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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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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白榆拋了拋南冠安的劍,超前走了兩步說: “得虧你看不見,不然你看見這張臉都得反胃。”

“你……”步祁微微瞇眼看著他:“你怎麽能拔出教主的劍?”

“不巧,”白榆甚至換了只手握劍:“這劍好像記得這具身體的氣息和殘存靈力,雖然我不習慣用別人的劍吧……”

白榆話說到一半就不再說了,提起劍朝步祁刺去,兩個人過了幾招,步祁占了修為和服用妖丹的優勢,勉強打退了白榆。

“怪物吧……”他原本輕松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松動:“你們兩個……都是怪物吧?”

白榆退到南系玖那邊,禮貌的說:“承讓,不巧我也是個天才。”

“你們這種人……”步祁皺了皺眉頭,嘴邊有一絲不可置信的抖動:“真是很可惡啊。”

“原話奉還,”白榆說:“小人之心就別去度君子之腹了,趕緊打吧,一會我們家掌門找過來,你就是一打三……要是掌門大人帶幾個人,也可能是一打十?”

他欠揍又求證似的朝南系玖看了看,南系玖順著他的語氣點點頭,說:“師兄大概已經察覺我不見了。”

步祁咬牙,他聽聞南系玖的修為廢了,沒想到這家夥還是那麽難纏,單手操作都能擋住好幾擊。

察覺到他身上有個可以附身他人的怪物,步祁第一時間找回了曾經的魔教法器,誰知道攝魂鈴都鎮不住一個小小靈識,這個怪物的精神力超乎意料的強大。

不行,不能跟著他們打下去了……一打一還能耗下去取得優勢,一打二……

步祁默默往後挪了挪,大部分妖丹他都留下來準備覆活南冠安,他的修為並沒有比南系玖高多少,加上白榆他有點不敢上了。

他甚至看不出來白榆的修為多高。

他思考的時間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鐘,但是白榆沒打算給他繼續想下去的機會,提劍反擊,南系玖也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步祁身後。

他被制服倒地之後,白榆和南系玖才有功夫研究這個地方的陣法。

“我不太懂這種東西,”白榆看著地上的陣法摸了摸下巴,說:“你了解嗎?”

南系玖頷首:“形容給我聽。”

白榆形容了一下這地方的擺設布局,地上的線條也貌似是用妖血畫的。

南系玖沈思片刻,也許是在腦內構築景象,一會他說:“他搞錯了。”

“嗯?”

“不是什麽覆活之術,這是百年前流傳下來的沒錯,但是覆活之術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只是編造陣法的人想獲取妖力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你怎麽知道?”

南系玖說:“他可能看見了陣法的上半冊,但是下半冊在南山門的禁書室。”

“哦?”白榆迅速抓住了關鍵點:“禁書室,你還去過這地方?”

“……”南系玖咳嗽一聲,說:“小時候不懂事,一心求學,最後被師父抓了。”

“噗……”白榆笑了一聲,說:“那你師父沒揍你?”

“他罰我提了一天的水桶。”

“哈哈哈哈……”

不過仔細一想,南系玖少年時期就沒了眼睛,這事兒應該發生在十幾年前。

白榆有個過目不忘的本領,他側目看了看南系玖,問:“你怎麽還記得這麽久之前的事情,難道你也過目不忘?”

“不,是那冊子上的案例過於讓人印象深刻,以及那是我讀到的最後一篇禁書。”

南系玖不好說,其實他小時候有個夢想,那就是把禁書室的書統統讀完。

雖說他並不會被這些稀奇古怪的知識所迷惑吧,只是單純的求知欲作祟,但是規矩就是規矩,玉巒自然是不會讓他進去讀的。

“那這個人怎麽辦,”白榆扭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被捆住的步祁,說:“他害了這麽多生命,怎麽也得償命吧。”

“交給師兄定奪吧,這件事本不該你我插手,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那是因為他覺得他打得過你……要這麽說還得謝謝那些造謠的人了,”白榆小聲說:“不然得費好大力氣才能抓住他。”

“你剛才去哪了?”

