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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與賦稅【27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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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與賦稅【270+R】

作者有話要說:</br>依然是稿件……實在感謝信任,這篇寫時候手感上來就飛出去了,也特別感謝包容……是游戲《死亡與稅賦》的世界觀。<hr size=1 />

“Well,Vongola.”你輕佻地沖他點頭,“我開始為你的存在而感到喜悅了。”

==

Oh,Assassin.

裏世界中必要的、絕對的、不可或缺的存在——將權力與金錢盡悉獲取,使用骯臟卑劣的手段。盡管將代價支付,殺手將會把你所想的鮮紅親手奉上。

自從第一殺手Reborn不再從事此行後,爭搶繼任下一個“第一”寶座的寶座便成了理所應當之事。在Reborn之前有過第一,在他之後自然也會有。千萬不要以為這不過是個所謂的噱頭。擁有此名號則意味著權力、地位和名聲的高漲,可謂稱得上是殺手界的高光,足以讓你在裏世界名垂千古。

現在它是你的了。

別高興得太早,在正式坐穩此位置前,你還有一個任務需要完成。

即,刺殺彭格列。

==

“Wele,My little Grim Reaper.”

調酒師擦拭著玻璃杯,擡起那張充滿戲謔表情的臉朝你微笑。“恭喜你坐上世界第一殺手的寶座,但聽說在正式坐穩這個位置之前你還有個必要完成的任務。”

Oh,瞧這女人是多麽消息靈通。

你坐在吧臺,點了杯South side rickey。2 shot兩海曼倫敦幹金,半個新鮮的酸橙擠壓出汁水,3/4 shot單糖漿,蘇打水拉高補滿。根據你的個人口味,再加半個黃檸檬壓汁。

她剪下一小株薄荷拍醒,放在杯上當做裝飾。

你手握著柯林杯輕抿一口,看調酒師走到門邊,掛上了暫停服務的牌子。

隨後她拉下了門簾。

黑暗——

鵝黃色的暖燈在下一刻自頭頂亮起。

“刺殺裏世界現任最大的黑手黨教父。”她誇張地聳起肩,“親愛的,我真擔心你明天就會死在西西裏的大街上。人人都知道如今彭格列的背後有上任第一殺手坐鎮,對方不僅有實力強橫的那位雲守,連霧守也占著個世界第一幻術師的名頭——就算你得手了,事後不會被報覆致死嗎?”

“親愛的小死神,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接手這種任務——坐穩這寶座的方法還有很多,但你要知道,死神的工作出了岔子可是要被地獄除名的。”

酒液豐富的氣泡感在舌尖咕嘟咕嘟地響起,柑橘類水果的酸澀如此迷人。你垂下眼。——Well,地獄。世界上有律法則有違法。

“當你按照紅紙的要求去做時,它們將會給你打掩護,就連命運也不再會知曉你到底殺了多少人。”當你的呼吸均勻起伏時,笑意也輕松地浮現在面頰之上。

“有一句諺語…我想想……對於殺手而言,‘世界上只有兩件事是不可避免的,一件是……’”

“Oh……”調酒師看著你,隨後垂下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吧,應該輪到我來請你這杯酒了。雖然它的分量不多,但價格卻十分昂貴……”

她走進吧臺,拿起了一瓶幹邑白蘭地。你知道她要調制什麽了。

——邊車。

這幹邑是瓶好酒。

你將手中的文件焚燒。

紫色火焰自指尖燃起,連餘燼都沒再剩下。

==

事實上,按照死神的能力而言,你殺人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裏進行簡單、且枯燥乏味的書面工作。但你的工作名單一向由命運下發……想要殺死一個沒有寫在名單上的人時,你必須親自去往人間才行。

沢田綱吉的身手是連你也會為其稱讚的程度。

刺殺並沒有一舉得手,然這也在情理之中。他似乎有某種直覺,在你出手前便已經做好了準備——真是犯規。

你被那橙紅色的火焰步步緊逼,直視他那張冷峻的臉時想起了調酒師的話。但如果調酒師足夠了解你,便不會再說出那番話了。

為什麽沒有人猜猜,你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坐上第一殺手寶座的原因呢?

