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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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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賞析

1、寒風

鹹德三年。

邊沙騎兵猖獗而入,建興王沈衛兵敗於東北茶石河,三萬軍士活埋於茶石天坑。

中博六州屍橫遍野,血流漂櫓。

沈衛庶八子沈澤川受押入京。

在紀雷的嚴刑拷問下,堅持‘沈衛沒有通敵’,後遭遇‘土袋壓沙’暗殺。

賞析:

1、從審問人紀雷的臺詞中,可以得出中博兵敗案的原委,大致是這樣的。

結合地圖來看,直面茶石河的是端州。

當時沈衛在敦州建興王府,可以作為端州的後援支撐。

茶石河兵敗後,敦州一線尚有挽救之機,可沈衛卻在兵力懸殊之下無故退兵,選擇南撤,同時抽調數千騎兵護送家眷逃往丹城。致使端州三城全部淪陷,城中數萬百姓皆喪於邊沙彎刀之下,守備軍士氣頓挫,節節敗退。

後邊沙騎兵長驅直入。

在燈州一戰,啟東赤郡守備軍越過天妃闕前去支援,沈衛卻放棄夾擊之策,致使燈州防線全部崩潰。

沈衛狼狽西撤到達中博最後一道防線——茨州。

離北鐵騎南下狂奔三夜,渡過冰河,直驅茨州救援。可是沈衛連茨州也未守住,致使離北鐵騎身陷重圍,戰損慘重。

好在離北世子蕭既明設有後援,與邊沙騎兵殊死一搏,終於在邊沙騎兵攻入闃都前擊退了外敵。

沈衛畏罪自焚,眾多妻妾子女皆命喪於敦州,嫡長子沈舟濟在茶石河一戰中臨陣脫逃,被邊沙騎兵套上繩索活活拖死在茶石河畔的官道上。

沈澤川的哥哥紀暮在茶石天坑中為救沈澤川萬箭穿心而死。這也成了沈澤川難以化解的夢魘。

只有沈澤川幸免於難。但作為沈衛唯一幸存的兒子,沈澤川也就成了替父受過的餘孽。

2、是誰要暗殺沈澤川?為什麽殺他?

解答:

和沈澤川的身份有關。

雖然沈衛在沈澤川幼年時就已經對他不管不顧,但他們終究是親生父子,此人覺得沈澤川會憑借這層血緣關系獲悉到沈衛的一些秘密,這個秘密是什麽暫時不知。

若沈澤川在皇帝召見時將這個秘密吐了出來,必將對他不利。

因此必須在沈澤川面見聖上之前悄無聲息的除掉他。

即使此人還不能確定沈澤川是否知情,但死人的嘴總是比活人的嘴要嚴實,所以“土袋壓殺”可以讓沈澤川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到時回稟聖上時,隨便一個“餘孽年紀太小,膽子太慫,身嬌體弱,只受了普通刑罰就挺不住暴斃”等理由就可糊弄過關。

暗殺沈澤川的人,書中暫時沒有明確指出是誰,根據前幾章內容大致推測。

當時沈澤川是茶石天坑唯一的存活者,而他的親生父親沈衛涉及的是滔天國案,因此皇帝肯定要特別關註沈澤川,了解情況。

所以即便沈澤川因為“沈氏餘孽”的身份引的人神共憤,也不會有人敢在皇帝下死令之前,光明正大地朝他下手。

此外,當時沈澤川還在詔獄中,詔獄是錦衣衛的地盤,閑雜人不可能進得去,且他被“土袋壓殺”時,堂中還有錦衣衛在吃酒,說明這些人是懂的,但他們並沒有出手相救,那他們就是得到過上頭的命令,裝聾作啞。

由此推測得出,暗殺沈澤川的人,很大可能就是錦衣衛的頭兒。而當時的錦衣衛指揮使,正是紀雷。

後文花香漪救下沈澤川時,潘如貴說:“……回去告訴紀雷,這案子裏邊都是神仙,要是人在他手底下有個差池,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他那顆腦袋。”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沈澤川之前在紀雷手下有過差池或者差點‘有個差池’。

所以我認為暗殺沈澤川的就是紀雷。

沈澤川肯定也知道,這也是後文沈澤川記恨紀雷,睚眥必報,將其削成肉片的原因之一。

當然沈澤川恨紀雷還因為紀雷害的他師母花娉婷被邊沙騎兵蹂|躪(說實話是不是邊沙騎兵都存疑,因為他知道的太清楚了),就算不是紀雷一手策劃的,也絕對有他使壞。

至於紀雷為什麽恨紀綱,主要出於嫉恨,同是被紀無凡收養,紀家心法只傳給紀綱和左千秋,還說他“心術不正”。類比一下薛修易拆臺薛修卓,奚鴻軒坑害奚固安,就很容易理解紀雷的心態。

2、杖斃

沈澤川憑著求生的意志,自救成功。

面見皇帝時,依舊咬死‘沈衛沒有通敵’。

鹹德帝大怒,下令杖斃沈澤川。

賞析:

中博一戰可疑之處太多。

本章對沈衛兵敗的情況做了進一步的概述。

沈衛兵強馬壯,糧草充實,又有端州三城守備軍可供調配,他卻出人意料地拋下端州,躲回敦州王府。

在敦州又再次聞風而逃。

邊沙騎兵策馬而來,輕裝上陣,像一把鋒芒畢露的鋼刀,幾乎捅穿了中博全境,僅憑以戰養戰,一路追殺到大周王城闃都八百裏之外。

如果沈衛撤退時燒掉城中糧倉,實行堅壁清野的策略,邊沙騎兵缺少輜重糧食就沒有辦法持續作戰。

屆時離北鐵騎渡過冰河阻斷邊沙騎兵的退路,啟東五郡守備軍再由天妃闕掐死邊沙騎兵的剩餘逃路,這所謂的‘鋼刀’就如同甕中之鱉。

但是沈衛沒有這麽幹,他不僅放棄抵抗,還把糧食全部留給了邊沙騎兵。

沈衛生前調令草率,闃都朝廷認為沈衛早已私通邊沙十二部,有意將中博六州讓給外敵,企圖裏應外合攻破闃都。然而沈衛畏罪自焚,所有文書全部銷毀。辦事雷厲風行的錦衣衛也束手無策。

沈澤川出身卑微,庶出第八,母家又無憑靠,棄於端州野養,根本不知內情。

如果沈衛確實私通外敵,意欲謀反,沈澤川遲早都是死。

他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子,不該多此一舉,用‘土袋壓殺’這樣的方式暗殺。

說明闃都之中有人不想他被皇帝親審。

若是這般,沈衛兵敗一事必有蹊蹺。

為什麽沈澤川咬死沈衛沒有通敵?

承認通敵:說明沈衛果真罪惡滔天,誅九族都不為過,沈澤川必死無疑。

不承認通敵:說明案件可能有隱情。沈衛死無對證,現在只能盤問唯一幸存的沈澤川,再做細致調查。

所以不承認,他還可能有一絲生機。

3、猛禽

花香漪奉太後之命,在沈澤川被杖斃之前,留下了其性命,重新押回詔獄。

紀雷殺人誅心,故意透露因沈衛兵敗,紀綱獨子命殞,其妻花聘婷受辱致死的事。深受紀綱一家恩澤的沈澤川,但凡有點忠孝之心,都該交代罪行,以死謝罪,以慰師傅在天之靈。

沈澤川依舊死不松口。

紀雷氣急敗壞,故意將沈澤川脫出牢門,丟在道中,讓正在氣頭上的離北王幼子蕭馳野狠狠在他心口踹了一腳。

賞析:

潘如貴說“著實打!”有什麽含義?

