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憶後他們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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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憶後他們如是說。
從這一刻起，我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處於一個完全不明了的地方。
運作的醫療機械設施、消毒水味道的空氣和四周又白又幹凈的空間。
一個人在醒來後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時候，會如何做？
我冷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這只手明顯比我記憶裏的要大，要更結實有力。
……那麽。
我環顧一圈四周，剛準備掀開被子下床，就被突然闖進來的銀白發色的男人按住了。
“你這家夥！傷還沒養好吧，這麽著急做什麽，給我好好躺著啊！”
我被按回床上，註視著他可以稱之為嫻熟的動作和那雙碧綠色眼眸裏所產生的情緒波動。
直到他把被角掖好，轉過頭來看我的時候，我們四目相對。
我沒有絲毫的偽裝，冷淡地註視著他，眼裏滿是陌生。
“你、”
他張了張口，眼眸劇烈地晃動一瞬，隨後似乎是確認了什麽一樣，又立刻冷靜了下來。
我預想他接下來要問我是誰，或者這種情況失憶也是有可能的，他是否要控制住我然後再進行交涉……
“——別那樣看著我。”
但他這樣說，
嗓音透著某些近乎幹澀的沙啞。
他不知道我目前的陌生狀態嗎？還是即使知道了也依舊這麽說。
我不明白，但餘光瞥見更多的人從窗外走過來看向我，這時便選擇沈默，把視線從這個銀白發色的男人身上移開，看向了房門。
“……啊。”第一個步入這裏的是一個棕發男人，他在進門的一瞬間語氣從欣喜降到低落。
“抱歉……果然是這樣嗎……”我註意到他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我這才意識到他們都衣著全部都是十分講究的西裝。
黑色短發的男人腰間別著一把刀，自來熟地坐在床頭的椅子上，語氣略有苦惱，“雖然說是失憶了，但被這樣看著果然還是很傷心啊。”
他說著，湊近了我，用那雙淺棕色的瞳孔緊盯著我。
我這才知曉原來他們早已知道我的陌生。
平靜而冷淡地和那雙眼睛對視，我思量著所得到的線索，推測出大概是某種實驗或迫不得已情況下的失敗。而失憶則是後果。
一陣冰涼突然抵上了我的太陽穴。
我側著視線看去，大概明白了是一把□□。不同於這三人的那種熟悉態度，他的殺意完全以針對性的尖銳針狀刺向我。
“那麽說說看吧，這位小姐。”他語調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冷漠，像垂簾給人說最後一句遺言般的語氣道，“——你的記憶都有什麽。”
我看著他，黑色帽子和格外別致品味的鬢發，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游刃有餘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太陽穴上的槍口更加用力了。
“咦，等等……Reborn你——”
“……Reborn先生？！”
他們聲音有些慌亂，更多的是不理解。
我回憶了一下自己醒來前的記憶，視線從這四人的臉上滑過，確認了我完全不認識他們。
那麽證明我遺忘掉的是和他們有關的記憶。
我沒有說話。
從醒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槍口轉移到我的下顎，逼著我擡起臉。
“蠢貨，再想不起來就送你到三途川去旅游。”
……
啊，這個熟悉的口癖。
我擡起手，指尖從冰冷的槍身滑到他的手上，手指鉆進他的指縫裏，借著輕輕扯過來。
——在他的食指指關節上落下一吻。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Reborn先生。”
忽略掉別人發出的震驚語氣的無意義驚嘆詞，Reborn先生輕哼著笑，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起我的下顎，接著用拇指緩慢地磨蹭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後指尖頂進我的唇縫裏。
我疑惑地眨了一下眼。
棕發男人突然握住了Reborn的手腕，氣勢瞬間變得和剛剛不一樣起來。
他語調平穩冷靜，“就算是以前認識，也不能現在毫無底線地對一個沒有成型價值觀的女孩子出手吧，Reborn。”
Reborn冷笑了一聲，有些無趣地松了手，“黑手黨還會在意這個？”
黑手黨？我明明……
……明明什麽？
——記憶突然變得一幹二凈了。
像潮水一樣褪去，完全無法抓住。
我剛剛在想什麽？
“Kufufufu……”一陣熟悉的笑聲傳進我耳中。
眼前突然出現一陣煙霧，接著緩緩成型變成一個深藍發色的男人。
那雙異色的截然不同的眼眸……
“六道。”
明明已經無法回憶空白的過去卻還是能說出他的名字。六道的發尾長長的，嘴唇輕佻地揚起，他說，“還真是好久沒看見你這副樣子了。”
這幅樣子？……
沒給我多想的時間，腰間別著刀的男人笑著站起來，“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他們沒有什麽想要和我再多透露的意思，所有人聽見這句話後也都走了出去。
除了Reborn和六道，我甚至不知道另外三個人的名字。
“……好好休息。”
銀白發色的男人眉頭微蹙，伸出的手似乎要碰我的臉，又僵持在半空打算垂落。
