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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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
艾希瞪著眼睛，怒視著餘漢生，心裏猜想：這家夥難道是藤野平次故意放出來試探我的？
“艾小姐和霍老九是一夥的，和張子川也是一夥的，不管你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是我親眼見到的。艾小姐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餘漢生盯著艾希看，也不怕艾希當場就範，直言點破了艾希的身份，隨後又說道：“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藤野平次，而是為了我自己。我只希望能和艾小姐好好談一談。”
從來就沒正眼瞧過餘漢生的艾希在聽了餘漢生說的話之後，當即暴跳了起來。
可是還沒等她說話，餘漢生便又搶先說道：“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暴跳而起的艾希，忽然沈靜了下來，他望著餘漢生的煙，從眼睛裏看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懇求。
餘漢生其實很清楚艾希對自己的態度，尤其是經歷過上次在日本新理領館對峙事件之後，他就明白，這次來找艾希談話，必將遭受艾希的質疑和敵意。
所以，一見到艾希安靜下來，餘漢生便毫無機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們可以聯手除掉藤野平次。”
艾希猛的站了一會兒，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除掉藤野平次”這樣的話從餘漢生口中裏說出，總是帶著一種令人恍惚的感覺。
守在樓上的張子川和吳瀟均是一臉懵。
“餘先生，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剛這句話，我就算槍斃了你，都可以。”艾希淡淡的說著，態度確實已經有了改變。
她很想知道餘漢生的心理究竟在想些什麽？又究竟在謀劃著什麽？
藏在二樓，細聽樓下二人攀談的張子川和吳瀟，一聽到餘漢生的提議，各自擰起眉頭，不由得升起一絲懷疑，覺得事出有異必有妖。
餘漢生被藤野平次從特高課放了回來，難道不應該感恩戴澤，拼死效上全馬之力麽！卻為何口出，嗜殺言論？
“艾小姐如果要殺我，又何必聽我說這些？”餘漢生笑了笑，倒是不擔心艾希會突然拔槍出手，便又補充說道：“我所說的，難道不是按手指心中所想的嗎？”
餘漢生輕輕的瞥了艾希一眼，眼見艾希沒有動作，心中稍稍的順了一口氣。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艾小姐是不是救亡社的成員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艾小姐其實並不待見日本人，不論是面對過去的三野友吉，還是面對現在的藤野平次……”
艾希你的眉頭，面色素重的看著餘漢生。這一小段說的根本就是廢話。
餘漢生見艾希的臉色有些不對，連忙話鋒一轉，直入正題，說道：“艾小姐很好奇我為什麽能從特高課安然地走出來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像藤野平次，承認了我是救亡社成員的身份。他一瓶子之所以能放過我，無非是想從我這套取一些有關救亡社的消息。”
“可我，卻並不是救亡社的成員。”餘漢生一邊說著，一邊哀怨的嘆口氣。
這其中的利弊關系，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以艾希的頭腦，很容易就能想得明白。
餘漢生現在頂著救亡社成員的身份，替藤野平次辦事，如果他給不出藤野平次想要的東西，那麽，藤野平次就會以處死救亡社成員為理由，將他格殺。
樓上的張子川和吳蕭聽到這個消息，在各自的心中分別勾勒了起來。
“真沒有想到，餘漢生這廝竟然還有從良的時候！”吳瀟咧著嘴，小聲地對身旁的張子川緩緩說道。
張子川“噓”了一聲，壓著身子，向客廳裏的艾希和餘漢生張望過去。
在他的心裏，餘漢生的言論固然有理可循，但還是他本能的搖了搖頭，並不相信餘漢生所說的話。而坐在客廳裏的艾希其實同樣對餘漢生抱有遲疑的態度。
他們看著餘漢生，就像是在面對一場賭局。餘漢生是一位很重要的籌碼，如果賭贏了，那可是皆大歡喜，除了可以順利鏟除藤野平次，攪亂天津局勢，還可以順勢讓上頭交代要保護的人，離開天津。可如果堵輸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艾希在心裏行權的利弊之後，還是選擇小心謹慎。畢竟商人逐利，付出什麽和收獲什麽如果比例不太一致，這生意如何能做得下去？
“我不明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艾希看著餘漢生故作不解地說道。
混跡江湖多年，這種你來我往的相互摸索，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餘漢生見艾希仍然揣著明白裝糊塗，隨後諷刺地笑了起來，連連搖頭。