廷杖是有門道的。

分類有“著實打”和“用心打”。

“著實打”就是外重內輕,還有生還的機會。

“用心打”就是內重外輕,基本就去了天堂。

太監會根據皇帝的肢體語言判斷:

如果是腳尖張開,就是“著實打”;

如果是腳尖閉合,就是“用心打”。

花香漪是奉太後之命留沈澤川一命的,文中對皇帝的肢體語言沒有描寫,不知皇帝是否真心要杖斃沈澤川,但從這三個字可以肯定的是:潘如貴是聽命於太後的人。

4、餘孽

蕭既明、蕭馳野入宮面聖,鹹德帝以賞賜蕭馳野儀鸞指揮使一職為由,將其留在闃都作為牽制離北的人質。

啟東將領陸廣白也在此行中入都,但未曾得到面聖機會。

賞析:

太後為什麽要保沈澤川?

太後出面保他,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紀綱的妻子花聘婷和太後有親緣關系;

二是太後想將沈澤川馴成座下狗,來日收覆中博。對內扶持太後,對外牽制離北。

當然第二個才是最主要原因。

5、一線

挨了一腳的沈澤川命懸一線。

好在沈澤川心智堅定,熟悉紀家心法,詔獄審訊時又得紀綱和太後庇佑,因此廷杖酷刑沒有傷著根本。

次日鹹德帝犒賞三軍,蕭馳野的副將朝暉得知沈澤川還沒死,猜測其中必有人暗中相助。

太後因沈衛通敵一事沒有明確證據,沈衛畏罪自焚,九族之間只存此一脈,斬草除根有違仁義,給沈澤川一個待罪自省的機會。

陸廣白和內閣次輔海良宜皆認為,沈氏餘孽,留他一命,來日恐生肘腋之患。

權衡之後,鹹德帝下令將沈澤川押入昭罪寺嚴加看管。

賞析:

皇帝為何將沈澤川幽禁在昭罪寺?

大周是垂簾聽政的太後把權,皇上不過是太後擺布的傀儡。

太後執意留沈澤川一命,鹹德帝為表對太後孝心,又為避免來日太後將沈澤川收歸已用,寒了離北啟東等將士的心,將他幽禁,兩邊都不得罪。

6、幽禁

紀雷羈押沈澤川入昭罪寺,遇到蕭馳野,恭賀闃都新貴,約明日吃酒。

沈澤川與紀綱表達愧疚之意時,遇到永宜年間受太子殿下謀反一案牽連而幽禁在此的東宮太傅齊惠連。

太傅聽聞沈澤川是沈衛之子,說沈衛殺了殿下,發狂的立馬要殺了沈澤川,被紀綱制止。

賞析:

沈澤川對紀綱是很愧疚的,雖然明明不是他的錯,但他終究是沈衛的兒子。

而撫養他長大的師娘,待他比親兄弟還好的紀暮卻因為沈衛慘死。

他向紀綱道歉,紀綱卻不舍得責備,紀綱看得那樣真那樣透,從不將這件事遷怒到沈澤川身上。

可他越不責備,沈澤川心裏就越是愧疚。

7、太傅

齊太傅揭開永宜年間東宮太子因被小人構陷致死的前塵往事。

他不甘多年部署功虧一簣,也不甘太子沈冤未雪,他在年輕的沈澤川身上看了機會,決定收沈澤川為學生,將畢生所學授予沈澤川。

沈澤川也決定要為先生殺‘宿仇’。

葛青青是錦衣衛,受紀綱所托,在沈澤川入京受審的時候,一直照看沈澤川。

他在前往昭罪寺途中的民巷裏遇到了與紀雷酒醉的蕭馳野。

葛青青說是去所司當值搪塞了過去。

蕭馳野甚為敏銳,疑心他與昭罪寺沈澤川暗中勾結,於是叫朝暉查詢此人。

賞析:

1、前程往事:

紀綱參與了罪太子謀反一案。

太後顧念花聘婷,紀綱免於死罪,被貶後離開闃都,紀無凡便失了帝心。

潘如貴深得當時還是皇後的花鶴娓恩寵,出任司禮監秉筆,錦衣衛因此衰落,十二所名存實亡。

紀無凡死後,紀雷獨挑大梁,東廠便成了錦衣衛的幹爹。

皇上突染沈屙,纏綿病榻,朝中瑣事交由內閣和東宮打理。

花家仗著皇後盛寵,在朝中安插諸多無能之輩,致使六部行賄之風死灰覆燃,外戚之患已然成勢。皇後靠著潘如貴的批紅職權把持朝政,殿下奏折根本遞不到禦前。

殿下生母是宮中嬪妃,皇後膝下無子。殿下雖被皇後抱在宮中,親自撫養,卻不得皇後喜愛。

花家久積威勢,皇後久居大內,卻操縱朝事。外戚權傾朝野。

紀綱父親發妻早亡,抱養了三個兒子。

大哥不屑詔獄惡事,去了天妃闕當兵。

紀綱和紀雷效命於錦衣衛。

紀綱父親認為紀雷心術不正,只把紀家心法傳給了紀綱。

從此兄弟二人離心離德。紀雷在太子殿下謀反一案時倒戈相向。

花黨聯手構陷太子,錦衣衛查到謀反文書,一口咬定是殿下所為。

殿下賢名從此翻覆,齊惠連和紀綱等人皆是那遺臭萬年的亂臣賊子。

紀雷和沈衛在昭罪寺逼死太子。

自此,齊惠連裝瘋賣傻幽禁於昭罪寺,東宮血脈徹底斷絕。

2、捋一下蕭馳野和葛青青間的這段戲。

蕭馳野在與葛青青對話中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而疑心起於葛青青那句“卑職今日在所司當值,該往宮裏去”。

蕭馳野覺得按照他的說法就不應該走這條路,因為這條道倒向是去往昭罪寺的路,所以懷疑他和昭罪寺必有瓜葛,於是叫朝暉去探查他的身份。

朝暉去錦衣衛所司查後發現確有其人,只是當時並未當值,而是剛好被臨時安排去接宿醉的紀雷,朝暉覺得倒也合理。

但蕭馳野卻嗅到這事的蹊蹺,葛青青僅憑衣服就能認出他是蕭二公子,怎會看不出來朝暉身份故意頂撞他?

這事過於巧合,倒像是有意為之。

當然,也得虧葛青青在昭罪寺時順嘴提了路上遇上蕭馳野這事,讓齊惠連覺察出蕭馳野對昭罪寺還過於關註。於是給葛青青施計,讓他故意去頂替了同僚吳才全給紀雷擡轎的任務,讓他當時無法到所司當值這一情況變得名正言順。

同時也讓太傅察覺到蕭馳野的不簡單。

2、“先生授我以詩書,我為先生殺宿仇。”齊太傅的‘宿仇’是誰?

根據太傅與紀綱的對話得知:

此時他最不甘心的,是自己費盡心血培育的太子被人構陷致死,自己卻無法為他沈冤昭雪。

所以沈澤川拜師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做齊惠連的刀,替他除掉構陷太子的仇家。

同時,太傅前面也提到“後宮幹政,外戚傾野”的問題,所以解決這個問題也是他的心願。

這裏的‘宿仇’乍看起來就是八大家,尤其是太後。

我個人覺得也是要拿出來探討的。

一來是基於前面說的,沈澤川跟太後的關系其實挺覆雜。

二來是在南林圍獵之前,齊太傅對澤川說“你該決定是選擇楚王還是太後了。”

如果當時澤川選了太後呢?楚王就死了,這可是沒法挽回的,所以“太後是齊太傅的宿仇”其實說不過去。

盡管東宮太子是她設法冤死的,但這是私怨,而齊太傅要報的並不是私仇。從他後來完全看不上薛修卓提出的諸如“洗清冤屈”之類的條件來看,他對什麽忠烈名聲之類的東西沒那麽大執念。

8、疑心

沈澤川受蕭馳野一腳,卻還在昭罪寺活得好好的,蕭馳野起了疑心,與紀雷酒醉之後在去昭罪寺的必經路上守株待兔,想要看看是誰暗中相助,卻在包子鋪偶遇葛青青。

齊惠連得知此事,心生一計。

朝暉到錦衣衛所司查詢葛青青當值一事,卻發現今日果然沒有葛青青這個人,卻在回程路上巧遇葛青青頂撞他。

原來葛青青因為吳才全生病頂替他當值,去接昨夜與蕭馳野宿醉方歸的紀雷。

蕭馳野聽朝暉匯報完前因後果後,察覺到此事之巧合過於蹊蹺。

昭罪寺中,齊太傅為蘭舟分析各地局勢,授予蘭舟制衡之術。

賞析:

蕭馳野為什麽要踹沈澤川?

