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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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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

顧鈞特地在溫景畢業的前一天將公司裏的事情安排好,當天準時出現在溫景宿舍樓底下。

溫景沒什麽特別要拿的東西,需要帶回家的基本上都讓司機提前來搬了,當他幫著王洪和齊祈搬東西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了手捧著一束熱烈紅玫瑰的顧鈞,身高腿長地倚著車門看向他,引了不少打量和探究的目光。

“哥。”溫景騰出一只手揮手。

“溫景你先去吧,我們在這等車就行。”齊祈貼心地說。

“去吧,快去快去。”王洪附和。

“你們等我一會。”溫景放下東西跑向顧鈞。

顧鈞看了眼眉眼褪去大片青澀的溫景,溫柔笑著把花遞過去,“畢業快樂,我的小孩。”

溫景眉眼彎成月牙,接過玫瑰抱在懷裏,“謝謝哥。”

他看了眼身後的兩人,問:“哥,可以幫忙送一送我的朋友嗎?他們都是本地的。”

“當然可以。”顧鈞揉了揉溫景的頭發說。

溫景抱著玫瑰回頭找王洪和齊祈,“走,我和哥送你們。”

“這太麻煩你們了。”齊祈說。

“是啊,要不你們先回家吧,我們再等等就好了。”王洪接話。

溫景不由分說提起地上的東西,“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怕麻煩我。”

王洪當機立斷拍板,“行,那就麻煩了。”

他接過溫景和齊祈手裏的東西,“你倆歇著,我來搬。”

顧鈞打開了後備箱,幫著王洪把東西提上去,王洪撓撓頭,“謝謝溫景哥,麻煩溫景哥了。”

“不麻煩。”顧鈞笑笑,問:“都搬完了?還有沒有需要搬的?”

“沒了沒了,就這些了,早前我們都寄了一大部分回家。”王洪在胸前揮舞著雙手回答。

顧鈞點頭,“那上車吧。”

王洪和齊祈坐在後座,齊祈看了眼溫景手裏的玫瑰,有些羨慕,王洪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麽。

“你們都還沒吃飯吧?有想吃的店嗎?我請客。”顧鈞說。

“這怎麽好意思呢。”王洪客氣道。

“去桃宴吧,我們最愛去的那家店。”溫景回頭看了眼王洪提議。

王洪想到路上會經過一家花店,於是不再推辭,“行。”

“哥,直走,下個路口右拐,過了第三個紅綠燈就到了。”溫景指路。

“行。”

右拐後的第一個路口過後就是一家花店,王洪說:“溫景哥,麻煩停一下。”

“嗯。”顧鈞把車停靠在路邊的臨時停車點。

“謝謝。”王洪開了車門一溜煙跑進花店。

大概幾分鐘後,王洪捧著一束搭配好的花束,拉開了齊祈這一側的車門,“小祈,畢業快樂。”

“謝謝,畢業快樂。”齊祈紅了臉接過,看著花束裏有自己最喜歡的滿天星,心裏暖流淌過,擡眸對王洪說:“我特別喜歡。”

王洪傻笑,“你喜歡就成。”

顧鈞了然,和溫景相視一笑。

把王洪和齊祈各自送回家後,溫景對顧鈞說:“哥,我同意了去星樂,過幾天就去報道。”

顧鈞說:“嗯,挺好,你說你想精進古典樂器,這是一個機會,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溫景賣起關子,“還真有一件事要哥幫忙。”

“說來聽聽。”

“現在調頭,開車去朝河天城。”

顧鈞立馬打了轉向燈,把車開進調頭車道,“然後?”

“然後我去拿戶口本。”

顧鈞了然,笑容擴大,“準備好了?”

“嗯,哥,從俄羅斯回來以後,我也一直在做準備。”溫景答。

“婚禮的時間和地點有想法嗎?”

溫景沈吟片刻,“在一個火紅的深秋,地點在哪裏都行。”

顧鈞騰出手摸了一下溫景的臉,“那地點我來安排。”

“好。”

溫景從房子裏拿了戶口本出來,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從小到大給自己遮風擋雨的房子,覺得熟悉又陌生,這個地方的一景一物他都很熟悉,卻沒有了家的感覺。

他現在才明白,家不是房子,而是外公,可是顧鈞沒有讓他感到孤單過,他一直被在被愛著,一直都有歸屬。

“院子裏的花和樹爺爺都在照料著,想回來的時候隨時都能回來看一眼,我陪你。”顧鈞把溫景的頭攬在自己的肩頭說。

溫景隱隱哽咽著,“嗯。”

顧嘯走了出來,沖看見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喊道:“我要不是聽見聲出來了,你們兩個是不是不打算進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一眼了?”