話鋒急轉,白榆眨了眨眼,思考要不要找個理由糊弄過去,畢竟南系玖他多半不想這種事情被一個外人知道。

“你變成南冠安了對嗎,他的身體。”

“……對,剛才我……一反抗,一下子沒剎住腳,飛到棺材裏去了。”

“嗯,”南系玖說:“那你快回來吧,他的屍體留著也危險,為了避免再次有這種人,必須毀屍滅跡。”

“哦……”

白榆剛打算回到南系玖識海,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道聲響:“南系玖——”

白榆下意識回頭,對上一個他不想用這張臉看見的人。

“……”那人禦劍到一半,從空中跳下來,臉上的火氣要壓不住了,怒目圓睜的瞪著這邊:“南、冠、安。”

南尚朝二話不說,直接召回佩劍,提著劍就往白榆臉上刺。

白榆突然尬在原地,連忙解釋:“不是……”

南系玖替他擋住了南尚朝這一劍,輕輕吐字道:“他不是。”

南尚朝尚存理智,收了劍,瞪著南冠安的臉,有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步祁。

“解釋一下吧,”南尚朝把劍插回劍鞘,決定給他們一個機會:“到底怎麽回事。”

也是不得不坦白了,白榆看了一眼南系玖,他依舊從容,似乎把要不要坦白的決定權交給了白榆本人。

既然是南系玖的師兄,想必不會太為難自己……?

“師……不對,掌門好,”白榆盡量簡單明了的闡述了一下自己的假來歷,以及可以附身他人的能力,說完以後道:“我在南系玖身上,不會造成什麽不良影響,掌門莫要見怪。”

“……”南尚朝聽完這一系列的信息量,看了看南系玖的表情,基本上確定白榆的話是屬實的,說:“所以,胡黎是個幌子,真正控制人的是你?”

白榆點點頭。

“怪不得那幾個除妖師說得和撞了鬼一樣,”南尚朝轉身:“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也不會主動和人提及,念在你幫了南山門也算有功勞的份上。”

白榆行了一禮:“多謝掌門,掌門大氣。”

“……夠了,別用這張臉謝我,反胃的很,”南尚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這個人我先帶回去,南系玖,這裏的痕跡你來銷毀,這件事就不要聲張了,免得有人效仿……”

南尚朝說完安排以後,又看了一眼白榆。

白榆莫名被他看的有點心虛,站在原地沒敢說話。

“南系玖信任的人,也就算是我信任的人,”南尚朝最後說:“但是如果你對南山門不利,我也絕不會包庇。”

“您說笑了,”白榆無奈的笑了笑:“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只是想活著而已,南系玖給了我活著的機會,那麽我和南山門的眾人永遠都會是朋友。”

南尚朝點了點頭,帶著步祁離開了。

剩下的……

白榆轉身看向聽了半天沒出聲的南系玖,叉腰說:“掌門讓你清理現場,快去幹活。”

誰知道南系玖把頭一別:“我看不見。”

“……少來了,我可以口頭指揮你。”

“我手疼,”南系玖擡起滲出微微血跡的手腕,說:“怕是三天幹不了活了。”

“……算你狠。”

白榆任勞任怨,莫名感覺南系玖有點不高興,誰讓“吃人嘴短”,也不好問。

他用南冠安的身體,清理了陣法,毀了煉丹爐,甚至是連南冠安的棺材板都沒放過,一把火全燒了。

包括南冠安本人,也在白榆脫離意識之後,被丟進了大火裏。

幽藍色的火焰燒了個幹凈,窀穸崖算是徹底的清凈了。

白榆好不容易回到了舒服的識海,再次被南系玖的內丹溫養著,才感覺原來他早就累了。

被攝魂鈴撕扯,又進了死人亂七八糟的回憶裏,最後還和人打了一架……

對於現在只是一個元神的白榆來說,還是有點太難為他了。

其實他有一萬個想問南系玖的問題,比如他最後是怎麽被救回來的,在結界裏他有經歷了什麽……

但是白榆實在是有點累了,整個人也感覺到了之前淡忘的,被攝魂鈴生拉硬拽的疼痛感。

回到識海,他除了哼唧兩聲,大概也問不出別的了。

南系玖嘆口氣,說:“辛苦了,休息吧,我可以去給你看看有沒有溫固元神的法子。”

攝魂鈴真是……挺折磨的……

白榆迷迷糊糊的想著,進入了沈沈的睡眠。

南系玖則是站在大火旁邊,觸碰到腳步攝魂鈴的碎片之後,擡腿攆了個粉碎。

大火平息之後南系玖才離開,已經很晚了,回到竹林小築,胡黎打著哈欠還沒說。

“師父你和小白哥哥回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蓋不住困意又打了個哈欠。

“怎的還沒睡下。”

“掌門大人之前來過,沒找到您,我看他臉色不太好,您和小白哥哥一直沒回來,我就不敢睡。”

“小白已經睡了,你也早點睡,明天教你新的心法。”

“真的嗎!好。”

南系玖把胡黎哄走,站在原地遲遲沒動。

今日的事情,很難不讓他回憶起那段過往。

如今他有了徒弟,如何才能讓胡黎不要重蹈覆轍,這的確是南系玖應該考慮的點。

雖然一開始,只是個借口,南系玖也沒想著收徒,只覺得過段時間就能把它送走了。

取了名字就會有感情,白榆,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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