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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第一百七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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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第一百七十六天

天塹再難走竹泉知雀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她邁著沈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到五條悟和安室透中間。

“幾步路怎麽走的這麽慢?”五條悟不理解地問,“區區半米,你要走半小時嗎?”

竹泉知雀:如果可以請務必讓我嘗試!

為了拖延時間以擺脫眼前令她瞳孔地震的局面,她願意不擇手段。

“見到帥氣的男朋友,知雀應該非常高興地雀躍地跑過來才對。”五條悟斤斤計較,“上次不是教過麽?”

“悟醬。”竹泉知雀委婉道,“我認可你一米九個子下dokidoki的少女心,但這裏是犯罪現場,不適合你喜歡的夕陽、摩天輪、撲進懷裏被抱起來轉圈圈的偶像劇情節。”

能不能尊重一下背景板裏走來走去的警察們?

“這正是我的計劃。”五條悟不以為然,“想把犯人引出來,適當的犧牲是有必要的。”

五條悟‘我一個頂他們六對,它眼睛都要被秀紅,哪裏忍得住?絕對當場動手’的發言安室透歷歷在目,金發公安表情一言難盡。

得虧來的是竹泉知雀,換成別人家的女朋友打扮得漂漂亮亮卻被男朋友誆來和屍體同框,五條悟的臉蛋就不是像雪一樣白而是像楓葉一樣紅了。

竹泉知雀和五條悟說了兩句話,她既然站位在安室透和五條悟中間,就不可能選擇性無視哪一位。

和氣生財,她好有禮貌的。

“安室先生。”竹泉知雀在她的話題口袋裏精挑細選,打出一張安全牌,“案子查得怎麽樣?”

非要在兼職偵探與山寨偵探之間選一個的話,竹泉知雀還是更信任前者的推理。

“暫時沒有頭緒。”安室透說,“除了死者是情侶之外,警方查不到更多線索。”

“這麽說來布置誘餌反倒是唯一的突破口。”竹泉知雀了然地點了點頭,“別擔心,我很樂意幫忙。”

安室透低聲說:“太危險了,我們連兇手的作案手法都不清楚。”

“我以為在你眼裏,兇手撞見我,它才是更該為自己性命擔憂的那個呢。”竹泉知雀稀奇地說。

她超有自己是惡役的自覺,驕傲。jpg

“一碼歸一碼。”金發青年笑容無奈地說,“就像即使知道你的實力,我還是難免想起你可憐兮兮找我補習的樣子。”

竹泉知雀:黑歷史就不要這麽大聲地說出來了謝謝。

女孩子臉上閃過一絲郁悶,學習是她永遠的死穴。

“你們,認識?”

五條悟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一手搭在竹泉知雀肩上,把人劃進自己的地盤,毫不掩飾地問。

竹泉知雀的目光緊緊盯著安室透,嘴巴一張預備先發制人。

她和波本的關系可太覆雜了,一兩個詞概括不了,但覆雜也有覆雜的好處,片面的真話也是真話!

“我們是同事!”

“我是她的補習老師。”

竹泉知雀反應速度極快,她鎮定自若地解釋:“安室先生是我的同事兼補習老師,我們為同一家公司工作,他在工作和學習上都幫助了我很多。”

客觀、官方又合理的解釋,沒有半句謊言,堪稱騙子難得的良心。

同一家公司——黑衣組織和公安都算,她誤打誤撞給出了挑字眼都不出錯的絕對實話。

安室透笑著點了點頭,幫著解釋說:“沒想到五條君也認識知雀,實在是很巧。”

他的話語溫和禮貌,五條悟卻偏偏聽出了另一層意味。

‘我比你更早與她相遇。’

竹泉知雀到處找人補習的事別人不知道,五條悟還能不清楚嗎?他們當初就是為此交往的。

女孩子饞他的數學遠勝於饞他本尊。

“原來是這樣。”五條悟寬大的掌心拍了拍竹泉知雀的腦袋,隨意地說,“補習的事有我呢,別總麻煩你同事,人家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這話是對著竹泉知雀說的,卻更像是對安室透的警告。

安室透笑容變淡了些。

“袋子裏裝著什麽?”白色的大貓低頭撥弄女孩子懷裏的禮物袋,“給我的聖誕禮物?”

“嗯。”竹泉知雀說,“我怕你聖誕節出差,就先準備好了。”

她不是怕五條悟聖誕節出差,而是五條悟聖誕節必出差。

雖然只有一份工作,但竟比身兼四職的勞模打工人更忙碌,咒術界害人不淺。

五條悟想到自己滿滿當當只能在祓除咒靈的間隙裏約會的日程表,爆殺爛橘子的心情愈發高漲。

可恨的老東西!你們不過聖誕節,他還要過呢!

一年中屬於戀人的節日就那麽幾個,情人節、白色情人節和聖誕節都是咒術師的法定加班日,活該咒術界結婚率比和尚廟還低!

