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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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賀苗苗沒有去過首都，但她腦海裏早就勾勒出了京都的模樣，這年代京都還沒有後二三十年那麽繁華，不過比起雲城，確實大和繁華不少。
因為沒到開學時間，賀苗苗先跟孟正國去家屬院落腳，她準備入學以後大部分時間在學校住，周末有時間再回家屬院找孟正國，因為孟正國平時休息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孟正國分配到的家屬房是一個兩室一廳，地方不算大，但好歹是自己的，以後就只有夫妻倆，賀苗苗還挺滿意的。
孟正國提前收拾和打掃過了，挺幹凈，基礎的家具都有。
賀苗苗入住家屬院的時候，有幾個熱情的鄰居過來打招呼，簡單認完人賀苗苗就洗漱躺床上，趕了幾天的車，實在是太累了。
孟正國還有三天假期陪她：“想不想去看長城？明天帶你去。”
這年頭能去長城逛一下，拍張合影，回去能吹一輩子。
“好呀。”賀苗苗實在是累壞了，窩在他懷裏。
孟正國願意帶她出門，哪兒她都去，不去白不去。
身體緊貼著，熱乎乎的，柔軟的熱度傳到肌膚上，孟正國吞咽了下喉嚨，把她攬到身上：“媳婦。”
聲音都變了。
賀苗苗嚇得一動不動：“我累，想睡覺。”
孟正國暗暗嘆氣：“好，那就先睡覺。你別亂動。”
“我沒動。”
第二天的時候，賀苗苗還沒休息好，就和孟正國去看長城了，走了一天雙腿酸軟，疼得沒法走路，回去的時候慢吞吞的。
孟正國看她走不動路，問：“要不要背你。”
賀苗苗實在是累慘了，周圍也沒幾個人，就點點頭，一路上是孟正國背她回去的。
賀苗苗不由得感慨，果然還是要鍛煉身體，看孟正國這體魄，走一天都不喘氣，還能背她。
回去的時候，賀苗苗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攤在床上睡覺，孟正國去食堂看看有沒有飯，沒想到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賀啟軍，賀啟軍住的家屬院不是在這裏，見到首長，他端直身體行軍禮。
賀啟軍問：“聽說你前幾天回家探親了？”
“嗯，把媳婦也帶過來了。”
“你媳婦來了？明天帶她上我家吃頓飯。”賀啟軍這段時間總是反覆做相同的夢，一直想著孟正國的那張照片，不僅是他，連岳美娟都開始做夢了。
首長似乎很關心自己媳婦，孟正國想起賀苗苗說的身世，問他：“首長，能不能問您一件事？”
“什麽？”
“您家有沒有親戚去過我們省城冬城，在醫院丟失了一個女兒。”
這兩天坐火車來的路上孟正國也一直在想這事，賀苗苗跟周麗、賀強以及他們家的親戚長得一點也不像，不得不承認他當時確實是看上了賀苗苗的樣貌，還有性子。
漂亮是沒話說的，真的不像是周麗生出來的女兒。
賀啟軍心裏一咯噔：“為什麽這麽問？”
沒有把握的事，孟正國也不好意思說清楚：“隨便問問，打擾了。”
人走後，賀啟軍留在原地思索他那句話的意思，越想越不對勁，本來都出家屬院門口了，又折回去找孟正國。
孟正國把飯菜拿回家了，賀苗苗還沒醒，把人叫起來，賀苗苗迷迷糊糊的，還在賴床。
媳婦還沒起來吃飯，領導先來了，孟正國趕緊招待他：“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嗎？”
“過來看看，你結婚以後，我還沒來你家看過呢。”賀啟軍隨便打量了一眼他的家，“你媳婦不在？”
他真的很想知道，賀苗苗是不是真的和自己夫人長得差不多一樣。
孟正國說：“今天帶她出去玩，太累了，還在屋裏睡覺呢。我去把她叫醒。”
正要進去喊人，賀苗苗打著哈欠出來了，睡眼惺忪：“飯都打好了嗎？”
賀啟軍看過去，看清賀苗苗長相的剎那間，呆若木雞。
像，實在是像，仿佛就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剛剛賀苗苗睡得急，沒穿睡衣，身上穿的還是白天出去玩時的衣服，除了頭發亂一點，沒什麽不妥。
孟正國走上前，小聲對她說：“老首長來看望我了，打聲招呼吧。”
聽到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孟正國的領導，賀苗苗瞬間驚醒，往沙發上一看，觸及賀啟軍的目光，趕緊整理頭發，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頭發一捋順，更加像了。
