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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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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危

第二十八章  暗生湧動

“小姐,小姐……”

華清妍躍身而起施展輕功,撇下萍兒急得萍兒大聲呼喊。

幾個起落,她便到了荷花池畔。

四周闃然,池面如鏡。

偶有海棠花瓣飄落,輕蕩漣漪。

方才她畏懼荷花池有何陣法,眼下卻心境蒼涼毫無懼色。

垂首望著池面映出惆悵面,伸手撫摸臉龐勾唇苦笑。

乍見梁美玉,她驚愕失色。

兜兜轉轉,有些人終是要相遇。

亦如起初的榮阿六,華夫人再到與楊浩宇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慕容浩源。

如今到了楊浩宇那個美艷女伴——古代的梁美玉。

她避不開所有人,該來的終究會來。

明知與這些人,註定會糾纏不休。

她卻無力扭轉乾坤,不知往後之路是福是禍。

輕風拂過,身後傳來細碎腳步聲。

華清妍還未回頭,卻覺身後猛然有人推了她一把。

聞見“哎呦”一聲,她的身軀不穩。

雙腳滑進池水中,頃刻間半身被池水浸濕。

回首卻見,萍兒撲倒在地。

華清妍搖頭無奈,好在岸邊池水並不深輕易便爬上岸。

萍兒驚慌爬起,攙扶華清妍,惶恐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華清妍掃了一眼裙擺滴水,擡眸橫了一眼萍兒,責備道:“萍兒,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何時能改?”

萍兒委屈解釋道:“也不知是誰,在背後推了萍兒一把,萍兒失足跌倒,無意將小姐推到池中。”

華清妍聞之愕然,這分明是沖她而來。

暗下毒手,假借萍兒之手不著任何痕跡。

究竟是何人,容不下她的存在。

莫非是慕容浩源的那些女人,比如梁美玉或是那個叫夕柔的女子。

四周靜寂,偶有三兩奴婢結伴而行。

華清妍悄聲吩咐萍兒莫要聲張,先回望月樓。

“表妹,你衣裙為何濕了?”

慕容浩源無聲而至,盯著華清妍半濕的衣裙,滿臉擔憂。

華清妍還未開口,萍兒已搶先開口道:“不知何人,推了一把萍兒,害得我家小姐滑進了荷花池中。”

華清妍蹙眉嗔道:“萍兒莫要胡言亂語。”眼下無憑無據,連個人影都未見到。”

慕容浩源聞後,神色一緊道:“可看到是何人所為?”

萍兒搖頭可惜,說道:“並未看見人影。”

慕容浩源凝著垂目不語的華清妍,欺身上前便將她攔腰抱起。

華清妍嗔目,怒道:“放我下來,王爺又要做何?”

慕容浩源唇角邪笑,道:“帶你去換衣衫。”

“我只是衣衫濕了,又不是不能走路,你放我下來。”

華清妍踢腿掙紮,望見萍兒垂首偷笑。

又瞥見,往來王府的奴婢駐足遠觀。

她扭頭埋首,藏進慕容浩源懷中。

她知道若她反抗,慕容浩源還不知會做出何事。

慕容浩源見華清妍貼近胸膛,快意淺笑大聲說道:“還不拜見王妃。”

華清妍聞之慌亂回眸,只見幾位婢女屈膝行禮,齊聲道:“拜見王妃。”

“我才不是王妃呢。”

華清妍怒目冷哼,慕容浩源肆意大笑道:“本王說你是,你就是。”

華清妍懶得再與他多言,耳畔傳來慕容浩源微亂的心跳聲。

她仰首望著,愜意輕笑的慕容浩源。

這個看似輕佻,一副花花公子模樣的他,竟也會心跳慌亂。

她不知時而正經,時而輕狂。

哪般才是,慕容浩源的真正模樣。

正經之時,儼然是楊浩源的樣子。

又與那個原青,有幾分相似。

可浮滑調笑時,又判若兩人。

“妍兒……”

華清妍聞聲回神,才發覺已到望月樓房內床榻前。

華清妍撞上溫潤淺笑,有些意亂情迷低聲說道:“放我下來。”

慕容浩源俯首,神情微怔忽然面上一紅。

華清妍順勢望去,那齊胸襦裙有些松落下滑。若隱若現,一道飽滿溝痕。

“你,你在看什麽?”

