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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第兩百一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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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第兩百一十一天

竹泉知雀舌尖抵住舌釘,冰涼的藍寶石含納在口中,被熨燙溫熱。

一向多話的女孩子恨不得拿針把自己嘴巴縫上。

用縫紉機篤篤篤縫成嚴絲合縫的一條線,前有瞇瞇眼後有瞇瞇嘴,人家可以一輩子不睜眼而視物,她也可以一輩子不張嘴而說話。

臨時去學腹語還來得及嗎?手語也是語言的一種,咒言能不能生效?

“五條君又在為難人了。”

太宰治在五條悟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連這種事都要用脅迫的手段,知雀好可憐啊。”

被太宰治碰到的瞬間,最強咒術師與生俱來的咒力宛如泥牛入海消失無影。

五條悟緩緩側過頭,對上一張英俊得惹人生厭的臉。

“要是那時候我在東京。”太宰治輕聲耳語,“根本沒有你的事。”

“這麽多年還是只被當成朋友,不如先反省你自己。”五條悟皮笑肉不笑,“連kiss都沒有的敗犬。”

降谷零微笑:“比這個?”

“前男友君怎麽還留在這裏?”太宰治調轉炮口,“是公安的工作太少,還是酒廠加班不夠多?”

“總比沒有工作的人要好。”降谷零八風不動,“你沒有自己住的地方嗎?”

“你猜知雀明明是獨居,為什麽特意留了一間客房?”太宰治眼眸彎彎,“那可是我的專屬。”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太宰。”中原中也把裝著碎玻璃的垃圾袋打死結丟進垃圾桶,“她家裏的客房是專門留給同事借宿的,你這個叛逃的無業游民有臉回來?”

“知雀又不會不收留我。”太宰治理直氣壯。

中原中也:“她誰都會收留吧!別搞得像你很特殊一樣。”

這倒是真的,竹泉知雀是個對朋友過於慷概,幾乎沒有底線的人。

“地上沒有玻璃了,下來吧。”伏黑甚爾一點兒沒有參與男人鬥爭的意思。

高大的男人站在竹泉知雀身邊,讓她扶住他的手臂跳下茶幾。

“窗戶要修,門也要修。”伏黑甚爾看著黑洞洞的窗沿,口吻隨意地提議,“修好之前到隔壁住?”

好家夥,一不留神有人在偷家。

“橫濱裝修隊效率很高的。”太宰治十分有經驗,“幾分鐘修好的事,去什麽隔壁。”

中原中也:“讓港口Mafia的後勤過來,修太宰炸壞的廚房都只需要半天。”

“順帶叫芥川帶黑蜥蜴來抓我是吧?”太宰治裝可憐地拽住竹泉知雀的袖子,“知雀,中也好惡毒的心腸。”

竹泉知雀看了眼臉上寫著“我好柔弱”的摯友,只好用一米六的個子艱難地把太宰治擋住。

黑肚皮的貓貓吐了下舌頭,得意洋洋的臉在中原中也眼中說不出的可惡。

“我說你啊。”中原中也沒好氣地對竹泉知雀說,“臥底三年帶回一堆麻煩。”

“公安、叛徒、咒術界大少爺、術士殺手。”橘發藍眼的青年一個個數過去,“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當然記得。”竹泉知雀點頭,“我是港口Mafia的幹部。”

中原中也:“那麽,在場誰才是值得你信賴的同事?”

竹泉知雀:“中也君?”

“正解。”中原中也打了個響指,笑意張揚,“我馬上把多餘的人趕出去。”

危險的紅光彌漫他的全身,中原中也腳尖離地,半浮在空中:“抱歉了,之後我賠你一棟樓。”

竹泉知雀大驚失色,試圖跳起來抓住中原中也的風衣下擺:“我才裝修好的廚房!”

“這層可不止住了一戶人家。”伏黑甚爾活動手臂,肌肉線條清晰的小臂青筋外露,“好久沒活動筋骨了,別讓人失望啊,港口Mafia的小子。”

竹泉知雀:“甚爾君?!”

“早這樣不就好了。”五條悟甩了甩指尖的墨鏡,藍瞳興奮淩厲,“能用暴力解決的事何必費口舌。”

竹泉知雀:“悟醬,你是要成為人民教師的人不是嗎!”

“欸,人家不是武鬥派啊。”太宰治雙手插兜,“可不可以借用知雀的武器庫?”

竹泉知雀:“不可以!”

