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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城壁】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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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城壁】1.9

連家老太婆在那裏說了一大堆話,一半是在貶低連城璧,一半是在貶低桃夭,直到說到口幹舌燥,而桃夭也沒有任何反應後,才放下一句狠話離開了。

“……一個兩個都如此上不得臺面,終究是骨子裏帶來的晦氣,當真是讓連家蒙羞!”

就在這老太婆要離開時,桃夭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然後差點就把人給氣到半死。

“老夫人,我之前生了一場大病,所以耳朵已經失聰好多年,根本聽不到你在說什麽,實在是失禮了。”

桃夭說完這句話,綠枝也是反應極快的跪在連老夫人面前,求她救救自家小姐。

“老夫人!我家小姐真的很慘的,求求你請個神醫救救她吧!老夫人,你慈悲善良……”

被這驚天一吼給嚇了一大跳的連老夫人: “……”

狐疑的目光落在桃夭臉上,發現還真是眼神迷茫無助,而且還時不時低頭不敢看人,再加上自己罵的那麽難聽,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連老夫人就對此半信半疑。

不過連老夫人此次過來,本就沒打算做什麽,畢竟那連城璧也不值得她做什麽。正好有了百裏桃夭是個聾子的由頭,別管是真是假,反正這樁婚事就是絕對成不了。

見已經完成任務,自覺晦氣的連老夫人當即帶著她的貼身婆子月英離去,月到軒很快就又恢覆了平靜,而隱藏起來的護衛也從各處走出來站崗。

綠枝看到這樣情況,那就是氣得不行,趕忙找自家小姐告狀。

“小姐,你看他們方才的舉動,老夫人來找小姐你的麻煩,他們居然躲起來,而不是保護小姐,真是一點用都沒有!萬一老夫人要對你不利,豈不是糟了!”

桃夭卻是還在琢磨連家那老太婆說的話,什麽叫一個兩個都上不得臺面和骨子裏帶來的晦氣這怎麽說的好像連城璧不是她親生的兒子一樣。

還有讓連家蒙羞,得做點什麽才能讓那個老太婆一直覺得某個人讓連家蒙羞呢

不會連城璧真不是親生的,而是從連澤天寵愛的妾室那裏抱養過來,因此才會多年以來一直都那般冷血刻薄。

連正庵和連澤天對連城璧的態度也很是奇怪……

桃夭思索著事情,就隨意應付幾句綠枝: “老夫人終究是連城璧的生母,他的手下自然不敢對老夫人無禮。”

綠枝實在是惱火: “莊主他既然都不能保護好小姐,幹嘛要把小姐你帶回無垢山莊啊真是,真是太可惡了!”

這般說著,綠枝又嘀咕幾句,說莊主根本配不上小姐,就應當放小姐自由。

桃夭也是這麽想的,現在她是真的覺得連城璧很煩,性格別扭,人也別扭,自傲又自卑,說的就是連城璧本人了。

不過第一次當面見到連家老夫人,慣常會望聞問切的桃夭很快就發現她居然整個人精氣神很差,分明就是才四十多歲的貴婦人,看起來卻跟六十歲的老婆子差不多,便是站在她身旁的婆子都要顯得年輕精神些。

再聯想到連老夫人十幾年來的脾氣暴躁和喜怒無常,還有那滿頭珠翠和遍體綺羅都遮蓋不住的疲憊,桃夭覺得這老太婆積郁在心,估計也沒有多少年好活的了。

“綠枝,你去把碧珠喊過來,我有些事情要問問她。”

聽到小姐居然要見碧珠,綠枝就有些擔憂,不過小姐的命令肯定是不能違抗的,雖是遲疑,但綠枝也還是馬上去把碧珠喊了過來。

老夫人來過的消息碧珠已經知道,可以說在無垢山莊裏,碧珠算是消息較為靈通的丫鬟了。

“小姐安好,不知您找奴婢有何事”