沈衛兵敗,離北榮已登頂,無可再封,往後敗也是敗,贏也是敗。

蕭既明打了勝仗,立刻就賠了弟弟,往後他贏一場,便險一分。

蕭馳野被迫離開家鄉,困於闃都,全拜沈衛所賜。自然將火撒在唯一幸存者沈澤川身上。

蕭馳野表面混賬,內裏卻知輕重。

沈澤川是太後親赦的人,若將他踹死了,太後那邊不好交代。

蕭家若是在這敏感時期落個功高震主、目無聖上的罪名,對蕭家就更加不利了。

所以即使紀雷有心挑唆,蕭馳野也把握好了力度,註意了分寸。

9、升官

正旦節將至,外官入都,潘如貴等內宦收了不少冰敬,八大營裝備用度都是最好的。

蕭、陸、戚等救駕有功、勞兵傷馬的悍將卻全都提著腦袋,勒緊褲腰帶。仗打完了,就成了要賬的龜孫子。尤其是陸廣白,招兵募馬沒有錢,孝敬潘如貴沒有錢,要賬戶部打太極,就是不撥銀子。

蕭家因蕭既明入了都,沖著他的面子,戶部沒拖,潘如貴也批了紅。

陸家處在邊郡大漠,八大營一貫將他們當作大漠野人看待,花家更不正眼瞧他們。年年出兵,要賬艱難。中博一案,出兵疾行,靠的都是戚大帥的私銀。

戚大帥在闃都吃得開,陸廣白指望著等戚大帥入都,給自己撐腰。

大周政治腐敗,國庫虧空,去年厥西十三城遇蝗災顆粒無收,中博兵敗後,收回來的軍餉和口糧勉強將厥西十三城的虧空補上。

小福子為孝敬潘如貴,將楚王莊子裏養的一個絕世美人獻給了潘如貴。

潘如貴教唆皇帝將蕭馳野調去了禁軍。

升任禁軍總督後的蕭馳野心中不快,和李建恒等人又去飲酒作樂至夜深方歸,他帶著醉意在夜中策馬過巷,跑到昭罪寺找沈澤川撒氣,卻不小心將自己的骨扳指丟落在雪地裏。

賞析

1、中博兵敗後,邊沙是帶不走城中全部餘糧的,但是這些餘糧卻全補成同年虧欠厥西十三城的俸祿了。

為什麽要用這些餘糧去補?

因為大周當時沒錢,錢都霍霍到八大營身上了。

那這樣的話就可以提出一個假設:如果當時邊沙沒有入侵,中博六州就不會淪陷,不淪陷就不會憑空出現餘糧,那虧欠厥西的俸祿就不能通過用中博餘糧的方式去解決。

如此,問題就歸到原點,沒有錢解決厥西俸祿的問題。

所以,為了解決厥西俸祿,才有了中博兵敗,這是有人有意為之的事情。厥西俸祿無法發放是因,中博兵敗為果。

這是截至已知劇情下,可以推測出中博兵敗的可能原因之一。

2、為什麽潘如貴教唆皇上將蕭馳野由儀鑾指揮使調到禁軍?

外人眼裏的蕭馳野是放蕩紈絝,混得沒邊,每日只知道和楚王李建恒喝酒吃肉,醉生夢死。

但潘如貴還是忌憚他挨著皇上太近,會有什麽出頭的機會,所以教唆皇帝把他調去了禁軍。

大周有兩支軍隊,一個是八大營,另一個是禁軍。

禁軍在八大營崛起後便逐漸沒落,雙方職責調轉。

八大營成了護衛皇城的軍隊。

如今的禁軍,反而成了松懈懶散又位卑言輕的“雜役”。

他們覺得蕭馳野這副吊兒郎當的混樣和禁軍最為相稱,說不定近墨者黑,禁軍還能把這位浪蕩子弟帶得更混些,這就更加如了他們的意了。不費一兵一卒就摧毀與世家對立的離北幼子。

這是明賞暗罰,所以蕭馳野心裏不痛快。

皇上賞他做禁軍總督,官職看著是升遷了,但大家都懂如今這個職位意味著皇家對他的態度,就是要他玩物喪志,摧毀他的內心,更要將他扣死在闃都,再無回離北之日。

一個向往著自由天地的豪邁少年,如今徹底成了籠中困獸,卻還要對皇命感恩戴德,藏起內心欲望與身邊人強顏歡笑。

蕭馳野做錯了什麽,要他頂著離北王幼子的高貴身份,披著光鮮亮麗的外表,卻過這樣潰爛的人生。

他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酒後在夜中策馬馳騁,回念曾經在離北草原上瀟灑肆意的時光。

蕭馳野酒醉,跑著跑著就到了昭罪寺,其實他心裏堵著一口氣沒撒出來。

他因為沈衛兵敗才被困闃都,這一切皆因沈氏,他恨沈衛,但沈衛已死,這氣只能找沈澤川撒。

而沈澤川這個人又讓他覺得沒那麽簡單,所以他跑馬到昭罪寺不是偶然。

3、為什麽陸廣白不受待見,這一章給了不少信息。

陸家一直是大周駐守啟東的君臣良將之家,父子二人更是前後都位列“四大名將”之中,過往戰績雖沒有離北王那樣顯赫,但卻在啟東邊郡成了抵擋邊沙最堅實的堡壘,有功勞,更有苦勞。可就是這樣浴血奮戰的將軍,不但得不到皇帝的待見,就連臣子甚至太監都敢對他們蹬鼻子上臉。真是既委屈又苦逼,而這其中原因,概括有三。

其一,陸家與蕭家的關系。

陸廣白的父親邊沙伯陸平煙乃離北出身,與離北王蕭方旭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兩人又同為永宜年四將之一。

陸廣白與蕭既明同為好友,兩人也是現天下四將之一。

陸平煙的女兒陸亦梔還成了蕭既明的妻子。

所以從關系上看,陸蕭兩家既有兄友之誼,又有親家之情,關系極為深厚。

最讓帝王忌憚的是,這兩家都是武將之家,所以皇帝不可能讓關系如此親厚的兩家放在同一個地方。

蕭方旭是為大周拓寬離北版圖的功臣,所以他得留在離北守護那一方土地。

這樣一來,陸平煙就只能被安排去其他地方以做牽制,這個地方,在啟東。但啟東已經有了一個將帥之家,戚家,這就涉及到第二個原因。

其二,陸家與戚家的關系。

戚家是大周的“忠君”將門之家。

把陸家放在啟東,並且置於戚家之下,可以一定程度地削弱陸家的兵權,不會讓陸家和蕭家在兩個地方同時冒頭拔尖,這體現在戚家對陸家的管制上,後面有提及。陸家出兵是需要向戚家匯報請示方能行動。

反過來,陸家的軍帥之才以及與蕭家的深厚關系,也可以成為牽制住啟東的一個原因。不讓戚家在啟東一家獨大,畢竟任何一個皇帝也不能保證哪個坐擁兵權的將軍永遠都不反。

那可能會有人疑惑,把蕭家單獨放在離北不也是一家獨大嗎?