華清妍羞澀慌亂,言語結巴。

慕容浩源亦是一驚,慌亂將華清妍放到床榻上。

也不知有意無意,腳下不穩,生生將華清妍撲倒在床。

那雙手,好巧不巧得放在華清妍胸前渾圓之上。二人四目,驚愕相對。

“小姐,衣服拿來了。”

萍兒拿著衣衫嚷嚷進門,卻望見床榻上的男女。

會意偷笑,退到房外候著。

二人聞見萍兒之聲,驟然回神。

慕容浩源倉皇起身,華清妍雙手護在胸前。

她蹙眉懊惱,一不留神便被他占了便宜。

慕容浩源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轉身背對華清妍,皺眉壞笑道:“大小,本王很滿意。”

言畢,仰首輕狂大笑,向房外行去。

待華清妍回味過來,慕容浩源已然出了房門。

華清妍羞憤,罵道:“無恥之徒,慕容浩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萍兒關上房門,憂心提點道:“小姐,表少爺,好歹是王爺,您豈能直呼其名,如今寄人籬下,萬一得罪了人,可如何是好?”

華清妍轉念一想,姑且忍耐。

那個大燕皇後,她的姨母也不知會不會念著姐妹之情。

為華府之事,盡心盡力。

慕容浩源雖然有些不正經,可終究眼下只有他靠得住。

“小姐,您到底有沒有,聽見萍兒所言?”

萍兒見華清妍一副神游之色,揮手在華清妍眼前晃動。

華清妍擋開眼前不斷揮舞的玉手,頷首道:“萍兒你所言極是,從今往後,你我主仆要步步謹慎小心,今日之事,便是個警醒,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切莫記著。”

萍兒擔憂頷首,為華清妍更上一件水綠窄袖短襦。

配上齊腰艾綠,曳地長裙。

華清妍垂首整理衣衫,念起方才與慕容浩源之事,不自覺勾唇輕笑。

明明被他占了便宜,可她並未真正生氣。

楊浩宇或是原青,那種冷傲深沈總令人畏懼難以親近。

可慕容浩源卻正好相反,輕狂中透著幾分深情,倒是平和近人。

“當當……”

房外傳來,叩門之聲。

萍兒前去開門,卻見粉衫秀美的夕柔,盈盈向她行禮道:“華小姐,王爺命夕柔,打今日起,侍奉華小姐左右。”

華清妍揮手示意,夕柔起身,笑道:“夕柔姑娘不必多禮,清妍初來王府,諸多事情還勞煩,夕柔姑娘提點。”

這慕容浩源為何,命夕柔伺候她左右。

她原是陪床侍女,多少比普通的侍女地位要高。

夕柔豈會心甘情願,伺候她。

那日夕柔妒忌狠厲的聲音,仿若還在耳畔回蕩。

夕柔仍舊恭敬,拘禮說道:“夕柔會些功夫,華小姐日後的安危,便交與夕柔。”

華清妍面上做笑,心中叫苦。

這夕柔會武功,眼下是敵是友尚不清楚。

與其說是保護她的安危,倒不如說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來到原王府多日,每次詢問慕容浩源一些事情,皆被他輕巧避開。

眼下這個夕柔,倒可問問,順便探探她的虛實。

萍兒倒是機靈,上前親熱挽住夕柔的胳臂。

將夕柔拉進房內,笑著說道:“夕柔姐姐不必如此拘謹,我家小姐為人一向隨和,不拘這些禮數。”

夕柔淡然一笑,頷首道:“夕柔能伺候華小姐,真真是王爺,重視華小姐。”

夕柔這般言語,在華清妍看來只是虛意奉承罷了。

華清妍含笑問道:“夕柔姑娘,當朝太子為何與你家王爺,不是親兄弟?”