下一秒,火焰哧地一聲覆滿了你的全身。

這位年輕的教父一瞬間瞪大了眼,立刻要與你拉開距離,但你的火焰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身上。雲屬性可增殖,那團紫色幾乎在頃刻間便已燒上他半條手臂。而在沢田綱吉的視角裏,你更像是個“火人”——當火焰燒灼掉你的皮囊時便會露出森森白骨,那將會是世人所熟悉的死神之相。

——一顆子彈擦過了你的臉頰。

這是你歪頭躲過的結果。

顴骨露出,一瞬間便被火焰重新覆蓋。

Reborn在坐上此寶座之前,殺掉了他上一個第一。你看著那黑西裝的男性,歪歪頭。

你也要先把他殺了嗎?

“噢……別誤會。”他註意到你的視線,緩緩道,“我早就‘退休’了,不會再參與這種活動。只是這次事出有因——沢田綱吉要去處理帕森瑞德家族的事情,希望你能等到他解決完再來,死神。”

“……”

你緩慢地收起了火焰,思索片刻後對該理由表示接受。

縱然這次機會難得,但他若能處理好帕森瑞德家族的事,那麽對你而言也是有益的。你在權衡片刻後選擇放過他。

“Vongola,希望你在這一路上有足夠的警惕心,不要在被我殺之前死掉……雖然你的死亡已經註定。”

你的火焰在他身上緩緩熄滅,最終凝聚成一枚紫色的骷髏印在他的手腕內側。

與你所見到的其他人不同,沢田綱吉並未表現出慌張、以及憤怒的情緒。相反,他立刻平靜下來——是因為他的老師也在場嗎?

你嘗試去理解。人人都知道這位年輕的教父是在Reborn手下被訓練出的。

“我能夠請問原因嗎?”

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似乎你剛才只是作為朋友而同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你豎起食指壓在唇上。

“只要你將足夠的代價支付,殺手將會把你所想的鮮紅親手奉上。”

“Oh,please……”他神色有些無奈,“我想這代價我足以支付得起。”

“就目前而言,你的生存價值還沒有超過你的死亡價值。”你輕聲道,“你並不能支付得起。”至少目前如此。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轉而變得有些嚴肅起來。Well,此刻他終於意識到這場刺殺並不僅僅出於穩固你的寶座、以及賞金的目的。

“感謝您的手下留情。”男性彬彬有禮地向你行禮——

這張臉如此年輕,與那些年老的黑手黨人不同,他的行為果決,不因被冒犯而立刻惱怒,不持莫須有的自尊與臉面為自己造成困擾與麻煩。

啊哈。這是個聰明人。你很高興他認識到這一點——死神並非無法賄賂。只要他能創造出足夠的價值。

==

第二次刺殺。

既沒有成功、也沒有無功而返——這代表毫無作用。

他的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沢田綱吉的手腕被你的火焰穿透——以手套作為武器,他相當於廢掉了一只手。你神色冷淡地打了個響指,卻沒有迎接到自己標記所燃起的火焰。

“Well……”你輕輕嘆氣,“裏世界手握最大權利的教父,我實在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將它驅逐的。”那死亡的骷髏印記已經作廢,你不知道他從哪搞來了“橡皮擦”,這意味著他又重新變回了一張白紙。

意味著你要重覆地工作——重新抉擇此人的生死——死神永遠不停息地工作著,命運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除非你與“紅紙”達成合作時得到它們的幫助。

……說漏嘴了。

你歪頭,撤回自己方才的話。希望命運不會聽見,再拉著你去探討什麽亂七八糟它的小說……還有那只貓,真心希望命運摸魚時這貓能乖一點給你摸。

“嗯?哈哈……”他不合時宜的笑聲打斷你的思緒,那雙金棕色的瞳孔望向你,發絲被風吹起而顯得柔軟。“我應該把他供出來嗎?以此來換取我這次的性命?”

“第二次了……”你註視著他手腕的貫穿傷,語氣有些感慨:“若是我連續放過你兩次……”

“請求你。”他的表情如此溫和,沒有一絲猶豫地說道:“帕森瑞德家族的處理方式依舊沒有讓你得到滿足,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準備贖金,相信你會滿意……只要稍微再等待一小段時間。死神。”

贖金,用來贖回他性命的東西。

他在加碼。

努力坐上這談判桌的位置——最主要的籌碼來源於那擦除印記的方式。

你似乎總是能精準地捉到他獨自一人的完美時刻。在往日,沢田綱吉總會在此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隨時可能會到來的刺殺,但對於此新上任的殺手——他雖是冥冥中有著直覺會被什麽奪走性命,卻依然無法做到全然防備。