這就繞回到蕭家和陸家的關系,如果蕭家大得太“過分”,越了規矩和本分,皇帝可以用陸家逼迫離北。

畢竟那時,陸家會受到來自“忠君”之家的戚家的管制,而蕭家如果真的重視陸蕭之間的關系,勢必會有所收斂。這裏就可以體現它們三方間的相互制衡。

其三,是陸家所處的位置。

陸家被安排守護的是萬裏黃沙之地——邊郡。

那裏開墾不出良田,也養不出馬匹,連小樹苗都難以種活,所有的物資軍餉來源都仰仗闃都的撥放,命脈都拿捏在人手裏。

所以陸家即便是忠將之家,即便和其他將軍關系深厚卻也硬氣不起來,畢竟“民以食為天”,所以他只能兢兢業業,俯首貼耳。

這就是為什麽三家同是將帥門第,皇帝卻選擇捏陸家這顆軟柿子的原因。

10、酒醉

蕭馳野駐足於昭罪寺前,叫沈澤川出來唱曲,幫忙一起找扳指。

蕭馳野見沈澤川蹲起自如,腿腳無礙,斷定沈澤川功夫了得。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對話的字裏行間都透著對彼此的嘲諷和試探,不合間便扭打了起來。撕扯中,沈澤川不但還了蕭馳野當胸一腳,還撒潑耍賴給他虎口狠狠咬了一口。

蕭既明聞訊帶回了弟弟。

賞析:

蕭既明對弟弟找沈澤川麻煩的這個行為明顯是失望的。

當時花太後已經出面保沈澤川,說明按照目前的局勢,這個人和蕭家是對立的關系。

且皇帝已經下令要將沈澤川幽禁,蕭馳野卻違背皇命找人麻煩,這事傳過去就是給他們蕭家人自個兒招黑,是讓人拿捏的錯處。

但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蕭馳野在大哥心中,原不應該是這樣的不知輕重。

蕭家守衛離北線數十餘年,是戰場上的剛猛軍將,但也是臣服大周的臣子。作為臣子,就不得不面對很多無奈,正如這次將弟弟留在闃都,這樣的萬不得已也是無可避免,他心裏難受。

但蕭馳野不一樣,在父兄心中,他仍然是存有野性的狼,是可以活出曾經蕭家血性與風骨的潛力後將。也許蕭馳野自己都沒意識到,即便被困闃都,但父兄對他依然抱有期待,可他今夜舉動未免過於魯莽,這不禁讓兄長在那一刻感到失望。

蕭馳野自己也感到羞愧,他根本不想做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他渴望成為大哥一樣的軍將,但自己今夜的這一行為卻與初衷背道而馳,他知錯,也害怕兄長對他灰心。

蕭既明對蕭馳野和沈澤川打架一事沒有明言責怪,但也沒有搭理。

這樣的漠視其實比臭罵一頓更讓人難受憋屈。

這也是大哥給弟弟打的心理戰。

一個會自己思考且有方向的人,是能在收到對方情緒後馬上反省並調整自己的,會主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立馬糾正的。

大哥雖然在用這樣“冷處理”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和失望,也是在提醒弟弟,這事你做錯了。蕭馳野體會得到,所以他的態度小心翼翼又誠懇,是個腦子清醒的好孩子。

11、新歲

沈澤川在和蕭馳野扭打過程中覺察到他外家功夫的剛猛程度和紀家拳有相似之處,且還拾得了蕭馳野丟在雪地裏的骨扳指。

拿到禁軍腰牌的蕭馳野開始樹立軍威,重新整頓禁軍。

蕭既明、陸廣白與戚竹音同時離都。蕭馳野在城外亭子給他們送行。戚竹音為答謝上一年離北給啟東養戰馬的情意,贈了蕭馳野一把鬼頭刀——狼戾。

賞析:

禁軍眾人剛見到蕭馳野時明顯不服,也看不上這毛頭小子,所以他們“心懷鬼胎地相視”。皇上明明已經任命蕭馳野為禁軍總督,但老陳卻還直呼他“二公子”,不拿主子當主子,還想套近乎,態度也沒大沒小,一邊和蕭馳野回話還一邊和旁人扯笑。這說明禁軍不但懶散,還沒規矩,仗著有花十三依仗就得意忘形。

蕭馳野對付這群混吃等死的人也是很有一套。

首先他讓眾人正視了禁軍的位置。

他們是軍,不是雜役。工部要幫忙沒問題,但需要交代清楚,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叫隨到,這是滅自己威風的事。

其次讓下邊的人正視了他的位置。

他既然接了禁軍的職,那就是他們的主子,任上只稱總督,不談公子,更要認清如今禁軍是他說了算,而不是花家混子。

第三,內部管制。

既然擁有了這個身份,日後就得掛牌到崗。

12、端午

鹹德八年盛夏,蕭馳野親自到戶部討禁軍幫運木頭的賬,戶部主事王憲以潘如貴不批紅為由,暫時結不出這筆賬目。

兩人僵持不下時,戶科都給事中薛修卓提議以泉城絲折兌成銀子結給了禁軍。

李建恒因為小福子把自己養的小娘子(慕如)送給潘如貴而大生恨意,和蕭馳野商量著,趁端午節禦駕到西苑時,找機會將小福子狠揍一頓解氣。

可沒想到他們把人揍完丟林子後,小福子卻溺斃在即將進行龍舟競渡的湖水中。

賞析:

沈澤川出寺和小福子案件有什麽關聯呢?

解答:

很明顯沈澤川此次能夠從昭罪寺中走出來是因為他的雜役(紀綱)以及他自己和小福子事件扯上了關系,成了一個很重要的證人,所以從他人的角度看,他出寺的作用是為了作證。

再細想,當時沈澤川與他的雜役“葛叔(紀綱)”的證詞都指向楚王,如果皇帝信了他的證詞,那就得處置楚王。

但是現在楚王全身而退,那就意味著皇帝不願意聽沈澤川的證詞,而是選擇自己的立場保住楚王。

但太後卻站在沈澤川這一邊,要拉楚王下水,所以皇帝的做法已經和太後的態度相悖。

為了讓兩邊不這麽難看。

皇帝既然保住了李建恒,那就也得給太後一個讓步。

而太後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留下沈澤川。

這類似一個交易。

皇帝,你保了你想要保住的人,哀家也想留住哀家想留下的人,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皇帝只能答應。

但是皇帝絕對不會將沈澤川放在一個對他發展有利的地方,而錦衣衛的紀雷就可以壓制住沈澤川,所以將他放去了錦衣衛。

紀雷和沈澤川都屬於太後黨,為啥不和呢?

前面說過紀雷可能知道中博兵敗的秘密,不想留沈澤川活口,這個後續有待考證。

13、小蟬

紀雷以小福子事件存在蹊蹺為由,意欲將這樁命案演變成謀反疑案。

蕭馳野怕方才李建恒離席毆打小福子之事讓人抓住把柄,為保李建恒,同時不讓有心之人以蕭家涉及未來皇位大統之事做文章,蕭馳野主動向皇帝招認是他打了小福子,但卻不認小福子溺斃乃他所為,反而話鋒一轉,將小福子溺斃之事轉為錦衣衛和八大營換防疏忽所致。

皇帝不曾想,一個小內宦竟然還牽扯出這許多事來,氣得他當場暈倒在地。然而他醒來後卻意外地傳召已經幽禁五年的沈澤川覲見。

14、螳螂

紀綱與沈澤川在禦前回話,說其二人曾與小福子有過往來,且紀綱還表示曾聽到過小福子與左右說殿下要尋他麻煩的事。

太後聞此,又意欲以將蕭馳野和楚王捆綁一起拉二人下水。

皇帝為保楚王,同時安撫邊陲蕭家,就此作罷不欲再多做深究。

只罰了蕭馳野禁足半月,罰俸錦衣衛指揮使紀雷、八大營指揮使奚固安三月。

太後見沈澤川已經走出了昭罪寺,就想借機向皇帝建議不再讓人回去,皇帝為表對太後孝心,又為安撫離北,同時壓制沈氏,於是讓沈澤川去了錦衣衛當差。

鹹德帝病入膏肓,太後吩咐潘如貴在魏嬪得子前好生看顧。

蕭馳野覺察出小福子事件與沈澤川設計出寺脫不開關系,於是二人開始唇槍舌劍,陰陽怪氣互探模式。

昭罪寺中,齊太傅與紀綱和沈澤川盤點小福子案件所牽扯的各方勢力及疑點,發現小福子是否在自己人下手之前就已經斃命一事尚有存疑。

賞析:

小福子到底是誰殺的?