夕柔道:“華小姐有所不知,如今的聖上當年還是王爺時,大約是五六年前,先皇病危可太子年幼,為保我大燕江山穩固,便禪位給如今的聖上,聖上賢德登基後,宣召太子之位不變。”

“原來如此。”

華清妍若有所思頷首,靈光一現,想起什麽急聲追問道:“你家王爺的生母,何時仙逝?”

夕柔為難答道:“夕柔只是聽聞,文淑皇後在盛京誕下,我家王爺便撒手人寰,其餘之事,夕柔不知。”

華清妍不再追問,夕柔只是個侍女。

皇家秘史有些事情,唯有當事人清楚。

“夕柔先退下吧,若有事,我會命萍兒通傳你。”

夕柔尚不可輕信,若在此她主仆話語諸多不便。

“夕柔告退。”

待夕柔退下,華清妍踏出房門到了廊下。

俯首向下望去,卻見慕容浩源神色凝重與原青不知在言語什麽。

華清妍看看慕容浩源,又打量著原青。

原青也說他一出世,他的母親便離世了,這未免太巧了。

她實在不清楚,原青是畏懼慕容浩源的身份對她敬而遠之。

還是他真得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原青。

不知何時,慕容浩源發覺她俯首下視。

仰首剎那,嚴肅神色不在。

恢覆平常那副輕狂模樣,向她眨眼壞笑。

而原青一臉木訥,候在一旁並未仰首看她。

慕容浩源小聲言道:“本王說的事,可都記下了?”

原青嚴謹恭敬拱手道:“王爺放心,屬下這便去辦。”

華清妍聽不見二人言語,只是見原青匆匆離去,心中有些失落。

轉身準備回房,忽然聞見身後衣衫灌風聲。

下一刻,慕容浩源便落在輕巧落在廊下。

一個轉身,便已橫在她的身前。

只見他,嬉皮笑臉說道:“妍兒表妹,你對王爺表哥的安排,可還滿意?”

華清妍白了一眼慕容浩源,想到寄人籬下勉強笑道:“表哥,表妹甚是滿意。”

慕容浩源一手撐在門前,眼波流轉上下打量著華清妍。

慕容浩源那副不正經的模樣,看得華清妍渾身發毛不自在,不由嗔道:“王爺在看什麽?”

慕容浩源收回手臂,欺身上前一步。

與華清妍咫尺相隔,放蕩不羈笑道:“本王的王妃,生得花容月貌,本王吃不到,還不能看看。”

就算她華清妍是個現代人,也受不住一個美男當面調戲。

何況對方,和楊浩宇容貌一樣。

身畔萍兒噗嗤笑出聲,更令華清妍惱羞成怒,吼道:“慕容浩源你身為王爺,能不能正經點。”

華清妍目光如炬,眉宇蹙緊。

慕容浩源忽而一本正經起來,低聲哄道:“妍兒,莫生表哥的氣,明日表哥,便帶你進宮拜見母後,可好?”

忽然柔情低語,華清妍方才的惱怒便沒了一半。

可仍舊佯裝怒色,應道:“王爺務必說話算話。”

冷臉擡手推開慕容浩源,徑直入了房內。

身後傳來慕容浩源,焦急保證之聲:“妍兒,表哥一定說話算話。”

華清妍背對慕容浩源,強忍笑意,喝道:“萍兒關門。”

待聞見關門之聲,華清妍松眉抿唇偷笑。

她不知為何想笑,只是見慕容浩源一副逗趣的模樣,便不由想笑。

“你在笑什麽?”

華清妍聞聲,驚愕回身。

身後哪裏有萍兒的身影,只有慕容浩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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