噢,也許人類本就無法與死神抗爭——死神決定一個人類的生死也只是蓋章那樣簡單,而他除了掙紮、拼盡全力掙紮以外毫無它法。

“是Reborn。”他毫無負擔地出賣了自己的老師。

這位教父笑意如此輕松,你不得不承認這場語言博弈中他領先一步。但你完全可以在此刻毀約……Well,杏仁利口酒。

你嗅到了它的香甜氣味。如此甜蜜,如果是雞尾酒愛好者,便能知道所謂“教父”根本不是各位口中相傳的辛辣——反而充滿了甜蜜。點燃的肉桂條散發出的迷人香氣更是會惹人著迷、使這甜蜜變厚重的秘訣。

你嗅到了他靈魂的氣息。

他的死亡會充滿美妙。

“你總能在這樣的時刻打斷我。”你回以笑容,而後湊近他,輕嗅起來。“散發出這樣甜蜜氣息的辦法,也是他教導你的嗎?”

被這死亡的氣息所逼近,沢田綱吉極力克制著身軀的顫動——所謂生理本能便是如此。活著的人之所以不是死人,意味著這組詞天生是反面。

你冰冷的呼吸打落在他的皮膚上。這死氣模式似乎讓他永遠保持著冷靜的態度——沢田綱吉對此感到慶幸。

“帶我找到他,Vongola。”

“我不知道……”他有些無奈地開口,“我不知道他在哪裏……Reborn總是行蹤不定。”

“哈哈……”你惡劣地笑起來,“我相信你那作弊的超質感。我有得是時間,在我的耐心耗盡之前。”

他橙色的瞳孔望著你,而後閉上眼。

“啊……”嘆息響起,他緩緩道:“感謝您的信任。”

裏世界手握最大權利的黑手黨教父被這樣緊握性命威脅著……誰能想到呢?

噢,黑手黨的宿命——終其一生流淌在骨頭裏,抽髓扒皮也無法替換掉。

“Don\'t worry,Vongola.”

你在他耳邊輕聲道:“人終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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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在此夜找到了前·世界第一殺手。

“拜托……”你打著哈欠抱怨,“即使是死神也需要睡覺的。”

“的確如此,”Reborn同你開了個幽默的笑話,“在嬰兒身時候我通常保持每日八小時的完整睡眠。”

你毫不在意他的話語,只無所謂地點點頭。

“告訴我你是怎麽拿到‘橡皮擦’的,或者我來判你死刑……選一個吧。請快一點,我已經很困了,就算是加班也沒有加班費的。”

“常人怎麽可能會拿到這東西呢?”Reborn輕擡帽檐,“這當然是……你贈予我的禮物,死神。”

你默不作聲地拿出工作單開始準備現場加班:

姓名Reborn,年齡……職業殺手。

備註:前第一殺手,無論是什麽委托只要接下必能做到,與裏世界最大Mafia家族Vongola交好。他喜歡咖啡,同時精通各種各樣的技能。

你瞥了一眼右上角他的照片,由於在外面所以現在沒有臺燈可以使用,不過你相信他的存在代表和平減……殺手可以讓世界變得和平嗎?仔細思考一下的確有著可能性,但死亡必不可免——這世上唯有兩件事不可避免。

死亡、其二便是……Well,等你翻身篡位把命運踢出去,你就可以避免了。

賦稅。天啊,這詞裏簡直寫滿了官僚主義四個大字。

你開始動筆,在“Death”的格子裏畫骷髏頭——黑色充滿死亡氣息的骷髏頭——卡通骷髏頭。

“噗。”沢田綱吉捂住了嘴。

“Oh,別急,Vongola。下一個就是你。”你繼續塗著骷髏頭,直到對方終於反應過來,你輕輕地後撤一步,優雅地擡起胳膊護住筆——沒被搶走。

沢田綱吉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的工作會是這種形式,文書。那樣一張簡陋記載一個人生平的紙,然後死神在下面畫上一個卡通骷髏頭……噢,然後就會被宣判死刑。

Reborn在他面前差點就被這樣戲劇性地殺死……啊。

她畫完了。

沢田綱吉的掌心燃起火焰。

前·世界第一殺手仍保持著慢悠悠的態度,那只綠色小蜥蜴爬在他的手背上,此人甚至有閑心擡起食指蹭蹭那只小蜥蜴。

“你應該相信我的,死神。”他道,“那張紙上沒有顯示我的年齡……不是嗎?”