我先他一步將那只欲將落下的手捉住，微微側頭用臉頰貼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此刻遺忘掉了所有，但知道他的關心不做假，所以並不介意給他一點慰藉。
他的手貼著我的臉顫了一下，隨後有些狼狽地抽回。那雙碧綠色的眼避開我垂眸看向地面，睫毛亂顫了幾瞬，我註意到他的耳根浮現了一層薄薄的紅色。
他沒再說話，直徑走了出去。
“啊啊，有點小羨慕啊。”
黑色短發的男人雖是第一個提出的，卻是最後一個才出去的。他爽朗地笑了笑，言語的話讓我無法理解。
羨慕什麽？
他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隨後靠近過來，額頭與我的額頭輕抵，我漠然地看著他停頓了一兩秒，隨後他分開。
“好好休息吧！”他走出門前一秒朝我隨意地揮了揮手。
接著又是一片寂靜，病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掀開被子下床。視線打量著自己的身體，撩起上衣後手指摸上上面大大小小留下的傷疤，顏色有深有淺。
……空白。
我擡頭望向窗外，灰藍色的天空，沒有太陽，頗為陰沈的樣子。
我清楚地明白思維開始混亂地跌幅了。
沒有過去和未來，一群不認識的人霧裏霧雲地來關心我，然後不留名字地離開。
……啊，是Reborn先生。
在想起他之後——還是回想完自己的過往後？
原本記得的過去消失的一幹二凈了。現在連思考和提取信息的能力都開始下降。
我的名字是？
……
一只黃色的小鳥站在窗外，我打開窗子讓它飛進來。
“雲豆！雲豆！”
小鳥在我手心裏叫著，歪歪自己可愛的腦袋，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我。
是叫雲豆嗎？
我伸手給它順起了羽毛。
過了幾十秒，它突然扇著翅膀飛到我的頭頂，說，“雲雀！雲雀！”
隨後窗子外面跳上來一個人。
他隨意地打開窗子跳到地上，神態自若，隨後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我。
一時間，我們都沒有說話。
雲豆從我的頭頂飛到面前這個人的指尖上，我明白了這只鳥是他的。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突然道。
於是我便別過眼去不再看他。
我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那個銀白發色的男人也和我說了這句話。
什麽眼神？陌生嗎，還是什麽？
身為失憶的人來講這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指尖的雲豆仰頭看他叫著雲雀，我便明了這大概是他的名字了。
但他似乎對我別過眼的行為還是很不滿，步子邁到我面前，垂眸看著我良久，又擡起手用食指滑過我的耳垂。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雲雀在和我目光觸及到一起時候，蹩起了眉。他輕嘖一聲，擡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不喜歡這樣。
便擡手打算拿掉他的手。
但剛剛捏到他手腕的時候雲雀的氣息突然壓了下來。我看不見是什麽樣子，可是據猜測大概挨得很近。
……
他嗓音冷淡，“別動。”
對於空白的我而言，思考一下還是選擇遵循他的話。
隨後。下一秒。
唇上傳來柔軟。
緊接著，隨著金屬劇烈碰撞的聲音，我眼前的手也被移開了。
……是六道。
他怎麽在這裏？
他們為什麽會打起來？
是敵人嗎？
六道拿著三叉戟，唇邊是我熟悉的冷笑，能看出此刻他心情很不好。
“kufufu…小麻雀，真希望你還記得她的記憶現在停留在十年前……真是令人作嘔的黑手黨。”
雲雀則不說話。
他們過了兩三招後便突然走掉了，大概是不想波及到我。
但我全身此刻沒有疼痛感，剛剛也沒發現哪裏需要修養的地方。
……養傷的原因，失憶……？
就在我想著的時候，昏沈的困意席卷上了大腦。
我拖著突然湧上疲憊的身體躺上了床。
……
昏暗。
第三人稱的視角，我模模糊糊地看著我在跑。
隨後昏暗的場景又像鏡子一樣碎裂掉，轉變成了……一片海。
我喜歡海。
“……六道。”我看向出現在眼前的深藍發色男子，不知道為什麽，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點覆雜。
我好想再問點什麽，但卻發現自己居然到頭來不知道該如何問。
六道骸向我走來。我的腳踝浸沒在海水裏，夜晚的月光僵冷又迷人。
接著，他伸出雙手，把我推向海裏。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直直地栽下去，海水咕嘟咕嘟聲音和將我無盡包裹的水、……沒有光的海……
於是我閉上眼睛，任憑自己慢慢下墜、止不住地下墜。
直到過了不知道多久，在這片幻境的海裏我沒有感到窒息，六道骸拉起了我。
他拽著我的手腕，冷笑著問，“連掙紮都不會嗎，你就這麽想去死嗎？”
我不明白。
“我沒有想死啊。六道。”我說，
“只是海水很冰涼，很舒服……把我包裹起來，我很喜歡。所以想要再多待一會。”
隨後他聽完，忍無可忍又一次把我推向了海裏。
但不同的是，這次一掉進海裏我的渾身就開始刺痛、難以呼吸。六道骸拉著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扶著我的後腦，他冷漠地看著我的痛苦，和我一同下墜。
在失去意識之前，我似乎聽見他在我耳邊呢喃，似像輕嘆般的語句，
“好好品嘗痛苦吧。然後……”
我沒再能聽見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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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這只手明顯比我記憶裏的要大，要更結實有力。