“我帶了備用的槍。”降谷零平靜地說,“合作嗎?”

竹泉知雀:“你倒是阻止他們啊,你不是公安嗎?!”

黑發少女口幹舌燥,沒有人聽她說話。

即使要被炸的是她家。

“明明是假期第一天,明明是幸福的時光,雙倍的快樂怎會淪落至此?”竹泉知雀不理解。

難道是她背叛酒廠後琴酒的詛咒嗎?

竹泉知雀一路炸了那麽多建築物,終於也輪到自家被炸了?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人果然不該幹壞事!

天生惡役,一直以惡役身份自豪的竹泉知雀第一次生出懺悔之心。

損壞的公寓,混亂的戰場,覆雜的人際關系,令逃離工作的打工人筋疲力盡。

她就是個打工的,作甚要為難她?

事已至此,逃避也是無用,男人們沒有一個派的上用場,人果然只能自救。

天花板搖搖欲墜,一塊又一塊雪白的墻皮脫落,砸在竹泉知雀腳邊。

她默默地蹲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從沙發底下掏出一個頭小口大呈喇叭狀的擴音器。

在槍聲、叫囂聲、挑釁聲、桌子倒塌的聲音中,竹泉知雀深吸一口氣。

【不·準·動!】

清亮的聲音回蕩在空中,五條悟、伏黑甚爾、降谷零、中原中也的動作同時定格,只有太宰治回過頭,看向竹泉知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竹泉知雀毅然決然地從五條悟砸碎的窗口跳了下去。

快逃!

竹泉知雀一邊奪命狂奔,一邊一鍵拉黑五個拆家的男人,給剩下的不在黑名單裏的聯系人群發短信。

【救命!!!!!】

叮叮叮叮叮叮。

橫濱,東京,紐約,同時有人點開短信,或驚訝或新奇。

橫濱。

森鷗外停下與尾崎紅葉的談話,兩位成熟大人看見求救短信,森鷗外驚訝道:“這是怎麽了?不是給了她夢寐已久的假期嗎?”

尾崎紅葉拍了下額頭,用恍惚的語氣說:“中也似乎去找知雀了。”

森鷗外恍然大悟:“十有八九太宰君也是。”

Lupin酒吧裏,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放在吧臺上的手機同時亮屏,兩人數完竹泉知雀的感嘆號,阪口安吾感嘆道:“五個。”

織田作之助:“五個啊……”

兩人飽含同情地碰了下酒杯,遙遙祝願遠方正在逃命的朋友,R。I。P

紐約。

化妝室裏做美甲做到一半的美艷金發女明星微微捂住嘴,紅唇張開。

“她是被琴酒抓住了,還是……”貝爾摩德神情微妙,語調上揚,“感情債從東京追到橫濱去了?”

難怪波本這幾天沒有露面,她就稍微做個好人,幫他瞞一下琴酒吧。

“可要好好感謝我。”貝爾摩德點了點鎖屏上活潑明媚的黑發少女,女孩子親昵地湊在鏡頭前,臉頰挨著漂亮的金發女人。

“小騙子。”

東京。

“夏油大人,美美子和菜菜子收到了奇怪的短信。”雙胞胎姐妹舉起手機,“知雀姐是被盜號了嗎?”

“不。”夏油傑手機屏幕上是一樣的短信,他看向橫濱的方向,“只是碰見悟了。”

美美子&菜菜子:“怎麽感覺像是見了鬼一樣?”

夏油傑:“某種意義上,是一個意思。”

“你手機響了。”

警視廳,松田陣平提醒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提醒他:“你的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低頭掏口袋,按亮手機屏幕。

兩條一模一樣的【救命!!!!!】映在兩雙眼睛中。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她又怎麽了?”松田陣平真心實意的疑惑,“從警視廳辭職回老家後也不得安寧麽?”

諸伏景光數了數竹泉知雀俄羅斯套娃的身份,很難說出安寧二字。

“zero向上級申請了到橫濱的出差。”諸伏景光不確定地說,“知雀被他抓了?”

雙手擰到背後拷進警車裏的那種抓,還是領帶纏住手腕的那種抓?

諸伏景光難以判斷。

“還能這樣?”松田陣平雙手抱在後腦勺後,“我是不是也能申請出差?”

諸伏景光:“……你想幹嘛?”