賀啟軍差點失態，不過他情緒控制得好，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就是正國的媳婦？”
賀苗苗點點頭，覺得孟正國的領導很威嚴，但是她並不怯場，反而還覺得對方有股熟悉感，就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的人。
“你父母叫什麽名字？”賀啟軍沒忍住問出口，手都在抖。
世界上除了親生母女，難道真有長得這麽相像的人嗎？
賀苗苗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這個，但畢竟是孟正國的領導，人家問什麽就得答什麽：“母親叫周麗，父親叫賀強。”
嗡的一聲，賀啟軍腦海裏空白一片。
賀啟軍回去的路上，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她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問岳美娟：“當年跟你住在同一個產房的孕婦是不是叫周麗？”
“怎麽又問起這件事了？”
“我今天看到她女兒了，就是我手底下一個兵的媳婦，家在雲城，在冬城醫院出生的，信息都能對上，但問題是......”賀啟軍語氣有些激動，“她跟你年輕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她也姓賀，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熟悉。”
岳美娟楞住：“你說什麽？”
“你一定要看看那孩子，我前幾個月看到她照片的時候就覺得像，真人...真人太像你年輕那一會了。”
如果是他們家的親戚還能理解，偏偏是夢裏那女人的孩子，還跟他夫人長得那麽像，不得不讓人多想。
賀啟軍坐在凳子上撓頭：“我有點怕，怕那個夢是真的。”
岳美娟沒見到人，但看到他這反應就知道一定有問題。
“你問清楚了？”
賀啟軍點點頭，他從前根本不信夢，那就是封建迷信，但是這個夢困擾了他幾個與，那麽真實，那個孩子又長得那麽像，不得不讓人去想。
越想越害怕。
“我記得去接你的時候，那個護士跟我說的話就是我們的孩子很健康，白白胖胖的。”
那天太急了，孩子包在繈褓裏，路上趁空看了眼，安樂皮膚黑，一直苦惱，一去醫院就查出有先天性遺傳病。
岳美娟皺皺眉頭：“沒有真憑實據的事，不要胡亂懷疑，這樣對安樂不公平。安樂是我們女兒，如果我們因為一個夢懷疑她，她會有多難過。”
她從沒懷疑過女兒的身份，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賀啟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裏很亂：“我叫他們明天來家裏吃飯，到時候你看一看。”
賀啟軍走後，賀苗苗從孟正國那裏知道了他的身份，驚訝不比賀啟軍少。
剛剛上門做客的人，居然是她親父親，難怪看到第一眼就覺得認識，但是命運弄人，明明有血緣關系，見面卻只是陌生人。
賀苗苗心裏很亂，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她是想認親的，畢竟那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賀安樂現在的生活原本就是屬於她的，可是根據書裏的描述，她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不知道真相，把賀安樂當成親女兒看待，家庭幸福。
他們不像周麗那個毒婦，十八年的感情，就算不是親的，也已經變成親的了，她貿然認親會很突兀，說不定還被當成特務抓起來。
賀啟軍都坐到這職位了，怎麽會被她的三言兩語說服，只會懷疑她，把她抓起來逼供。
賀苗苗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就目前來說，絕不是認親的好時期。
賀啟軍邀請他們第二天過去吃飯，睡前賀苗苗已經平覆了心情，順其自然吧，即便最後沒有認祖歸宗也沒關系，她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準備過去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不讓孟正國丟臉。
然而不到中午，賀啟軍的司機過來傳話，說他家裏臨時有事，今天不方便，讓他們改天再去。
沒去成功，賀苗苗心裏並不失落，她的適應能力很好，很快就習慣了家屬院的生活，沒過多久，京都大學開學了。