……那麽。
我環顧一圈四周，剛準備掀開被子下床，就被突然闖進來的銀白發色的男人按住了。
“你這家夥！傷還沒養好吧，這麽著急做什麽，給我好好躺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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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把被角掖好，轉過頭來看我的時候，我們四目相對。
我沒有絲毫的偽裝，冷淡地註視著他，眼裏滿是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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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口，眼眸劇烈地晃動一瞬，隨後似乎是確認了什麽一樣，又立刻冷靜了下來。
我預想他接下來要問我是誰，或者這種情況失憶也是有可能的，他是否要控制住我然後再進行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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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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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我目前的陌生狀態嗎？還是即使知道了也依舊這麽說。
我不明白，但餘光瞥見更多的人從窗外走過來看向我，這時便選擇沈默，把視線從這個銀白發色的男人身上移開，看向了房門。
“……啊。”第一個步入這裏的是一個棕發男人，他在進門的一瞬間語氣從欣喜降到低落。
“抱歉……果然是這樣嗎……”我註意到他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我這才意識到他們都衣著全部都是十分講究的西裝。
黑色短發的男人腰間別著一把刀，自來熟地坐在床頭的椅子上，語氣略有苦惱，“雖然說是失憶了，但被這樣看著果然還是很傷心啊。”
他說著，湊近了我，用那雙淺棕色的瞳孔緊盯著我。
我這才知曉原來他們早已知道我的陌生。
平靜而冷淡地和那雙眼睛對視，我思量著所得到的線索，推測出大概是某種實驗或迫不得已情況下的失敗。而失憶則是後果。
一陣冰涼突然抵上了我的太陽穴。
我側著視線看去，大概明白了是一把□□。不同於這三人的那種熟悉態度，他的殺意完全以針對性的尖銳針狀刺向我。
“那麽說說看吧，這位小姐。”他語調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冷漠，像垂簾給人說最後一句遺言般的語氣道，“——你的記憶都有什麽。”
我看著他，黑色帽子和格外別致品味的鬢發，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游刃有餘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太陽穴上的槍口更加用力了。
“咦，等等……Reborn你——”
“……Reborn先生？！”
他們聲音有些慌亂，更多的是不理解。
我回憶了一下自己醒來前的記憶，視線從這四人的臉上滑過，確認了我完全不認識他們。
那麽證明我遺忘掉的是和他們有關的記憶。
我沒有說話。
從醒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槍口轉移到我的下顎，逼著我擡起臉。
“蠢貨，再想不起來就送你到三途川去旅游。”
……
啊，這個熟悉的口癖。
我擡起手，指尖從冰冷的槍身滑到他的手上，手指鉆進他的指縫裏，借著輕輕扯過來。
——在他的食指指關節上落下一吻。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Reborn先生。”
忽略掉別人發出的震驚語氣的無意義驚嘆詞，Reborn先生輕哼著笑，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起我的下顎，接著用拇指緩慢地磨蹭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後指尖頂進我的唇縫裏。
我疑惑地眨了一下眼。
棕發男人突然握住了Reborn的手腕，氣勢瞬間變得和剛剛不一樣起來。
他語調平穩冷靜，“就算是以前認識，也不能現在毫無底線地對一個沒有成型價值觀的女孩子出手吧，Reborn。”
Reborn冷笑了一聲，有些無趣地松了手，“黑手黨還會在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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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突然變得一幹二凈了。
像潮水一樣褪去，完全無法抓住。
我剛剛在想什麽？
“Kufufufu……”一陣熟悉的笑聲傳進我耳中。
眼前突然出現一陣煙霧，接著緩緩成型變成一個深藍發色的男人。
那雙異色的截然不同的眼眸……
“六道。”
