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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拂著山茶花瓣,像一簇冬日裏跳動的火花。

沈珩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又沈默了,兀自筆挺地站在沈籟墳前,目視著墓碑上那張年輕美麗的面龐。

“沈自堯有次犯病的時候提過,我媽曾經到一艘游輪上進行演奏,遭人禍害才有的我。那人後來在監獄裏心臟病突發,猝死了。”

沈珩的聲音很淡,被風一吹就飄散進風中。

可翟曜的眸光還是不由顫了顫。

這是沈珩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的出生,先前他也只是知道沈珩是沈自堯和沈籟帶大的,所以喊沈自堯爺爺。

“那件事對我媽而言,是永遠無法治愈的創傷,可她還是把所有愛都給了我,最後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但其實一開始我就不該活下來。”

翟曜眉頭微微收緊。

他想說幾句開解的話,告訴沈珩當時那種情況肯定是誰離得近先救誰。

或者痛罵他一頓,指責他不該在沈籟墳前說這個,他媽泉下有知聽了會難過。

但翟曜的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擠出一句: “所以你更不能辜負她。”

沈珩又不說話了,在沈籟墳前找了塊地方坐下,接著沖翟曜輕輕一招手。

翟曜走到他跟前,坐了下來。

沈珩的胳膊自然而然環住了翟曜的肩。

兩人就這麽在墓碑前安靜地坐著,聽風吹山林發出“嘩啦”響動,枯草隨風倒向同一邊。

當太陽升到他們頭頂時,沈珩和翟曜同時喊出對方的名字,不約而同道:

“走吧。”

翟曜掀起眼: “去哪兒”

“回家。”

翟曜頓了下: “哦,我說的是去北京。”

這之後突然又起了很大一陣風,草木灰吹進翟曜的眼裏,可他仍是強撐著,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珩,等他回話。

沈珩隔著融化的冰雪看向翟曜,一時間周遭的一切都如同靜止了般。

末了,只聽他輕輕“嗯”了聲,和之前那些話一樣瞬間就被卷入風中。

“去吧。”

……

*

沈珩答應了去北京,這於翟曜而言總算是長松一口氣。

周一剛到校,沈珩便被猴哥叫住,跟他一起去了劉主任辦公室。

翟曜破天荒上課的時候沒睡覺,撐著下巴,目光透過窗直直落在教導處。

一下課便離開教室,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教導處門口經過,再迅速倒回來,貓腰蹲在墻下,冷著臉支棱起耳朵。

沈珩正被劉主任上躥下跳地激情洗腦,一口一個勸他洗心革面,從新做人,視線淡淡一撇看到了門外熟悉的黑色兜帽,唇角微微揚了下,回頭對劉主任道: “我答應。”

劉主任“啪”一拍桌子,將自己摔回旋轉椅上,扯著領口散汗: “哎呀媽呀,你可算有反應了!”

“我現在能走麽。”

“去吧去吧!摸底考試就給你安排到這周四下午的大掃除時間了哈!還在教導處。”

“嗯。”

劉主任又囑咐猴哥道: “小侯,你跟教研組長看著給他找套卷子,最好是綜合全面一點的。”

“好嘞主任!”

翟曜正納悶劉主任說的是什麽考試,忽然見沈珩轉過身來,馬上要開溜,被猴哥先一步叫住。

“翟曜你在這兒偷聽呢”

“……”

能別說的這麽直白麽。

翟曜和沈珩對視了眼,別過頭僵硬咳了聲: “哦,我,那什麽,上廁所路過。”

猴哥點點頭: “正好,交給你個任務!劉主任打算周四下午對沈珩進行單人摸底考試,評估下他現在的學習成績,這兩天你替我盯著他,讓他好好覆習。”

翟曜幾乎立刻就要說“好”,但一想自己這樣未免也太忙不疊趕著往前湊了,多沒面子,於是佯作不耐地揚了下眉: “幹什麽非得我盯,他都這麽大人了,沒點自覺性”

“沒有。”沈珩淡淡接話, “久了不學習,沒人督促,學不進去。”

“那你找其他人盯。”

“你覺得還有誰敢盯我”

猴哥也在旁幫腔道: “是啊翟曜,你倆關系好,沈珩準備考試的時候你正好也在旁邊一起學學,不過可別打擾他啊!”

翟曜其實也沒真想拒絕,見面子也維護的差不多了,嘖了聲: “知道了,麻煩。”

……

事實證明,翟曜嘴上雖然說懶得管,實則卻把“督查”工作貫徹落實到底。

相較於他的盡職盡責,某個“應考生”就顯得松散懈怠了很多。

上課依舊跟平時一樣,不是在看課外書,就是睡覺,再不然就是慢條斯理地摘眼鏡,擦眼鏡,按太陽穴輪刮眼眶。

第二節課快下課的時候,翟曜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將沈珩的眼鏡布一把搶走,恨不得塞進他嘴裏。

“你它媽一個破眼鏡擦一節課了。”

沈珩倒沒著急讓翟曜把布還他,將眼鏡戴回去,一副雲淡風輕的嘴臉,看著就欠揍。

翟曜把布往沈珩身上一扔: “別擦了,還有十分鐘,抓緊做兩道題。猴哥跟你說考試範圍了麽”

