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從來就是千回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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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從來就是千回百轉

如果一開始,你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那麽,我也許就不會知道幸福的滋味

…… 你何其殘忍,

把所有的愛滿滿地那麽卒不及防地都給了我,

告訴我,你永遠喜歡我,永遠不會離開我 。

讓我錯以為,我可以幸福得象個被寵溺的孩子 ,

讓我錯以為,只要抱住你,就可以擁有整個世界。

他坐在書房一張張地抄寫那份結婚時和秋楓簽下的不平等條約。他已經很久沒有拿筆寫過這麽多的字來,若不是秋楓昨夜離家出走前把這張所謂的合約摔在他臉上,言辭確確地說:“抄一百遍再來找我。”他還真想不起來他原來是能寫出這樣一手好字來的。

其實如果有人問他到底喜歡秋楓什麽,他還真回答不上來,那兩年裏她就那樣不知不覺地滲進他的心裏,他曾經無數次的等在急救室的門外,無數次向上天祈禱,祈禱著讓她醒過來,讓她健康的活著。有時候他會覺得秋楓能象現在如此鮮活地在他的身邊,是他用了多少的呼喚喚回來的,為了她來之不易的生命,他也不願她有半點的委屈。

而且她總是孩子氣而已,就算是生氣,也是逼他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反正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大問題,他已經習慣的順著她的意思做事情。

他把那一百份合約整整齊齊地送到秋楓面前。心儀正要出門,她交待秋楓幫忙看一下洗衣機裏的洗的衣服,她答應著,等心儀一出門便望著他笑得象花一樣,他什麽也不能說只能進衛生間洗衣服去了。

等許心儀和於慧晚上回到家,發現家中窗明幾凈,煥然一新,陽臺上晾滿了洗過的衣服,床單,甚至連窗簾也被換下來洗了一遍,家裏的衛生也被打掃過了,每一個地方都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你們找了鐘點工?”心儀望著正並排窩在沙發裏邊看電視邊吃零食的秋楓和東迪問。她太了解這兄妹兩個,家裏的活一向是她和東陽做,這兩個人打死都不管這些的。

“幹嘛找鐘點工,家裏有免費的!”秋楓笑嘻嘻地說。

他正從廚房出來,聽見秋楓這樣說話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說:“飯菜做好了,等東陽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許心儀有些不忍,不禁指責了秋楓一句:“你這樣做,小心你二哥回來罵你。”

她嘟噥著說:“是他自己願意做的,管我什麽事。”說著又拉著於慧撒嬌:“媽,我今晚要跟你睡!”

“好,今晚跟媽住。”於慧有些糊塗,女兒是自己最寵愛的,當然什麽事都能答應。

許心儀在旁邊叫:“媽!”她一邊對於慧使眼色,一邊笑說:“小楓都是結了婚的人了,媽你還當她是小孩子。”

“也是,小楓,今天還是回去住吧,改天再來。”於慧哄著女兒。

“這裏就是我的家,我回哪兒去呀,以後我要在這裏長住了。”秋楓幹脆開始耍賴。

許心儀和於慧都去看他,他沒說話,只是笑笑,也沒敢笑得太明顯,免得又惹得這丫頭無端猜忌。

知道他們兩個是吵了架的,也不能說是吵架,應該是這高鵬又不知道哪惹了這個姑奶奶,吃晚飯的時候,於慧特地把他拉在自己身邊坐著,並一個勁地誇讚說:“看我這個女婿,要模樣有模樣,要手藝有手藝,連飯菜也做得這麽好,這小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找了一個這麽好的人。”她是真看著高鵬順眼,他上大學的時候在陳家住的時候,她就把他當成那幾個兒子一樣的看待。

“媽,你有沒有搞錯,你女兒,你兒子有哪個比他差了,真是越老越糊塗了。”偏偏秋楓不願意聽。

“怎麽說話呢?”東陽是個極孝順的人,哪能允許自己妹妹這樣說話:“都是高鵬慣得,一天到晚沒大沒小。”