明明已經無法回憶空白的過去卻還是能說出他的名字。六道的發尾長長的，嘴唇輕佻地揚起，他說，“還真是好久沒看見你這副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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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遺忘掉了所有，但知道他的關心不做假，所以並不介意給他一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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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有點小羨慕啊。”
黑色短發的男人雖是第一個提出的，卻是最後一個才出去的。他爽朗地笑了笑，言語的話讓我無法理解。
羨慕什麽？
他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隨後靠近過來，額頭與我的額頭輕抵，我漠然地看著他停頓了一兩秒，隨後他分開。
“好好休息吧！”他走出門前一秒朝我隨意地揮了揮手。
接著又是一片寂靜，病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掀開被子下床。視線打量著自己的身體，撩起上衣後手指摸上上面大大小小留下的傷疤，顏色有深有淺。
……空白。
我擡頭望向窗外，灰藍色的天空，沒有太陽，頗為陰沈的樣子。
我清楚地明白思維開始混亂地跌幅了。
沒有過去和未來，一群不認識的人霧裏霧雲地來關心我，然後不留名字地離開。
……啊，是Reborn先生。
在想起他之後——還是回想完自己的過往後？
原本記得的過去消失的一幹二凈了。現在連思考和提取信息的能力都開始下降。
我的名字是？
……
一只黃色的小鳥站在窗外，我打開窗子讓它飛進來。
“雲豆！雲豆！”
小鳥在我手心裏叫著，歪歪自己可愛的腦袋，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我。
是叫雲豆嗎？
我伸手給它順起了羽毛。
過了幾十秒，它突然扇著翅膀飛到我的頭頂，說，“雲雀！雲雀！”
隨後窗子外面跳上來一個人。
他隨意地打開窗子跳到地上，神態自若，隨後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我。
一時間，我們都沒有說話。
雲豆從我的頭頂飛到面前這個人的指尖上，我明白了這只鳥是他的。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突然道。
於是我便別過眼去不再看他。
我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那個銀白發色的男人也和我說了這句話。
什麽眼神？陌生嗎，還是什麽？
身為失憶的人來講這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指尖的雲豆仰頭看他叫著雲雀，我便明了這大概是他的名字了。
但他似乎對我別過眼的行為還是很不滿，步子邁到我面前，垂眸看著我良久，又擡起手用食指滑過我的耳垂。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雲雀在和我目光觸及到一起時候，蹩起了眉。他輕嘖一聲，擡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不喜歡這樣。
便擡手打算拿掉他的手。
但剛剛捏到他手腕的時候雲雀的氣息突然壓了下來。我看不見是什麽樣子，可是據猜測大概挨得很近。
……
他嗓音冷淡，“別動。”
對於空白的我而言，思考一下還是選擇遵循他的話。
隨後。下一秒。
唇上傳來柔軟。
緊接著，隨著金屬劇烈碰撞的聲音，我眼前的手也被移開了。
……是六道。
他怎麽在這裏？
他們為什麽會打起來？
是敵人嗎？
六道拿著三叉戟，唇邊是我熟悉的冷笑，能看出此刻他心情很不好。
“kufufu…小麻雀，真希望你還記得她的記憶現在停留在十年前……真是令人作嘔的黑手黨。”
雲雀則不說話。
他們過了兩三招後便突然走掉了，大概是不想波及到我。
但我全身此刻沒有疼痛感，剛剛也沒發現哪裏需要修養的地方。
……養傷的原因，失憶……？
就在我想著的時候，昏沈的困意席卷上了大腦。
我拖著突然湧上疲憊的身體躺上了床。
……
昏暗。
第三人稱的視角，我模模糊糊地看著我在跑。
隨後昏暗的場景又像鏡子一樣碎裂掉，轉變成了……一片海。
我喜歡海。
“……六道。”我看向出現在眼前的深藍發色男子，不知道為什麽，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點覆雜。
我好想再問點什麽，但卻發現自己居然到頭來不知道該如何問。
六道骸向我走來。我的腳踝浸沒在海水裏，夜晚的月光僵冷又迷人。
接著，他伸出雙手，把我推向海裏。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直直地栽下去，海水咕嘟咕嘟聲音和將我無盡包裹的水、……沒有光的海……
於是我閉上眼睛，任憑自己慢慢下墜、止不住地下墜。
直到過了不知道多久，在這片幻境的海裏我沒有感到窒息，六道骸拉起了我。
他拽著我的手腕，冷笑著問，“連掙紮都不會嗎，你就這麽想去死嗎？”
我不明白。
“我沒有想死啊。六道。”我說，
“只是海水很冰涼，很舒服……把我包裹起來，我很喜歡。所以想要再多待一會。”
隨後他聽完，忍無可忍又一次把我推向了海裏。
但不同的是，這次一掉進海裏我的渾身就開始刺痛、難以呼吸。六道骸拉著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扶著我的後腦，他冷漠地看著我的痛苦，和我一同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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