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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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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那你這命不好。”

另一個人說: “對了,清光君之前不是看不見嗎,怎麽突然覆明了”

“你不知道啊七年前他絞殺了涼州的妖獸,從那之後就看得見了,而且修為大增。”

“有句話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其中一人小聲說: “有人說涼州的妖獸……是回命仙尊故意放出去的。”

“啊不能吧,回命仙尊何故做這種事情啊不是解釋說,無意觸動的嗎。”

“我早就覺得他道貌岸然了,”另一個人說: “我看他們這些仙門世家都這樣,為了修為,什麽都幹的出來。”

“是嗎”白榆插嘴道: “我覺得清光君不一樣,我看他小子骨骼驚奇,品德高尚。”

“……清光君這人吧,厲害是真厲害,就是不常露面,他性格古怪的很,我勸你還是不要抱有什麽幻想為好。”

白榆記得自己上次聽這種八卦,大家幾乎都在罵南系玖,果然風向變得就是快啊,居然只是簡單的說他性格古怪。

很快又有人說: “最近那個,玉寶閣的閣主,風頭十足啊,傳聞是個高手。”

“這話我不同意,我們誰都沒見過啊,而且之前也沒聽說過,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

“你們說他和清光君打起來的話,誰會贏”

“我賭清光君。”

“我也是,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萬一那閣主是個隱藏的高手呢我覺得不是沒可能啊。”

白榆指了指他: “這位兄弟所言極是,我也覺得,清光君未必打得過他。”

“這位公子這麽自信為何啊”

“很簡單啊,”白榆指了指自己,說: “我就是玉寶閣閣主。”

現場沈默幾秒鐘,隨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別逗了。”

“哈哈哈哈公子真會說笑,玉寶閣閣主怎麽可能是個病秧子啊,哈哈哈哈——”

“你喝醉了上隔壁桌去吧,那桌不能喝。”

白榆聳聳肩。

他這輩子算是說了挺多假話的,誰知道真話倒是沒人信了。

聽了一圈八卦也沒什麽意思,白榆拍拍身上的瓜子殼起身,離開了小酒館。

不過搜羅了這麽久的法器,還真沒找到自己當年的佩劍玄度。

也不知道是掉到哪裏去了,難不成被天魁門的人拿走了

“大人,”管墮在門口等他,說: “青雁門掌門過一會就到。”

說到底,玉寶閣的人手多起來以後,白榆也只信任管墮,疑心太重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青寒溯……玉巒仙人的友人,是個好人。

“對了,”白榆扭頭問管墮: “你的佩劍是怎麽來的”

管墮如實回答: “一次除邪祟,它主動找上我的。”

“叫什麽名字”

“此劍名為‘嗔絕’,您問這個是”

“沒,就是找找靈感……”

自己的佩劍會在哪兒呢……

管墮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憑對白榆的解,一定是有什麽深意,所以也沒多問。

其實白榆只是想問問佩劍的來歷,說不定能用同樣的辦法找回玄度。

然而重塑歸來有一段時間了,走南闖北也走過不少地了,別說玄度的消息,就是連一點靈力之間的感應都沒有。

兩個月以來白榆是有心留意的,完全沒找到。

玄度有一點非常特別,那就是平日的樣子和廢鐵沒有區別,絕大部分人都看不出這是一把絕世好劍。

只要白榆拿著他,他才能完全現形

白榆問過管墮,天魁門裏有沒有類似的東西,管墮搖頭說並沒有。

他在天魁門曾經擁有僅次於長老和掌門的權限,連他都不知道,也許就是真的不在那裏。

搗毀一個門派是大事,白榆不打算太貿然,他現在只是大乘期,沒有佩劍,失了一魄,可以說他還遠沒有達到自己理想中的全盛期。

難道是涼州的廢墟自己還沒有找仔細過幾日再去看看吧。

青寒溯這次親自過來,是因為白榆前不久收到了一塊珍貴的玉石,也許他對這東西感興趣,所以出了一個高價來親自鑒賞。

大廳的茶水間,青寒溯笑著和白榆握手寒暄,白榆其實見過他好幾面,如今卻要裝作第一次見面的模樣。

“久聞青門主大名,如今終於見到真人了,不勝榮幸。”

“哪裏哪裏,閣主大人才是,一表人才。”

商業胡吹了一波,白榆揮手喊人捧出玉石,放在青寒溯面前,真誠道: “青門主要是滿意的話,看在您的面子,給您打個折。”