“你笑什麽？”艾希望著餘漢生，冷漠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想與你們合作。你們斷送了我的前程，將我置於火坑，我現在雖然完好，但我與我家老母親現在都已經是藤野平次的案上魚肉了，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冒那麽大的風險，來與艾小姐您說這番話。”餘漢生搖搖頭，顯得頗為無奈。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艾希承認了自己的救亡社身份，餘漢生也沒有這個能力扳倒她。
之前企圖這麽做，結果自己把自己送進了特高課，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餘漢生不等艾希答覆，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又道：“你們想殺藤野平次，而我只想活命，只想救下我的老母親。如果你們可以幫我把老母親從藤野平次的手裏救出來，我便幫你們除掉藤野平次，如此等價交換，各取所需，不劃算嗎？”
艾希不由地長吟起來，如果能除掉藤野平次，這當然劃算。
“憑你的為人，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艾希小聲念叨了一句，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看著餘漢生，既沒有承認自己救亡社成員的身份，也沒有直接否認。
畢竟，只要不是藤野平次親眼看到活著親耳聽到，她就沒什麽好擔憂的。餘漢生的那點手段，她招架得住。
她果然是救亡社成員！餘漢生倒吸一口涼氣，心裏邊咬牙切齒，但臉上卻沒有出現一絲波瀾。
事到如今，恨又有什麽用？
“艾小姐！我可是誠心合作啊！過去的事，何必再糾纏下去……”餘漢生輕輕地“哼”了一聲，本不願與艾希再多說什麽，但眼下還需要求著艾希來救下老母親，便是與他態度冷漠，他終究還是不得不自降身段，沖艾希略帶討好地笑道：“我要怎麽做，艾小姐才肯相信我。”
“除非……”艾希抿了抿嘴。
餘漢生正色問道：“除非什麽？”
艾希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道：“除非你肯幹掉隨你而來的那麽日本憲兵！”
餘漢生臉色一白。殺掉隨行而來的日本憲兵，可就是下了投民狀了，到時候就沒有退路了。
“好。”餘漢生咬了咬牙。艾希這一要求很是尖銳，但卻又容不得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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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瞪著眼睛，怒視著餘漢生，心裏猜想：這家夥難道是藤野平次故意放出來試探我的？
“艾小姐和霍老九是一夥的，和張子川也是一夥的，不管你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是我親眼見到的。艾小姐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餘漢生盯著艾希看，也不怕艾希當場就範，直言點破了艾希的身份，隨後又說道：“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藤野平次，而是為了我自己。我只希望能和艾小姐好好談一談。”
從來就沒正眼瞧過餘漢生的艾希在聽了餘漢生說的話之後，當即暴跳了起來。
可是還沒等她說話，餘漢生便又搶先說道：“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暴跳而起的艾希，忽然沈靜了下來，他望著餘漢生的煙，從眼睛裏看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懇求。
餘漢生其實很清楚艾希對自己的態度，尤其是經歷過上次在日本新理領館對峙事件之後，他就明白，這次來找艾希談話，必將遭受艾希的質疑和敵意。
所以，一見到艾希安靜下來，餘漢生便毫無機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們可以聯手除掉藤野平次。”
艾希猛的站了一會兒，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除掉藤野平次”這樣的話從餘漢生口中裏說出，總是帶著一種令人恍惚的感覺。
守在樓上的張子川和吳瀟均是一臉懵。
“餘先生，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剛這句話，我就算槍斃了你，都可以。”艾希淡淡的說著，態度確實已經有了改變。
她很想知道餘漢生的心理究竟在想些什麽？又究竟在謀劃著什麽？
藏在二樓，細聽樓下二人攀談的張子川和吳瀟，一聽到餘漢生的提議，各自擰起眉頭，不由得升起一絲懷疑，覺得事出有異必有妖。
餘漢生被藤野平次從特高課放了回來，難道不應該感恩戴澤，拼死效上全馬之力麽！卻為何口出，嗜殺言論？
“艾小姐如果要殺我，又何必聽我說這些？”餘漢生笑了笑，倒是不擔心艾希會突然拔槍出手，便又補充說道：“我所說的，難道不是按手指心中所想的嗎？”