他一看這陣勢,等下她必然會把氣撒在他身上,便馬上轉移話題:“東陽,給你說個事,我媽想把東越認在身邊做個幹兒子,你看行不行?”在他們家住的時候,譚容雪總也誇東越,他便有了這樣的念頭,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說出來有些唐突,但總好過這丫頭發起瘋來翻臉不認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家世顯赫,這當然是件好事。可她還在惱恨他在亞媚那裏過夜的事,雖然他一再地解釋,可是她不信,孤男寡女在一起過了一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別說她不信,說出來就沒人信。

“不行,”沒有等到東陽回答,她很快地說:“我四哥又不是沒有家,幹嘛要認到別人家裏?”

“這高鵬是別人嗎?”東陽反問道。他目光犀利,就是不想她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來,哪知這丫頭誰的面子也不給,她慢慢地說:“他馬上就是了,我要和他離婚。”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她語出驚人,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他,他一臉的迷茫,東陽惱了:“這結婚也是你,離婚也是你,你們就鬧吧!”他也不吃飯了,扔下筷子進了書房。

他坐在東陽對面,不說話,手裏捏了根煙翻來覆去地擺弄著,也沒有意識,只是顛倒來顛倒去,東陽看不下去了,把打火機推到到他面前說:“想抽就抽吧。”

他勉強地笑了笑,把煙又放回煙盒裏。

剛才秋楓抱了一沓他一筆一劃抄寫的所謂的合約扔在他們面前,說:“別讓二哥以為我又在無理取鬧,你抄了那麽多遍,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為什麽了,以後你喜歡抽煙就抽,喜歡喝酒就喝,喜歡泡女人就泡,你自由了。”

她砰地關上門走了,東陽瞟了那些文字一眼,望著他笑:“字寫得不錯,在學校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你原來字寫得這麽好呢。”他不等他說話,又問:“準備怎麽辦?要我幫你嗎?”

他嘆了口氣,說:“不用,隨她吧,累了她就不鬧了。”

東陽挪了挪身子坐直了笑說:“我現在才發現其實對付小楓你是最有辦法的,你這永遠以不變應萬變,我看小楓最後還得乖乖回到你身邊,你說從前我怎麽就沒有發現你有這麽好的品質,看來我的眼光遠不如小楓的好。”他一半調侃一半是為了寬他的心,秋楓總也這麽鬧,恐怕真還沒有一個人能受得了,也難為了高鵬,總也包容著她,不生氣,也不惱怒。

他唇角浮現一絲苦笑,她也不是第一次和他鬧,而且這次的確是他的錯,再怎麽樣,也不能在亞媚家裏留宿,只是那天她病的厲害,又拉著他說了很多的話,那樣的情況下他如果離開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而且他也想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向她講了他和秋楓的事情,講他們在醫院裏那兩年的糾結,講他們現在的生活,他說有了秋楓他已很知足,不敢再奢求別的,只盼著她快樂了,哪會讓她傷心。

偏偏她不信,也不想想那些年他日夜守在她身邊,什麽時候有過非分之想了。

沒有辦法的辦法,就只能等這位大小姐心情好了慢慢的哄了,她不回家,他也就幹脆在他們家的沙發上暫住,他把電視的聲音調的很低,其實心思也沒在電視上,只想著明天怎麽哄她了,沒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邊。

一擡頭看見她,他有一瞬間的喜悅,因為從來就是抱著她睡,她說過一定要枕著他的胳膊才能睡得著,所以不管什麽時候,他必須無條件的把自己的一只手臂留給她用,她生氣的時候就更要這樣,這是她的原話。

在他面前,她總也不講理,卻總也有理,他每天都在奇怪,她那漿糊一樣的腦袋裏怎麽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又偏偏對他的寵愛不自覺。

她又開始漿糊了:“我想來想去就是想不明白,那個亞媚比我好在那兒,你就明白告訴我吧。”

他痛苦的用毯子蒙上了頭,然後把臉轉向沙發內側,這樣的問題他沒法回答,誰知道剛轉過身去,一杯水就當頭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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