次選了家偏向西式的餐廳，店內寬敞明亮，年輕的女服務生都穿著襯衫窄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危開霽特別招女孩子喜歡，她們若有似無的小眼神飄向他，還有十幾歲的女學生，假期一同過來旅行，臉上的腮紅打得很可愛，嗲聲嗲氣地圍在他周圍。

危開霽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冷冷地搖搖頭，女孩子們沒有搭訕被拒絕的尷尬，嘰嘰喳喳地笑著離開了。

沈檀走了過去，那群女孩子回過頭露出驚訝的神情，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危開霽將菜單推給沈檀，兩人對著菜單，點完單後，沈檀撐著下巴，揶揄地笑道：“被搭訕了？有什麽感覺，都是比我年輕可愛的女孩子啊。”

“沒有人會永遠18歲。”危開霽擡起黑眸，淡淡地說道。

“那你可以永遠喜歡18歲的女孩子。”沈檀反駁道。他認識她的時候，她也是那樣一個花一樣的年紀，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皮膚緊繃，雙眸明亮不沾世俗，不用任何護膚品和化妝品也光彩照人，但現在她已經27歲了。

危開霽看著她，“我喜歡的是你。”

沈檀神色一窒，她咬了下嘴唇，繼續問道：“你現在就有十幾歲的年輕女生搭訕，你三十歲以後會有更多的女生貼過來，你難道不覺得她們年輕可愛。”

“我只喜歡你。”危開霽冷靜地回道。

算他選擇了一個安全的答案，沈檀不甘心地想到。

穿著襯衫打著領結的服務生替兩人端上飲料，在桌上放上杯墊，沈檀朝他禮貌地輕點下頭。

她喝著冰檸水，感覺那一點點的嫉妒被壓了下去，她忍不住會擔心，如果她懷孕了，生完孩子後身材不再完美，衰老速度加快了，他需求那麽大，會不會去找其他女人。想到這，哪怕他還沒出軌，她都用忿忿不平的眼神看著他。

危開霽不知道他在她的想象中已經被判了刑，他盯著略帶怒氣的美麗臉蛋，問道：“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是和我有關嗎。”

沈檀拿出剛才買的藥，放到桌上，對上他的黑眸，她說道：“這是我剛才出去買的避孕藥。”

“什麽意思。”危開霽沈聲道。

沈檀伸手向服務生要了一杯溫水，手取出藥，危開霽擡起手臂按住她的手，聲音微寒，“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嗎？”

“我不想要的話，你會尊重我的決定？”沈檀擡起眼眸問道。

“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危開霽握住她的手指，兩人對視著，他神色平靜地說道：“我想要孩子，我們的孩子。”

“你有想過這件事？”沈檀疑惑地問道。

“想過。”危開霽回想起每次兩人有了危險的性愛，沈檀又忘記吃避孕藥，她事後才想起來，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等下一個月她來了月經，他的心裏會湧起陌生的情緒，有點失落。之後的每次性愛，像是會遵循生物的本能，想讓她懷孕。

他定定地看著她，收回手，她突然緊張起來，聽見他說道：“我聽你的。”

沈檀聽不出他話裏的情緒，她有點慌，“我不是不想生孩子，但是……”她停頓了下，“我們真的能做好父母嗎？你看，父母這項職業都不用考試，誰都可以當父母，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媽媽，你能不能做個好爸爸。現在光是說出這兩個詞語我就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生長在不同的家庭，共同點就是童年和少年時代都不太美好，對父母怨氣很多，大部分時間很不開心。雖然現在他們的經濟狀況很好，能夠帶給孩子富裕的生活，他們真的能養好孩子嗎？

危開霽沈默地看著她，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他突然伸出手，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略顯驚訝的神情中親吻了下她的嘴唇，因為註意到他們的舉動，餐廳中發出不大不小的驚呼聲。

沈檀正納悶他為什麽突然親過來，看到他的神情後突然懂了，他其實很想要孩子，他想給她信心，然而他對她的愛，讓他懂得尊重她的決定。

兩人很快分開，服務生略顯尷尬地端上餐盤，一頓飯在旁人揶揄的笑容中度過。

從餐廳出來後沈檀抱怨他，“你突然親過來，其他人都在看我們笑話。”

危開霽握著她的手，低頭道：“那些男的一直在註意你。”

沈檀這才恍然大悟，他這是占有欲和危機感作祟啊，她晃了晃他的手，笑容帶著點小得意，經過一個自動販賣機，旁邊正好有垃圾桶，她將藥扔了進去。

“不吃了嗎？”危開霽問道。

沈檀側過頭，笑道：“恩，那就順應天意吧，如果有孩子了，我至少知道你早就準備好了。原來你那麽想要孩子都不和我說，你自己又生不出哈哈哈。”

她笑得愉快，她笑起來特別明艷動人，危開霽摟著她的腰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像是在說“待會再收拾你”。

沈檀一點也不害怕，她開玩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能養好孩子的，因為你會養貓啊。”

“……”這好像不能混為一談，危開霽淡淡地看著她。

他們去附近參觀了景點，夜幕降臨後，回到庭院，沈檀正想去洗澡，危開霽從身後抱著她倒在榻榻米上，埋在她的頸窩處。

“不行，讓我先去洗個澡。”沈檀笑鬧著拒絕他。

他將她從頭親到腳，吻遍她的全身，沈檀被撩撥得全身酥麻，他的動作更加賣力，簡直要被他揉進被褥中，她好不容易休息一會，早上又被他弄醒。

接下去的時間她再沒出過庭院，有一天晚上都錯過了沈檀心心念念的煙火大會，危開霽抱著她，握著她的細腰讓她坐起來，她擡頭看天空，不遠處漆黑的天空中有絢爛的煙火。

“現在不是看到了？”

她斷斷續續地哭訴道：“大騙子……”聲音很快被他吞入腹中。

婚假過後，同事們拿到她贈送的伴手禮，有同事詢問沈檀是不是不想上班，她迫切地表示她很喜歡上班，喜歡得不得了。這一回答讓領導猛誇她一番，看看人家，這麽有錢還要上班，上班是為了實現理想。

沈檀只能接受這個解釋。

蜜月之後的第二個月，沈檀的經期晚了好多天，她抱著忐忑的心情買了驗孕棒，在洗手間的時候對著它哭笑不得。

危開霽敲了敲洗手間的門，“你進去很長時間了。”

沈檀做好心理準備打開門，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可能真的要有孩子了。”

危開霽像是楞住了，下一秒在沈檀的驚呼聲中，他抱起她，將她抱在洗手臺上，摟著她的腰，擡起頭看到她的神情後，低聲問道：“怎麽了，你還是不想要孩子？”

沈檀搖搖頭，但她的神情很沒說服力，她摟著他的脖頸，悶聲道：“我還想和你過二人世界，現在我開始懷念度蜜月時肆無忌憚的生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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