“怎麽會?這就來。”顧鈞失笑。

溫景站直了身體,有些局促,“顧爺爺。”

“行了,別顧爺爺了,以後也跟著喊爺爺,顧鈞這麽大個人了,他要選誰自己心裏都有數,輪不到我這個老頭子說什麽。”顧嘯沖兩人招手,“來,快進來,我正好有東西給你們兩個。”

溫景聽這話就知道顧嘯的芥蒂沒有了,臉上有了笑意,“爺爺。”

“哎,好孩子,來,快進來。”

顧鈞牽起溫景的手,“走,去爺爺家裏坐坐。”

“嗯。”

顧嘯給了兩人一對玉鐲子,“這是老物件了,我年輕那會朋友送給我的,年紀比你兩都大,我也沒打算用來做傳家寶,就送給你們兩個孩子吧,玉的,也算是個好寓意。”

“謝謝爺爺。”溫景接過。

顧嘯拍了拍溫景的手,“行了,一家人說什麽謝,以後你和顧鈞一起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就行,你外公院子裏的花不用擔心,還能跟著老頭子我活一陣。”

溫景眼角泛淚,“好,爺爺,我們一定常回來。”

畢業的夏季,他告別了學生時代,走向新的人生,也迎來了新的家人,也算是被幸運眷顧了。

溫景特地調了個鬧鐘,第二天醒得很早,顧鈞看著忙前忙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跑來跑去的溫景哭笑不得,他把人拉進懷裏,“好了,你就帶上戶口本和你的人就行,其他的有我準備。”

“哥,我緊張。”溫景抱緊了顧鈞。

顧鈞低頭從溫景的額頭吻到唇角,“從今天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擔負起小景的未來了。”

溫景臉上泛了紅暈,回吻顧鈞,兩人溫存了一會,準備好一切出了門。

兩人到民政局的時候,7點03分,還不到工作人員上班的時間。

“再等57分鐘。”顧鈞說。

溫景撲進顧鈞懷裏,“來早了。”

“等等就行。”顧鈞把人圈在懷裏。

等經過一系列手續和流程,溫景把兩本紅本本拿在手裏的時候,盯著看傻笑了好久,“哥,我們是法律都承認的愛人了。”

顧鈞把溫景的手裹在手心,“小景,該換稱呼了。”

溫景一怔,反應過來紅著臉喊了顧鈞,“先生,顧先生。”

“走吧,顧先生的小景,我們去吃個早飯。”顧鈞囅然。

顧鈞把婚禮定在九月二十九日,溫景生日的當天,在英格蘭火紅熱烈的深秋,他給了溫景一場盛大的婚禮。

誓詞是彼此定的,簡短而深情。

顧鈞說:“小景,我愛你,這份愛意會一直持續到我們生命消亡的那一刻,在此之前,你可以反覆向我確認。”

溫景紅了眼眶,說:“我親愛的顧先生,我很慶幸在遇見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你,從少年到青年,從喜歡再到愛,感謝命運眷顧一直都是你,也感謝你一直包容我的所有,我愛你,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隨時向你證明。”

餘生漫漫歲月,我們熱忱相愛,可抵歲月漫長。

王洪和齊祈在底下聽得一陣感動。

窗外的陽光晴朗而奪目,給戒指鍍了一層耀眼的光,在彼此的指間印下餘生的印記。

牧師說:“相愛的愛人啊,你們可以接吻了。”

臺下的掌聲熱烈而轟動,愛人眼裏的光柔和而綿長,教堂上方掠過成群的白鴿,為相愛的人歌唱起最美好的祝福。

窗外風起,卷起漫天楓葉,風停時楓葉沒了依托又紛紛揚揚落下,像落了一陣楓葉雨,溫景站在窗前問:“哥—先生,為什麽會選在我生日的這一天?”

“改不過來就不改,你叫哥我也喜歡聽。”顧鈞捏了捏溫景的臉頰,說:“因為以後在這一天,你可以收到雙份的驚喜。”

溫景親上顧鈞的臉頰,“那私下叫哥,人前叫先生。”

他像想起什麽一般,又補充道:“哥不再只是表面意義,還是愛稱。”

“嗯,按你心意來就好。”顧鈞把溫景拉到沙發上,“累不累?”

溫景搖了搖頭,懶靠在顧鈞懷裏,指了指窗外的楓葉,說:“那我可就每一年都期待著哥的雙份驚喜了。”

“好。”

“哥,你看我穿這身好不好看?”溫景思緒跳躍問道。

白色西裝是顧鈞精心挑選的,襯得溫景修長有形,怎麽會不好看?

顧鈞知曉溫景的小心思,誇獎道:“我家小景有毅力肯堅持,健身成果十分顯著,穿什麽都好看。”

溫景心滿意足,撲到顧鈞,在他懷裏一頓亂蹭,得意賣乖道:“哎呀,這麽好的哥怎麽就讓我遇上了呢?”

“還好是我遇上了。”

“要是別人先遇上,我用搶的也得搶過來。”

顧鈞失笑,“盡說胡話,我可只想要小景,不想要別人。”

要不說比烈酒更醉人的是愛人的情話呢,溫景感覺自己今天都沒怎麽沾過酒,整個人卻都已經醉得暈暈乎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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