你把紙收起來,繼續聽他說。

畢竟現在傳真機不在身邊呢。

死刑、死刑——噢,至少現在還不能正式執行。

“對此我的解釋是……你給我看過這張紙。”Reborn微微聳肩,“我們在未來達成了一致,非要說得話——你已經不再滿足於同‘紅紙’的合作了。於是在某個世界毀滅的未來裏,你對我宣判了死刑。”

……但他活了下來。你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不,我當然死了。”他開口道。似乎發覺了你的想法,那只綠蜥蜴吐出細長的紅蛇直到變成一臺傳真機——你所熟悉的模樣。每當處理完工作後最後一步要按下傳真機,看著被判死生的紙張粉碎沒入其中。決定開始被執行,你就這樣決定了無數人類的生死。

“被毀滅的時間線重啟了,死神。”他翹起唇角看著你,“死了的我又活了過來……當然,是平行世界那個。同樣的,我與平行世界的你進行了交易……雖然你並沒有那個世界的記憶。”

你仍在等待他說出交易的內容。……但命運會聽見。……你究竟該不該選擇相信,這是個問題。

“那時候我看到了……”Reborn繼續說著,“你的懷裏正抱著只灰貓。”

太多太多的記憶在你的腦子裏流淌起來,像膠卷被節選放進卡帶。你想起命運在出門休假時由他的貓來代替他進行每日審核——當然,是你的業績。你並不明白一只貓是如何來理解這些紙張上的文字的,但不喜歡按照規定來幹的你的確收獲了不少失望的喵叫。你又想起那些詭異的紅紙,在第一次看到紙張與你對話時的挑釁語氣,你毫不猶豫地選擇接受——將八個人全部判處死刑,隨後理所應當被命運斥責。那些紅紙很少出現,他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你,你在酒館遇到檔案室管理員時曾提起過這件事情,得到的回覆是“一切文件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絕不會有誤差存在。”

噢……死神,你是個殺手。

你殘忍冷酷地奪取他人性命,並不為此有分毫的負罪感。

殘酷將使世界受益。

你的眼睛毫無波瀾地註視著沢田綱吉,太多枯燥乏味的文書工作甚至快讓你忘記了來到此處的原因——也許是為了休假?在某日你去匯報工作時命運打來電話,通知你他去休了假,所以你要把工作匯報給露易絲夫人——小貓。

為什麽他可以休假,而你不能?

滿打滿算你已經全日無休地工作了半個月。

你已經對命運不滿很久了。

上司都是該死的生物——理所當然。他的西裝、眼鏡、總是平穩無趣的英倫腔調……他下發工作要求和每日扣除你工資時的態度、他捉著工作完的你不放卻探討起無聊的哲學、意義,和生命的種種問題。

啊,如此無聊的上司。

你望著沢田綱吉發呆時的目光似乎讓他感到不安。

這位年輕的教父身體後傾,手掌撐在桌子上,過於長久的對視讓他的眼球開始幹澀,於是沢田綱吉選擇垂下眼,避開你的目光。

啊哈——貓咪。

你嗅著他身上傳來的香甜氣味,想到無聊時在刻耳柏洛斯酒館時把自己的酒杯遞到貓的面前,露易斯夫人舔了一口,然後倒下。你以為你殺死它了,但它第二天仍好端端地被命運抱在懷裏。

上一封接到的紅紙提醒你,不要相信命運——永遠。

有著它們打掩護,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把命運踹下臺翻身上位了。然後露易絲夫人……Well,你該不會要繼承命運的貓吧?

思緒斷在這裏,你終於眨眼。這具人類皮囊終是虛假的,在你無意識控制時並沒有眨眼的動作。Reborn的最後那句話是什麽來著?

哦……那個你的懷裏,抱著只灰貓。

毋庸置疑,它必然是露易絲夫人。

你開始意識到整件事情的過去——包括另一個平行世界,以及你即將面臨的、枯燥無趣的未來。

你無聲地罵了句臟話。

Reborn註意到你的口型,黑漆的眼微微彎起。

因此你不能殺死沢田綱吉……是的,根據Reborn說講述的未來裏,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首領白蘭·傑索被命運縱容著放過,為了完成命運的計劃——毀滅全世界。為了他自己能結束那枯燥乏味的工作,你該死的上司裝作一副運籌帷幄、為世界美好和平而工作的樣子,背地裏卻在偷偷實行自己的計劃。

你開始思考下一次見到他時該說什麽:“我已經知道你想做什麽了,好,現在讓我們開門見山直言吧。”或“我已經不想按照你那無聊的毀滅計劃繼續玩了,你為什麽不會自己下來工作?”