碧珠小心翼翼的問道,行禮之後就躬身站著,手裏還緊張的捏著手帕,很是怯弱謙卑的模樣。

因為碧珠已經算不上是自己的丫鬟,桃夭便當作沒看見,而是問了碧珠幾個關於老夫人和老莊主的問題。

碧珠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什麽都告訴了她的小姐。

“老夫人和老莊主的夫妻感情很是一般,時常會吵架,甚至有時還會動手,不過老莊主一向都會讓著老夫人,倒也沒鬧出過什麽太大的動靜。老莊主的確納過十幾門小妾,但都不曾生育過,之後也都被打發出去,不知去向。”

桃夭聽著碧珠的話,沈吟片刻,又問起連老太爺對連老莊主的態度如何,是否與對連莊主的態度相似。

碧珠搖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奴婢進無垢山莊也就十年時間,再久遠的事情也不大清楚,但老太爺對老莊主是出了名嚴厲,但也是出了名寵溺,老莊主的武功就是老太爺親自教導的。”

桃夭微微頷首,大概猜到了點東西,於是就讓碧珠先下去。

“你且先下去吧。還有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不必自稱奴婢。”

碧珠猛然擡頭,有點不敢相信小姐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只是一向最會揣摩小姐心意的她,直到轉身退下,也還是沒看出來小姐到底有沒有原諒她。

但至少,小姐已經不怪她了。

那就很好了……

當天晚上,桃夭早早就睡了,不過半夜時分她就又醒來,果不其然就看到連城璧站在她床榻旁盯著她看。

心裏嘀咕這有點瘋病的樣子倒是挺像連家人的,桃夭半起身靠在床頭,很是隨意道: “表哥,你不是要在祠堂那邊跪上三天三夜反思的嗎為何突然就跑了出來”

連城璧略顯蒼白的唇色和隱隱約約傳來的血腥味,桃夭就知道他傷得不輕,而且還在祠堂跪了差不多一整天。果然還得年輕,居然還可以行動自如。

“表妹,對不起,是我沒有把事情處理好……”

桃夭擡手讓連城璧打住, “你不用在這裏說一些完全沒有用的話,我就想問你一句,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無垢山莊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讓我覺得窒息,而且你不是說愛我嗎愛一個人就應當讓她自由幸福。”

連城璧聞言,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他緊張不安的扣了扣手,隨即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是我處事不周,讓表妹你受苦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著爺爺和父親母親若是同意,我們就可以直接……”

“就可以直接辦婚事是吧”桃夭接過話頭說道,隨後就挑眉看連城璧,很是驚奇的問: “表哥,你今年都已經十九歲了,居然還這般天真難道到現在,你還沒有發現你爺爺和你父母,是真的很不喜歡我,同時也很不喜歡你嗎”

連城璧低頭,他自然是明白的,卻總是忍不住心存幻想。

桃夭回想今天那連老太婆的話,突然就問連城璧他有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連家親生的。

“連家人加起來就那麽幾個,便是再不喜歡你,也應當是物以稀為貴,更別說連家還一直都是一脈單傳。他們都表現得那般明顯,你就從來沒有過懷疑嗎”

桃夭這樣說著,又把自己的諸多猜測說出來,比如連城璧不是連老夫人親生,比如連城璧不是連澤天親生等等。

“可你又做了無垢山莊的莊主,所以我更傾向於前者。表哥,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沒有暗中調查過自己的身世”

畢竟連城璧也不是什麽蠢人,這疑點重重,她不覺得連城璧會完全沒發現。

事實上連城璧也曾一度有過懷疑,但順利接過無垢山莊的莊主之位,又讓他打消了疑慮。

只是現在被堅決反對婚事後,這個懷疑就又開始浮出來,尤其是之前那一封密報,就更讓連城璧的疑心變重。

連城璧沒說話,桃夭一看便知他也是有所懷疑。

“既然表哥你也有懷疑,那何不去調查清楚難道表哥你是想要一輩子蒙在鼓裏,就當個糊塗人”

“而且表哥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這事情就得往好處想,那萬一你根本就不是連家人,豈不是就能離開連家,娶我為妻,並與我逍遙於江湖!”