孟正國送賀苗苗去上學，室友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一個寢室六個人，第一天的時候全都見到了，有自己過來的，也有父母送過來的，賀苗苗是唯一一個老公送過去的，同時也是寢室裏唯一一個結了婚的人。
孟正國幫她把床鋪鋪得整整齊齊，簡單收拾好以後，兩人出去吃飯。
回去的時候，孟正國說：“在學校好好學習，不要接觸太多男生。”
他沒上過大學，今天送賀苗苗來，看到校園裏一大堆男生，很多男生有詩人的氣質，他不在賀苗苗旁邊的時候，就有男生上前搭訕，真怕賀苗苗被人給勾走了。
賀苗苗聞到了空氣裏濃濃的酸臭味，故意道：“為什麽啊？我看到好多男生長得挺帥的，很想接觸呢。”
孟正國臉色一沈：“你已經結婚了，記住自己已婚的身份。”
“人家又不知道我已婚。”賀苗苗故意煽風點火，“你又不在我身邊，我交個男朋友......”
話沒說完就被孟正國堵住嘴。
賀苗苗也不惱怒，勾住他衣服，貼上去往他耳朵裏吹氣：“孟連長，你生氣了？”
“不許胡說八道，你只能是我的。”
嗯？
挺霸道啊。
“知道啦。”賀苗苗眉眼彎彎，咬了下他耳朵，一字一句道，“有我們孟連長這麽優秀的男人在，其他男生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溫熱的氣息撒入耳廓，孟正國身體一僵。
不過倒是對她的話滿意了。
賀苗苗抱著他：“好正國，以後記得多來看看我。”
孟正國身體比剛才更僵硬了。
賀苗苗就喜歡踩老虎尾巴，逗完他心情大好，開開心心地回到宿舍。
室友們都知道了賀苗苗有個軍人老公，還是在京都部隊的，互相認識完畢，開始八卦：“苗苗，你怎麽這麽早就結婚了？”
在外人面前賀苗苗是不會自曝家醜的：“我男人挺對我胃口，怕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這年代自由戀愛就是潮流，大學生結婚生子沒什麽奇怪的，好多知青恢覆高考以後就考大學，四五十歲的都有，所以室友們沒追根問底，還給她豎起大拇指：“你是真正的新時代女性，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過你老公看著真的挺帥，一看就很有安全感，還幫你鋪床搬東西。”
“他確實挺好的。”賀苗苗不想聊太多家裏的私事，一笑而過。
好在室友們都不是好奇心太重的人，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賀苗苗的大學生涯就這樣開始了，室友們人都挺好，相處融洽，她報名參加了很多社團，能參加的活動都不落下，盡量讓自己的學生時代過得豐富一些。
周末和沒課的時候賀苗苗會回去家屬院住，孟正國一個周能回家兩三次，夫妻倆見面的次數剛剛好，對於維持感情特別合適，不會影響到賀苗苗的學業。
轉眼間一個學期就要過去了，賀苗苗準備放假，這一天岳美娟去學校看望賀安樂，順便去京都大學看望一個舊友，準備回去的時候遠遠看到一個女生，她和舊友的目光齊齊投過去。
舊友先開的口：“美娟，我沒有看錯吧？那個女生長得好像你。要不是你女兒已經十九歲，你又在我身邊，我都要以為那個人是你了，氣質和長相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
隨著賀苗苗越走越近，看得也就越清楚，岳美娟的呼吸幾乎要停滯。
就連她都覺得太像了。
舊友又說：“世界上除了母女，真的有長得幾乎一樣的人嗎？”
岳美娟聽到這話，心中一跳，一個想法忽然從腦海裏冒出來。
之前賀啟軍要請孟正國和賀苗苗去家裏吃飯，是她不同意的，不想傷害女兒賀安樂的心，怕賀安樂多想，但是今天看到賀苗苗，她就想到了賀啟軍說的那個姑娘。
岳美娟年輕時候很喜歡拍照，留了很多張照片，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特別像的人，要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難道這就是她丈夫說過的那個姑娘嗎？聽說考上了京都大學。
岳美娟震驚的功夫，賀苗苗就走遠了，她看到了孟正國，騎著輛自行車在樹下等自己，興高采烈地跑過去。