本章最大的難點應該是小福子的死因,也從這裏開始,各派系陣營和矛盾逐漸浮出水面。

下面我們開始推論:

文中清楚的交代楚王因小福子將自己心愛的小娘子慕如孝敬給了潘如貴,於是想將小福子揍一頓以解心頭之憤,並不敢殺了他,而且蕭馳野和楚王李建恒交情不淺,楚王登基對於蕭家是百利而無一害。因此小福子不是楚王和蕭馳野所殺。

其實有殺小福子動機的人有很多。

小福子一死,紀雷故意帶偏風向,將小福子之死栽贓給楚王,企圖將簡單的殺人命案變成謀反疑案。

有人膽子大到敢在端午節這天,在太後和皇帝的眼皮底下,將宮中內宦毒打致死,還丟入要進行龍舟競渡的湖中,這就是公然向皇家發起挑釁,意圖謀反。

一旦罪名成立,就可同時扳倒楚王和蕭馳野。

紀雷咬住楚王不放,必是得了潘如貴的吩咐,謀逆之罪就是置楚王於死地,潘如貴敢這麽做,就說明除了楚王以外還有別的繼承人。

嗅覺敏銳的蕭馳野問楚王“近來皇上還傳人侍寢嗎?”

說明蕭馳野已經懷疑小福子事件是花黨所為。

花黨如果有了皇嗣在手,除掉楚王又牽連蕭家一石二鳥。

目前楚王是唯一可以登上皇位的皇室血脈,但是太後卻不喜楚王。

因為讓楚王登基不如自己養大的皇孫好控制。

一旦宮中嬪妃(魏嬪)有了皇嗣,鹹德帝氣絕,太後就能帶著繈褓中的嬰兒上朝聽政,花思謙再封個托孤大臣,大周就是花家的天下了。

所以借由小福子的死來扳倒楚王,紀雷、花思謙、潘如貴、花鶴娓都有重大嫌疑。畢竟他們對先太子殿下就是通過汙蔑栽贓意圖謀反的罪名除掉了他。

蕭馳野自知思慮不周,打小福子時楚王明目張膽的離過席,是謀反最大可疑人物。

蕭馳野平時又與楚王走得最近,此事若是與皇位繼承扯上關系,蕭家也會如履薄冰,離北十二萬兵馬就是懸在蕭既明腦袋上的斬頭刀。

他反應迅速且判斷準確,已經猜到楚王身邊一定有秘線煽風點火教唆楚王打小福子,上演今天的謀反大案。

於是他為了保護楚王主動承認說是小福子狗仗人勢,僭越禮法,人是他喚侍衛悄悄打的。本意是想殺他,可是楚王力勸不可,親自離席救了小福子一命,為楚王洗脫了嫌疑。至於小福子是怎麽死的就不知道了,也許是蒙著頭找不到方向,自己滾了下去。他將殺人命案引向意外事件。

但即便是蕭馳野已經主動交代後,紀雷和花思謙依然緊咬不放,就是要把臟水往楚王身上潑,皇帝只得宣看見小福子被打的目擊證人雜役‘紀綱’和沈澤川覲見。

此時的紀綱頂替的是葛青青的職位。

“葛叔”在回話時提到,他曾經聽到殿下要找小福子的麻煩。

紀綱這是在把屎盆子往楚王頭上扣啊。

他這樣說的目的其實也是在表明沈澤川的立場,在暗示太後,我們在幫你對付楚王和蕭馳野,我們是你這邊的人。

沈澤川要出寺就得找庇蔭樹,但當時所有人都想讓他死,尤其蕭家更加不可能庇護他,已知蕭家和花家乃對立關系,而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在當時的局勢下,太後就是沈澤川的選擇。

最後在海良宜的勸誡下,才將這事歸到八大營和錦衣衛巡防交接疏漏上。

除了以上幾位有動機,還有一位,那就是在昭罪寺裏的沈澤川。

14章中紀綱和太傅說“若小福子在我們下手前就是死的——那到底是誰動的手?”。

說明小福子之死這件事是沈澤川和齊惠連有意謀劃的。

後文可以看出其目的就是讓沈澤川從昭罪寺中出來。

所以即使花黨沒有動手,小福子也必死無疑。

小福子到底誰殺的,作者沒有明確交代,花黨和沈澤川都有明確動機。

不管怎樣,小福子必死無疑。

我的猜想是小福子先被楚王打了一頓,然後被花黨打死,後又被紀綱推入水中。

這個謀略有幾個疑點:

疑問一:為什麽小福子的死就一定會關聯到楚王謀反,如果是這樣,死了別人也可以嗎?

我覺得這裏有點牽強,即使這件事是蕭馳野和楚王幹的,又怎麽樣呢?牽扯上謀反有點說不過去,王權貴胄隨便殺個卑賤的奴隸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不至於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何況小福子有錯在先。

我的理解是禦前謀殺,關乎皇帝的安危,加之紀雷等人蓄意帶偏方向。能在禦前暗殺內宦,就有可能暗殺皇帝,謀逆之事無論結果多小,哪怕只是死了個太監,就都是是大事。

疑問二:為什麽沈澤川紀雷都盯著小福子?

小福子將楚王心愛的女人孝敬給潘如貴,楚王與小福子有仇,楚王想揍他什麽時候都可以,為什麽要選在禦馬監賽馬皇上跟前闖禍?

紀雷是錦衣衛,潘如貴是太後跟前的宦官,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小福子被人打了,楚王又在期間離過席,剛好順勢而為,將小福子殺了。就可以嫁禍給楚王,汙蔑其意圖謀反。

沈澤川在宮外有葛青青和紀綱照應,隨時觀察闃都的動向,但應該不知道楚王要打小福子這麽私密的決定。紀綱殺小福子應該也是順勢而為,為了讓沈澤川從昭罪寺出來。

順勢而為的事也太多了吧,所以應該是太後和沈澤川在楚王身邊都安插了眼線,知道今天楚王要打小福子,才會有如此巧合,頭都想炸了,看後面劇情會不會有解釋吧。

解答:楚王跟前有齊惠連為沈澤川安插的耳目,煽動楚王在端午節打小福子,且沈澤川是太後的人,花黨都知道小福子被打一事,並非巧合。

疑問三:八大營巡防說看到紀綱在小福子淹死的湖邊出現,鹹德帝就喊沈澤川來問話,這是合理的。但是為什麽喊出來問話以後就不能再關回去呢?