桃夭說這一番話就是在開個玩笑,因為連城璧都已經做了無垢山莊的莊主,怎麽也得和連家有點血脈,不然就連正庵和連澤天那兩個老東西,怎麽可能把連家產業托付給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外人

但事實證明,桃夭還的低估了瘋子的瘋狂程度。

連城璧沈默不語,桃夭已經是見不得連家好,就又加了幾把火,直接哄的連城璧答應會將自己的身世調查清楚,並且為了杜絕桃夭再被連家人打擾,連夜就讓冷家二人將桃夭送走。

“表哥你要送我去的地方,不會還是連家的宅子吧”

連城璧動作輕柔的為桃夭系好披風的帶子,並耐心回答她的問題: “是我用自己的錢買下的宅子,不是連家的東西。”

桃夭稀罕道: “原來表哥還會自己賺錢啊我還以為表哥只會練劍和聽長輩的話。”

連城璧沒有對這句話有任何反應,而是又仔細叮囑一些事情,讓桃夭一定要按時吃飯睡覺,要註意保重身體。

桃夭一聽就想要笑: “表哥,你這怎麽說的好像要讓我自由自在遠走高飛一樣。”

連城璧又為他的心上人理好被風吹起的一縷頭發,再三叮囑自己的心腹要好生照顧表小姐,萬不可讓表小姐有一分一毫的損傷。

桃夭就站在一旁看著連城璧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最後才上了轎子,走了。

她甚至都沒有看無垢山莊的金字牌匾最後一眼,因為她有預感自己不會再來這無垢山莊了。

連城璧一個人站在山莊大門口,目送心上人的遠去,眼神也是一點一點的變得冷漠起來,到最後就是古井無波。

重傷迎著夜風站了好一會兒,連城璧還是沒忍住咳嗽了幾聲,直到他重新回去祠堂跪著面壁,也沒人能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樣大聲勢的將人送走,連正庵父子自然也是知曉的,但他們都以為連城璧是為了不失去莊主之位,終於清醒過來,在放下心的同時也自覺對連城璧的掌控越發牢固。

已經許久沒睡過好覺的連老夫人卻不是這麽想的,她坐在燈火昏暗的佛堂裏,白日為自己枉死的孩兒抄寫經書和誦經念佛,夜裏就為他燒紙錢和各種各樣的貢品。

眼看著老夫人一日比一日瘋狂,婆子月英也是十分擔憂,往年也就是在小少爺生辰忌日前後半個月這樣子,可今年因為和老莊主吵的那一架,直接就讓老夫人心裏更為難受。

不過想到老莊主和老夫人吵架的那一天,那老莊主居然罵小少爺是孽障,還要停掉老夫人對小少爺的祭拜,月英也明白這真怪不得老夫人瘋。

“老夫人,您已經哭了一夜,仔細傷了眼睛,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要不還是先歇息,明晚再給小少爺燒祭品吧。”

老夫人卻是根本不理會,而是呆呆的盯著火盆看,一邊眼睛在默默流淚,一邊動作僵硬的往火盆裏放紙紮的馬兒,金元寶,撥浪鼓等等。

婆子勸了又勸,還是勸不動,最後還是老夫人說的一句話,讓婆子也變得沈默起來。

“月英,我感覺自己的時間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給我的康兒多少點東西,往後可就燒不了。”

離火盆很近很近的老夫人面色蒼老憔悴,神情動作都很是僵硬,燭光很暗,婆子又是有點老眼昏花,恍惚間都要把老夫人看成個紙紮的紙人。

“月英,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把這些東西燒完,自己就會去歇息的。”