坐上自行車，兩人就走了，沒有註意到岳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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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苗苗入住家屬院的時候，有幾個熱情的鄰居過來打招呼，簡單認完人賀苗苗就洗漱躺床上，趕了幾天的車，實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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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正國願意帶她出門，哪兒她都去，不去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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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都變了。
賀苗苗嚇得一動不動：“我累，想睡覺。”
孟正國暗暗嘆氣：“好，那就先睡覺。你別亂動。”
“我沒動。”
第二天的時候，賀苗苗還沒休息好，就和孟正國去看長城了，走了一天雙腿酸軟，疼得沒法走路，回去的時候慢吞吞的。
孟正國看她走不動路，問：“要不要背你。”
賀苗苗實在是累慘了，周圍也沒幾個人，就點點頭，一路上是孟正國背她回去的。
賀苗苗不由得感慨，果然還是要鍛煉身體，看孟正國這體魄，走一天都不喘氣，還能背她。
回去的時候，賀苗苗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攤在床上睡覺，孟正國去食堂看看有沒有飯，沒想到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賀啟軍，賀啟軍住的家屬院不是在這裏，見到首長，他端直身體行軍禮。
賀啟軍問：“聽說你前幾天回家探親了？”
“嗯，把媳婦也帶過來了。”
“你媳婦來了？明天帶她上我家吃頓飯。”賀啟軍這段時間總是反覆做相同的夢，一直想著孟正國的那張照片，不僅是他，連岳美娟都開始做夢了。
首長似乎很關心自己媳婦，孟正國想起賀苗苗說的身世，問他：“首長，能不能問您一件事？”
“什麽？”
“您家有沒有親戚去過我們省城冬城，在醫院丟失了一個女兒。”
這兩天坐火車來的路上孟正國也一直在想這事，賀苗苗跟周麗、賀強以及他們家的親戚長得一點也不像，不得不承認他當時確實是看上了賀苗苗的樣貌，還有性子。
漂亮是沒話說的，真的不像是周麗生出來的女兒。
賀啟軍心裏一咯噔：“為什麽這麽問？”
沒有把握的事，孟正國也不好意思說清楚：“隨便問問，打擾了。”
人走後，賀啟軍留在原地思索他那句話的意思，越想越不對勁，本來都出家屬院門口了，又折回去找孟正國。
孟正國把飯菜拿回家了，賀苗苗還沒醒，把人叫起來，賀苗苗迷迷糊糊的，還在賴床。
媳婦還沒起來吃飯，領導先來了，孟正國趕緊招待他：“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嗎？”
“過來看看，你結婚以後，我還沒來你家看過呢。”賀啟軍隨便打量了一眼他的家，“你媳婦不在？”
他真的很想知道，賀苗苗是不是真的和自己夫人長得差不多一樣。
孟正國說：“今天帶她出去玩，太累了，還在屋裏睡覺呢。我去把她叫醒。”
正要進去喊人，賀苗苗打著哈欠出來了，睡眼惺忪：“飯都打好了嗎？”
賀啟軍看過去，看清賀苗苗長相的剎那間，呆若木雞。
像，實在是像，仿佛就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剛剛賀苗苗睡得急，沒穿睡衣，身上穿的還是白天出去玩時的衣服，除了頭發亂一點，沒什麽不妥。
孟正國走上前，小聲對她說：“老首長來看望我了，打聲招呼吧。”
聽到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孟正國的領導，賀苗苗瞬間驚醒，往沙發上一看，觸及賀啟軍的目光，趕緊整理頭發，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頭發一捋順，更加像了。
賀啟軍差點失態，不過他情緒控制得好，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就是正國的媳婦？”
賀苗苗點點頭，覺得孟正國的領導很威嚴，但是她並不怯場，反而還覺得對方有股熟悉感，就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的人。
“你父母叫什麽名字？”賀啟軍沒忍住問出口，手都在抖。
世界上除了親生母女，難道真有長得這麽相像的人嗎？
賀苗苗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這個，但畢竟是孟正國的領導，人家問什麽就得答什麽：“母親叫周麗，父親叫賀強。”
嗡的一聲，賀啟軍腦海裏空白一片。