解答:潘如貴得了太後的吩咐好生照看皇上,皇上的身體愈發羸弱。鹹德帝受制於太後,一輩子委曲求全,人若自感時日無多,就會越發獨斷專行。

皇帝已經猜到各勢力之間的你爭我鬥。但他認定一點,皇位是要傳給楚王的,他得保住楚王。他也知道楚王和蕭馳野走得近,一旦楚王被拖下去,蕭馳野就跟著下去,那就傷了蕭家人的心,所以他以“穩定邊陲軍心為由”草結此案,只認了蕭馳野毆打小福子那一段以及因為錦衣衛和八大營巡防不得力才導致內宦出事,並給了蕭馳野不痛不癢的禁足。)

15、黃雀

奚鴻軒設席宴請闃都才子新秀雅談,煽動國子監在學,跪請皇帝收回成命。

沈澤川隨同葛青青去錦衣衛庭院領差職,現任錦衣衛鎮撫的喬天涯給了他馴象所的牌子,並交代了錦衣衛的職責所在。

沈澤川拿著腰牌還沒走出門,卻因國子監在學的三千學生絕食跪請,要皇上收回成命,嚴辦沈氏,就又被叫回,吊停腰牌,

李建恒因為學生跪請之事來找禁足中的蕭馳野,讓他帶著禁軍出面驅散學子,以求將功補過。

賞析:

這幾章名字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蕭馳野和楚王應該是蟬,螳螂應該是花黨,黃雀應該是沈澤川。

奚鴻軒請學子新秀雅談時也邀來了姚元琢,但他分明瞧不上元琢這副孤高自持的模樣,否則元琢離開時他就不會沖著人家的背影冷笑。

那他請元琢來的目的,可能是元琢才學聲名遠揚,如果在放出雅談消息時也對外宣稱,“特邀嘉賓璞玉元琢姚溫玉屆時將蒞臨雅談盛會”,那估計大家都會擠破了腦袋前去觀望。

這就在號召力上發揮了無窮潛力,所以才子新秀如約而至。

16、暴雨

以高仲雄為首的國子監三千名學子在雨中跪喊,請求皇帝嚴辦國賊。

蕭馳野冒雨前來疏散。

喬天涯與沈澤川一眾錦衣衛緊隨其後而到。

蕭馳野與沈澤川雨中對談,二人對話依舊不改從前的陰陽怪氣。

潘如貴和紀雷不久後也到場驅散學子,但因其二人身份被學子視為佞臣國賊,於是驅散中又引起了一場混亂。

賞析:

1、喬天涯給沈澤川腰牌時,給他交代了不少錦衣衛的職責所在,但重點在最後一句,“掛了咱們的腰牌,就是咱們的兄弟。過去種種恩怨如煙雲散,沒暗地裏構陷、作弄兄弟的事情。若是做了,一經發現,全部吊牌剔名,踹入詔獄嚴辦。”

這話看著是對新入職的沈澤川說的,讓新人明白錦衣衛的規矩,但其實是說給院裏其他錦衣衛聽的。

沈澤川雖然得了皇恩出了寺,但他的身份依舊是萬人踩踏的沈氏餘孽。

喬天涯肯定知道如今的沈澤川就是眾矢之的,所以他的這番話,就是要先給眾人警告,保護沈澤川不被他人排擠。由此也鋪墊了喬天涯的立場。

2、喬天涯與蕭馳野在雨中的對話沙射影,意有所指,很值得品味。

他知道蕭馳野和沈澤川有過節,所以自然不希望蕭馳野摻和這事。

對話表面上似乎在說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學子,亦或是教唆學子的幕後之人,但實則喬天涯的話中卻暗指蕭馳野。

我們稍微將兩人對話的語序調換一下就會更加明晰。

兩人原文對文語序:

喬天涯:此事棘手,不好麻煩總督。挨著我們錦衣衛,自然是該我們錦衣衛自己解決。

蕭馳野:鎮撫要如何解決?一群手無寸鐵的學生,何至於勞動錦衣衛。

喬天涯:在這闃都之中,皇上最大。誰膽敢違逆皇命,誰就是錦衣衛的敵人。

蕭馳野:好兄弟。真肝膽。

調換語序後:

喬天涯:此事棘手,不好麻煩總督。(蕭二,這件事兒你別管)

蕭馳野:一群手無寸鐵的學生,何至於勞動錦衣衛。(你們錦衣衛是天子私兵,殺雞焉用牛刀,這事讓我們這些禁軍“雜役”出手就行了。)

喬天涯:在這闃都之中,皇上最大。誰膽敢違逆皇命,誰就是錦衣衛的敵人。(皇上已經下令赦免沈澤川,但這些人卻違背皇命行事。既然違逆聖言,就是不把天子放在眼裏。你知道錦衣衛是天子私兵,雖然你與那沈澤川有私仇,但勸你可千萬不要學這群學子一樣以身犯險,對他打什麽要命的主意,否則,你也會成為錦衣衛的敵人。)

蕭馳野:鎮撫要如何解決?(你想怎樣)

喬天涯:挨著我們錦衣衛,自然是該我們錦衣衛自己解決。(沈澤川既然已經入了我們錦衣衛的編,就是我們錦衣衛的人,蕭二,我勸你收手,不要把手伸得這麽長。)

蕭馳野:好兄弟。真肝膽。(哈哈哈哈哈,喬天涯,你個王八孫子,這麽直言不諱,真是坦誠相見啊。)

兩人對話後喬天涯竟然把沈澤川叫過來,讓他陪著蕭馳野,這波操作也是耐人尋味。

但是結合以上對話後就可以推測喬天涯的用心。

他仿佛在說:沈澤川,我剛剛已經和蕭馳野通過氣了,讓他不要總盯著你不放,但你自己也要主動表個態,即便不能化幹戈為玉帛,兩人也不要一見面就打。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3、“才出了牢籠,就要興風作浪?”

“如今什麽人盼著皇上和花家反目成仇,二公子不比我更明白?”

沈澤川和蕭馳野耍嘴鬥狠就沒有輸過,蕭馳野暗指沈澤川利用花家庇護興風作浪,煽動學子風波,好讓他出寺的路走得更穩。

沈澤川借力打力懟回去,你既然覺得這事是沖著花家,可最希望花家失勢的就是你們蕭家,那這事我還說是你做的呢。

4、“恰好我對馴養悍獸頗有心得。→(蕭馳野,你就是悍獸,但我當年咬你一口的滋味你還記得吧,你這悍獸我都不懼,又怎麽會怕馴象所裏的大象呢。)

“心得算不上。那叫同類深談。”→(沈澤川,你就是瘋狗,逮到誰咬誰!如今去了馴象所就好好和你的動物同類每天四目相對吧。)

5、紀綱說:“你托我的事,我已經辦妥了。”

齊太傅托紀綱辦的事是什麽呢?

解答:讓沈澤川密會奚鴻軒,煽動國子監在學請求皇上收回成命。

6、懸念:齊太傅說:“若是有朝一日,你我未能成事便已喪命,今日這個安排,便是他的保命殺招。”

這個保命殺招的安排到底是什麽?