……

你真的真的不能殺死沢田綱吉嗎?死神。

你垂頭,用力眨了兩下眼。

殺死他後,你的名譽會聲望會迅速提升,你完全可以直接性地掌控整個裏世界……你真的需要這家夥——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來影響你的完美計劃嗎?

你並不需要沢田綱吉來牽制白蘭·傑索,只要你把這兩個家夥全部判以死刑便好。

你腦海中的思緒不斷糾纏著,簡直像是要掀起一場辯論。為何你不現在就去品嘗這美酒呢?酒——身為死神的你唯一的消遣。它具有奇妙的魔力,當你品嘗到這杯“教父”時,甜蜜的味道從舌尖滑過,辛辣被包裹其中,稍後才被顯露出來,燒灼著你的喉嚨。你似乎嗅到了……掌權者的氣味。即使推翻命運,不必再面臨被隨時扣工資還要看人臉色的風險、不必再賦稅……架在那位置上時你懷裏仍要抱著只貓來占據手臂和懷中的位置。

“Boring.”你的吐息落在沢田綱吉的耳邊。

“我不會讓您感到無聊的。”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也許是月光的緣故。這樣冷冽的光落在沢田綱吉的臉上,他那雙橙紅色的眸子卻仍保持著一成不變的暖色調。

“Dear Grim Reaper,trust me.”

沢田綱吉的睫毛很長。在他用溫和的語氣同你請求時,你只註意到了這樣微不足道的事。當你擡起手觸摸上他的眼睫時,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指在不知何時變為了蒼白的骨頭。Well……到底是在什麽時候?你貼近他的雙眼,在他的瞳孔裏看到你褪去人類皮囊模樣的倒影。

——一張骷髏面孔。

你輕輕笑起來。紫色火焰驀然騰起,長出長長的白色發絲。屬於人類相貌的皮囊重新落在了你的身上。

“你的反應實在很有趣……Vongola。”面對著死亡的面孔也能坦然提出請求,連聲音都無分毫顫意,如此平穩。

“哈哈……您不喜歡嗎?”

“不,我當然很喜歡。”你平靜地註視著他,“喜歡到,想要現在就將你享用。”

==

結果,在第二次裏,你仍沒有將沢田綱吉殺死。

他與Reborn所透露出的信息遠比你想象的要多,也難怪沢田綱吉有恃無恐,理所當然地賣掉自己的老師並帶著你去尋找他。……你的計劃要重新改寫了。

在所謂平行世界裏,走得便是現在這個計劃——推翻命運這個垃圾上司。但現已知推翻後你會上位,更是會繼承刻寫在那把椅子上的無聊枯燥的日子……那可不是你想要的。

死神,你可真是個不合格的員工。

你不僅想要推翻上司,甚至還想要完全地脫離這個體制。前者,尚有“紅紙”可以幫助你。而後者——千萬不要讓“紅紙”知道你的想法。得不到利益的家夥是不會幫忙的不是嗎?它們一心想要讓你登上那座位……

你接起電話。

是沢田綱吉。你們達成了暫時性的合作關系——死神不能憑空獨自創造死亡檔案。他將名單一字一句地報給你,你在打字機上敲出一個個人類的死刑名單。身為死神要維持世界的平衡,你不可以全部將他們殺光——本應如此,但“紅紙”會幫你遮掩掉這些痕跡。

e on,大開殺戒吧。新上任的世界第一殺手。

你還年輕,世上還有很多人可供你殺。

你心情舒暢地畫下最後一只骷髏頭符號,隨後按下傳真機的按鈕,看著紙張開始粉碎、被傳真機吸入——他們的生命在此刻被粉碎。

彭格列十代目不是個好殺之人,在第一天時候,他只是翻出了幾個死刑犯的檔案口述給你,並加以自己的印象。結束後,他邀請你去意大利鼎鼎有名的酒館喝上一杯——他似乎發現了你對酒液情有獨鐘。但是,噢,人間的任何酒都不及他本身靈魂的甜蜜馥郁。

為你們上酒的酒保是Reborn。這位侍應生的胸牌上寫著裏林,似乎是在偽裝。但此人的靈魂氣味仍是不變的——如此刺鼻,讓你想起刻耳柏洛斯酒館的特調,那裏面加入了一顆長螺絲——換成是此人的話,大概要替換成溶解的子彈。