賀啟軍回去的路上，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她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問岳美娟：“當年跟你住在同一個產房的孕婦是不是叫周麗？”
“怎麽又問起這件事了？”
“我今天看到她女兒了，就是我手底下一個兵的媳婦，家在雲城，在冬城醫院出生的，信息都能對上，但問題是......”賀啟軍語氣有些激動，“她跟你年輕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她也姓賀，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熟悉。”
岳美娟楞住：“你說什麽？”
“你一定要看看那孩子，我前幾個月看到她照片的時候就覺得像，真人...真人太像你年輕那一會了。”
如果是他們家的親戚還能理解，偏偏是夢裏那女人的孩子，還跟他夫人長得那麽像，不得不讓人多想。
賀啟軍坐在凳子上撓頭：“我有點怕，怕那個夢是真的。”
岳美娟沒見到人，但看到他這反應就知道一定有問題。
“你問清楚了？”
賀啟軍點點頭，他從前根本不信夢，那就是封建迷信，但是這個夢困擾了他幾個與，那麽真實，那個孩子又長得那麽像，不得不讓人去想。
越想越害怕。
“我記得去接你的時候，那個護士跟我說的話就是我們的孩子很健康，白白胖胖的。”
那天太急了，孩子包在繈褓裏，路上趁空看了眼，安樂皮膚黑，一直苦惱，一去醫院就查出有先天性遺傳病。
岳美娟皺皺眉頭：“沒有真憑實據的事，不要胡亂懷疑，這樣對安樂不公平。安樂是我們女兒，如果我們因為一個夢懷疑她，她會有多難過。”
她從沒懷疑過女兒的身份，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賀啟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裏很亂：“我叫他們明天來家裏吃飯，到時候你看一看。”
賀啟軍走後，賀苗苗從孟正國那裏知道了他的身份，驚訝不比賀啟軍少。
剛剛上門做客的人，居然是她親父親，難怪看到第一眼就覺得認識，但是命運弄人，明明有血緣關系，見面卻只是陌生人。
賀苗苗心裏很亂，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她是想認親的，畢竟那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賀安樂現在的生活原本就是屬於她的，可是根據書裏的描述，她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不知道真相，把賀安樂當成親女兒看待，家庭幸福。
他們不像周麗那個毒婦，十八年的感情，就算不是親的，也已經變成親的了，她貿然認親會很突兀，說不定還被當成特務抓起來。
賀啟軍都坐到這職位了，怎麽會被她的三言兩語說服，只會懷疑她，把她抓起來逼供。
賀苗苗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就目前來說，絕不是認親的好時期。
賀啟軍邀請他們第二天過去吃飯，睡前賀苗苗已經平覆了心情，順其自然吧，即便最後沒有認祖歸宗也沒關系，她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準備過去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不讓孟正國丟臉。
然而不到中午，賀啟軍的司機過來傳話，說他家裏臨時有事，今天不方便，讓他們改天再去。
沒去成功，賀苗苗心裏並不失落，她的適應能力很好，很快就習慣了家屬院的生活，沒過多久，京都大學開學了。
孟正國送賀苗苗去上學，室友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一個寢室六個人，第一天的時候全都見到了，有自己過來的，也有父母送過來的，賀苗苗是唯一一個老公送過去的，同時也是寢室裏唯一一個結了婚的人。
孟正國幫她把床鋪鋪得整整齊齊，簡單收拾好以後，兩人出去吃飯。
回去的時候，孟正國說：“在學校好好學習，不要接觸太多男生。”
他沒上過大學，今天送賀苗苗來，看到校園裏一大堆男生，很多男生有詩人的氣質，他不在賀苗苗旁邊的時候，就有男生上前搭訕，真怕賀苗苗被人給勾走了。
賀苗苗聞到了空氣裏濃濃的酸臭味，故意道：“為什麽啊？我看到好多男生長得挺帥的，很想接觸呢。”
孟正國臉色一沈：“你已經結婚了，記住自己已婚的身份。”
“人家又不知道我已婚。”賀苗苗故意煽風點火，“你又不在我身邊，我交個男朋友......”