不祥的預感,他嗅到了白學和燃冬的氣息。

“人人都可以爭取,我憑什麽不能。”松田陣平拋了拋手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諸伏景光:“……”

竹泉知雀,真是好慘一人。

都已經可憐到救命後加五個感嘆號了,就放過她吧。

“絕不可能放過那家夥!”

琴酒五指用力,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冷靜點,大哥。”伏特加也收到了群發的短信,“可是威雀威士忌在叫救命啊。”

“她只能死在我手裏。”琴酒綠眸陰郁,殺意凝聚成驚人的執念,“死在我槍下。”

伏特加肅然起敬。

大哥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他誓死追隨大哥!

“我們要去威雀威士忌別的仇家手下搶人頭嗎?”伏特加握緊保時捷的方向盤,緊張肅穆地說,“我準備好了,一定讓大哥趕上!”

車載導航設置,橫濱!

無數條發出的短信,無數條已讀不回,無數個見死不救的樂子人。

竹泉知雀,港口Mafia幹部級高層,曾經的黑衣組織成員、盤星教二把手、警視廳搜查一課實習生,輝煌時期一人身兼四職的頑強職場女性。

休假第一天就因感情債被迫棄家而逃的她,在橫濱蔚藍的天空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

“不要為難我打工人!”

【END】

正文完結啦!居然寫到了百萬字完全沒想到,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

最後的勝利者是誰呢?知雀可不是會被輕易抓住的小鹿!

寶貝們心目中大概各有贏家吧br/>

之後還有幾個番外,比如夢野咲子老師三年磨一劍終於出版的修羅場狗血少女漫、黑與黑的追逃:與琴酒再會、竹泉老師以親身經歷撰寫的諜戰界聖經《臥底寶典》、全員貓塑的貓貓咖啡廳等,希望大家喜歡~

求求了看看我的預收吧(土下座)

預收一:《三流偵探,玄學破案》

我叫川繪栗子,一位出道多年的三流狗頭偵探,異能是替人算命。

“先生我觀你氣色白裏透紅紅裏透紫,典型得到一筆天降橫財的面相——老實交代!你給死者買了多少錢的意外身亡險?是我不吃不喝攢十年都攢不到零頭的價錢嗎……可恨!進局子去吧你!”

——推理是不可能推理的,只能靠玄學勉強維持生活這樣子。

然而,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越來越激烈的行業競爭如一座山壓在我弱小的肩頭,令我無法呼吸。

迫於生計,我只得踏上晉升一流偵探的艱難道路。

我聽聞某個位於橫濱的同行出道即巔峰,是業內公認的名偵探。

不是【偵探】,是【名偵探】。

可惡,這種被艷壓的不爽感是怎麽回事!好不甘心!

在我苦苦上街發傳單掙紮糊口的時候,竟有人用營銷買通稿吹自己的方法搶生意!狡猾至極!

我決心前往橫濱,親手打碎謠言的濾鏡。

“笨蛋就是笨蛋,連名偵探喜歡你這麽簡單的事都推理不出來。”

“不如幹脆放棄思考,聽我的話就好。”

CP亂步,傳統推理vs硬核玄學的偵探戀愛小甜餅~

預收二:《臥底警校的我職場危機》

淺早由衣有個秘密。

誰也不知道,警校上岸的她其實是黑衣組織派入警方的一名臥底。

她臥薪嘗膽,她鑿壁偷光,終於擦線考入警校,沒有辜負大哥的期望!

入學第一課,擒拿術。

情報人員淺早由衣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深刻明白了專業不對口的苦楚。

酒廠員工絕不輕言放棄!淺早由衣當機立斷,拜入同屆第一降谷門下學藝。

警校半年,同屆五人組五神帶一坑,終於把淺早由衣拉扯到畢業。

降谷:你能畢業,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責任。

警校第一憂心忡忡社會的未來,爆破組二人發誓要把淺早由衣拴在眼皮底下看好。

看著放不下心的同屆生,淺早由衣大為感嘆:她的臥底任務做得實在太出色了!酒廠什麽時候給她漲工資?

再不加薪組織就要失去她了:)

某天,淺早由衣終於收到大哥的召見。

在召見地點,她看見兩張無比熟悉的面孔。

相處了半年的警校同屆生的面孔。

降谷:你也是來臥底的?(低聲)

由衣: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回酒廠就像回家一樣溫暖。

本文又名:

《臥底警方的我在組織巧遇警校同屆生》

《碟中碟中諜!真酒職場危機大考驗!》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摻水酒廠老東家》

cp: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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