“說了。”

“那就快學。”

見沈珩還是不動,翟曜直起身“哢吧哢吧”掰了掰指關節: “非得暴力執法是吧”

沈珩平靜看著他,頓了下道: “不是不想學,是沒動力學。”

翟曜皺眉,將沈珩這句話在腦子裏翻來覆去想了個遍,心說“不想學”跟“沒動力學”不是特麽一碼事麽。

但他顧著督學的身份在,還是耐著性子問: “怎麽才能有動力”

沈珩扶了下眼鏡,藏在單薄鏡片後的眸底蕩過不易察覺的暗紋。

於是,大課間時,翟曜被按在廁所最後一間隔間內,親到面紅耳赤,喘不過一口囫圇氣。

思緒和意識混亂之際,寬大的衛衣被人從身前撩了起來,沾染微微涼意的手探進衣服裏,滑過滾燙的皮膚,拇指有意無意掃了下翟曜的胸口,在那裏停頓了下。

翟曜瞬間打了個激靈,耳廓登時紅透,剛要破口罵,卻被趁勢吻得更深。

扶著他側腰的手隨著親吻的力度,時重時輕地揉按。翟曜覺得他的體力正在飛速流失,像被拆了骨頭一樣光想往下滑,又被箍著腰頂在門板上,動彈不得。

隔間外傳來走動,一夥人擁搡笑罵著進了廁所。

緊接著是接連發出的響亮水聲,翟曜的眼中劃過驚慌,連尿尿都能聽這麽清楚,要是他不小心發出聲音就徹底完蛋了!

像是不爽於翟曜的分心,親吻他的人微微撤開身,幽沈的眸子註視著他,呼吸也是燙且沈促。

正當翟曜以為沈珩總算“加滿動力”時,對方突然再次湊上前,吻在翟曜的喉結上,用牙不輕不重地一下下咬著那裏。

翟曜扒在門板上的手指登時繃緊了,幾乎條件反射地猛地仰起頭,後腦勺“咚”地砸向門板,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破碎顫抖地聲息。

門外的人不出意外地聽見了,面面相覷了下,好奇地朝最後一間隔間走去。

翟曜緊緊捂著自己的嘴,惡狠狠逼視著沈珩。

明明滿臉殺氣,眼中下刀,可因為脖子到臉蒸騰起的緋紅色,在沈珩眼裏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像只呲著乳牙奶聲奶氣挑釁的幼犬。

沈珩伸手遮住了翟曜的眼睛,知道再這樣看著他,自己真有可能失控。

此時門口的人已經走到隔間外,其中一個猶豫地敲敲門,沖裏面喊: “沒事吧哥們兒”

翟曜被遮擋著視線,聽到有人敲門,心裏又是一緊,心跳幾乎到了嗓子眼。

沈珩也沒說話,保持著這個姿勢,神色淡然。

門外的人見裏頭半天沒回應,更奇怪了,不由交談起來。

“什麽情況”

“兄弟你還活著麽”

外面靜了會兒,一個聲音態度微妙道:

“剛剛那聲音…不會是他媽的…在裏頭跟女朋友幹那事兒吧”

“我靠!”

敲門聲變更大了,帶著放肆地幸災樂禍。

“兄弟牛逼啊!!”

“別管我們,你繼續!!”

“快開門讓我們觀摩學習一下!”

“哈哈哈你它媽別給人家哥們兒嚇軟了!”

翟曜的牙都快被他咬碎了,將沈珩的手使勁往下一壓,眼神裏帶著慌亂,羞臊和暴躁,用口型道: “快特麽想辦法!”

沈珩安撫地揉揉翟曜的頭,彎腰幫他整理好衣服。

再來摘下眼鏡,只留一只眼鏡腿掛在耳朵上。

解開自己襯衣最上方的紐扣,牽起翟曜的手讓他攥住自己衣領。

接著忽然猛一反身,和翟曜調換了個,另只手同時挑開了廁所隔間的鎖。

門在眾目睽睽下打開了——

只見隔間裏,翟曜衣著齊整地提著沈珩的領子,將他按在墻上,紅著脖子渾身戾氣,一副要將人除之而後快的樣子。

而沈珩的眼鏡掛在一側,襯衣領口敞開,看起來明顯是落於下風的那個,正偏過頭邊喘邊陰沈註視著來者。

開口時,語氣森冷: “沒他媽見過人打架”

門口先前還在起哄的幾個男生全呆住了,楞在那兒氣都不敢出。

他們當然見過人打架,作為九中一員,雖不算有頭有臉,也算是身經百戰。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在隔間裏打架的會是沈珩和翟曜!

自己還看到沈大佬被打!

剛剛還說了那麽多作死話!

翟曜也跟著沈珩的視線,轉過頭來,朝幾人冷冷盯了兩秒,唇齒一碰:

“滾。”

幾人頓時如臨大赦,點頭哈腰地一溜煙竄了。

而後,就在中午放學前,關於翟曜和沈珩一直以來的九中“扛把子”之戰終於有了結果——

翟曜憑借毀天滅地的可怕戰鬥力,將沈大佬踩在腳下,正式坐上了九中老大的第一把交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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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緊大家!!!

行哥正式脫掉“校霸”皮,解鎖“學神”新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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