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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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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幾人站定在圓臺像是登上一座孤島,周圍環繞的墻壁冰冷的昭示著他們的無路可退,釘子柱似乎依然是唯一的生機了,幾人圍過去研究,看不出什麽名堂,嵌著石盤的圓形空缺上方圍繞著的不同的符號也讓人摸不著頭腦,說不清究竟象征著什麽。

很不幸地,吳邪幾人被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吳邪知道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回想之前銅牌隱約發燙於是將銅片摘下來比對著符號看了看,說道:“誰還記得之前壁畫上那幾個提示,說起來會不會與這銅片有什麽關聯。”

“我記得有一個詞是交換,難不成需要給出點什麽來換取生路嗎?”黑瞎子問道。

“說不上,如果是這樣究竟要給出什麽才能對的上交換呢,總不能一路交換著往下走吧,聽起來簡直像小美人魚。”解雨臣式的冷幽默一向很辛辣。

“咱們手上有關於這裏的東西還有什麽,拿出來換一換唄,試試也沒損失。”胖子接道。

“佛眼。”張起靈示意黑瞎子把東西拿出來。黑瞎子從善如流。東西擺在眼前同樣讓人無從下手,現在的三樣關鍵道具裏石盤嵌在柱子上,銅片和佛眼都不知道怎麽用,情況陷入僵局。

吳邪也犯了難,時間一點點過去,誰也不知道下一輪的“地震”什麽時候將會來臨,“交換,交換什麽呢?銅片又是什麽意思,它現在不發燙了,說明與柱子很可能沒有感應,也就是說銅牌大概率這會兒用不上,那就剩佛眼了…”吳邪喃喃自語著。

墓室裏安靜的可怕,好像能聽見時間流淌的聲音。吳邪回想著剛才的信息和對話,突然靈光一現,拿起佛眼撲向了柱子,他將佛眼疊上柱子上刻著的符號,只見那佛眼內部哢哢響了幾下,接著像是活了一般竟然睜開了眼皮,疊在符號上方的瞳孔處顯現出熟悉的符號——是十二地支,吳邪將地支與五行對應推算出生門所在的方位,然後順勢將石盤旋轉起來,伴隨著石盤中心的紅點落定幾人所站的圓臺也開始移動,像一個升降臺將幾人降入更深的地底。

平臺下降的過程很穩,幾乎可以說是很順滑的下降讓人不禁感嘆這座建築的神奇。圓臺的落地無聲,落地那一刻吳邪仿佛感覺到平臺和腳下地面連接起來,準確來說是類似榫卯結構的鑲嵌起來,但就在此時周圍燈光亮起,從眼前到目力難極,兩條銀河鋪在平臺兩側,引入眼簾的是一座恢弘的地下宮殿,亭臺樓閣、軒榭車馬,一一俱全,饒是見過大世面的幾人也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走下了平臺幾人四處看著,張起靈湊近看了看那明亮的銀河說道:“似乎是羿草。”

接著皺了皺眉又說:“不太能確定。”

“什麽是羿草?怎麽不能確定了。”胖子發問。

“記載在海內十州三島*之中的一種植物,類似燈芯草,但是亮度很高又可以長明,就像太陽。”張起靈回答道,接著補充“這種記載不算可靠。”

“假借東方朔之名編出來的《海內十州三島記》?我一直以為那只不過是傳說。”吳邪稀奇道。

“漢武帝的那個東方朔?這人可沒什麽好名聲。算了,咱再往前看看,這規模,這輝煌,不摸點什麽回去都對不起自己來這一趟。”胖子揮了揮手示意他打算往前走走看。

往前走是一個小亭子,亭子左邊有些不仔細聽聽不到的流水聲,胖子走過去看了眼,驚出一聲嚎叫,他趕忙招呼幾人過來看。

原來此處建了一處曲水流觴的景觀,蜿蜒的細流滑過石頭做的小渠灑下一片月色般的反光,一切看著都那麽美好,除了一件事。

“是水銀!”黑瞎子大喝一聲,幾人都退後避讓這小溪。

拿起背包裏的防毒面具帶上幾人面面相覷,“還真是大手筆。”吳邪心有餘悸道。

“那是什麽?”解雨臣指著這曲水流觴的盡頭,那裏停著一個黑色的木箱子。

“像棺槨。”張起靈說。

“去看看。”吳邪走上去,小心翼翼的沿著這溝渠行進,看到了那個黑色木箱子,這箱子形狀頗為怪異,像是棺槨的形狀但大的有些不太正常,也並不是雙人棺的形制到像個小型祭臺一般。