話沒說完就被孟正國堵住嘴。
賀苗苗也不惱怒，勾住他衣服，貼上去往他耳朵裏吹氣：“孟連長，你生氣了？”
“不許胡說八道，你只能是我的。”
嗯？
挺霸道啊。
“知道啦。”賀苗苗眉眼彎彎，咬了下他耳朵，一字一句道，“有我們孟連長這麽優秀的男人在，其他男生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溫熱的氣息撒入耳廓，孟正國身體一僵。
不過倒是對她的話滿意了。
賀苗苗抱著他：“好正國，以後記得多來看看我。”
孟正國身體比剛才更僵硬了。
賀苗苗就喜歡踩老虎尾巴，逗完他心情大好，開開心心地回到宿舍。
室友們都知道了賀苗苗有個軍人老公，還是在京都部隊的，互相認識完畢，開始八卦：“苗苗，你怎麽這麽早就結婚了？”
在外人面前賀苗苗是不會自曝家醜的：“我男人挺對我胃口，怕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這年代自由戀愛就是潮流，大學生結婚生子沒什麽奇怪的，好多知青恢覆高考以後就考大學，四五十歲的都有，所以室友們沒追根問底，還給她豎起大拇指：“你是真正的新時代女性，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過你老公看著真的挺帥，一看就很有安全感，還幫你鋪床搬東西。”
“他確實挺好的。”賀苗苗不想聊太多家裏的私事，一笑而過。
好在室友們都不是好奇心太重的人，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賀苗苗的大學生涯就這樣開始了，室友們人都挺好，相處融洽，她報名參加了很多社團，能參加的活動都不落下，盡量讓自己的學生時代過得豐富一些。
周末和沒課的時候賀苗苗會回去家屬院住，孟正國一個周能回家兩三次，夫妻倆見面的次數剛剛好，對於維持感情特別合適，不會影響到賀苗苗的學業。
轉眼間一個學期就要過去了，賀苗苗準備放假，這一天岳美娟去學校看望賀安樂，順便去京都大學看望一個舊友，準備回去的時候遠遠看到一個女生，她和舊友的目光齊齊投過去。
舊友先開的口：“美娟，我沒有看錯吧？那個女生長得好像你。要不是你女兒已經十九歲，你又在我身邊，我都要以為那個人是你了，氣質和長相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
隨著賀苗苗越走越近，看得也就越清楚，岳美娟的呼吸幾乎要停滯。
就連她都覺得太像了。
舊友又說：“世界上除了母女，真的有長得幾乎一樣的人嗎？”
岳美娟聽到這話，心中一跳，一個想法忽然從腦海裏冒出來。
之前賀啟軍要請孟正國和賀苗苗去家裏吃飯，是她不同意的，不想傷害女兒賀安樂的心，怕賀安樂多想，但是今天看到賀苗苗，她就想到了賀啟軍說的那個姑娘。
岳美娟年輕時候很喜歡拍照，留了很多張照片，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特別像的人，要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難道這就是她丈夫說過的那個姑娘嗎？聽說考上了京都大學。
岳美娟震驚的功夫，賀苗苗就走遠了，她看到了孟正國，騎著輛自行車在樹下等自己，興高采烈地跑過去。
坐上自行車，兩人就走了，沒有註意到岳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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