如此獨特,這樣獵奇的味道雖使一部分人對他避之不及,但大眾更多是被這一特質所吸引。生物就是如此矛盾,誠如人類對於死亡各式各樣拐彎抹角的追求。

這場合作裏,沢田綱吉並未讓你失望。

當他的嗓音透過電話線傳到你的耳內時,你甚至——感到詫異。

命運。

你看向一旁的每日任務清單。這上面原本該是由命運下達指令……瞧,它現在已經被“紅紙”霸占了。這些被打印出的備註則由紅紙書寫——你甚至能夠透過這些字跡語氣來判斷出“紅紙”的態度。

它們從開始時就一直一直單方面地聯系著你,這群家夥隱藏得實在太好,你根本無法主動與它們取得聯系。

它們雖然與你一樣有著共同的目的:將命運推翻。但你並不喜歡自己被它們推上這座位的結局。

最後一次了。你在心底默念,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合作,紅紙。死神將由衷地感謝你們被利用,被背叛。

備註:

死神,機會來了,把握住它。

萬物終焉,一錘定音。

你仍凝視著這張紙。

沢田綱吉道:“姓名——命運。”

話筒裏屬於他的嗓音在說出命運的姓名後便已不再多言。

e on,死神,推翻你上司的時刻終於來臨——你是否為此而感到愉悅?親手為“命運”判處死刑,你殺死命運,此後便不必再賦稅,不必被這討人厭的上司扣工資了。

今日任務:

*處死命運。

“沢田綱吉。”你緩慢念著他的姓名,而再不是他家族的姓氏。

“你還有後招,對吧?”

如果你殺死命運,就會被“紅紙”推上位——也許你會成為下一個命運,重蹈覆轍他無聊的一生,左不過是從下屬的位置裏升級變成老板——但你仍會置身於這體制內,為世界打工。

這樣的結果是你厭惡的。在Reborn口中,未來的平行世界裏,你就成為了命運。那個你與他們達成合作,將毀滅世界者判處死刑,而後借由他們的指環力量來重啟世界線。

為了不再被這誕生起就背負的工作所束縛,你付出了太多太多。死神。另一個你甚至甘願從頭再來。

“當然。”

電話那頭的嗓音帶著笑意,“今日的名單有兩份,下一個姓名取決於你——死神?還是世界第一殺手?”

你在打印機上敲著字:“容我提個醒,‘世界第一殺手’可不是名字,它應當填寫在職位一欄。”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國中畢業後就直接去了黑手黨學校讀高中,文憑不高……啊、你又在搞什麽啊Reborn!”

你聽見重物砸到什麽東西的聲音,噢,希望砸到的不是沢田綱吉的腦袋,起碼你現在還需要他。

——於是你在打字機上親手敲下了自己的死亡名單。

姓名:死神。

年齡:

職位:

……

你被不少人這樣評價過:死神,你更適合當個殺手。殺人就必然要有被殺的覺悟。現在,你要為自己判處死刑了——

恭喜你在死亡中死亡。

Oh——你不再能下地獄了,死神!即刻起,你脫離了這該死的體制內,被死亡所排斥。你成功地將命運判處死刑,而後又將自己判處死刑——與命運不同,但你本質便是死亡的產物,所以你並不會如他一樣消亡於世。

你永遠、永遠地失去了呆在地獄裏的資格……你放棄了升職,放棄了足以掌管世間萬事萬物命運的能力。被你背叛的“紅紙”你毫不在意,也許他們會推一個新的命運上位,也許體制內大家會亂套一小段時間……而你,死神,對你而言,這些都已經失去了意義。你是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對於混亂,你樂見其成。

你再也無法喝到刻耳柏洛斯酒館的香醇酒液了……但好消息是,你品嘗到了更加美味的酒。

“Well,Vongola.”你輕佻地沖他點頭,“我開始為你的存在而感到喜悅了。”

他的表情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但總的來說是帶笑的:“我這是成功地保住自己的性命了嗎?”

他總有著天真可愛的想法。

即使你無法再用紙張將人判處死刑,但這具皮囊仍能發揮出它本身凝聚的能量。

“當然沒有,”你毫不遲疑地答道,“上次的橡皮擦讓我有了經驗……這次的標記埋藏在你的體內,為了不招至死亡,你仍需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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