“這…”看著這情形吳邪也犯了難。

一旁黑瞎子幹脆的建議道,不如直接掀開看個究竟。

說完他向張起靈示意,兩人一人站在頭一人站在尾,同時抓經了上板使勁,木板輕微晃起來,吳邪幾人也上去幫忙將板子卸了下來。

“木偶?”解雨臣看向“棺槨”正中央。

上板掀開後裏面是一些文字鐫刻在四方的木箱內側,一個背對著眾人的人偶也顯現在大家面前。吳邪將木偶拿了起來,反過來一看,是只兔子。

“是兔子。”吳邪向眾人示意。

“哈哈,還真處處是驚喜,這是什麽意思。”黑瞎子將身子探進木箱看了看,裏面的記載著一段往事。

自古帝王將相手握重權之後便期待更多,或更廣袤的疆域、或更至高的權勢、更或者無盡的生命。沒有不希望實現千秋萬代的皇帝,於是追尋長生的腳步也沒有停下來的一天,王侯尋找方士奇人試圖構築永久存在的金色王權。漢朝的皇帝從方士那裏得到一種方法,建造了一座恢弘的宮殿,但最終的儀式以失敗告終,因為他無法付出同等分量的代價作為交換。

歲月逐漸侵蝕了這座宮殿就像侵蝕一塊石頭那麽輕易,百年過去,一切都歸於平靜。然而欲望不會熄滅,就像是命運齒輪的一環,唐朝的皇帝同樣逃不過權欲的膨脹,在一次偶然中窺得天機,接過了到交接的接力棒。李氏的皇帝將這一絲天機稱之為天授,天子承接天授,多麽完美的閉環,他尋到了這座宮殿,重新修建了它,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去做這筆交易。他做了一個人偶代替自己,代替自己付出代價,這人偶的形式是兔子,因為兔子輪回的意向恰是他所需要的,可這比交易最終還是沒能達成,似乎就連那不可一世的帝王也無法付出不屬於自己的代價。宮殿再次被塵封,又幾個百年,直到今天。

“所以說發生在你身上了一切很可能就是天授。”解雨臣總結道。

吳邪無奈的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確實,不過眼下的問題在於究竟是什麽樣的代價就連九五之尊也無法付出,另外我並沒有被告訴什麽真正有用的信息,就算這的確是一場天授,那麽究竟是要我做什麽呢”

“我們再在周圍看看吧。”解雨臣也無法回答吳邪的問題。

吳邪繞過這架棺槨想向附近尋找一下線索,他手裏抱著木偶兔子耳朵突然動了動,他心裏一緊仔細定睛又看了看,什麽動靜都沒有,吳邪不信邪的在四周以“8”字形游蕩活像個扭秧歌的,走著走著兔子耳朵又好像受到什麽吸引又動了動,吳邪順著兔耳方向所指走去,這裏已然遠離剛才的木箱了。

吳邪走的無聲無息,眾人幾乎沒發現他離開了這裏,他獨自跟隨著指引來到了一座亭臺,小亭四面通透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方放著一個司南的下盤,兔子的耳朵也恰好在此時交叉起來。

吳邪感覺銅片有種發熱的趨勢,然後熱度逐漸疊加甚至於發燙,他於是將銅片取下來,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放上去,把銅片放上去。”他便那麽做了,鬼使神差的,但又莫名很堅定的放了上去。



一聲刺耳的聲響發出,銅牌懸浮在了司南上方。

哢哢的機關聲響起,小亭子頭頂的空間打開,露出了藍色的天空。與此同時吳邪昏了過去。

聲響發出的那一瞬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事發地點,然後眼睜睜看著吳邪一個踉蹌的昏倒在地。

“天真!”胖子叫喚了一聲,聲都尖了。

他們快速的向小亭子跑去,宮殿也開始地動山搖起來,就好像他們進來之前一樣,宮殿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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