婆子沒辦法,只得先下去。

但誰也沒料到,這竟是成了主仆之間的最後一面。

·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表妹,連城璧做事向來都是幹脆利落速度極快。

特別是這件事還答應了表妹會查個水落石出,於是連城璧直接就派了心腹暗衛去把陪在老夫人身邊最久的婆子給抓來審問。

一開始這婆子還十分嘴硬且不配合,但在拿連老夫人去威脅她,再加上還有她每年都會在無垢山莊裏祭拜的證據,婆子還是只能將事情全盤托出。

連城璧在得到最終結果時,其實心裏也有一定的猜想,可等暗衛真的把審問結果呈上來時,他卻是又猶豫好一會兒才去看。

他不是他母親親生的,甚至都不是連家人,這個結果既在連城璧的預料之外,又在他能接受的情理之中。

放下寫著連家這個驚天大秘密的信件,連城璧第一次堂堂正正的擡頭看連家祠堂裏的列祖列宗牌位,一個接一個的認真看過去,最後連城璧的目光還是落在那封信件上。

“瘋子,果然都是瘋子……”

連城璧低聲呢喃著,一時之間不知應當是喜是憂。而此時祠堂外的夜空卻是突然響起幾道驚雷,隨即還有閃電,不一會兒寂靜的夜晚就被暴雨襲來。

聽到大雨的聲音,連城璧的目光又移到祠堂的窗外,不知表妹可有受到暴雨侵襲。

下山的人腳程快,加之運氣好,卻是剛到了宅子門口,大雨才氣勢洶洶的來到。

綠枝看著傾盆大雨的夜,大聲和自己小姐說: “一場秋雨一場寒,小姐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安歇吧,別待會受寒著涼了!”

一旁的碧珠默默的站的遠一些,沒有去靠近小姐,而是神色黯淡的眼睜睜看著綠枝攙扶著小姐下轎和進門。

冷家老大看到這一幕,就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想要安慰碧珠幾句, “表小姐已經來到這裏,之後也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碧珠姑娘你有的是時間讓表小姐原諒你的。”

碧珠卻是反問道: “這個地方也算不上很是隱蔽,而且我家小姐所有的麻煩都是你們莊主帶來的。若是不能擺平,那就別去瑤南把我家小姐強迫回來。還有今日你們還因為畏懼老夫人而對我家小姐的處境視而不見置之不理,這都是你們莊主犯下的過錯。”

老大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盡量為他們莊主解釋: “今日那個情況,若是真的跟老夫人硬碰硬,那才是不妥。而且兄弟們隱匿起來,也是不想讓表小姐和老夫人鬧得更僵,我們所有人當時都緊盯著屋裏的情況,一旦有意外發生,隨時都會闖進來保護表小姐,萬萬不會讓表小姐有任何損失。”

碧珠冷笑一聲,嘲諷他說的比唱的好聽。

冷家老大還要再說話,碧珠卻是直接快步往前走,一副根本不想聽他說話的冷漠樣子。

“……”

冷家老二靠過來,安慰他大哥說女人就是這樣子, “她怒火正旺,就別去惹她。等這怒火下來了,那才是適合解釋的時候。”

老大: “等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那沒辦法了,反正我的建議就是遠離女人,心中無煩惱。”

老大聞言就上下打量一下自己的二弟,十五十六歲的少年正是活潑好動意氣風發的年紀,談情說愛確實太早了,隨即寬容說道: “不怪你,畢竟你還很年輕,你就先去玩吧。”

老二不解,站在大門口,聽著雨聲抱劍沈思片刻,依舊覺得大哥這是在故弄玄虛。

“我已經十六歲了,這世上還有什麽東西是我不能了解的嗎!”

事實證明,這世上還真的有很多東西是冷家老二沒了解的,至少在接到他們莊主不是老莊主的親生兒子,然後莊主已經不是莊主,並自廢武功被逐出無垢山莊的消息時,還是震驚到難以反應過來。

就算此時有人突然出現說是他已經去世十幾年的親生父母,冷家老二都不會有這麽震驚。

“大,大哥你知道了嗎莊主他不是莊主,他不是老莊主親生的!”