“保命殺招”是全書跨度最大,間隔最長但又是事關劇情的最重要伏筆。

至於這個未成事是什麽事,值得考究,可能是‘殺宿敵’,可能是太傅賦予沈澤川厚望,彌補當年東宮之遺憾。

7、喬天涯不是來驅散學子的,因為他到場後就和蕭馳野交談了一番,然後轉身去棚子裏嗑起了瓜子。

他不動,因為他知道學子人數過多,又不能出手傷了他們,所以只管坐等真正來解決這場風波的人到場。

為什麽是潘如貴來呢

因為前頭蕭馳野也提到了,這事表面上看是沖著沈澤川,但實則是沖著宮裏去的。

名義上是皇上下旨放沈澤川出寺,但其實這是太後的意思。

所以學子以沈澤川為借口,討伐的是把持朝政已久的太後和花家。

這樣一來,作為花黨走狗的首要代表潘如貴就不得不出場了,但很可惜,他剛失了小福子,心情本就不痛快,剛好沒地方撒氣,於是就沖著學子一通怒罵。

但學子本就看不上這為花黨賣命的閹狗,所以兩邊都是視對方為仇敵,一個沒控制好,直接引發了更混亂的局面。這下好了,潘公公沒把學子風波這事情解決好,還惹了一身騷。

17、風波

太學風波驚動了太後,花香漪懷疑此次事件是蕭家所為。

太後不以為然,與花香漪分析本次學子鬧事涉及到的各派紛爭及八大家歷史淵源,疑心是八大家所為。

蕭馳野和紀雷一同面聖回稟太學風波之事,皇帝因本次處理結果表彰了蕭馳野阻攔錦衣衛拿人之舉,同時批判紀雷的錦衣衛凡事不以皇命為先,反而以他人(潘如貴和太後)馬首是瞻。

出了明理堂後,蕭馳野和紀雷均皮笑肉不笑的和彼此虛與委蛇。

蕭馳野想給禁軍換個大點的校場,於是用離北鴻雁山的良馬和紀雷達成了交易。

沈澤川搬進了先帝賜給齊惠連,後又被賣掉的宅子。

奚鴻軒和沈澤川見面,二人達成合作共識,要一起分了紀雷和奚固安的命。

局勢:

闃都外設八城,環拱闃都。

八城是八大家的起源。

花家位於都南荻城,歷來是宮妃首選。

到花鶴娓才算榮華蓋世,拔得頭籌。

先帝登基時,最得盛寵的是姚家,姚家三封帝師,到姚大爺時壞了才氣,才輪到齊惠連。

奚家目前只有奚固安升任了八大營都指揮使,薛家沒落,只有薛修卓在中樞當差。

賞析:

1、經此一事,為什麽沈澤川就真正的出來了?

雖然皇上打心裏不願意放沈澤川出寺,但為了保李建恒,又得賣太後一個面子,所以不得不釋放他出寺。

因此,釋放沈澤川,就成了公開的天子之令,原則上是不能再做改變的旨意。

但忠心的朝臣肯定不願意沈澤川出寺,所以他們一定會在朝堂上言勸皇上收回成命。

然而端午那天,皇上因為這事氣暈過去,聖體違和的情況下,第二天不一定上朝,所以朝臣還沒等到機會立馬上奏。

但朝臣和學子請皇上收回成命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朝臣的角度是以朝政出發,有很嚴格並強制的政治立場。

所以在言官的強勢諫言下,皇上哪怕顧忌太後,迫於時局壓力,他收回成命的可能性也會很大。

國子監在讀畢竟還只是一群靠國家吃飯的學生,是文人。

他們確實能引導風向,但也只能是提出建議,而最終采納與否,得看皇帝本人。

端午後的第二天,奚鴻軒就緊鑼密鼓地請學子雅談,並煽動他們跪請皇上收回成命。

然而還是那個理由,皇上為了李建恒,又得討好太後,更重要的,是天子不可能讓一群學生“以命逼迫”拿捏自己。

這往小了說,是失了他李建雲的體統和面子。

往大了說,朝令夕改,是失了皇家的威嚴和體面。

往後若是再遇上兩難的事情,學子都可以這樣以死相逼,那就不需要天子之令了,所以皇帝不可能又把沈澤川塞回昭罪寺中,因此他對學子跪請一事不做回應,也就是堅持自己在端午節那天下的旨意不改。

這是第二次,他再次做的表態,沈澤川要釋放。

我們常說,做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當初沈澤川出寺時,已經有無數反對的聲音,但天子的最終旨意是允其出寺。如今鬧得滿城風雨後,皇上的態度依舊是堅持自己的旨意。

朝臣看學子鬧成這個樣子後皇上依舊不改,那就是鐵了心不能改。所以他們也不會再多嘴觸怒聖顏。

因此沈澤川經歷兩番後,終於能穩當出寺,即便未來再有微詞,皇上也不會再因為他的身份把他塞回寺中。

2、“他穿的鞋,我不喜歡。”

沈澤川為什麽那麽討厭紀雷,前面已經解釋過。紀雷一直毫不掩飾地想要了沈澤川的命,對沈澤川動用私刑,並且重大嫌疑參與花娉婷的死。無論是哪一條,都會讓沈澤川對他討厭至極。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哪哪都看不順眼,包括他穿的鞋。

3、“紀雷和蕭馳野交易的時候說自己認了一個‘幹兒子’。

這個幹兒子就是本文中非常重要的角色——邵風泉。

18、驢炙

蕭馳野拿到了遠在城外的楓山校場,回城時應李建恒的邀請到東龍大街的卉香樓赴宴。

李建恒因為沈澤川過分美麗也將他邀請了過來。

席間,眾人見沈澤川容貌不凡,出言調侃,奚鴻軒更甚。

眾人皆以為因國子監鬧事一事,奚固安在太後面前失了寵,奚鴻軒借此替哥哥出氣。原本奚鴻軒與沈澤川皆為過場戲,不料蕭馳野卻出面解了圍。

風泉奉其義父紀雷的囑托,在席間奉上了道“驢炙”的菜,以“驢炙”寓指現在的沈澤川正如同眼前這頭只能任人宰割的驢。

蕭馳野在這含沙射影中,也體會到自己也正如同這困獸般的境遇,於是拔刀斬了還在嘶嚎的驢,並親自看著風泉服用他自己準備的“驢炙”。

賞析:

1、小福子是紀雷的幹兒子,潘如貴的孫子。小福子死後,替補上來的是風泉,這是齊惠連為沈澤川埋的暗線。

所以齊惠連設計殺掉小福子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讓沈澤川出來;

二是安插風泉。

所以必死的一定是小福子,而不是別人。

2、蕭馳野為什麽給沈澤川解圍?蕭馳野兩次為沈澤川解圍的用意。

第一次是奚鴻軒提議玩“耍杯子”游戲時,蕭策安為沈澤川解圍。

這裏蕭馳野解圍的原因值得回味,他們目前還是對立關系,按理說蕭馳野應該跟眾人起哄看沈澤川笑話才是,但是在奚鴻軒暗示用沈美人的鞋子傳酒時,蕭馳野卻把這矛盾又轉移給了奚鴻軒。

我自己理解,蕭馳野此番舉動原因有三:

第一,蕭馳野確實被沈澤川的外形吸引住了,美人在側 ,讓人生憐很正常,所以沈澤川被人拿來當噱頭確實讓他感到不舒服;

第二,當時滿堂看客都在調笑沈澤川,可沈澤川竟未露出半點難堪之色,臉上還有隱隱笑意,蕭馳野著實看不透沈澤川這個人,明明命如草芥,卻可以這副雲淡風輕又逆來順受的做派。蕭馳野詫異,所以他說了句“刮目相看”,這裏自然不是指沈澤川的相貌令他刮目相看,而是沈澤川這個人的心境以及處事的手段。

蕭馳野對沈澤川這個人是存有好奇心的,被他的外貌吸引,也想探視沈澤川的內心,裏裏外外的吸引下,迫使他將註意力放在沈澤川身上。而這時旁人要戲耍沈澤川,他自然不樂意了,有一種“我都還未‘撥開雲霧’呢,憑什麽給你們助興”的味道吧;

第三,個人認為這是蕭馳野的為人驅使他做出的舉動。他雖然浪蕩紈絝,但內心依舊可以算是一個正派的人,奚鴻軒的提議明顯是在戲耍沈澤川,他看得出來。但是蕭馳野這個人,記恨誰寧願和人痛快打一架,拿人當笑玩樂掉人面子明顯不是他的作風。

第二次是風泉叫沈澤川對驢炙動筷時蕭馳野大動肝火的解圍。

在外人看來,這次解圍確實是有出手幫助沈澤川的感覺,但“任人宰割的困中獸”不僅是沈澤川,還有被困在闃都五年之久的蕭馳野,所以這實則也是蕭馳野為自己出氣的舉動。但旁人不會想這麽多,能懂風泉用意的人全當看沈澤川熱鬧。然而風泉應該還沒反應過來,這驢炙不但灼傷了驢,燙到了沈澤川,還連同烙到蕭總督的心口上。蕭馳野拔刀出手,給自己掙下了一口痛快,明面上也確實為沈澤川解了困,所以沈澤川也承了他這份情。

3、懸念:風泉為什麽這麽快就得到潘如貴的寵信,定了小福子的差事,還能入了紀雷的眼?