青寒溯點點頭,說: “確是珍品,價格您看,不如就原價”

“原價的基礎上,我少你兩個點,”白榆說: “但是我求青門主幫個忙。”

“閣主但說無妨。”

“幫我找一件東西,”白榆說: “它形似廢鐵,需用靈力仔細觀察才能看清其中乾坤。”

“這世上竟還有閣主找不到的東西”青寒溯自然笑納這個請求,說: “好,只是青某卻不一定能找到,這東西的形容還真是聞所未聞。”

“青門主盡力即可,憑您的修為,一定能看出那寶貝的不同。”

“聽起來很有意思,”青寒溯屈指碰了碰下巴,說: “那在下就接下了。”

如果白榆能預料後面的劇情,他會後悔這個決定。

尋常的午後,尋常坐在花滿樓和戌定曲聊天,管墮面露難色的敲門進來,他的聲音隔著面罩悶悶的: “您……”

“怎麽了”重生這段時間一直都沒什麽大事,很少見他露出這種表情,白榆問: “難道是天魁門有什麽新動向”

“不……只是——”管墮醞釀了一下措辭,說: “那位青門主剛才來了玉寶閣,他說清光君就在門外,他帶來了一件寶貝,要見見您。”

“……”

“啊呀,”戌定曲摸了摸鼻頭,有些尷尬說: “趕巧了。”

白榆瞳孔從平淡到震驚,腦子飛速開始運轉起來。

……不是說南系玖再也沒來過九原嗎!

這個時候,不見相當於做實了他就是白榆,可是見了,恐怕兩句話南系玖就能認出自己……

而且他說帶了件寶貝是什麽該不會這麽倒黴,玄度在南山門吧

南系玖現在修為幾何白榆不清楚,要是翻墻逃走,恐怕也會被逮住。

這不是死局一樣的存在嗎

白榆努力讓自己冷靜幾分,一定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躲過去。

南系玖應該沒見過自己的臉……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白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說: “我見。”

花滿樓地下的暗道是當初的賭坊改良的,白榆可以直接從暗道繞出去,再從玉寶閣的後門回去。

走進玉寶閣,白榆整理衣服,問平日有些憨憨性格的小廝: “小五,清光君請進來嗎”

“回閣主,”小五說: “已經請到會客廳了。”

白榆再度準備展開精湛的演技: “好,別怠慢了人家。”

“放心吧閣主大人!”小五一拍胸脯: “我拿了上好的茶葉過去,我還說閣主大人的眼光可好了,閣裏的茶葉都很好喝!”

白榆腳下一個踉蹌,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 “你,你小子還說什麽了”

“沒呀,”小五撓了撓頭: “我就說了閣主馬上就回來,您不是去花滿樓嗎,您放心,我沒說您不務正業,我說您是去談生意的。”

“……好好好,”白榆扭過頭捏了捏鼻梁,說: “他,沒說什麽對吧”

“沒有,清光君雖然話挺少的,但是感覺人很好,和他聊天一點不費勁呢,”小五笑了笑說: “不過他上來就問我您姓甚名誰,這我也不知道啊,只能告訴他,我們就管你叫白閣主。”

“……好,好,”白榆顫抖的手擡起來,放在了小五頭上,拍了拍: “你……好好好——他一個人來的”

“倒是有人和他一起來的,但是沒進來,在外面等著了。”

等著是守著吧!

白榆氣不打一處來,思來想去還真不能怪這孩子,是自己沒有提前說明白,對南系玖的脾氣還是太不了解了,沒想到他搞突然襲擊。

管墮聽完了全程,後退一步,轉身打算離開。

“……站住!”白榆猛地扭頭叫住他,陰森森笑了笑說: “好兄弟應該有難同當對吧”

“……閣主大人此言差矣,”管墮再度後退一步,目移說: “我是您的下屬,怎麽能以兄弟相稱呢,那不是壞了規矩了。”

“我就是規矩,”白榆脫下自己防寒的厚外套,揪住管墮的衣服,一邊拽一邊說: “走。”

“……”

大家都是世人眼中的死人,這個臉面要掉一起掉。

白榆拽著管墮來到會客廳,屏風後面能依稀看見一個人影端坐。

白榆整理表情,忍著寒意大大方方的走出去,為了不被聽出來還有意藏了藏聲音。

“久聞清光君大名,今日有幸見得真人,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那人擡眸,是一雙正常的,黑色的眼睛。

這是白榆第一次看見他正常的雙眼,用自己的一魄作為代價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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