隱隱約約也有過這個猜測的冷家老大雖然驚訝,但卻又沒有那麽驚訝,而是坦然接受這個事實。

大哥表現冷淡,老二也慢慢變得冷靜下來,開始動用自己許久沒用過的腦子去思考這件事。

莊主做不成莊主,還自廢武功,那他們兄弟四人就得從莊主心腹變成老莊主心腹了考慮到老莊主刻薄寡恩又喜怒無常的作風,老二突然就覺得自己兄弟四人前途一片黑暗。

而且他們曾經是莊主的心腹手下,指不定老莊主根本就看不上他們兄弟四人,那他們就只能去江湖上賣藝為生,偶爾殺幾個江湖大盜領點朝廷的賞錢度日了。

自覺身無長處的老二很慌張,趕忙問大哥對之後的人生有什麽安排。

但大哥卻是只讓他等。

等等什麽

難不成是等已經不是莊主的莊主回來嗎

“對了,大哥,莊主已經不是莊主了,那我們應該叫他什麽”

“叫主人。”

“可是莊主他已經自廢武功,我們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打敗他,那我們還要叫他主人啊是不是有點丟我們冷家四傑的面子”

“二弟,不要忘記主人他曾經為我們報了冷家的血海深仇。”

“哦哦哦,大哥你不說,我還真的差點忘記了。不過主人他真的會來嗎”

“表小姐在這裏,他一定會來的。”

“……”

碧珠和綠枝在知道這個消息時,那也是當場楞住。

桃夭也是驚訝連城璧的辦事速度,她也就才從無垢山莊離開半天時間,外面的大雨轉小雨,都還沒有停止,事情就已經發展到結局。

可連家人也太瘋了,居然就因為生出來的孩子缺胳膊少腿,還疑似個啞巴,便把孩子殘忍的丟下懸崖,然後還為了面子,從外面抱養回來一個男嬰,還讓人家三歲就開始練劍,處處都透著拔苗助長的急切和冷酷。

綠枝直接就恍然大悟: “難怪會對莊主……那麽嚴苛,原來壓根就不是親生的。”

說完綠枝就悄悄去看小姐神色,發現小姐還有閑情梳妝打扮,可見就是對莊主有那般淒慘的遭遇也不太放在心上。

不過小姐不在意才好,反正莊主也不討喜。

所有人都篤定連城璧很快就會來這處宅子尋表小姐,連桃夭也是這麽認為的,但在等了三日還不見連城璧出現,只是讓人帶來一封信,上面寫著道歉之語和要讓桃夭自由的內容。

把信一看完,桃夭就知道連城璧這人肯定是自卑的毛病又犯了。

是因為覺得自己沒了無垢山莊莊主的身份,武功也全廢了,於是就覺得配不上她嗎

桃夭一邊隨意把玩著妝奩裏的紅珊瑚手串,一邊猜想連城璧的心思。

冷家老大請求見表小姐,待得到允許進來時,就瞧見表小姐粉面薄妝,艷若桃李的傾城之色。

他恭敬垂眸,沒有再看表小姐一眼,只是心裏難免會覺得表小姐一點也不關心他現在依舊下落不明的主人。

只是想到表小姐光艷動天下的美色,還有一直都被他主人脅迫的處境,老大也不能說些什麽,只是低聲問詢表小姐是打算何時動身返回瑤南。

桃夭把玩著紅珊瑚手串,臉上神色懨懨: “你這麽著急的問我何時動身回瑤南,不會是連城璧給你們下的命令吧”

冷家老大恭順低頭,只講表小姐說笑了: “主人已經失蹤三日,我們所有人都在四處尋找主人的下落,。之所以冒昧前來問一句,就是擔心會耽誤表小姐你的行程。”

桃夭品了品這人話裏面淡淡的指責之意,突然就挺想笑的。

“既然你們都這麽著急,那本小姐就今日啟程返回瑤南吧。也不麻煩你們相送,我們自己就可以回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畢竟你們都很忙。”

被反將一軍的冷家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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