白毛貓貓郁悶不已:“知雀聖誕節怎麽過?一個人孤零零多可憐,不如來找我玩嘛。”

竹泉知雀:讓我無償為咒術界打工?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以及她並不孤零零,她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鄰居和盤星教的父女三人。

竹泉知雀計劃在聖誕節的時候讓伏黑家的孩子、織田作家的孩子和夏油家的孩子齊聚一堂,評選年度好父親。

伏黑甚爾不用說都是墊底,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之間的競爭激烈如火。織田作家孩子多有人數優勢,美美子和菜菜子精通教祖應援,熟背詩朗誦《夏油傑為什麽是神》,兩家勝負難分。

竹泉知雀期盼臉:一定是個十分熱鬧的聖誕節。(看熱鬧不嫌事大。jpg)

她和太宰治負責壓場子,一個用人間失格避免聖誕節東京咒靈起義,一個用豐富的Mafia經驗向公寓管理員解釋突然響起的槍聲和爆炸聲都是背景音樂,她絕對沒有在家私建軍火庫,絕對沒有,請不要報警。

“我可以在熱鬧非凡的聖誕節打電話給在雪中出差孤苦伶仃晚餐只有泡面的你。”竹泉知雀安慰五條悟,“到時候夏油君也在,我讓他聽電話,祝你聖誕快樂。”

五條悟:按捺不住殺心。jpg

可惡,他後悔了,他該跟夏油傑一起走的,當時沒人告訴他叛逃後就不用加班啊!

憑什麽傑能在聖誕節和他的女朋友分享火雞,他卻要冒著大雪和醜了吧唧的咒靈一起過節?這不公平!

安室透輕咳了一聲,小聲提醒竹泉知雀:“聖誕節,酒廠團建。”

你也要加班。(公安同情臉。jpg)

竹泉知雀露出被噩耗擊倒的靈魂出竅慘敗神色。

黑衣組織和咒術界竟是一丘之貉!

五條悟平衡了,他興致盎然地接過他的聖誕禮物。

竹泉知雀挑男朋友的眼光雖然不行,但挑禮物的品味一流。

她在男裝店看見這件黑色毛呢大衣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五條悟,襯得他肩寬腿長,極顯氣質。

無可挑剔的俊美。

女孩子踮起腳撫平大衣的衣領,她眼睛亮亮的,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地誇獎五條悟:“超帥!走在街上沒人不會被你迷住。”

“你呢?”五條悟笑瞇瞇地問,“被迷住了嗎?”

竹泉知雀拇指和食指間比出一道縫隙:“一點點。”

“再多一點點嘛。”無賴貓貓試圖手動給自己添砝碼,竹泉知雀把手背到身後,向後跳了兩步:“不可以作弊。”

她忙著躲避五條悟的手,沒註意到腳下的石子,身體歪了歪。

“小心。”

安室透扶住竹泉知雀的肩膀,幫她站穩。

“在案發現場胡鬧會被警察罵的。”金發青年示意竹泉知雀看警車,“你想坐那個?”

不了不了,竹泉知雀用力搖頭,她寧可坐靈車也不要坐警車。

“我們出去說吧。”安室透建議,“兇手總不可能當著警察的面犯案。”

有道理,竹泉知雀自覺地跟著安室透往外走,五條悟輕輕咂了下舌,跟在她身後。

“這位安室先生、安室偵探?”五條悟一只手插在大衣衣兜裏,一只手纏繞竹泉知雀的黑發玩。

“我的計劃裏貌似沒有你的戲份。”

蔚藍的六眼笑意不及眼底,“兇手要殺的是情侶,我們三個人站在這兒等一百年它都不可能上鉤。”

“讓偵探看著眼前的案子卻不讓查,未免太為難我。”安室透禮貌地說,“我私以為自己查案的經驗比五條君豐富得多。”

無論作為偵探還是公安,他是專業的。

五條悟:哈?我祓除過的咒靈比你見過的屍體還多,你說誰是業餘的?

兩人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即為公安做事又是詛咒師的竹泉知雀:為什麽不來問問我這位真·專業人士的意見呢?

男人果然不行,還是要靠她。

竹泉知雀拉了拉五條悟的袖子,讓他彎下腰來。

“悟醬。”女孩子的呼吸撲在五條悟耳垂上熱乎乎的,“你確定這六起案件僅是咒靈犯案嗎?”

“一級咒靈及以下無法輕易離開誕生地,特級咒靈又怎麽會怕警察的追捕?”竹泉知雀反問,“這說不通。”

五條悟手指纏繞她的發絲,他略微思索,點了點頭:“可能有詛咒師幕後指使。”

竹泉知雀:“如果是遠程指揮的術式,祓除咒靈後能抓到真兇嗎?”

不能,詛咒師最擅長斷尾求生。

“專挑情侶下手或許不是咒靈的怨念,而是真兇的訴求。”竹泉知雀慢條斯理地說,“五條偵探,你擅長推理嗎?”

“這裏有三個人。”她指指自己,“一言不合就上刑的黑方偵探。”

她指指五條悟:“只擅長靈異事件的山寨偵探。”

再指向安室透:“唯一的、正兒八經靠證據推理而不是靠玄學和酷刑破案的兼職偵探。”

“我們三個合作把案件偵破比什麽都強。”竹泉知雀真誠地說,“你們覺得呢?”

打工人有自己的燃冬(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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