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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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曉光駕著車到了沈路的家門口,陳琛推門下車。他擡眸看了看二樓亮著的亮光,加快腳步到門口,他擡手叩了叩門。

過了有一會,門才從裏面被打開。開門的是沈夫人。她發現來人是陳琛時,臉色一變。陳琛極有涵養地沖她一笑,然後走近輕柔地問:“這麽晚打攪夫人了,沈局長還沒睡吧?”

沈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就在她進退兩難時,沈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讓他們進來吧。”

沈夫人抓著門沿的手有些發緊,她側過身讓陳琛、於曉光進門。陳琛沖她含笑點頭,陳琛幾步走入客廳,沈路正戴著金絲邊眼鏡看書,他背對著門口,等陳琛走近,他才合上書,轉頭沖陳琛伸手一指對面的沙發。

“坐。”

陳琛和於曉光分別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於曉光將提著的兩個皮箱放到地上。沈路目不斜視,沈夫人給大家泡上茶後就回房了。

“王勁宇沒有和我報備,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沈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他的表情十分自然,仿佛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陳琛的眼神一動,他的扳指在拇指的摩挲下悄轉。他低了下頭,再擡眸時,嘴角流露出一絲調笑。陳琛的眼尾一掃於曉光,於曉光立馬將皮箱端上來放到茶幾上。

“沈局長,阿琛....想勞煩您這次幫阿琛一個忙。”陳琛將皮箱轉向沈路,沈路端著茶杯繼續喝茶,他眸中的心機一閃而過,卻被陳琛敏銳地捕捉。

面前的兩個皮箱裏,一個裝滿了美金;另一個嵌著一尊觀音像;沈路喜歡收藏古董,這尊觀音像憑他十年的工資都買不上,而陳琛只是把它們輕輕地往前推了推。

“我侄子被勁宇帶走了,他小小年紀什麽都不懂,稀裏糊塗要是有了前科,他爸會怪我的。”陳琛說得不緊不慢,他從外套的內側袋裏抽出支票夾,一同推給沈路。

“實在是不好意思要麻煩局長您,阿琛也是沒辦法了。”說罷,又將筆也擱了上去。

沈路摘下眼鏡呵了口氣,他把支票撥開,在一堆東西中找到眼鏡布,然後慢悠悠地擦起了眼鏡片上的灰塵。於曉光的臉色有些鐵青,他的牙齒咬得死緊,卻又不好出聲。

陳琛盯著沈路的動作,心下那股殘暴漸漸蔓延而生,他又轉了下扳指,身旁的落地燈照在他的扳指上愈發奪目。

等沈路將眼鏡擦幹凈,他拿起來仔細地端詳了翻才重新戴上。他把放在身邊的書也拿到腿上,他擡頭對陳琛抱歉地笑笑說:“不是我不幫忙,下頭的事我也不太好插手太多。”

陳琛臉上的笑意沒變,他甚至笑得更放肆,眼睛裏全是交織的痕跡。他無聲地沖沈路揚了揚嘴角,然後將身體陷進身後的沙發座裏。

“這麽說,沈局長是不給阿琛面子了?”

沈路擺了擺手,他拿著書站起身準備送客。

“阿琛阿,你老哥在的時候,可沒用這語氣和我說話呢。”

陳琛也站了起來,他笑盈盈地往外走,就在和沈路擦肩的瞬間,陳琛突然出手!他一個轉身揪住沈路的衣領,那力道之大讓沈路差點摔倒!

“一天,明天我就要他完完整整地從你們的警局裏走出來。”冰涼的刀刃貼著沈路的大動脈,陳琛輕輕地晃動手腕,淡淡的血絲就滲出些許。

“我沒我哥那麽心軟,我敢現在就一刀捅死你,你信不信,沈局長。”陳琛的眼神鄙夷,他輕柔地挑動著刀尖,嘴角的笑深刻。

王勁宇嗤嗤地笑了出來,他瞪著陳霆,語氣詭異。

“是又怎麽樣,搞死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陳霆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動了下手銬聳了聳肩說:“也是。”

王勁宇滿意地笑了,他轉過身剛準備開門出去被陳霆叫住了。

“你打算關我多久?”

王勁宇回身,他認真地歪頭想了想才說:“不知道,看心情吧。”陳霆笑了,他伸手指著王勁宇大笑出聲,笑得他的身體都東倒西歪,呼吸在喉間一抽一抽的。

王勁宇抱臂靠著墻,他皺眉怒喝:“笑什麽?!癡線啊!”陳霆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擡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才說:“讓我猜猜,那寸頭和胖子應該明天你就會放了。”

王勁宇用記錄本指指陳霆讚賞地說:“留你一個就夠了。”

陳霆眼神一變,驀地冷了下來。他雙手緊握成拳,手銬因此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種都沖我來,別沖我小叔。”

從‘海王星’到警局的這段路,陳霆已經猜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別人設下的局。直到剛才王勁宇的兩句審問,更加印證了心中的想法。這個別有用心的人聯合黑警要來一個黑吃黑,而這一切的目標都指向陳琛。

陳霆的心此時像被油煎似,相比之下他更擔心陳琛的現狀。想到這裏,他眼底的冷冽又深了幾分。

“反正都是陳家人,哪個都逃不掉,別急。”王勁宇的嘴角泛著冷笑,他沖攝像頭的位置做了個手勢,監控被切斷了。

王勁宇慢慢走近陳霆,接著攻其不備就是一拳打在肚子上,陳霆無處可避,他吃痛地彎腰,王勁宇用左手狠狠地抓起陳霆的頭皮,用力地往後扯。

“說!你是在哪裏買的毒品?!賣家是誰?!”王勁宇臉上表情猙獰,陳霆在他的拉扯下被迫仰頭看他。陳霆冷哼一聲,接著朝王勁宇的面門吐了一口水。

“.....”王勁宇怒極攻心,他猛地放倒陳霆坐著的椅子,陳霆結結實實地摔了下來,王勁宇拿起桌上的臺燈調到最大亮度,對著陳霆的眼睛就是一陣亂晃!陳霆被晃的睜不開眼,王勁宇抓起陳霆的頭皮對準臺燈就是一陣狠按!

“哢嚓!”一聲,燈泡碎了,碎渣子濺了一地,有些碎渣紮進了陳霆的額頭和臉頰。血像小條子,一道又一道地掛在上面,陳霆微張著嘴,他頭很疼,一陣眩暈讓他眼前一黑。

“還死鴨子嘴硬?!”

陳霆被王勁宇死死地抓著頭皮,一陣劇痛從神經末梢刺了進來。他有些困難地睜開眼,好不容易才找到焦距。他的薄唇一張一合,每個字都像一根針不見血地紮進王勁宇的咽喉。

“我,日,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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