19、真假

宴會散場,蕭馳野和沈澤川二人還在樓中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試探,兩人言辭滴水不漏,真假難辨。

李建恒礙著風泉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娘子(慕如)的弟弟,所以親自出面,為風泉準備驢炙的事向蕭馳野說情。

為了讓潘如貴能放了他的小娘子,李建恒還想將沈澤川作為兔爺送給潘如貴。

蕭馳野捕獲到李建恒確實是對小娘子上了心,但他又覺察到李建恒的這個決定和他平時“沒膽”的風格不像。

電光火石間,他想到可能是沈澤川在李建恒身邊安插了人,教唆他做這些事,於是立馬出門以尋回骨扳指為由去找沈澤川試探他是否在李建恒身邊安插了眼線。

1、蕭馳野的骨扳指帶出很多伏筆。

例如暗示他擁有驚人的臂力,能拉蒼天大弓(這裏伏筆真的絕了,說明蕭馳野隱藏鋒芒,吃喝玩樂只是假象,也為只有他能拉動鹹德帝的霸王弓埋下伏筆)。

他的外家功夫和紀家拳有相似之處,但紀家拳一般不外傳,那他的這身功夫來自紀家哪位相關人的傳承?

已知紀無凡死時蕭馳野尚未出生,紀綱沒有和蕭馳野接觸過,紀雷自己都沒有得到紀家心法,所以不是這三個人,那就只有紀無凡收養的另一個養子,那個早年離都去天妃闕當兵的大哥。

2、李建恒和蕭馳野的對話中,除了提到小福子搶了他心愛的小娘子外,還隱藏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蕭馳野夜裏不知道幹嘛去了,這會兒困的難受。”

但他能去哪呢?

李建恒送的雛兒他沒要,那就和“色”無關。

平日總和李建恒吃酒快活,但最近明顯沒在一塊,不然李建恒就不會有這疑問,所以也不是去“玩”。

那就是蕭馳野自己偷偷搞事業了,畢竟他要隱藏自己,不能讓人知道他在“扮豬吃老虎”,而將禁軍變廢為寶這事,任重而道遠。

第二,前面提到,李建恒給蕭馳野挑的美人他沒要,說明二公子為人清白,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3、“池魚籠鳥”

沈澤川這就看出了蕭馳野的處境。

蕭馳野即便善騎射,浪淘雪襟能帶他打馬東龍大街,海東青也能飛躍闃都所有屋檐,看著逍遙快樂,怡然自得,可他卻走不出闃都的牢籠。

那是困著他的宮墻,看著是屁大點兒,卻望不穿,也走不盡。

沈澤川背負著沈衛的罪孽,從此戴上千古餘孽的枷鎖,每前行一步,都如同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他們二人皆是池魚籠鳥。

4、奚鴻軒為何要幫沈澤川煽動國子監在學?

沈澤川的目的是為了徹底從昭罪寺出來。

奚鴻軒的目的是為了讓身為八大營指揮使的奚固安惹太後懷疑,從而失寵。

奚鴻軒和奚固安雖然是親兄弟,二人卻並不和。這種關系可以參照紀綱和紀雷,薛修易和薛修卓。

‘驢炙’一事中,外人看著像是奚鴻軒在針對沈澤川,眾人皆以為奚鴻軒因為大哥失寵拿沈澤川撒氣。很明顯並不是這個原因,具體原因暫時並不知道。

5、李建恒提議把沈澤川送給潘如貴時,蕭馳野為什麽罵他腦子裏裝漿糊?

帶入各方勢力再結合後文細細琢磨:

沈澤川是太後要保的人,潘如貴又是花黨,如果潘如貴真的收了沈澤川,那就是和太後對著幹,自尋死路。李建恒笨得要死,看不清個中緣由,叫人挑唆,所以說他腦子是漿糊。

不過我覺得除了這兩個原因以外,蕭馳野也是出於私心,沈澤川要真的被送給潘如貴那個老狗糟蹋,他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李建恒生性膽小,且不善謀劃,蕭馳野猜測他想不到其中關聯,所以覺察出肯定有人在李建恒身邊安插了人,故意給李建恒煽風點火,教唆他這麽做。

而這個可能在李建恒身邊安插眼線的人,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沈澤川。

因為當時還被囚禁於昭罪寺中的沈澤川連李建恒要打小福子這事都能打聽得到,安插個人教唆李建恒就不在話下了。

還有一個重要的點,沈澤川當時在世人眼中屬花黨一派,那就是和楚王相對立的一面。

如果沈澤川真的在李建恒身邊安插了人,那隨時會對李建恒不利。

當朝皇帝身體病弱,隨時都有殯天可能。

要是屆時沈澤川對李建恒下手,那花黨就會找其他人乘勢繼承皇位。

和李建恒走得近的蕭馳野,或者說蕭家就會在這場奪嫡中落於下風。

所以蕭馳野想到這些就去找了沈澤川,意欲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東西來。

二人的語言對手戲也是精彩絕倫,這一點我真是佩服作者,兩人陰陽怪氣,話中有話,看似打情罵俏,實則虛以委蛇。

蕭馳野敏銳,沈澤川也很雞賊,若不是我們擁有上帝視角,恐怕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20、抉擇

蕭馳野套著沈澤川的話,企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但沈澤川沈穩冷靜,滴水不漏,讓他看不出絲毫破綻。

昭罪寺中,齊太傅與蘭舟分析蕭家與闃都未來皇位繼承之間的捆綁關系及走勢,同時揭開蕭馳野“混子”做派下,實則不為人知的隱忍耐心與超強洞察力。

蕭馳野僅憑借李建恒教唆他把沈澤川送給潘如貴一事就能敏銳察覺到這其中許多事,齊太傅認為蕭馳野是老天給離北的契機,是天縱奇才。

而如今當朝皇帝病弱,各方勢力浮動,沈澤川面臨著到底是該追隨以太後為首的花黨一派,還是以李建恒為首的楚王一派的抉擇。

賞析:

1、為什麽這時候該是沈澤川選擇追隨楚王還是太後的時候了?

離北大郡的地圖,背靠鴻雁山,西通落霞關,東臨邊沙十二部。

入秋之後,邊沙騎兵草場供給不足,必會從邊境的互市上搶東西。

蕭既明要動兵,就該往闃都遞送請示的折子。因為皇上病重,蕭既明今年只遞過一道折子,他在闃都有眼線,至今沒有遞折子就說明皇上命不久矣。

2、為什麽齊太傅說蕭馳野是‘天縱奇才’?

太傅被幽禁昭罪寺的時間比蕭馳野的年歲還要長,他沒見過這個蕭家後輩,但他在蕭馳野十四歲時成功夜襲邊沙的事跡中窺視到這個人不但有果敢堅毅的性格,還有超出常人的智慧,所以他給了蕭馳野“天縱奇才”的評價。

禁軍是當年皇帝遷入八城的軍戶,淪為‘雜役’的禁軍,八大家看不上,皇帝不要他們。這兩萬人就是‘無主之器’。這樣的利器若是落在一個紈絝子弟的手裏也就罷了,若是落在蕭馳野手裏,雜役也能變廢為寶,蕭馳野也就不再是受制於闃都的人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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