餘漢生輕輕的瞥了艾希一眼，眼見艾希沒有動作，心中稍稍的順了一口氣。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艾小姐是不是救亡社的成員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艾小姐其實並不待見日本人，不論是面對過去的三野友吉，還是面對現在的藤野平次……”
艾希你的眉頭，面色素重的看著餘漢生。這一小段說的根本就是廢話。
餘漢生見艾希的臉色有些不對，連忙話鋒一轉，直入正題，說道：“艾小姐很好奇我為什麽能從特高課安然地走出來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像藤野平次，承認了我是救亡社成員的身份。他一瓶子之所以能放過我，無非是想從我這套取一些有關救亡社的消息。”
“可我，卻並不是救亡社的成員。”餘漢生一邊說著，一邊哀怨的嘆口氣。
這其中的利弊關系，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以艾希的頭腦，很容易就能想得明白。
餘漢生現在頂著救亡社成員的身份，替藤野平次辦事，如果他給不出藤野平次想要的東西，那麽，藤野平次就會以處死救亡社成員為理由，將他格殺。
樓上的張子川和吳蕭聽到這個消息，在各自的心中分別勾勒了起來。
“真沒有想到，餘漢生這廝竟然還有從良的時候！”吳瀟咧著嘴，小聲地對身旁的張子川緩緩說道。
張子川“噓”了一聲，壓著身子，向客廳裏的艾希和餘漢生張望過去。
在他的心裏，餘漢生的言論固然有理可循，但還是他本能的搖了搖頭，並不相信餘漢生所說的話。而坐在客廳裏的艾希其實同樣對餘漢生抱有遲疑的態度。
他們看著餘漢生，就像是在面對一場賭局。餘漢生是一位很重要的籌碼，如果賭贏了，那可是皆大歡喜，除了可以順利鏟除藤野平次，攪亂天津局勢，還可以順勢讓上頭交代要保護的人，離開天津。可如果堵輸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艾希在心裏行權的利弊之後，還是選擇小心謹慎。畢竟商人逐利，付出什麽和收獲什麽如果比例不太一致，這生意如何能做得下去？
“我不明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艾希看著餘漢生故作不解地說道。
混跡江湖多年，這種你來我往的相互摸索，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餘漢生見艾希仍然揣著明白裝糊塗，隨後諷刺地笑了起來，連連搖頭。
“你笑什麽？”艾希望著餘漢生，冷漠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想與你們合作。你們斷送了我的前程，將我置於火坑，我現在雖然完好，但我與我家老母親現在都已經是藤野平次的案上魚肉了，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冒那麽大的風險，來與艾小姐您說這番話。”餘漢生搖搖頭，顯得頗為無奈。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艾希承認了自己的救亡社身份，餘漢生也沒有這個能力扳倒她。
之前企圖這麽做，結果自己把自己送進了特高課，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餘漢生不等艾希答覆，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又道：“你們想殺藤野平次，而我只想活命，只想救下我的老母親。如果你們可以幫我把老母親從藤野平次的手裏救出來，我便幫你們除掉藤野平次，如此等價交換，各取所需，不劃算嗎？”
艾希不由地長吟起來，如果能除掉藤野平次，這當然劃算。
“憑你的為人，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艾希小聲念叨了一句，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看著餘漢生，既沒有承認自己救亡社成員的身份，也沒有直接否認。
畢竟，只要不是藤野平次親眼看到活著親耳聽到，她就沒什麽好擔憂的。餘漢生的那點手段，她招架得住。
她果然是救亡社成員！餘漢生倒吸一口涼氣，心裏邊咬牙切齒，但臉上卻沒有出現一絲波瀾。
事到如今，恨又有什麽用？
“艾小姐！我可是誠心合作啊！過去的事，何必再糾纏下去……”餘漢生輕輕地“哼”了一聲，本不願與艾希再多說什麽，但眼下還需要求著艾希來救下老母親，便是與他態度冷漠，他終究還是不得不自降身段，沖艾希略帶討好地笑道：“我要怎麽做，艾小姐才肯相信我。”
“除非……”艾希抿了抿嘴。
餘漢生正色問道：“除非什麽？”
艾希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道：“除非你肯幹掉隨你而來的那麽日本憲兵！”
餘漢生臉色一白。殺掉隨行而來的日本憲兵，可就是下了投民狀了，到時候就沒有退路了。
“好。”餘漢生咬了咬牙。艾希這一要求很是尖銳，但卻又容不得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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